第236章 冰火两重天

皇上整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然后用手指着方明通，完全说不出话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皇上疯了。”方明通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陛下……您没事吧。”

“老方……你个混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种消息……是应该这么说的吗？哈哈哈哈……你不应该……哈哈，一点一点……告诉朕？哈哈哈哈！”皇上依然狂笑不已。

良久，终于平息下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不过更多的泪水……却顺着眼角流出。

“老方？”

“嗯。”

“你说……朕，算不算千古一帝？”

“这个……”

“现在！”

“算！”

“那你说，咱们是不是，完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创举？”

“是！”

“你说，以后史书上，会怎么写朕？会不会这么写：大夏1033年，在楚王墨，率一万两千余矿工军团战士，用计，坑大齐百万大军？”

“一定会！”

“这还差不多，大齐……嘿，大齐……老冤家！朕的爷爷，朕的父皇……朕的列祖列宗们，没有哪个不想干大齐的！祖先的仇恨，朕从未敢忘怀。潜心发展，励精图治……但人家大齐，同样也不差。甚至综合国力，还要比我们高一头！”

“是啊……咱们大夏，先后有两位皇帝，被他们抓去，百般凌辱，最后自尽保全名节。这个仇……从未被忘记。”

“那是朕的两位祖太爷……”皇上轻叹一声，然后说道：“这次，两位含屈而死的祖太爷，可以瞑目了！您的后代，给您报仇了！”

这时候，外面再次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陛下……群臣在皇宫外面，已经兴奋难忍，要陛下出去讲话！皇宫外，已经聚集了超过十万百姓，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中！”

“好！朕……马上就去！”皇上说着，看了一眼方明通，然后深吸一口气：“看看朕，现在这样子，够威武吗？”

“陛下什么时候，都是最威武的！”方明通说道。

“想不到，你老方老了老了，居然学会拍马屁了！”皇上笑骂道：“不过，这马屁拍得朕……够舒服！”

说着，皇上看着方明通道：“楚墨……国宝啊！”

“是啊，真是国宝！”方明通由衷附和。

“朕有楚墨……一人可抵百万大军！”皇上看着方明通道：“你说，一个楚王，是不是轻了？”

方明通当即吓得一哆嗦：“不轻……不轻了陛下，您还想怎么封赏他啊！再往上……”

“再往上就是皇位了……”皇上幽幽说道：“你说，他会满足吗？”

方明通此时，有些明白皇上的心思了。这位九五之尊，在狂喜之后，疑心病有些犯了！毕竟这一次，楚墨的功劳，简直太大了！

大到让任何人，都完全没办法忽视，大到光芒万丈！

方明通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陛下，楚墨发回来的战报上，对自己只字未提。战报上的首功……写的是张荣。”

“哦？”皇上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楚王！他就是楚王！”

说着，迈着大步，龙行虎步的朝着宫外走去。千古一帝的梦想……就在眼前！

方明通看着皇上的背影，惊出一身冷汗，不过同时，也在心中暗赞：好一个聪明的小东西，不居功，不自傲，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做到如此。皇上说的真没错……你真的是国宝啊！

……

跟炎黄城这边的热闹对比起来，大齐帝都的上空……凝聚着无比凝重肃杀的气氛。

仿佛整座繁华的都城，都笼罩在一股死亡的氛围当中。

那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普通民众，全都感觉到这股气息，他们很莫名。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这繁华都市的上空，怎么会笼罩着如此令人压抑的气息？

喜悦的气息，会感染人；压抑的气息，同样也会快速传染。

一时间，整个大齐帝都，街头巷尾，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变得严肃起来。

一些在街道上玩耍打闹的孩子，也全都被大人领回家去。有些不听话的，还挨了几巴掌，委屈的哭着被带走。

大齐的皇宫中。

龙椅之上，大齐的皇帝蒋恒宇，面无表情的坐在那。看上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下面跪着一大群文武百官，所有人全都死死低着头。没有任何人说话。

金殿上的气氛，要远比外面，压抑百倍！

“你们，谁都没话说么？”良久，蒋恒宇如同梦呓般的，轻声说了一句。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这件事……老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名头发花白，但却拥有一身彪悍气息的老者，缓缓的抬起头。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淌。

这老者，正是大齐兵马大元帅孔中达！

一身境界，据说已经无限接近黄级七层的明心境。

说起来，孔中达先后服侍过两位皇帝，算是两朝元老。拜为大齐兵马大元帅也有很多年了。在大齐位极人臣，深得皇上蒋恒宇宠信。

当初北方草原的计划，便是他率先提出来。后来被皇室摘了桃子，结果被楚墨在草原上一番搅和，将这计划给彻底毁掉。把大齐皇室的脸抽得劈啪作响。

此番百万大军过天断山脉，依然是孔中达提出的！

策反大夏太子夏英的人，是孔中达埋在大夏一颗超过三十年的钉子！

那人在太子府，是真正的老人，差不多是看着太子夏英长大的。是夏英极为信任的心腹。

没人能够想到，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是一名大齐的奸细！

因此，夏英那边一出事，孔中达就得到了消息。而且，要比很多人，都清楚夏英的心态。

根据这个，那名奸细在跟夏英谈过几次心之后，终于劝反了夏英。并且依然充当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并没有彻底暴露自己。

他给夏英寻找了一颗眼睛，通过一种神奇的药物，让夏英恢复了一定的视力！

然后承诺给夏英，一旦事成，肯定会给他弄两颗完好无损的眼睛，彻底的恢复他的视力。而且，封他为夏王！将大夏一半国土，赐予他！

夏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第237章 原因在哪？

夏英同意叛变之后，交出的投名状，相当狠毒！

就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直接插在大夏的心脏上面！

他将天断山脉的秘密，透露给了大齐。

“天断山脉的下面，藏着一条巨大无比的矿脉！”

“大夏开采这条矿脉，已经有十年之久！”

“太具体的细节，我不是特别清楚，因为这十年来，我并没有插手到那边。我的人，也安插不进去。不过，我这里有一张当年的图纸。那图纸上，一条主通道，肯定早已经彻底打通！”

“那条通道很宽大，哪怕是百万大军，都可以迅速通过！那边挖矿和守卫是同一支军队。那支军队的战力不弱。但为了保密，一共也只有一万多人。并不足为虑。”

“通过天断山脉的通道之后，你们可以用最短的时间，直接攻陷青州府。然后……就可以直击炎黄城了！”

“我在炎黄城这里，等你们的到来！”

夏英当时，跟大齐这边派来的秘史，一番长谈，几乎将所有他所知道的底细，全都交代了出去。

随后，大齐那边派绝顶高手，前往天断山脉实地考察。很快，就发现太子夏英，完全没有说谎，说的都是实话！

这下，大齐这边大喜过望，那种感觉，简直如同炎热的夏天喝一大口冰水。简直爽到骨子里。

随后，大齐开始了秘密的调兵遣将。将几支绝密的军队，直接打散，让所有人，往天断山脉那边汇聚。

同时派出了经验丰富的老将，副帅方东明主持全局。作为总指挥，统领这场战役。

一直到大军在天断山脉那里集结，这场战斗胜利的天枰，都还完全在大齐这边。

没有人能想得通，究竟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从始至终，大夏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几支大军，都在严防死守其他那些可能会有大齐军队通过的关口。天断山脉那里，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就是这潭死水，却直接吞噬了他们的百万大军！

当这个消息传递回大齐帝都的时候，皇上姜恒宇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元帅孔中达也不信！

没有人相信！

但很快，一些细节的消息传递回来。包括主将方东明被俘，三皇子姜秋阳战死……这些消息，一一传递回来。

大齐这边……彻底傻了！

大齐国君姜恒宇一连好几天，都没缓过神来。整个人如同痴傻一般，今天的朝会，终于召开了。

于是出现了上面那一幕。

“孔中达，朕……没有想要追究你的责任。这件事……从里到外，透着蹊跷。朕想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姜恒宇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说话的声音，也很轻。

但所有人都很清楚，皇上的心里面，早已经怒火滔天了。只是找不到目标去发泄而已。

因为就像皇上自己说的那样，这件事，从里到外透着蹊跷。百万大军……亡于一支一万多人的矿工军团手上，这不扯淡吗？

而且，根据大齐这边的高手，实地勘察之后发现，对方应该是早有准备！

在百万大军进入通道之后，直接让整条通道崩溃……被活埋的大齐战士，恐怕就有几十万！

孔中达跪在那里，苦涩从心中往外散发，说道：“老臣这里……实在没有得到任何异常的消息。”

这时候，下面跪着的群臣当中，有一人抬起头说道：“陛下……前段时间，臣的家里失窃了。”

唉……

金殿传来一阵叹息的声音，众人心说：你家里失窃这种事情……也拿出来说？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

不过紧接着，就有人说道：“臣家里面……也失窃了！”

“臣也是……”

“臣家里面也失窃了！”

一时间，竟有十几个大臣开口。

这下，其他人全都有些惊呆了，看着这些大臣。

最先说话那人，年逾五旬，白面无须，衣着华贵。纵然跪在那里，但一身气质依然十分优雅。这人是大齐皇室中的一名王爷，名为姜恒旭，跟国君姜恒宇同辈。

姜恒旭很少参与政事。但身家丰厚，在大齐帝都，经营了几家最大的药店。几乎垄断了整个大齐帝都的药材生意。

他看着皇上，沉声说道：“臣之所以说起这件事，是因为想到一件事，不知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说。”姜恒宇看了他一眼。

“是这样，从很长时间之前，大夏亲王夏京，就开始四处求药。通过高价，在我们大齐，也买走了大量的元药药材。甚至……臣也趁机，赚了一笔。”姜恒旭说着，看着姜恒宇的脸色。

姜恒宇面色不变：“你接着说。”

“后来，臣打听到，大夏那边，有一个叫楚墨的少年。似乎在很短时间，就成了整个大夏的风云人物。不少门派，都在他身上吃了不小的亏。”姜恒旭斟酌着措辞，接着说道：“夏京之所以收集药材，就因为那个楚墨，号称能治好夏京的隐疾。这件事，在大夏那边，很多人都知道。”

姜恒宇眸光清冷，看着姜恒旭。

姜恒旭说道：“前段时间，臣的家中，突然失窃，对方的身手，极为高明！一夜之间，盗走了臣家中几乎所有名贵的药材。但除了药材之外，所有的金银珠宝，各种古董玉器……却是一样不少！臣当时觉得蹊跷，但却以为只有臣一家失窃，并未太过在意。刚刚这么多人都说自己家中失窃，那么……这件事，应该算是有些蹊跷了吧？”

“是啊，这件事是很蹊跷……我也以为就我家中失窃。想着除了药材，也没丢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没有报官。”

“我也是，我也是啊！”

“我家中也是同样的情况！除了药材，什么都不少！”

“都一样！”

一群人纷纷附和着。

姜恒宇的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时，一名老者，突然沉声说道：“楚墨……来过这里！”

嗡！

金殿上的群臣，当下发出一阵惊呼。

怎么说着说着，似乎越来越接近真相了呢？难道这件事……真的跟那个最近名声鹊起的少年有关？

姜恒宇的眸子里，瞬间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看向那名老者。随即，光芒收敛，态度和善了几分：“陈老，您有证据？”

那名老者点点头：“陛下在这里稍等片刻，老夫去抓个人，去去就回！”

说着，陈老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