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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金屋藏帅》》

《金屋藏帅》

作者:爱女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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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似曾相识君归来

上卷 一、 似曾相识君归来

这果然是一个石棺。开棺的那一刻,我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

棺中,竟然是我方才梦境中的那个已经死去的白衣男子!梦中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的面容仍然是清晰的呼之欲出,而此时,他居然就这么躺在我面前。

他仍然是一袭洁如冰雪的长衫,清俊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薄唇微抿,微闭的双目似乎正在憩睡。他静静的躺在石棺中,看上去洁净无尘,俊朗不凡,好似仙人一般,就是怎么也不像尸体。鬼使神差,我趴向前去,把颤抖的手指放在他的鼻下,接着,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有呼吸,他居然有呼吸!虽然极是细微,但确实有。天哪,老天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一瞬间,我想仓惶而逃,逃离这个诡异不可解的地方,可内心深处,却不知为何,似喜似忧,似乎有一缕细丝,缠绕在棺中的这个男子身上,让我无法抽身离去。

我愣了许久,终于俯下身把那个男子从棺中扶了起来,他的身子虽不温暖,却也并不僵硬。我的头无意中靠在他的肩上,那种触感和姿式,居然有着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

“叮”的一声,似乎从他的胸口滑下了什么东西,我把他推坐在棺侧,拣起滑落的东西。原来是一个女子的绢帕,虽然年代如此久远,仍然可以感觉到那一份清香和柔滑。包中,是一个绿意晶莹的翡翠镯,另外还有一缕秀发。

微怔中,手中似乎托的便是那绵绵的情意,这一个绢包,不知承载着多少深情和多么缠绵的故事,我咬了咬唇,把绢包仍然包好,放入自己的衣袋,再检视石棺,石枕精致剔透,抚上去凉意沁人,似乎也是个宝贝,没说的,拿走,石枕两边,居然端端正正的摆着两个金元宝,两个银元宝,天哪!这种殉葬风俗太好了,我眼睛都直了,立刻珍而重之的放进包里,这可是好东西啊,呵呵。

再看时,棺中却也没有什么古董财宝之流了,只有这个帅到惊天动地的大活宝。我毫不怜香惜玉的痛晃了他的肩膀一番,没有醒,我叉着腰想了半天,然后狠掐他的人中,掐的他薄薄微抿的唇都有点变形了,还是没有醒,我有点心虚的住了手。怎么办呢,这一身古代的长衫,又是昏迷不醒,我该怎么把他弄下去呢?

头脑飞速运转,呀,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我立刻把背后的巨大包包卸了下来,那里面有我刚租的,准备明天早上看日出用的破旧的军大衣。费了一番手脚给他套上,可怜我租大衣的押金估计是泡汤了。穿了大衣后,下面还露出一点点长衫的下摆,倒也不太明显了,下一步怎么办呢?

哼,一不做,二不休,碰到我算你倒霉。我把准备看日出时对日小酌的那瓶小酒拿出来(天知道,我是怕自己会冻死,准备以酒暧身的),然后捏开他漂亮的嘴角,灌了一口,又把剩余的洒在他的衣服上,然后把口红涂在手心,打在他的两颊上,这样,像不像是醉鬼呢?

我退后一步,打量着他。即使穿上这么破烂的军大衣,他居然还带着那一份似乎于生俱来的儒雅淡定的气质,红红的两颊让他带了一份绝艳,老天哪,我真不知道,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居然可以让人感觉那么那么的美。

我愣在那儿,我到底该不该救他?让这个旷世难逢的美男子到我那个花痴遍地的世界中祸国殃民?可是,如果不救,又于心何忍?我咬了咬唇,返身拉下上衣上的帽子,把他的长发一骨脑的塞进去,收紧了口,在下巴上牢牢系住,这样总该有点傻像了罢?一个大男人,没事长这么顺滑黑亮的长头发真是暴殄天珍啊!

不敢再看他的脸,我俯下身想把他背起来,梦境中的我大概是个大侠,居然可以行若无事的抱着这么个大男人飞檐走壁,现在我可没这么个本事,好容易拉到背上,可起了三次,死活站不起来。我只好再度发挥辣手催花的本事,横拉倒拖的把他拖开。拖十米左右,然后回去把石棺盖上,把土也掩上,真可惜石棺不能带走,能把美男子保鲜几百年,肯定也是个宝贝石头,555555。

就这样拖他几步,然后回去掩饰一下痕迹,再拖几步,再回去,我发现我真有做案的本事,最起码掩饰第一现场的本事不错。要不然我这种行径起码是个盗窍文物,不过他算是文物吗?待考。

终于拖到路边了,我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下,赶紧摸起手机来打了110,尽量用最柔弱无助的声音道:“我哥哥喝醉了啊,对,在泰山顶上,嗯,对,对”扣了电话,我狂喘了几口大气。下面,就开始期待我们可爱的人民警察了。

二、 一梦醒来烂柯人

从山上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

幸好我是自己一个人住,少了解释的麻烦,可是既没办法替他洗澡,又不敢带他去医院,看他这么不死不活的睡着,实在头疼的很。起初,还兴致勃勃的帮他准备这,准备那,甚至从里到外的买了几套衣服,想让他醒来可以换,可看他始终不醒,又不免心疼起这些衣服的钱来,不过,好在我把他棺中的一个银元宝带去兑了现金,呵呵,一千克是一公斤,一两就是50克,50两的元宝耶,简直是飞来横财。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也在忙碌着给自己买一些早已想买,又一直没舍得买的衣服。

今天又疯逛了一天,买了几件衣服回家,懒洋洋的给自己煮了一碗面,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高高兴兴的哼着歌坐在了桌子前面。大大的喝了一口水,又鼓起腮吹了吹碗里的面,然后又喝了一口水。耳边,忽然有一个声音温柔的道:“眸儿?”

幻听?我愣了愣,然后毫不在意的又喝了一口,杯子很快就见底了。就在这时,一个白衫的影子,缓缓的站到了我面前。

我大吃一惊,嘴里的水毫无悬念的喷了出来。噗的一下,简直仪态尽失,我一边咳嗽一边瞪大眼睛望着他。

不错,正是那个从泰山上拣回来的美男子,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对我淡淡的上下打量。可眸底,仍然有着那么暖洋洋的笑意。看我狂咳,他笑着走了过来。我又吃了一惊,本能的向后一仰。然后讪讪的道:“你醒了?”

他微怔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却仍是含笑点头道:“是,姑娘,你是?”

“姑娘”?这个称呼还真是够老土,我暗中撇了下嘴角,却仍是很快的回答:“我叫邱承诺,你可以叫我小诺啦。我,嗯,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是古代的人吗?哦,不,我是说,你是什么朝代的人?”

他的眸中渐渐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面容却仍是淡定,微微沉吟了一下,随即深深的看向我,微笑道:“大宋。”

天哪,我忍不住对天翻了下白眼。一时不知怎么说,忽然想到小学历史上学过的朝代歌,于是缓缓念道:“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两晋前后延,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王朝至此完。”念完,我略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明白吗?在你们宋朝之后,又有了元朝,明朝,清朝,然后,从此之后就没有皇帝了,现在,是几百年之后,或者是几千年之后也说不定,我历史学的不好,也算不清,总之,你睡了很久很久,然后,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你的那个时代了。你明白吗?”

他的眸中闪过讶色,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我肯定的对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良久,他慢慢的移开目光,显出怔仲和思索,他沉吟了许久许久,久到我都有点不耐烦,才缓缓的道:“我明白了,一定是眸儿为了救我,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我沉睡了这么久。”看了他几眼,我忍不住道:“你相信我?你对于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居然一点也不惊讶?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呢!”

“是,为什么不信呢?”他抬头微笑着看我。

我不解:“你既然相信,为什么不哭呢?这多可怕啊,一下子睡了这么多年,睡的沧海桑田,一切都改变了。要是我,我肯定要大哭三天的。”

他笑起来,笑容清净无尘,居然当真看不到一点愁绪:“为什么要大哭?呵呵,我还活着,而且活了几千年,此时醒来,居然还有美人相伴,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哦!”我有点叹为观止,“你还真是豁达呢,佩服死了。”

他含笑注视我:“你知道吗?你的样子,跟眸儿一模一样。但我现在已经可以知道,你不是她,因为,你很快乐。”

“哦!”我有点迷糊,“难道我也是个几百几千年都没死的老妖怪?不大可能,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有前世啦,宿命啦这种事情吗?想不通,想不通”我摇了摇头,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卓不凡。”

“哦!”一时再想不起什么话好说,我于是垂下眼帘,忽然看到什么,于是跳了起来,道:“你去洗澡吧?你看你的衣服都坏掉了呢,呵呵”一边心虚的笑,一边自然的拉起他的手。当然了,被我横拖倒拽,连军大衣的下摆都磨没了,长衫的下摆怎么可能不坏呢。

走进浴室,我从壁橱里拉出一块毛巾塞给他,又窜回房间,拿来给他准备的衣服,终于派上用场了,呵呵,我真是有远见啊。奔回浴室,卓不凡正对着四壁细细打量,我拉过他来,一一指给他看。

“喏,这个把手,向上抬就出水,向左一点是热水,向右一点是冷水,也可以从浴盆里,还有啊,这个是用来洗头发的,这个是用来洗身体的。。。。。。。”喋喋不休的把我能想到的所有的设备跟用品跟他演示了一番,然后才万般不放心的退了出去。

退出去之后,我才忽然想到,宋朝,那个年代不会是还没发明内裤吧?那,那,他会穿吗?

三、物是人非卿依旧

上卷 三、物是人非卿依旧

一个小时之后,卓不凡缓缓的从浴室中走了出来。抚了抚自己的衣袖,似乎有些不习惯,却仍是向我微笑。我却很干脆的傻了眼。

他的长发漆黑如墨,并未束起,却仍是顺服的贴在背后,身材挺拔修长,白色的衬衣,蓝色的牛仔裤,衬衣并未束在裤子里,只是自然的垂下,眉目俊朗,眸中笑意闪闪,薄薄的唇抿出一个完满的弧度,白菊一样的笑容缓缓展开。他那样站在那儿,硬是带着飘飘欲仙的味道,似乎凝聚了一室的阳光,我目炫神迷,几乎无法移开目光。

良久,他的眸中闪过调笑,他笑吟吟的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的抚上我的眼睛。微笑道:“眸儿,不,小诺,你这个样子,你知道像什么吗?”我的脸刷的一下热了起来,我估计连耳根子也都红了,我手忙脚乱的拉开他的手,急急的辩道:“不是不是啦,人家只是没见过长头发的帅哥嘛!”

卓不凡微笑着望了我一眼,问道:“帅哥?是什么?男子的代称吗?你们这儿的男人,都不是长头发吗?”

“聪明!”我不由的佩服:“帅哥呢,是美男子的意思。我们这个时代的男人,可没有留长发的哦!你看!”说着,就指向我客厅中贴的一系列陆毅,吴岱融,古天乐之流的帅照。

卓不凡似乎才刚刚注意到这个,他含笑走过去,看了看,回头玩味的看了我几眼。我有点冒冷汗,陆毅和吴岱融也还罢了,古天乐可是上身赤裸,展示着他古铜色的肌肉的,他不会以他的年代的眼光,认为我是花痴吧。

我急于岔开话题,于是很殷勤的笑:“啊,你饿不饿啊,我下了面,你可以吃一点哦!”卓不凡走回桌边,坐在椅中,看了看碗里的面,微微一笑,我立刻心虚的道:“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方便面了哦,不过,你多少吃一点吧。”

卓不凡笑道:“不错啊,闻起来很香。”说着,拿起桌上的火腿肠,微微皱眉道,“这是什么?”

“火腿肠!可以当菜吃啊,我吃给你看,”说着,我很熟练的咬开一根,剥了开来,咬了一口,然后向他展示,“很好吃啊,我常常吃的,你尝尝看。”卓不凡微微一笑,轻轻捏住火腿肠上面的钢扣,喀的一声,钢扣应手而断。我吐了吐舌头。我咬,是咬钢扣下的肠衣,可人家,不愧是武林高手,居然把钢扣捏断了,不过,他这样斯文俊秀的古典男子,整只咬火腿肠的样子还真是好笑。

我一边稀里哗啦的吃面,一边把发现他时的诸般情形,形容了给他听,他只是点头微笑,眸中闪着睿智和思索的光彩,既不表示惊讶,也不表示惋惜。我说完了,他仍是低头不语,慢慢的吃面。我好奇的问道:“你说,你的那个眸儿,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呢?照我想,你们如果一起在石棺中,那么现在就应该一起活过来才对啊!”

卓不凡神色中似是微微一怔,微笑抬头,眸子那么缓缓的幽深下去,好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他定定的注视我,目光似乎化成了有形有质的东西,在我的脸上柔柔的拂过。我虽然脸皮还算比较厚的,也有点抗不住,手脚都有点没处摆,讪讪的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卓不凡嘴角一勾,笑了起来,笑容好像漩涡一样,从他漂亮的唇角溢开,他就这么微笑着,道:“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小诺啊!我就算长的样子像你那个眸儿,我也是小诺啊!我可不信那些什么神神鬼鬼,前世今生的事情。”

“不信吗?那么,你为什么恰好跟眸儿长的一样,又为什么恰好救了我呢?还有你的梦境,为什么是几百年前的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

我无言以对,眨了眨眼睛:“可能是缘份吧,凑巧。。。。嗯,那个。。。。。”自己也感觉底气不足,难道我真是她那个眸儿的转世?

摇了摇头,摇掉了这些和我以往的观念背离的思想,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三下两下吃光了碗里的面,又耐着性子等他也吃完。我真是佩服我自己,我的准备真是太充分了。我哗哗的拖出一箱宝贝来,一一展示给他看。

“卓不凡,既然到了我这儿,就要学习我这儿的知识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拍了拍我并不宽厚的小胸口,换来他微微一笑,我毫不气馁:

“哪,你看,这是古今字和繁简字对照表,我这儿收集了五百多个常用字哦!红颜色的就是我的时代用的字哦,你只要记住了这些,之后就可以自己去看历史了!还有,这是数字表,这个红色的,叫阿拉伯数字,你也要记住哦!等这些都会了,就看这下面的书,全看完之后,你就算半个现代人了!”说着,我指着箱中的上下五千年,简字的唐诗宋词,还有几本有名的穿越小说。

卓不凡自始至终笑吟吟的,看着我兴致勃勃的摆弄,眸中闪着思索的光芒,我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他一句:“卓不凡,你是侠客,还是剑客?你在你的年代中,是不是仗剑行侠,意气风发,为所欲为的呢?”

卓不凡失笑的望着我,笑道:“小丫头,我只不过是一个会一些武功的普通人罢了,怎么会为所欲为?”

小丫头,这个称呼也挺老土的,不过,我倒不是很讨厌。我斜瞥了他一眼,老兄,不用这么谦虚吧,我于是再接再历的继续追问:“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到了我的时代,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一切都要从头学起,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难过,一点也不想回到你的时代去吗?为什么你还可以这么开心呢?”

卓不凡笑着拍了拍我的面颊,自然的好像已经这么做了几百年:“你的时代,也不错啊,”说着,他含笑打量四壁琳琅满目的明星照片,和象征现代科技的空调,冰箱,然后微笑着转头望我,定定的道:“既来之,则安之。”

我愣了愣,这句话,听了好多次,从来没有像这一次,听的这么心潮澎湃。怎样的男子啊,我想,就算把他投进怎样的陌生与恶劣中,他也依然会保持这般明朗温暖的笑容吧!

四、纵是相逢应不识

上卷 四、纵是相逢应不识

卓不凡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家伙,我几乎以为他就是一个神话,任何事情,不管有多复杂,我只要跟他说过一次,绝对不需要再重复,我常感觉他比电脑还要精确。即使我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当我某天回家看到他正低头翻着一本穿越小说,而且已经翻过了大半时,我仍然是惊讶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只不过才一周左右啊!而且前几天我下班时,他都是站在窗口往外看,然后陪我嘻嘻笑笑,好像一点正经事也没干。这个家伙,居然已经偷偷把简体字认全了吗?

“卓不凡,你,你晚上不睡觉的吗?这,上下五千年,唐诗宋词,你都看完了?”

卓不凡微笑着望我:“晚上,偶尔小睡一会儿。这些,我粗略的翻了一下,有些,我想,并非我此时真正需要的,约略了解便可。”

“晚上,偶尔小睡?”我重重的在偶尔上顿了一下,侧过头,我细细的打量他,他的笑容仍旧那么温暖,挺直的剑眉,闪亮的眼睛中似乎融入了满天的星光,俊美的面颊似乎有玉质的光彩,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到半点熬夜的痕迹。

他微笑迎视我的目光,笑意在唇边慢慢的深下去,“小诺,你一向这么看人的吗?”

“啊!哦!”我飞快的收回了目光,真丢脸,又瞪着帅哥失了神。略为尴尬的在屋里空兜了两个圈子,我没话找话:“这小说好看吗?”

“还好”他指了指纸箱中的另外几本穿越小说,“有点乱,而且,这几本,都大同小异。”

“你已经都看完了?”我又一次大大惊讶。

“认真看的,并没有多少,只是随手而过。我想,我只需要了解一下。你只是想让我了解这个时代,不是吗?”

“嗯,是。。。。啊!”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点伤感,我走过去,跪坐在他面前,俯向他:“卓不凡,听我说,这些小说,只是小说而已,不能当真的。嗯,时光一去不复返,想回到已经逝去的时代中,是不可能的。就算真能回去,你的朋友,你的眸儿,也不可能在那儿了啊。”

卓不凡微微偏了一下头,笑容未敛,眸底浮起一丝幽深的光芒,却并不回答。

我有点发急,抓住他的手臂:“我知道你是属于那个时代的,那个时代可以让你意气风发,如鱼得水。可是,可是,命运半点不由人啊,你已经来了,再怎么怀念,也回不去了啊!”

卓不凡笑了起来,他的手,抚上我的头发,温柔而眷恋,他的目光,也深深的凝注在我的脸上,我微微有点不自在,想避开,却又停住。他微微一笑,收回了手,目光却仍是注视着我,笑道:“不错,时光一去不复返,可是,你怎知我想回去?”

“因为,那个时代是属于你的啊,那个时代,还有你的眸儿。”

“眸儿,眸儿”他轻轻的念道,声音至为温柔:“小诺,名字的不同,并不能代表什么,眸儿,一直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

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哽在我的胸口,让我有点呼吸不畅:“卓不凡,我,我是说,我们可能真的很像,但只不过是样子像而已,我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我很抱歉,可是我就是我,我没有见过她,想学,也学不来的。”

卓不凡垂下了眼帘,那一瞬,我几乎以为他在生气。可是,随即,他就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不变的笑容又浮上了他的唇畔:“小诺,我醒来,有六天了吧?”

“嗯,是啊!”

“我们,卓不凡和小诺,真正认识,只有六天,是不是?”

“嗯,对!”

“那么小诺,如果现在我能回到我的时代,你高不高兴?”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回到过去。过去是回不去的!”

卓不凡微微摇头,微笑着:“我只说如果,如果我能回去呢?”

“如果,如果。。。。你终究还是放不下眸儿的,是不是?”

“不,不说眸儿,只说卓不凡,卓不凡现在要跟小诺说再会,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泪水漫上了我的眼睛,我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咽下了那哽噎,我努力的开口:“如果你能回去,当然,当然好了,我没有理由阻止的。”

我自己都没有察觉,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轻轻拥住了我,抚摸我的头发,轻拍我的肩头:“乖,小诺不哭,小诺舍不得我,我就一辈子在这儿陪着小诺,好不好?乖!”

舍不得?是啊,我居然是这么不舍,好像自己的心都被抽空了一样。我讶然的挣开身子,用袖子擦掉不知何时流了满面的泪,瞪着他。

我不知我的表情是不是很好笑,卓不凡失笑的望着我,“傻丫头,你对每一个只认识6天的人,都会这么好吗?”说着,在我颊上轻轻一吻,笑吟吟的站起身来,一笑而去。

五、裁发敛衣初入世

上卷 五、裁发敛衣初入世

一夜无眠,我绞尽脑汁的想,可除了那病榻决别的梦境,却终是再想不到半点眸儿的过往。那么,这是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继承了眸儿的记忆,继承了眸儿对卓不凡的深情,我为什么对卓不凡,这么,不同以往的任何人?

不管了,不想了。我跳下床,刷的拉开窗帘,瞬间洒了满室的阳光。我的心情一下变的很好。回头照了照镜子,果然挂了黑眼圈,我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笑吟吟的冲出门。

一出卧室的门,卓不凡就已经在客厅中端坐,手里端着一杯水,微笑着看我。就这么几天,他就已经习惯了喝清水,不再说要茶了。当真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我大声的说:“早啊!”他微笑点头,我于是飞快的跑进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洗赖完毕,然后笑着叫卓不凡:“喂,今天我休班呢!我们出去逛逛吧!”

卓不凡眼睛一亮,道:“好!”他一定是一个喜欢人群,喜欢阳光的人,瞧他多高兴。我却又皱起了眉心。看了几天,也看惯了,居然忘记了他的头发,这么长,如果出门,肯定惊世骇俗的。卓不凡看到我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已经会意,笑道:“如果需要,剪掉无妨。”

剪掉,说说容易,下手却难啊!他的头发黑亮柔滑,简真比洗发水广告上还要完美,我终于有机会理直气壮的轻薄帅哥,当然不会放弃,于是对他的头发上下其手,摸个没完没了,同时万分惋惜的叹道:“太可惜了,这么好的头发,要是能接在我头上该多好。”

当我第N次发出叹息时,终于后知后觉的从对面的镜子中看到了卓不凡调笑的目光,他有点忍俊不禁的笑道:“你再不剪,太阳可要落山了。”

“可是,真的很可惜啊!嗯,那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我下不了手。”我继续摸。

卓不凡大笑起来:“我相信你的时代没有这种思想。我自己来吧。嗯,要多长才合适呢?”

我看了看墙上的明星照,孙兴的太短了,还是陆毅吧。我就指了指陆毅,“比他的长一点,要留下修整的余地。”说着,我就把发梢绑起来,然后把剪子递给他,连忙闭上眼睛,不愿看到这么令人惋惜的场面。

他没有接剪子,我只感觉握着头发的手上一轻,张开眼睛时,恰好看见他的手从头发上离开。好像,他只做了一个类似于抚头发的动作,头发就从掌缘断了开来。武林高手就是不一样啊。

我来不及发表感慨,立刻拿丝巾把头发包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心爱的首饰盒。抬头时刚好迎到卓不凡的目光,不知为何,有点心虚,立刻对他展开一个无害兼无辜的笑。

他笑问:“丫头,赠发,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我装傻。“我的年代,可没有人把自己的头发送来送去,代表什么啊,什么也不代表。你说能代表什么?”

“哦!“卓不凡挑了挑眉毛,并不再说,站了起来:“这样可以了吗?”

“嗯,我们再去美发店打理出发型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四处走走了。”其实我心里是有一点担心的,卓不凡如此清俊如此帅,招摇入世,会不会招来围观什么的。

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卓不凡似乎天生就可以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似乎就是这花红柳绿,车水马龙的一部份,当然,是最出色,最优秀的那一部份,却绝不会让人感到突兀。他的洁净清俊总是让人心动融融,却不会让人惊讶或是惊艳。携着这样的一个人的手,无疑是让人得意,又让人心安的。

我带他逛了附件所有标志性的建筑,也带他去了现代生活的必备产物—-超市,还有公园和动物园。我想,他的心中不会没有惊讶,可是,他只是带着他温和的笑容,目光淡然滑过,从容而优雅,偶尔,才会有所驻留。

相较时下喜欢夸张的新新人类,或是满眼飞扬跳脱却偏要摆出酷脸的男人,或是搔首弄姿不辩雌雄的男生,我真的太欣赏这种不动声色的涵养,以及处变不惊的从容。我身不由已的不断转目去看他,看了无数次,基本上,他在浏览风景,而我却在注视着他。

风景很美,可是我累惨了,一天时间,几乎逛遍了整座城市。而且要命的是,我之前那一宿还偏偏失眠。明明快要累死了,可是,每当我想中止时,就会看到前方还有一个什么建筑,或是什么店铺,是我还没有跟卓不凡介绍过的,于是我又拖着我千斤重的腿兴致勃勃的慢慢移动过去。

吃晚餐时,卓不凡大概看我一脸倦容,不由笑道:“小诺,你不必一天时间,就把这么多年的东西全部告诉我,即使你不累,我也记不住的。”

“才怪,你肯定能记住,你这么聪明。”

“那我累了,可不可以?我们明天再来,嗯?”

“不要,我还要带你体验一下我们的夜生活呢,你都不知道,华灯初上那一刻,有多么多么的美,你以前肯定没有见过的。”

卓不凡满脸无奈的望着我,最终,却仍是微笑起来。

六、良材美质堪可雕

上卷 六、良材美质堪可雕

一直到半夜两点钟,我们才兴尽而返。我硬撑着洗完澡,几乎是爬到房间里面的,一觉睡到早上十点钟,太阳高照。想了想反正不用上班,我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忽然有人在我的脸颊边轻轻吹了口气。我万般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卓不凡的脸放大在我眼前一公分的地方。我吓了一跳,立刻没了睡意。睁大了眼睛,我控诉道:“喂,你怎么进来的?你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卓不凡直起腰来,微笑着看我:“我是想敲,可惜你的门不但没锁,而且连关都没有关。”说着,他弯腰拍了拍我的脸:“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怀疑昨天那个上窜下跳的另有其人。”

“喂,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现代’的词啊?”

“哦,昨天你用来形容那个卖水果的女子”

“什么?!”我脸上挂下两道黑线,那个又胖又黑,蓬头垢面,昨天刚刚现场表演了一场泼妇骂街的“女子”?

我气的坐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喂,你干嘛用这么不淑女的词儿来形容我啊?我为什么拼命拼命的逛我早已经烂熟的城市啊,还不是为了某人,哼,没有良心。”

“哦?不知是谁一直在吃那个‘思念了一辈子’的羊肉串,还有‘不尝一下终身遗憾’的糖葫芦,‘一见就流口水’的煎蛋串,‘最最亲爱’的千层肉松饼。。。。。”

卓不凡居然一口气列了一串我昨天海吃了一遍的美食,我无言以对,只好耍赖。一把拉起被子盖在脸上,我大叫:“不管了不管了,我腰也酸,腿也疼,脚趾都抽筋了,连肩膀都痛的要死,我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卓不凡失声大笑了,他坐在床边,拉了拉我的被子,我死拉着不肯动。他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笑意:“真的吗?那我帮你揉一揉好了。”说着,就故意用力掀开被子的一角。

“呀,非礼!”我紧张的连鞋子也忘记穿,光着脚就蹦了下来。卓不凡笑的甚是欢畅,并且故意的眼睁睁看着我小兔子睡袍下露出的半截小腿和光脚丫,摆出一副标准色狼的样子。这个人,我还一直以为他是谦谦君子呢,原来还有这么促狭的时候。我瞪着他,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嘀咕道:“引狼入室,悔不当初啊!”

卓不凡又一次失声大笑,他站起身来,笑着走出去,一边道:“五分钟后,我要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可要来帮你起床了哦!”

“啊!无赖!”我光速弹起,飞快的起床换衣叠被子,一边咬牙切齿的嘀咕:“臭东西,昨天刚教会你分清秒分时,你今天就拿来算计我,没良心啊!”门外传来他轻快的一笑,下一秒,我就冲出门去。

我不确认他是不是想出门,但是我猫在沙发上晒太阳时,他一直没有表示反对,我也就放心的一直猫下去,猫的昏昏欲睡,即使他走了过来望着我,我也没有要抬头睁眼的意思。即使他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我也没看到他的脸,可是,他那阳光般的笑意似乎从全身散发出来一样,让人很容易就感觉得到。

足足有十分钟,我一动也不动的装睡,尽量保持睫毛不跳。我能感觉的到,他的目光也一直在注视着我。然后,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又趁机吃我豆腐!我愤愤的想,一边想是该继续装睡,还是放弃装睡跳起来。直到他含着浓浓笑意的声音响起:“这丫头看来睡的真香,我要不要趁机亲一下她的小脸呢?”明知他是故意逗我,我还是不由的啪哒就张开了眼睛,对于这个两次打扰我睡眠的家伙怒目而视。卓不凡笑吟吟的无视我的目光:“小诺,你说,在你的时代,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去做的呢?”

他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兴致勃勃的跳了起来,从书架上拿了几张纸,坐到桌子前面,拿出做报表的标准姿态,刷刷几笔就画了个表格。卓不凡眉心微凝,但笑容不减,饶有趣味的望着我。

我想了想,先在第一列的标题栏填上“现有条件”第二列“可用指数”第三列“推荐职业”第四列“欠缺条件”第五列“备注”。触到卓不凡略带思索的目光,我得意洋洋的昂起了头,哼,你们古代的人,没做过报表,肯定不会这么条理的来分析问题。

然后我大模大样的问:“卓不凡,你都会些什么,别说琴棋书画什么的啊,那些都没用的,别的,快点说。”

卓不凡笑望着我:“你想我会什么,我就会什么,就算不会,要学起来,我想,也不会太久。”哼,胡吹大气,我也不理他,提笔就开始写,现有条件,一、聪明,加个括号(过目不忘),可用指数,四个星,推荐职业,全部。二、武功,可用指数,二个星,推荐职业,警察?当兵?保安?三、学识,宋朝之前,精通,宋朝之后,了解,推荐职业,无。

写到这儿,我忽然想到什么,不由偏过头,怔望着他。他看了看我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转头迎上我的目光,黑亮的眸子微笑而询问。

我长长吐了口气,轻声道:“卓不凡,听我说,在这个时代,除了那种很专业的职业,大部份的,其实都可以上岗之后再学习的,而且也并不是很难。我相信如果真要你去做,你一定会做的很好。可是,可是,目前,你什么都不能做。”

他微笑而不疾不徐的点头,面容淡定从容,静静的等我继续往下说。我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嗯,我们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一个代表自己,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叫做身份证,无论要做什么工作,都要有这个才行。而且,我们上学是这样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这样依此上过来,每当学完一个,都会发给你一个东西,叫做毕业证。无论要去应聘什么职业,身份证和学历证明缺一不可,而且,你的学历也直接影响你能应聘的工作。嗯,比方说,你的学历证明只是初中,那么,就算你才高八斗也没有用。明白我的意思吗?”

卓不凡静静的看我,眸子闪着深思的光:“那么,我要如何做,才能拿到这个呢?”

“我也不知道,像我,是从出生,就在我父母所在的地方入了户籍,然后,长大了就可以去办身份证,像你,是突然到这儿来的,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定要有身份证和,嗯,叫学历证明的吗?每时每刻,做任何事,都需要用到吗?”

“嗯怎么说呢,如果你要做什么事,不论是去应聘什么职业,或是你自己想开个小店,都是必定要用的。而且没有证件的临时人口会被认为是犯罪隐患,会受到很不公正的对待。”

“如果,我说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呢?”

“没用的,现在都是全国联网,也就是说,只要你在中国的某一个地方,从无论多远的另一个地方登陆网络,就可以查到的。”

“登陆网络,就是你说过的,互联网吗?”

“对,不过那种是他们那个系统的网络,就好像公安有公安网,旅游有旅游网这样。”

卓不凡陷入思索,良久,他微微一笑,我相信这一刻他跟我一样,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因为他毕竟还不了解这个时代,可是,他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纯粹,让人看到就会不由自主的放开愁怀,他微笑着说:“好,既然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就先放一放,我们有空时再慢慢来想。”

“嗯!不过,”我忍不住对他上下打量,同时露出艳羡的表情:“如果你现在已经有身份证和学历证明,我也不认为有什么工作能适合你做。”

“哦?”

“嗯,比方说,你看你的外在条件这么好,本来可以去拍戏的,可是,你气质如此清贵,我真想不出你能演什么其它的样子。而其它的呢,比方说教师,你教个书本来挺好,可是,你这么聪明,从来不肯多言,又如何循循善诱的教学生呢?还有,你如果要去从政,肯定做不到道貌岸然,两面三刀,如果去从商呢,我想不出你这么洁净的人能做这么俗的事情,如果。。。。。”

卓不凡微笑的注视着我,听我喋喋不休个没完,温暖的笑容像白菊的花瓣,慵慵懒懒的自唇边缓缓溢开,终于,他失声大笑了。他本来在沙发上坐着,然后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甩袖弹身,居然轻飘飘的掠到了博古架上面,端端正正的坐好,笑道:“既然小诺说我什么都不适合,那么我就什么都不做,只是一天到晚的,坐在这儿,让你‘看圣像’。”

我早在他弹身飘起的时候就惊叫出口,傻眼的望着他,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轻功,原来轻功真的可以这么迷人这么帅,不过这个“看圣像”好像有点耳熟,从什么地方看到过呢?我正在想,卓不凡已经笑道:“我昨天刚刚看了你的《现代文学作品选》”

“啊!”我终于想到了,脱口道“《小二黑结婚》!这你也看啊,呵呵,你的兴趣还真是广泛。”扁扁嘴,我有点不服气,接道:“你以为自己好帅吗?”

“我不以为”卓不凡大笑道,“不过,你的眼睛里却写着,写的太清楚了,让我想读不出,都不成。”

什么!我立刻伸手捂住了眼睛,顺便掩住了手掌下那一片嫣红,什么呀,丢脸死了!

七、往事如烟今日醉

上卷 七、往事如烟今日醉

最近发现都市爱情剧也是了解现代生活的有效方式,所以每天晚上拉着卓不凡开始恶补。插播广告的间隙里,我总会拿着遥控器看几分钟自己最爱的武侠剧。每当卓不凡笑谓自己也喜欢看武侠时,我总是说,都市爱情剧是美好版的现代生活,但武侠剧是空想版的古代生活。有一句话我可没说,其实要了解现代生活,看点生活剧、纪实剧不错,只不过我实在实在看不下去,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其实本来安排卓不凡看电视,我去上网更好,可是一来卓不凡并不听话,二来,我还不想放弃这个现场教育,活学活用的机会,所以只好勉为其难的全程陪同。

幸好今天看完了最后一集之后,下面居然开演了一部金大侠的武侠剧,让我痛痛快快的看了一整集。剧中的大侠们衣袂飘飘,飞来飞去,真正是爽歪歪。一直看到篇尾曲都唱完了,我还是意犹未尽。

转头时触到卓不凡含笑的目光:“怎么,小诺,终于舍得眨眼睛了?”

“嘿嘿”讪讪的干笑了几声,“卓不凡,你不是也会轻功吗?真的可以这么神乎其神吗?”

“是啊,我一高兴起来,就到月亮上去走一走。”

“什么嘛,你又忽悠我。”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我兴致勃勃的指了指博古架:“那天,你不是飞到架子上了吗,如果再高,还能飞吗?比方说这个房顶?”

“可以”

“再高呢?两层楼?三层楼?四层?五层?”

“当然可以”带笑的声音。

“你怎么这样啊,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卓不凡的笑像白菊一样盛开着:“小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尽力去试一下,看自己可以有多高,如果只是消遣,那么,我可能连一米都到不了,明白吗?”

“哦,知道啊,你的年代,武功是拿来用的嘛,可我的年代,武功是拿来展示的啊,唉,你不想说就算了。”想了一想,又追问:“那,卓不凡,你会点穴吗?”

“略知一二。”

“真的呀,你好历害啊!”

“小诺,点穴没有什么神奇之处,像刚才演的那样,点了之后让人一动不动的定在那儿,是不可能的。”

“啊?”

“点穴,可以让人全身酸麻,或者让人睡眠,或者让人哭泣,甚至让人疯掉,或是死去,都可以的,但要某个姿势定住,却做不到。”

“啊,这样啊!那么,是不是你点的,别人就解不开呢?“

“不是,点穴只有一种方式,只是力道透入,任何人都一样,如果说解不开,也有可能,因为比如全身酸麻,就不一定是点的哪一个穴道,很多穴道都可以让人全身酸麻。明白吗?”

“嗯!明白了。”放松的倚在沙发靠背上,我神往的自言自语:“原来你的时代也很有意思啊,想一想,当大侠,穿着漂亮的衣服,佩着剑,飞檐走壁,快意恩仇,多爽啊!多威风啊!如果成立个什么帮派,然后一呼百诺,号令群豪,真是太威风了。”说着,我做势一拍沙发扶手,大声说:“来人哪!”

“是,小姐!”身后,卓不凡的声音笑盈盈的扬起,我回头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沙发后面,正微微躬身,摆着听令的姿态,笑吟吟的看我。我也乐了,笑了几声,转过头来,居然看到卓不凡仍在面前,仍是微微躬身,摆着听令的姿态,我怔住了,再回过头,卓不凡仍好端端的在身后站着。

两个卓不凡?我愣了一下,忽然心念电转,哼,瞧我的。我做势要再转回头,却顺势往沙发上一躺,我的动作当然不可能比他快,可是我这一躺,却可以同时看到前后两个方位。果然看到卓不凡已经又绕回了前面,清俊的脸上难得的滑过一丝讶然,但我却没看到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得意洋洋的把手枕到脑后,笑道:“哼哼,怎么样,被我识破了吧?”卓不凡笑起来,走过来拍拍我的脸,“真是个绝顶聪明的小丫头,我以为,你至少还要再转两次呢。而且你居然在这么一瞬间就想到这个方法来拆穿我,真是聪明的很!”

“当然了,我一向都聪明的很!无比聪明!绝顶聪明!”

“。。。。。。。。。。”

八、任君俗世踏尘寰

上卷 八、任君俗世踏尘寰

除了周末,又见缝插针的带着卓不凡在城市中逛了几次,我感觉卓不凡已经可以独立行动了。而且,我周一到周五都要上班,放他自己在家,想来也无聊的很。卓不凡从来不对小事表示意见,我也就乐的做主。周一一早,我就拉他到桌边,开始一一展示。

“喏,这是一张银联卡,我昨天教过你的,还记得吗?这个的密码是******,如果需要就自己提,这里面有四千多。钱包里还有一点现金。还有,这支手机,我已经把我的号码存到里面了,你昨天有没有好好看说明书?记住啊,我的号码是133****1520,你的是133****1314。记住了吗?长按1键就可以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哦!我一有空,也会给你打电话,发短信的,那,你会看短信了吗?”

“嗯,可以”

“不行!”我万般的不放心,拿过自己手机刷刷发了一个信息,然后瞪着他:“你打开我看。”卓不凡失笑了,但还是听话的打开手机,翻出刚才的短信给我看。我望着他,不知为什么就涌上一阵惋惜,这样一个高贵清华的古典美男子,本来应该活在画儿里,或是美人儿心里的,居然就这么被我拖到现实中,无情的改造着,我是不是在暴殄天珍?犯罪哦!

卓不凡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发现自己又望着他出起了神。这个卓不凡,本来想教会他发短信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学简体字飞快飞快的他,教拼音教了两个小时也教不会,大概这种知识,是跟他以往所学完全背离的吧。没办法,先学会看短信也好。

“这样,你就可以自己出去走走,钥匙已经给你了,快摸摸还在不在。”

卓不凡又忍不住失笑了:“小诺,卓不凡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没用的人吗?连钥匙也会丢?”

“不是”嘴里应着,我还是探过身去,拍了拍他的衣袋,然后把银联卡插进钱包,把钱包塞进他西装的内袋,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又整理他的衣服和领带。卓不凡摊开手,一动不动的任我折腾,带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看了看表,我惊呼起来:“天哪,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一会给你打电话,你不要乱跑啊,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走远,早点回家。。。。。。。。。。。。。。”一边嚷,我一边拎起包包,风一样卷出门去,门关上了,才想起还有一句重要的话没有说,那就是“少对别的女人笑。。。。。。。”哼。

一整天,我坐立不安,但不知为什么,却不愿总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心不在焉的做报表,做方案,一直苦苦坚持到中午,才给他打了个电话,华丽的炫铃音乐之后,忽然一清,安静起来,好像已经接通,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声音。我握紧了电话,轻声道:“喂?喂?”

几秒之后,卓不凡温文尔雅的声音扬起:“小诺?”第一次从电话里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我如释重负,握紧了电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却不由自主的有点加快:“你怎么回事啊?接了电话不说话,想吓死我啊。”

卓不凡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我有一点不习惯,对着一个小东西说话。”

“哦!呵呵,我的声音是不是很美妙动听啊。”

“是,而且你的样子也比这个小盒子好看的多。”

“呵呵,”虽然不明白人和手机有什么可比性,也不明白长的比手机好看是不是值得骄傲,我还是很高兴:“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嗯,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吃过了。”

“什么?”我蓦然失落:“是吗,那,好吧,下午见。”挂掉电话,我发了好半天怔,第一天独立行动,就把我甩开了,真是太没良心了。可是,这样一个高贵清华,聪明绝顶的人物,难道,我能长久的把他收藏在身边吗?

一整个下午,我都心不在焉,丢三落四。连我们头都跑过来问候我,问我是不是有心事。我一律回答,昨天看大片看的太晚了,没睡好,然后奉上无辜笑容一朵。心里却有点气愤,该死的卓不凡,自己一个人溜出去吃饭,不管我,害我工作失态,被人家笑,气死人了。枉我对你这么好。哼。

九、风流倜傥招人怨

上卷 九、风流倜傥招人怨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这一天的工作业绩为零,虽然不想回家看到那个可恶的人,可是还是拒绝了同事的邀请,游荡在回家的路上。半路上顺便拐进超市,破天荒买了几种不同度数的酒,我想,也许卓不凡会喜欢,呸呸,才不是为了卓不凡,我买来玩不行啊?

堪堪转过路口,忽然眼角的余光发现了什么。我转目望过去,2.0的标准视力准确的告诉我,路对面的的确就是卓不凡。虽然我只看到一个侧面,但确定无疑就是他。他正带着他特有的洁净如菊的笑容,微笑看着对面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也只看到一个侧面,披肩长发打着妖娆的发卷,还带着闪闪发亮的大耳环,化着精致的妆。虽然隔着公路,也仍可看的到她极长的假睫毛和满脸妩媚的甜笑。

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但是卓不凡一直在笑,还伸出手臂向某个方向指示了一下。估计是不知谁在向谁问路。那个女孩也不停的点头,涂的红红的小嘴巴卷着菱角一样的勾儿,我恨的牙根痒痒,你们两人没事跑到大马路上来,脸对着脸笑什么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会笑是不是?也不怕把下巴笑掉了。还有这个见鬼的死卓不凡,你第一天出门,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外面来招峰引蝶,可见,在你的时代,一定是一个花花大少。

我气愤愤的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恨恨的踢着一切可踢的东西。可惜路上光滑平整,干干净净,连块小石子也没有。忽然脚碰到了什么,我想也不想的就一脚踢出,铃铃锒锒的滚出去足有四五米远。

一个修长的人影一闪,拣起了那个东西,然后又极快的退回了我身边,居然就是那个该死的卓不凡,他向我含笑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原来是我家的钥匙。我愣了愣,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嘴里小声埋怨:“你疯了,不是告诉你不要随便用武功,被别人看到。。。。。”我的话到此为止,因为这条小路上此时除了我俩,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的担心退下去,愤怒立刻扬了上来:“你为什么把我家的钥匙乱丢?”

卓不凡一脸无辜:“我只是看你一副想把谁踢一脚的样子,所以给你提供一个目标而已。”

“哼”我毫不领情:“你怎么不把自己放在我脚底下,我感觉会更合适。”

“哦?”卓不凡望了我一眼,我气哼哼的把头一扬,白菊一样清艳的笑意在卓不凡的唇边绽开:“我本来想问问是谁惹我们邱大小姐生气了,原来是区区在下,呵呵,小诺,到底我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对,不凡向你赔礼了。”说着,笑吟吟的弯下腰去。

我愣了愣,气焰顿时消了,想想这件事,他本来也没有什么错。只是我自己太自私而已。我沉默了,百无聊赖,不愿抬眼睛看他,轻声道:“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好乱发脾气。对不起。”然后轻轻绕过他,低着头往家里走去。

身边的卓不凡悄无声息跟在我身后,即使不回头,我也不难感觉到他温和的注视。我开门进房间,换鞋开灯,忽然有一点不安,有一点惭愧。于是甩了甩头发,对他展现一个笑容,笑道:“卓不凡,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就从购物袋里把那四瓶酒一一拎了出来,摆在桌上。“卓不凡,你看,酒耶!这几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我想你的年代的酒,一定比较淡,所以不同度数,我买了好几种,你尝尝看?”

卓不凡走过来,目光闪亮的注视着我,我说完了,他仍是一瞬不瞬的注视我,眼睛深幽幽的,一丝笑意也没有。我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工作笑容僵在了脸上,瞪了他一眼,我泄气的嚷嚷:“喂,卓老兄,我已经努力在调节气氛了,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啊?”

卓不凡眉梢微微一扬,唇边勾出一抹浅笑:“小诺,好久不见!”

“你是不是发烧啊?莫名其妙的。”

“小诺,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不知道,卓不凡这么深奥的人,我怎么看的透呢!连他说话我都不明白了呢!”我仍有一点点不自觉的负气。

卓不凡走到我身边,黑亮黑亮的眼睛那么温柔的放在我脸上,唇边白菊一样清艳的笑容慢慢展开:“小诺,想说什么就说给我听,不要用冷淡把小诺藏起来,看不到小诺,我会很想念的,嗯?”

“什么嘛!”我有点忸怩,“我才没有掩饰什么呢,那,我心里不高兴,还非要对你笑啊?”

“你想笑时就笑,想生气就生气,小诺想做什么都可以,小诺说了算。”

“那我想扁你可不可以啊?”

“当然!”

“哼,装大方。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

“别答应的这么快哦!也许很难做到呢?不过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哪,你听好,不准对别有用心的人笑。”

卓不凡怔了一怔,洁净如菊的笑容顷刻弥漫在脸上,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他笑吟吟的注视我:“哦?别有用心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的脸一定红了,但我还是摆着很正经的表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人妖,总之,凡是别有用心的人,都不准乱对人家笑。嗯,那个,我是为了你好啊,你不了解这个时代嘛,不要乱对人家好。”明明是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居然被我说的这么底气不足,真没出息。

卓不凡盯着我,促狭的笑在眸中闪亮,笑道:“明白了,多谢~~”他笑吟吟的绕着我转了一圈,戏谑道:“小诺,你是不是偷尝了买给我的酒?如若不然,你的小脸,为什么会红成这样呢。哈哈!”

十、一缕情丝系心间

上卷 十、一缕情丝系心间

据说古代的酒,好像比我买的度数最低的38度的还要低好多,所以我每样只倒了一小杯,但卓不凡尝的时候一律说很呛,所以是真正的浅尝辄止。呵呵,这样也好,我可不喜欢酒鬼,喝一点葡萄酒或是黄酒还可以接受。很满意他微微皱眉的表情,我笑咪咪的打量他,一边笑道:“你那时喜不喜欢喝酒?”

“还好。”

“那就是喜欢了?那么寡淡无味的酒,为什么还喜欢啊?”

卓不凡笑起来,眸子生动的闪着光,拿起桌上已经空了的杯子,笑吟吟的空喝一下,然后向我一照杯,笑道:“明白吗?杯中无酒,心中有酒,一种兴致,一种心情而已。”

感染了他的悠然,我偏偏头,抢过杯子,做势一饮,学着电视上常见的情形,大声道:“卓不凡,我们不醉不归!”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卓不凡笑着点头道:“这个样子倒颇有豪气!呵呵,小诺,你有没有喝过酒?”

“喝过啊!大学毕业时喝过,在公司有时聚会也会喝。”

“哦?这样的酒吗?看不出啊!”

“不是啦,我没喝过白酒,辣也辣死了。嗯,有时是啤酒,有时是葡萄酒,不过我认识的人,喝酒很多的可不少呢,大概习惯了,就不感觉呛了吧!”

“嗯。”

“你那时的女子,都是不喝酒的吗?就算那些侠女,也不喝吗?”

卓不凡失笑道:“你真以为你们那些电视是真的吗?那时的女子,除了衣食无着的贫苦人家,无法讲究之外,但凡有一点身家,都不会让女子抛头露面的,哪有那么多满街跑的大姑娘啊。”

“我才不信,那,你那个眸儿呢?”

“眸儿”卓不凡捻着酒杯,微微沉吟道:“眸儿是一个特例,而且,眸儿,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她是女子,她一直是以男装示人的。”

“你们也真够傻,男人和女人,怎么会一样呢,我才不信女扮男装会看不出。”

卓不凡从来不会为琐事争辩的,他笑着低头嗅了嗅酒杯,道:“是”。

“其实男人和女人,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平等。即使女人已经舍弃了传统的温柔娴淑,变的尖牙利爪,也没有真正争到什么。”我颇不平的说。卓不凡为我的形容失笑,却很知趣的不回答。

我不由提高了声音:“我们从三岁上幼儿园起,就被教育要争第一,第一的有小红花,阿姨会夸,后来上学,不是前几名,根本都没有人会理你,这样一路走下来,出类拔萃又怎么样?同样的职位,一个资历远不如你的男人得到的轻而易举,而我却要迎接更多的质疑和考验。”咬了咬唇,迎到卓不凡微微思忖的目光,也许这样的话他不喜欢?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固执的接了下去:“我从幼儿园得到第一朵小红花,看到没有的小朋友哭的小褂子都湿透了,我就想,我这一辈子,绝不做那个失败而哭泣的人,任何事情我都绝不要比别人差!”

惊讶于我的语气,卓不凡微怔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看我,我忽然来了兴致,也不顾正在吃饭,就拉起他:“我在幼儿园的第一朵小红花还在呢,我带你去看!”

拖着他进我的房间,从卧室妆台的首饰盒里拿了钥匙,我蹲下来打开了床头的抽屉,笑吟吟的拿出一个小盒,举着一朵敝旧的小红花得意洋洋的抬起头来。

卓不凡的目光却没有看我,而是凝注着抽屉的某一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心里咯噔一下,响的我几乎怀疑他也听到了,糟了,我居然把这个给忘记了。完了完了,他肯定气死了。

下一秒,卓不凡已经伸手拿起了那个绢包。轻轻打开,绢包中,那碧绿的翡翠镯依旧宝光晶莹,两缕黑亮的头发静静的依在手镯旁边。卓不凡修长的手指静静的在镯上流连而过,带着眷恋,良久良久,卓不凡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却依然没有抬头。

周围一片静谧,似乎一切都终止了动作。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咬了咬唇,我努力的吸了一口气,小声说:“这个,在发现你的时候,就放在你的胸口。”

卓不凡不语,泪水不知何时悄悄漫上了我的眼睛:“对不起,卓不凡,我不是有意不把这个交给你的。请不要生气。”我拼命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因为,因为,因为那些穿越文中,要穿越时空,都需要一些媒介物,所以,我很怕如果把这个东西给你,你就会忽然从我面前消失。”

卓不凡怔了一怔,抬头看我,带着一丝无奈,我咽下了那份哽噎,指着那两缕头发,轻声道:“这个,是你的头发,那个,我想,是眸儿的吧?我把你们的头发放在一起,你们来生,一定会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卓不凡微笑起来,笑容不若平时那般芳香清艳,而是带着海一样的温柔:“小诺,谢谢你。我要替眸儿谢谢你,卓不凡,更要好好的谢谢你。”看我仍是泫然欲泣,卓不凡笑着扶住我的肩,“傻丫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意看到,有些感慨而已,乖,不要哭。”

说着,卓不凡扶在我肩上的手忽然一动,我只来得及侧了一下头,就看到他捏住了我的头发,轻轻一抖,一小缕头发应手而断,他把这一缕头发也放入绢包,轻轻包好,微笑着:“眸儿,再转世成为小诺时,可不要不记得卓不凡啊!”

若有深意的瞥了我一眼,笑问:“这个,我来收好,可否?”我怔怔的点头,还没从他的话里回过神来,他侧过头来,在我的颊边轻轻一吻,一笑而去,带着那份固有的飘然。

我却抚着鬓边那一缕断了的发,张大了眼睛望着他的背影,然后,下一秒,我就跳了起来,哎呀,头发忽然断这么一缕,一定难看死了,我才刚刚花了二百块修整的长穗发型啊!死卓不凡,败家子啊!

十一、君心无尘笑意芬

上卷 十一、君心无尘笑意芬

坐在办公室,我强打精神敲着键盘。我极少失眠的,但最近却常常睡不好。昨晚,也是一直到天快亮了,才小睡了一会。可是工作是不等人的,昨天有点消极怠工,今天就有一大堆的报表。一直坚持到下午,疲惫的耳朵忽然听到我们头说有个加班的任务,我才忽然来了点精神。

我迅速的盘算了一下,程序升级,也就是点个确认,然后完了测试一下,应该不太累,加到凌晨两点,第二天可以休息,就算一早就起来玩,那中间也可以睡五个小时左右,不错不错。于是我立刻从我的格子间站起来,扬了扬手:“哎,我,我!”

我们头是个戴眼镜的男人,姓吕,浓眉大眼,长得很端正,而且很有男人味,他沉稳的看向我:“怎么?”

“申请加班啊!”

“胡闹,小姑娘加什么夜班!安全谁负责?”说着,把威胁的目光瞥向我们办公室唯一的两个男同事。

我却知道,这两位仁兄一个发烧初退,晚上还得回家打吊瓶,一个,老婆大人过生日,就他那标准版的妻管严样,敢不回家才怪。我立刻叫道:“没关系没关系啦,我家离的最近嘛,再说,嗯,我明天有事情嘛,这样就不用请假了!”我的家跟公司,步行只需要二十几分钟,坐公交车只要几站,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我们头迟疑了一下,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了看始终未敢抬头的两位仁兄,又看了我一眼,难得的放轻了点语气:“加完班怎么回家?男朋友来接?”

“嗯,那个,嗯,呵呵。”我含糊而过。头知道我没结婚,就以为肯定是男朋友,可是我要是承认我有男朋友,肯定要被办公室那两个八婆棱磨个透烦,所以我既不敢承认,又不敢否认,只好含含糊糊。

不过中年男人就这点可爱,头一看我含含糊糊的,就自以为已经得到了回答,满意的点点头,嗯了一声,道:“七点开始,到凌晨一点半。材料已经下发到邮箱了,你现在就准备一下吧。”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下一秒,坐在我后面格子间的王姐,就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小诺,肯定偷偷找男朋友了,还藏着掖着的,快说!”

好不容易花言巧语,装疯卖傻的把王姐和苏姐这两个小少妇打发走,已经下班十分钟了,我兴冲冲的窜回家,准备绑着卓不凡去陪我加班。进公司二年,我还真没一个人加过夜班,这下子有了坚强后盾,胆气也足了起来。

拎着钥匙打开门,换鞋的同时就大叫起来:“卓不凡,卓不凡。”卓不凡对于这种无意义的叫,一向都不会回答的,但是他会很快让自己出现在我面前。可是这次我叫完等了半天,他也没出来,我又扯起嗓子大叫了两声,仍是没有。

我趿上拖鞋,踢踢踏踏的跑进他的房间,没有人,客厅,卫生间,厨房,我的房间,都没有。我又跑进他的房间,他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在床上,一切都井井有条,枕头边端端正正的放着他的手机。

我怔了一怔。我曾经无数次叮嘱过他出门要带手机的,他也亲口答应过。可是现在他不在家,却没有带手机。这是怎么回事啊。

忽然想到昨天,他难道是因为我隐瞒眸儿的东西而生了我的气,偷偷走掉了不成?慢慢的回到客厅,我只觉得满心凄惶。从来没有一样东西,失去了,会让我这般无所适从。泪水在我未曾觉察时,已经漫过了面颊,我软软的依着沙发滑了下来,颓然的坐在了地面上。

一直哭,一直哭,直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泪眼弥漫中仍然可以看到卓不凡的俊雅不凡的面容,我愣了愣,使劲眨了眨眼睛,剑眉秀挺,星眸闪亮,不是他又是谁?我傻乎乎的说:“你怎么在这儿啊?”

卓不凡愣了一下,“我当然在这儿,小诺,你没事吧?谁惹你生气了?”

我也傻了,白白的哭了一场,始坐俑者居然什么也不知道。我气哼哼的瞪着卓不凡,他的目光先是讶然,随即像流动的深潭,慢慢旋出白菊一样芳香清艳的笑意。

还笑!我急了,一把推开他,气道:“你去哪儿啦?害我找不到!”

卓不凡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转,失笑道:“我只不过出去走走,真的这么让人担心吗?”

“出去,为什么这么久?为什么把房间弄这么整齐?为什么,不带手机?”

卓不凡做势皱眉,眸中却全是戏谑:“我的房间应该很乱吗?好像有人一直教育我要保持卫生,不干净就不许吃饭的。”

“哦!”我心虚的垂下头。我上大学时,宿舍打扫不干净不准吃饭是我们宿舍大姐的名言,我感觉她说这句话时特别有气势,所以常常借来用。

卓不凡的声音带着笑意:“至于手机,我不带是因为,它没电了。呵呵”

“没电了?”我更是傻眼,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居然没想到,我都是自己晚上睡觉充电时顺便把他的拿过来,从来没教过他充电跟换电池,这个,这个,百密一疏啊!

既然自己理亏,我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像考拉熊一样巴着卓不凡的手臂,我咪着眼睛甜甜的笑着:“卓家哥哥,你人最好了,今天晚上陪我去加班好不好?呵呵。”自己都感觉自己笑的一定像老狐狸。

卓不凡神色中微微一怔,似乎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我很不满意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可是目前用人之际,只好继续发挥缠功:“喂,好不好嘛!”

卓不凡一笑,问:“你刚刚叫我什么?”撇了撇嘴,我说:“卓家哥哥啊!”一边小声嘀咕:“用得着你了,当然要叫的甜一点啦。”

卓不凡轻声道:“再叫一声。”我愣了愣,感觉有点不对劲。如果卓不凡笑嘻嘻的逗我叫,那不过是一个玩笑,我说不定毫不犹豫的就叫了,可是他的表情有一点不对劲。悄悄离开他一点,我抬头望他,他并没有看我,而是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唇边带着一丝极为温柔,梦境般的笑意。

心念一动,我轻声唤道:“卓家哥哥,卓家哥哥。”他轻轻的嗯了一声,慢慢转回头看我。他的唇边慢慢展开一个笑容,我也报以一笑,心中却微微叹息。

我想,以前眸儿一定是这样叫他的,可是我没有问,他也并不提起。我们就这么心照不宣的相视,然后,彼此微微一笑。

十二、偶展峥嵘为护花

上卷 十二、偶展峥嵘为护花

带卓不凡进办公室,他看起来兴致勃勃。笑意闪闪的目光四处浏览。我居然有一点心疼,即使这么内敛,喜怒不惊的人,也会偶尔表露出心情。今晚,他真的很开心。难道就因为叫了那几声卓家哥哥?

唉,你说这古代的人,也真是麻烦,有名字不叫,偏要哥哥妹妹的。要是他那个眸儿叫他不凡,我大不了学学,让他开心。但是要让我有事没事叫卓家哥哥,你杀了我算了,成全了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然也是走出去祸国殃民。

我暗中吸了口气,开始指点他用微机。前几天教他用拼音发短信都教了半天,今天居然教拼音打字学的飞快,然后开始教他浏览网页。起初他拿鼠标的样子还真有点好笑,可我一声没笑完,他就已经似模似样了。没被城市空气污染过的脑子就是好用啊!

不一会程序开始升级,我一边在服务器下载一边继续跑出来看他上网,似乎我每过来一次,他就更娴熟一分。凌晨一点钟时,程序终于在我的哈欠连天中下载安装完毕,测试时却又出了点小问题。我忙着跟总部电话沟通,一直到近三点,才算完成。

我锁住服务器,伸了个懒腰。卓不凡的声音清悠悠的在我身边扬起:“完成了?”我惊讶的看了看他,我初学上网时,可是迷的没白没黑,头也不抬的,这老兄,居然玩这一会儿就跑过来了。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揉了揉眼睛,我问“玩够了?帮我关掉机子了?”

“嗯。”

“按我教你的关的?先点。。。。。”正想依次说,看了看卓不凡笃定的表情,便忍不住笑了笑,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百分百能做好的。

瞥了眼窗外,我征询他的意见:“我们是在办公室猫一晚,还是现在回家?”

“还有需要做的事情吗?”

“那倒不是,可是已经很晚了。嗯,那个。。。。外面可够黑的,再说这个地方也有点偏。”

卓不凡侧了侧头,望着我一笑,虽然已经是半夜,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困意和疲倦,仍然这么从容不迫,微带着清山浅水的笑意,静静的眼底闪着清亮的光。

我不由得也笑起来,我都忘记了,有这么一个武林高手伴驾我怕什么。跳起来揽住他的手臂,“那我们就来个星夜漫步,呵呵!”

虽然说的浪漫,站在楼门口,看看无边的幽暗和静寂,我还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我可从来没有在这个时候还在街上瞎逛。看了眼身边的美男子,我给自己打气:“不怕不怕,要是有什么坏人,你就帮我打他,没有人能打的过你的,是不是?小毛贼不可能有枪的,对不对?”

卓不凡不由哈哈一笑,轻轻拉住我的手,缓步走下台阶。卓不凡走路,总是从容优雅,舒缓飘然。我则是小碎步,踢踢踏踏,用我妈的话说,就是从来不好好走一步。我巴着他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跟他聊天。

这一带都是住宅区,没有什么大型的商业或娱乐场所,现在街上,除了路灯,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夜风带着说不出的凉意,我有一点点冷,于是松开他的手,拎着手提包开始连蹦带跳。堪堪要转过转角,我看卓不凡还在后面十几步的地方不疾不徐的走,于是回头向他连连招手。

我看到卓不凡忽然一震,向我飞射过来,下一秒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手上一轻,手提包已经不翼而飞。一切都快的离谱,我飞快的转身,然后看到一个男人躺在离我有一米多远的地方哼哼,卓不凡气定神闲的站在我面前,右手食指挑着我手提包的带子,唇边盛开着白菊一样芳香清艳的笑容。

我半天才回过神来。我还真是属乌鸦的,连这也能说中,不过,这般情形,这,这也太神了吧!人家可是专业人士,再说卓不凡离我足有十几步远呢,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真是太威风,太爽了!

我得意极了,像大姐头一样拍了拍卓不凡的肩,笑道:“不错,干的好!”卓不凡微微好笑,却很给我面子的没有表示异议。我于是大摇大摆的走到那人跟前,问他:“喂,你干嘛抢我的东西啊?”

那人并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面蒙黑巾,所以,他拼命把脸往外偏,不让我看到他的样子。可我不喜欢对着后脑勺说话,于是绕过去,他再偏,我再绕。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叫道:“你干什么!你把我怎么了?”

我看了卓不凡一眼,他正笑吟吟的望着我。哦!想起来了,估计卓不凡是点了那些个据说能让人全身酸麻的穴道,呵呵,真是爽死了,我继续笑咪咪:“我没干什么啊,你抢我的包包,我让你在地上睡一会,这还不行啊?”

那人估计是个新手,声音都抖了:“你想怎么样?我什么都没抢到!”

我撇了撇嘴,这个人一点意思也没有,说话都没点故事性,你就不会讲个老人哭孩子叫的故事来打动打动我柔软的心灵,为自己争取一条出路啊?我很扫兴的摸出手机,按下三个号码“110”

十三、敛容敬谢叩扉人

上卷 十三、敛容敬谢叩扉人

只睡了四个多小时,我就精神百倍的爬起来。兴冲冲的出门买了早点,一边吃一边向卓不凡计划今天的行程。我很想知道卓不凡独立行动的时候,都是背着我去了哪儿。所以,一直喋喋的要把决定权交给他。而卓不凡一向不会对这种琐碎的小事表示意见,所以便微笑不语。

我很不满意他的笑而不答,于是开始撒赖:“我不管啊,反正今天我跟着你去逛。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当真我去哪儿,你就跟去哪儿?”这话若有深意,配上卓不凡闪亮的笑容,更有点奇怪,可是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然后继续说:“你一定不可以甩开我自己走啊,你飞起来这么快,我一定追不上的。”

“是,你已经说过不要在外面展露轻功的。”笑意浓浓的声音。

“嗯,你一定要紧紧的拉着我啊,要是我一不小心跟丢了,自己一个人多可怜啊!”我赶紧眨眼睛,不过随即发现自己没有演戏的天份。因为卓不凡立刻就失声大笑,一边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牢牢抓着你,一步都不让你离开。免得你流落街头。”说着哈哈大笑。

我气的鼓了鼓腮。人家这么扮可怜,还不是为了你,居然这么笑我,哼。不过总算是放心了,于是安心吃饭。

刚吃了一半,手机就悠扬的响了起来。看了看表,刚刚九点半。我颇为扫兴的刚瞄了一眼,顿时提起精神,腰也一下子挺直起来,飞快的接了。

“喂,您好!”

“小邱吗?”铿锵浑厚的声音。

“嗯,是的,我是邱承诺,是韩总吗?您好!”

“嗯,我们上次商量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韩总,方案我已经拟好,连同相关资料发到贵公司李主管的邮箱了,同时也抄报给了您一份,并且给您发了一条短信告知。您可能是太忙了,没有留意到。”

“呵呵,是吗,什么时间发的?”

“昨天上午十点钟左右。”

“好,我看看。”

“嗯,请韩总关注一下,如果没有收到,我可以再发一次。”

“呵呵,小邱,在上班吗?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哦?呃。”从公事一下子转到问候,我有点转不过弯来:“韩总,没有上班,我今天休息。”

“嗯?不舒服?”

“不是啦,没有,是家里有点小事。”

“好,有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啊?”我有点冒冷汗,“韩总您太客气了,改天我跟我们老总请您吧,我今天真的没有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好,再联系!再见。”

“再见。”挂了电话,我有点发怔。这个韩总,是一个业务单位的老总,年轻有为的一个人物,眉毛浓黑,眼睛微陷,眼皮上一层葱郁的长睫毛。我跟我们头一起见过他两次,在我心里,他的形象是跟门神划等号的,忽然这么殷勤相约,真有点怕怕。

正在犯嘀咕,手机又响了,我瞥了一眼,接起来:“喂?”

“小诺啊,昨天的报表好像有点问题啊。”

“有什么问题?我做的表怎么会有问题?”凶神恶煞的口气。

“我是有点不明白,那个。。。。。。”我毫不客气的截断:“很着急吗?”

“嗯,还好。”

“那么,我要告诉你,我今天休息,我昨天加了一夜的班耶,一夜!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我,真没天理。”

“哦,这样啊,也不用这么凶吧,一看就是头一次加班,那明天说吧。88!”

“你你你,”我为之气结,愤愤的:“88!”

挂了电话,我一眼便瞥到卓不凡玩味的目光,于是瞪他一眼:“怎么啦?”

卓不凡微微一笑:“这两个人,如此不同吗?”

“怎么啦?一个是我们的业务单位老总,我当然战战兢兢的啦,一个是我们单位同事,而且我们很熟,说话当然随便一些啦。”

“哦!”卓不凡笑的很可恶。我白了他一眼,正想再说几句。该死的手机居然又哼哼唧唧的开唱。我没好气的抓起来,一看原来是我们头,只好继续保持职业风度:“喂,您好!”

“小邱,昨天还顺利吧!”

“嗯,还好,测试时有一点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可以正常操作了。”

“好,几点结束的?”

“三点多吧。”

“哦,辛苦了,多休息吧。”

“谢谢,再见。”挂掉电话,我无奈的翻了下白眼,说:“我以后还是不要在正常上班时间休息了,估计要受到来自N方的骚扰。”

卓不凡笑道:“很少看到小诺这么训练有素,彬彬有礼的样子啊,呵呵。”说着拿起纸巾沾了沾嘴角。他吃饭很少,而且也比较慢,非常温雅的样子,不过我这一轮电话下来,也已经吃完了,随即站了起来。

我赶紧三口两口吃光了碗里的粥,急三火四的洗碗,然后换衣服换鞋子,飞快的跑到门口。卓不凡微讶的看着我,挑了挑眉,笑道:“怎么?”

我撒娇:“怕你不带着我嘛,今天去哪儿,不是说你来决定的吗?”

卓不凡哈哈一笑,似乎是一抬腿就走到了我面前,捏了捏我的下巴,笑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会这么古怪。”

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总有不踏实的感觉了。就是因为这样,卓不凡,他常常就是这样,忽然展露一点神奇的武功,就好像这次,一抬腿就是五六米行若无事的迈了过来,这样,总让我感觉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神仙或是鬼魅一流的东东。

我走上去巴住他的手臂,卓不凡笑着侧过头望了我一眼,眼中全是纵容和宠溺,眉宇间一派潇洒。我们就这么依偎着走向室外的满天阳光。

十四、狭路相逢展风彩

上卷 十四、狭路相逢展风彩

我发现跟着卓不凡完全是闲逛,兴之所至,随处驻留。幸好他走路不是很快,所以陪他逛,并不算是苦差事。

中间又接了N个工作电话,接的我苦不堪言。每当这时,我就会感觉卓不凡很是君子,我一接起电话来,他就总会不动声色的离开我几步,缓缓站定,悠悠闲闲的等待,即使我接了十分钟,他也仍然负手而立,从容淡雅,不见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这让我万分愧疚,可是怕万一有什么事,又不敢关机,只好陪着笑脸,一次一次追上来挽着他的手臂。

当手机第N+1次响起时,我简直火冒三丈,一看号码,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扣掉了电话。卓不凡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却没有问。可随即,面前一辆车刷的一下滑过来,嘎的一声停下。车里随即下来一个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

我真的有点生气,忍不住拉长了脸。这是我的一个同事,名叫李明。个子很高,长的也还算帅气,只是眼睛总有红丝,肤色也白的惨人,整个人邪气十足。而且还有复杂而不足为外人道的背景。自从公司聚会时见了一次之后,就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我一向极厌恶他,所以十次有九次半不接,偶尔接了也是看错号码。这次也不例外。

他肆无忌惮的盯着我:“小诺呀,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我很气,可是口气还是很平静:“哦,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打电话吗?”流里流气的语气。

我气的咬牙:“我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

“呵呵,没关系,我改天送你一部手机,专门接我的电话。”

我的忍耐力几乎要崩溃:“不必了。”说着,就想拖着卓不凡走。

李明笑嘻嘻的半转个弯,拦住我:“这位是谁啊?”

我生怕卓不凡会说出电视剧里那种“在下卓不凡也”来,所以抢口说:“他是我朋友,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明笑嘻嘻的对卓不凡伸出手来:“我是李明,你贵姓?”

卓不凡淡然一笑,却不去握他的手,“您好,免贵姓卓,如果李先生没什么事情,我跟小诺还有事,要失陪一下了。”说着微微点头,就要拉着我走开。那俊朗清雅的眉目,彬彬有礼的风度,从容不迫的气质,简直与面前的李明不可同时而语,很干脆的把他晾到那儿了,连他伸出来的手也没理,真是爽。

我太惊讶了,卓不凡说的这一句话简直是太现代了,而且非常有涵养,非常有风度,居然还叫李明是“先生”我当时还怕他会说出“公子”或是“兄台”来呢。真让我与有荣焉。

李明有点气急败坏,可还是想维持他帅哥的风度:“两位去哪儿,我可以送你们过去。”

我正想说不必,卓不凡已经微笑起来:“哦,李先生的车可以去乌衣街吗?那太好了,我们正想着,自己去,走一圈下来也比较累。”

李明怔住。我几乎要喝彩。乌衣街,是这附近一个缩微版的民俗小巷,完全是观光用的,街道只宜步行,不许通车,而且就算要通,估计也就能通个摩托车,太窄了嘛。

李明一时想不出有力的话反击,看着卓不凡微笑的脸,急不择言:“这种破地方有什么意思,我带你们去123游乐园。”

卓不凡不疾不徐的微笑着问道:“就是那个昨天刚刚出了两次设备事故的游乐园吗?”

李明再次哑然。我暗中偷笑。卓不凡,真不知他的信息是来源于哪儿,也不见他看书看报,也不见他看电视,居然什么都知道。不过也不排除他是杜撰的可能,反正面前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估计也不会看新闻。

李明估计是知道不是对手,有点发急,“设备事故又不是经常的,小诺,你一定喜欢去那儿玩的,是不是?”

哈哈,蠢材,居然向我求救。妄想我给他台阶下,还不如寄望于路人甲。我于是落井下石兼恶狠狠的说:“不,我还没活够。你可以自己去玩。失陪了。”他估计傻住了,眼看我们走开,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走出十几步,我几乎想回头比一个胜利的手势。却终于忍住,抓着卓不凡的手臂,正想大夸他一番,卓不凡却温和的说:“小诺,这个人目光不正,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才不怕他呢!”我不屑的撇了下嘴角“他呀,是我们一个女老总包养的一个大学生,后来毕业了,就直接到我们公司来了。倘若他自己为此自省也罢了,毕竟知耻近乎勇,可是,他还沾沾自喜,到处显摆他的后台。这种人,真让人看不起。”

卓不凡微讶的望着我,我继续解释:“我们老总的老公在外地啊,有时一年也不回来一次,所以,就这样啦!”

卓不凡不由骇然而笑,抓住我的手,道:“小诺,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是啊,可是这个社会,哪有几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啊,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卓不凡深吸了一口气:“我还真要好好看看,小诺,你这个时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耸了耸肩,要看就看吧,美的,丑的,既然来了,恐怕不想看,也不容易了。

十五、慧眼识宝市井中

上卷 十五、慧眼识宝市井中

好在下午就没有电话骚扰了,让我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兴致勃勃的东游西逛,几乎每一个店铺都不放过。我估计在卓不凡真正熟悉了这个城市之后,我将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想逛街了,这一阵真是逛够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一直没表示意见,任凭我拖来拖去的卓不凡说。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瞥了一眼那边的小店,“红袖情趣内衣”,我顿时有点发蒙,脚也定在那儿不动了,“去那儿干嘛?”

“去看一下啊。”卓不凡微微不解的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卓不凡笑道:“不想去就算了,我是在看,那个乞丐用的那只碗,好像是汉朝的东西。”

“什么?”我眼睛都瞪圆了,飞速转回头,在那个内衣店门的左边,有一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正懒洋洋的倚在那儿。整个一团黑乎乎,脏兮兮,我看了半天,才从他面前看到一个乌漆麻黑的碗。

我皱起了眉头:“你确认?”卓不凡点头道:“嗯,应该,是吧。”

看了看他笃定的表情,看在古董的份上,我终于还是探头探脑的丢下卓不凡走了过去,想了想,总要先表示点诚意,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轻轻放进他的碗里,他很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我就开始搭讪:“大叔,您的腿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中年男人很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这人,一看就不是专业乞丐,一点职业素质也没有,可是大概我满面笑容,他也无法拒绝,于是他回答:“让车辗滴。”一口浓重的家乡话,可是我也不知是哪儿的口音。

我继续:“哦!真可怜。”再也找不到别的话好说,只好切入正题:“大叔,你这个碗哪来的?卖给我吧?”

他脸上腾起浓重的怀疑神色,上下打量我“俺从坡上拾滴,你买俺滴碗干啥?”

我心里一动。这碗是不是且不说,就算是,我也不知能值多少钱。一看这人就不是个良善之辈,我于是沉住了气,开始扮天真:“我家狗狗身上的花纹跟这个好像哦!我买回去给它拍张照片。嗯,这样吧,10块钱,卖给我算了。”

那男人脸上的神色又暗淡了,犹豫了一下,“给俺20,要不不卖。”

我做出烦了的样子,“算了算了,一个破碗,不卖就算。”然后转身。

果不其然,那人立刻就说“行了行了,给你吧。”我心里暗笑,这人,铁定没培训过砍价三招。我于是扔下10块钱,拿出纸巾来捏起碗,又从旁边的小店里讨了个袋子拎着。跑过去拉着卓不凡的袖子,压低声音,贼忒兮兮的:“得手了,撤吧。”然后无视他一脸无语的表情,拉着他就走。

走出十几步,卓不凡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笑道:“小诺,你还真会坑人啊。”

“呵呵”将这句话视为夸奖,我谦虚的笑了笑:“坑人,你又学会了一个现代的词,和一个实用性技能哦。”

卓不凡但笑不语。我又说:“再说那人一看就是个坏人,不坑白不坑。”

卓不凡笑着,眸子在阳光下闪耀:“如果那人是一个可怜的好人呢?”

“好人?”我想了想:“就算是好人,我也照坑不误。我知道,他不知道,这就是我的机会。不过我会视程度多给他一点钱。”

“哦!”卓不凡点点头,做出受教了的样子。

我再度把袋子举高,检视这个脏兮兮的碗:“卓不凡,你还认识古董啊?这个本事可很有用呢!我们可以去满大街淘宝,运气好的话,一定能赚发了耶。”

“在我看来,这个可不算是古董呢,我只是忽然见到,有些亲切而已。“

“是啊,在你的年代,这个当然不算,可是在这时,就很算!呵呵,你眼睛可真够尖的,这么都能被你看到。我还以为。。。。”忽然警觉,及时收住,差点说出情趣内衣店来。

可是我身边不是别人,是洞悉秋毫的卓不凡,他眯起了眼睛:“哦?以为什么?”

这时,我们最少已经走出了一百米了,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准确的念出:“红袖情趣内衣?这是什么?”

“哦,呃,就是卖衣服的。”

“哦?”卓不凡笑的别提有多狡猾了,可是却故意追问:“为什么要叫情趣内衣呢?”

“就是,就是,好看的有趣的,衣服。”

“哦!”卓不凡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一到什么情趣用品,情趣内衣你就绕路,原来是因为太有趣。呵呵。”

我脸都红了,却无辞可答。这人,真是。唉。

十六、意外之财怎拒却

上卷 十六、意外之财怎拒却

那只破碗刷洗干净,终于露出本来面目。白色的底子,上面浮雕的感觉雕出龙凤花纹,边缘还勾着一圈方形旋转的纹路,看起来倒真是漂亮。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拿到古董市场去卖,看究竟能卖多少钱。这一周剩余的两天班对于我来说真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我一早就拖上卓不凡往古董市场跑。本来我一个单身小姑娘,一看就是来受骗的,不过好在卓不凡不动声色,莫测高深的模样,倒也可以唬住不少人。我用一块平绒包着我的碗,傻傻的看着市场上的若干人。

难道我就现场铺开摊子卖?也太没档次了。可是要不然怎么办?在这个城市住了这么久,还真没有到古董市场来过呢。这到处都是古董,东一个瓶,西一个盆的。也不怕被抢走吗?古董不都是很值钱的吗?

我求助的看了卓不凡一眼。他正一脸有趣的欣赏我傻眼的表情。我气的瞪了他一眼,哼,我就不信我想不出好办法。再说就算闯了祸,也是你来垫背。我于是四处张望,搜索目标。

不远处有一个老先生,正弯下腰用放大镜仔细的看着一个瓷瓶。看了足有五六分钟的样子,他才直起身,遗憾的摇摇头,背着手再继续逛。

这个老先生衣服很是洁净,看起来很有学者风度。我想了想,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卓不凡大概察觉了我的意图,可是并没有反对,只在我身后不疾不徐的跟着,我于是跑的更快。

我轻声叫道:“老先生,老先生。”

那位老先生回过头来,微讶的望着我。他虽然看起来已经最少有六十几岁了,可是还是身挺背直,眸正神清,我一看就感觉自己找对了人:“老先生,您一定是行家,我有一个瓷碗,您帮我鉴定一下,可不可以?”

那个老先生笑咪咪的看了我一眼,“小姑娘,鉴定可以,不过如果是真品,你想卖,可要先卖给我哦!”

我愣了一愣,试探着:“啊,老先生,您贵姓,你是经营这个的吗?”

“别忙,我先看一眼。”说着,就凑上前来。我心里有点发毛,可是还是轻轻的打开了布包。那老先生微微一怔,接过瓷碗,在手中细细摸娑,然后又用放大镜细细的看了一会,终于,轻轻道:“倒有八分准儿,来,到店里来说。”跟着老先生边走边聊,才知道他姓吴,就在这古董街的西头开了一家养心斋,没事就来这条街上转转。

这个吴老头,估计也有点收藏癖,进了店门,他也不让我们坐,也不给倒点水,就一屁股坐下开始看我的瓷碗。左看右看,还掏出一块布来蹭了几下,又翻了一本书对照了一番,足足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终于放下了碗,拭了拭鼻尖上的汗,看着卓不凡,稳稳的开口:“你出个价吧。”

我急着就想问,这个瓷碗究竟是不是汉朝的,可那老头却眼睁睁看着卓不凡,直接没把我当回事。以为我说了不算是不是?我正想说话,卓不凡却笑道:“还是请吴老出价吧。”

那个吴老头现在完全像个商人了,他定定的说:“我给你八千,你看怎么样。”

卓不凡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顿了一顿,那吴老头有点沉不住气,“小伙子,怎么样啊。”

卓不凡笑着,稳若泰山,斜斜的瞥了他一眼:“吴老,您说呢?”

我根本没机会说话,就转来转去的看这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哦不,两只老狐狸在对决。吴老头下了决心一样,大声说:“一万二!怎么样?这个瓷碗的市价决不会超过一万五。”

卓不凡笑起来,温温和和的看向吴老头:“吴老,如果您不再加,我们可就要走了哦。”

“走吧走吧”那吴老头坐下来,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我脑子里噌的一下跳出来四个字,欲迎还拒。我看向卓不凡,卓不凡彬彬有礼的一点头,便示意我去拿碗。

哼,把我当小工了啊,居然自己摆架子。不过我还是听话的去拿。已经都碰到碗边了,那老头居然一伸手按住了,急冲冲的说:“两万,小伙子,我服你了,我给你两万,行不行?”

我有点雀跃,两万耶!卓不凡略一沉吟,点头道:“愿与吴老平分秋色。”那吴老头愣了一下,立刻伸手包起了碗。

坐着等那老头的儿子送了钱来,就过去了两个小时。一出门,我就急不可耐的问卓不凡:“你为什么说平分秋色?”

卓不凡但笑不语,走出很远,他才微笑着说:“这个瓷碗的市价,最少在四万以上。”

“什么?”我几乎跳了起来,可又有一点儿怀疑:“真的吗?这么点东西?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们这个时代的古董价格呢,我不信。”

卓不凡的笑容像白菊一样灿然盛开:“我不知道,但是那位老先生一直在告诉我,我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个价格。”

“哦,怎么不早说,白白被他赚去。”忍不住埋怨他。可摸了摸硬硬的手提袋,我又开心起来:“没关系,大家都赚嘛,我已经感觉够多了,两万耶,你真是太棒了!”

我如果有尾巴,这会儿一定在对着卓不凡摇呀摇。这时的卓不凡,在我眼中简直就是一个圆形,中间有孔的东东,一时又幻化成一个红色的纸块块,上面有敬爱的伟人像。呵呵。活宝耶!

十七、君虽在畔且远游

上卷 十七、君虽在畔且远游

周六发了那一笔意外之财,周日于是再接再历的拖着卓不凡在街角旮旯里狂逛,硬逼他用他的火眼金晴瞅了一天,却是一无所获,也是啊,意外之财要是天天发,那还得了啊。

第二天一上班,就接到了一单出差培训的任务。而且一去就是五天。我万般想推辞,可是这次培训的课题,全公司就只有两个人对口,但那个人偏偏早两天已经出差了。只剩下我。除非撂挑子不干,否则估计找谁也没指望。我于是挂上了苦瓜脸。

王姐又敏感的凑过来:“小诺,你每次出差不都是欢蹦乱跳的?这次怎么了?是不是,在这儿有什么牵挂啊?呵呵”一番坏笑。

我继续苦着一张脸:“是啊,我舍不得离开你,王姐。”

“呸!”她啐了我一下,“你酸死我算了,小诺。”

“嗯嗯,不要。”我继续肉麻,“我才不要王姐酸死嘛。”

王姐估计被我恶寒了一把,缩了缩脖子,却款款的走过来揽住我,温温柔柔的:“小诺,还真的有心事啊?真要有事,要不我申请一下替你去?”

我缩了下脖子,干嘛啊,说是小少妇,也只不过比我大三四岁而已,干嘛弄的跟我妈似的,还有点不适应:“王姐,你明知道不可能让你去的。我没事啦。”

“还说没事。你向来都是心事放在脸上的,你这会儿要是哭一场,我倒相信你是没事,可是,你心里明明不高兴,偏偏还故意逗我,这才古怪了呢。”

我愣了一下,不会吧?我就这么容易被看透。再说,我真的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大事,只不过是,有一点点担心,一点点而已。毕竟,这是我跟卓不凡第一次分开。想想就让我满怀的离愁。

我趴在桌上细细盘算。用做报表的思维分析。衣食住行,嗯,衣,应该没什么问题,就五天,又不是五年,估计冻不死也热不死他,食,有一点问题,我估计他不喜欢做饭,因为在家我做他就吃,不做就不吃,从来不肯进厨房,大概是君子远庖厨的思想做怪,我也懒得理他,不过大不了在外面吃,估计也饿不着。住嘛,我的房子耶,当然没问题了,行,安步当车,随意往来,大不了趁没人还可以飞几下,更没问题了。

好,决定了,就放他逍遥这几天!回来时我要是看到他,哼哼,我就,哼哼,我咬牙切齿的想,似乎已经预见到某些莺莺燕燕的场面,我想想就窝火。不知道为什么,卓不凡,很容易让人想到招蜂引蝶这个词上去,虽然也没真正看到过什么劣迹,可是,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到。

以至于我晚饭时看到他时,就带着这种被极强预见性左右过的情绪。我恶狠狠的瞪着他的脸,一言不发。卓不凡就是这样一个精彩的人物,在这种时候,也许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被我突如其来的情绪弄的莫名其妙,只有卓不凡,他笑吟吟的随我看。我看了足有十分钟,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变过。

我眼睛都瞪的有点涩了,你笑这么久,嘴巴酸不酸啊?我有点疑惑,于是开始研究他的嘴角,看了许久,确认没有任何痉挛的征兆,于是开始仔细研究他的脸,多么精雕细琢的一张俊脸啊,五官都跟尺子量好了似的,真是增之一分则太大,减之一分则太小,啧啧,瞧人家怎么长的,那眉毛,那眼睛,真是难描难画的美男子啊!

面前的画儿好像有点变动,那笑容更深了,像花瓣一样慢慢舒展开,芳香清艳,然后这张画儿又慢慢移动,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随即,一盒纸巾到了我手里,画儿笑吟吟的,说:“这次是不是该我叫非礼?”

“哦!”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看着他失神,我的脸皮也变厚了,我非常的理直气壮:“看一看怕什么啊,人之所以长眼睛就是为了看的,之所以长脸就是为了被看的。”

卓不凡立刻满面笑容的拍了拍手:“对,你说的太对了!我恰好也长了眼睛,你好像也长了一张漂亮的小脸哦!”

“啊?”我一时无语,然后立刻岔开话题:“我要出差了。”

“嗯?”

“要去a市,参加培训,要去,嗯”不知道基于什么想法,我说:“来回大概要十天的左右,因为坐车就要坐十一二个小时。”

“哦?”卓不凡微微一怔:“我陪你去,可以吗?”

“不行耶!”其实心里倒真是盼望他也可以去,坐长途车我一向有一点点怕的,可是想想,让他在酒店等待,或是在我不熟悉的城市游荡,还不如在家,于是我很正儿八经的说:“你当然不能去了,你要在家看着我的房子,免得被小偷光顾。”

卓不凡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我脸上兜了一转,“你一个人去吗?十天?”

“是啊!”瞄了他一眼,我故意问:“你自己在家,害怕吗?”

卓不凡微微好笑,却一本正经的回答:“好怕啊,怕的很。你带我去好不好?”

望着他清澈的笑容,心忽然变的很柔软,他原来是在担心我,我不由自主的放柔了声音:“卓不凡,我以前培训,去过更远的地方,而且,最长的时候,培训了二个月呢,我已经习惯了,没事的。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你自己在家别让我担心就好啦。”

卓不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微笑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小丫头,有时很软弱,有时很坚强,有时很笨,有时很聪明。。。。。”

他还没说完,我已经跳了起来,“胡说,我什么时候很笨了!你说!”

卓不凡失笑着,接着说:“常常很凶,其实最善良。”

我的气焰立刻消失,有点不好意思,哼道:“夸的倒及时,不过也说的很对。”

“哈哈!”

十八、叮咛无言胜有言

上卷 十八、叮咛无言胜有言

第二天一大早,拖着大包包出门。卓不凡一接过手,就诧异道:“这么重?你都带了什么了?不是只有十天吗?”

我白了他一眼:“女孩子出门,要带的可多了,你知道什么!你嫌重我自己来。”卓不凡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拖起包包。

我偷笑。我一向出门是最偷懒的,能少带就少带。这次之所以这么重,是因为带了一个宝贝,呵呵,不是别的,就是当时卓不凡睡的石棺里的那个石枕。我昨天晚上细细的看了一下,弧度圆润,花纹繁复,雕工细拟,触手生凉,肯定是个宝贝,要不是怕是专门给死人用的不吉利,我都准备自己当夏凉枕用了,肯定排毒养颜。可是,还是不敢尝试。这次把它带到a市,培训完找个古董市场把它卖掉,让卓不凡看看我也有谈判的本事。

到了车站,离发车还有半小时,票是昨天下午买好的,所以只是在候车厅坐等。

不远处的椅子上,一对男女正喁喁细语,状极亲密。我有点尴尬的换了个方向,结果更一方另有一对,更是过火,差点没上演限制级。我皱了皱眉头。

转头触到卓不凡似笑非笑的目光,于是迁怒的白了他一眼,他向我挑挑眉,那意思就是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一笑,想起一个笑话,于是俯在他耳边,讲给他听。

那个笑话是说一对情侣送别,在离开车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两人殷殷叮咛,甜言蜜语,在开车还有一分钟的时候,两人含泪拥抱,将送别场面的气氛渲染到高潮,还有20秒的时候,两人开始热吻,同时流下积蓄许久的热泪,正在两人的手依依不舍的将分未分,场景处于最高潮的时候,广播传来通知,开车时间延后一小时。

我绘声绘色,一边讲一边笑。正开怀之际,忽然瞥到侧前方一个人,微似尴尬的转开了头去。我一愣,看了看卓不凡,卓不凡正微微低头,配合着我的动作,神色温柔,微微含笑,而我,不用说了,这会儿一定是笑的有牙没眼,而且我的嘴巴紧贴着他的耳朵,还顺手拉着他的手臂。我们的样子,在旁人眼中,是不是也有点公开亲密的味道啊?

有点冒冷汗,幸好笑话也讲完了。我不动声色的移远了身子,然后看了看表。卓不凡眼神在我脸上溜了一下,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转为调笑。这个卓不凡,聪明的让人尴尬,就不能意会的慢一点吗?

故做不知的再看了看表,我说:“还有十五分钟,我要提前十分钟上车的。”然后我又忍不住说:“你一定不要忘记带手机,无论去哪儿。”卓不凡含笑点头,伸出手,比着七的手势,笑吟吟的说:“第七遍。”

我又说:“我买的东西要是不喜欢吃,就去外面吃,”卓不凡又比手势:“第六遍。”

我气的鼓了鼓腮,但还是忍不住:“一定要早回家,不会用的电器就不要用。”卓不凡嗯了一声,点头道:“前一句是第十次,后一句已经说了十二次了。”

我无言以对,看了他一眼,他笑吟吟的看着我。我忽然有点泄气。看了看表,我说:“还有十一分钟开车了,我去了。嗯,嗯,算了,没事。”说着站起来。

“等一下”卓不凡笑着拉住我,“你要提前十分钟上车,是不是?”

“是啊?”

卓不凡的眼波幽幽的深遂下去,唇边的笑意温柔如梦“还记得你讲的笑话吗?距离你上车还有1分钟,我们该进入这个情节了。”说着,就轻轻的拥住了我。

他的怀抱温暖宽厚,轻柔的动作,却显的那么有力,我沉醉其中,早已忘记了挣扎。良久,他轻轻的松开了我。黑亮的眸子定定的凝在我脸上,轻轻的,一字一句的说:“小诺,卓不凡在这儿等你回来。”说着微微一笑。

我是被卓不凡推上车的,因为车已经开了,我还陷在失神中没有清醒。直到看着车窗外,他修长挺拔的身子缓缓远去,我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中,我反复在心中咀嚼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一时有如梦境般飘零,一时又像体肤般真切。

他对我,从起初,似乎就有点暧昧,可是这也难怪啊,他一看就是一个风流倜傥,无法拒却美人恩的人,我又恰好跟他的爱人长的很像。再说我又救了他,他们那个年代,要是报恩一般不都是以身相许吗?

呸呸呸,天哪,这是想哪儿去了。

嗯,我呢?不晓得谁说过,帅哥的魅力会让人很难抗拒。那么,是不是因为比较帅,我才会对他特别好呢?欣赏美色是本能嘛。我又不是眸儿,不可能爱他的。他种种亲呢的小动作,在我的年代,似乎也不算太什么,嗯,那个,是吧?

剪不断,理还乱,难道这就是,爱情?

十九、天涯咫尺一念间

上卷 十九、天涯咫尺一念间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坐的我筋疲力尽。好不容易下了车,找到报到的酒店。

这次安排的是一个二人间,越来越小气了,连单间都没得睡。不过我的室友好像还没来。整理一下行李,领了课程表,一看之下,我差点没昏倒。从早上七点半一直到晚上10点?中间午餐一小时,晚餐一小时?也就是说,我六点就要起床,七点半之前就要解决早饭的问题。这,也太紧了吧。杀人哪?就算是外聘讲师,以小时计费的,也不用榨取的这么离谱吧?

再一看下面的说明,我差点没昏倒,下面赫然注明:“本次参与培训学员,一律不得携带手机,每天培训前由助教统一收取,培训后统一发还。”天哪,又不是培训间谍,至于弄的这样嘛。这样,我岂不是只有早上七点之前,或是晚上10点之后才能给卓不凡打电话,发短信了?那七点到晚上10点,一个超级漫长的白天,岂不是任由那小子折腾?

我绝望的往床上一躺。

想了一想,摸起手机来就给卓不凡打电话,一声没响完就接通了,不知道为什么很满意,我于是放柔了声音:“卓不凡,我已经到酒店了。”

“酒店?”

“是啊!”忽然想起,于是解释:“酒店就是属于,嗯,那个,临时性住所,相当于你们那时的客栈。嗯,我这次,吃住和培训都在这个洒店内部。”

“哦!”

“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在家,在看书。”

“什么书”

“你最喜欢的金庸的《笑傲江湖》”

“呵呵,好看吗?”

“嗯。”

“我明天就要开始培训了。时间排的好紧哦!”

等了一等,他不说话,我有点恼火:“卓不凡,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哦,我很想你。”笑意浓浓的声音。

“一点诚意也没有!骗子!”

“那我不想,可以吗?”

“没良心!伪君子!”

卓不凡的笑声轻轻的扬起来,我几乎可以看到他唇边那白菊一样的芬芳,他分明是故意逗弄我。“小诺,你想听什么?”

“你随意说,我什么都想听。”

“我出门一定会带手机,尽量不出门,如果偶尔出门就尽量早回家,不对别有用心的男人、女人和人妖笑,对不对?”

“这还差不多”我很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你想怎样就怎样啦,你只要保证你的安全,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是吗?好。”又是含着笑意的声音。

“卓不凡。”

“嗯。”

“那个,我明天开始培训,从早上7点到晚上10点,中间我没办法打电话给你,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一切小心。”

卓不凡沉默了一下,微笑着:“小诺,相信我,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你自己乖乖的,就可以了,嗯?”

“我知道,你是最聪明,最棒的!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你。即使别人比你多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二十年,你也可以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上。”不由得想到那天在街上碰到李明,我轻轻的笑起来,是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可以,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叮嘱你。就算你会烦,我也还是忍不住要说。难道这就是关心则乱?我一向都不是一个唠叨的人哪!

卓不凡似在微笑,虽然我看不到,却可以感觉的到,我小声说:“卓不凡,你,嗯,我是说,你还记得前一段时间,我拖着你看的那个电影吗?”

“嗯?”浓浓笑意的声音,他肯定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我们一共就没一起看过多少部电影。

我咬了咬唇,“就是,河东狮吼,还记得吗?”

听筒内响起卓不凡带笑的叹息,“小诺,你如果喜欢,我就念给你听。”说着,卓不凡娓娓的念古天乐最后的那段台词,他居然真的记住了,我立刻飞快的按下了录音键:“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我会宠你,决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会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得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卓不凡的声音始终带着笑意,带着乐感,说不出的好听。

我听的脸都红了,电影里,人家张柏芝可是古天乐的妻子,所以可以听听这种细致肉麻的承诺,我这算什么啊,我连忙嗔道:“谁要听这个啦,我是偶然想起,问你一声,你不要乱背这个啦。你背给我听,多么不伦不类啊。“

卓不凡大笑起来,良久,却又微喟道:“小诺,小诺,你呀。”

我正有点心虚,门铃就适时的响了起来,估计是室友来了,我立刻说:“好了,就这样,没事了。”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挂掉了电话。

二十、乐不思凡倏乎过

上卷 二十、乐不思凡倏乎过

培训第一天:

这次这个外聘讲师是一个圆脸的小女人,眼小嘴小,每说一个字必定眨眼睛,每说完一番话必定喝水,每次喝水必定一整杯。弄的那个给她倒水的助教不断的在我们面前穿棱来去。灌了这么多水,也不见她有新陈代谢的表示,真奇怪。

培训时,采用的还是那些调位子,自我介绍,互相辨认,小组推选,等等,一系列老掉牙的培训开场白,别说我这种培训老手,听过无数次,连那些新手也感觉无趣。

于是挂着恭敬的笑容神游,可是这种培训,互动性超强的,总是刚刚进入境界,还没几分钟就被拉回来,索性放开心事,认认真真当好学生。虽然举手抢答的时候,自己也感觉超幼稚。

好容易熬到下课,偏偏我这次的室友,名叫杨益的,是个比较活泼的女孩,一张雪嫩的瓜子脸,笑容顽皮可爱。她跟我兴致勃勃的聊今天的课程,嘻嘻哈哈。我要是一直心不在焉,答非所问也就罢了,偏偏我被她成功的调动起了兴致,于是我们从讲师的手势一直聊到讲师是不是做美容,从课程一直说到我们小学老师现在有几个小孩,天南地北的一直聊到1点多。洗濑完看了看表,我想,这个卓不凡肯定是睡了,再说昨天骗人家念那么煽情的台词,虽说是半自愿的,也有点不好意思,索性也没开手机,把手机随手一丢。梦周公去也。

培训第二天:

课程依旧索然无味,讲师依旧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水资源。而且这次,大概她自觉嗓子累了一天,有点嘶哑,于是转移了,从讲台上进展到了我们的身边。我们这几个挨的近的,都无一例外的受到了她口水的灌溉。

第N次掏出纸巾抹脸的同时,我真恨不得举手报告,跑出去买把伞来打。看了看身边的难姐难妹们,表情都诉说着同样的愿望。有一个最机灵的,午餐时跑出去买了两盒西瓜霜送给讲师,激动的我们差点没拥抱她。结果讲师吃了西瓜霜,嗓子倒是好点了,可是仍然没有回到自己位置的自觉性,反而投桃报李的,站到了那个送西瓜霜的同学身边。我们都感动的不轻,牺牲一人,挽救大家啊!于是,每到中场休息的时候,都会有另外的同学给这位送纸巾,我是送的最多的那一个。

熬到还有最后一节课时,听说明天换讲师了,我们都比较兴奋。中场休息时,杨益跑过来跟我说,她同组有个比较了解此地地形的,在这个酒店附件有一个夜市,非常热闹的,我立刻来了兴致,积极响应。

于是下了课,我们三个人直接没有去助教那儿领手机,下楼就奔了夜市。其实夜市上也没有啥好东东,只是胜在够大,一时半会的逛不完,感觉就很丰富似的。我走的腿都软了,只买了一幅布贴画。

画上是一个QQ版的古代男子头像,长发飘飘,白衫若雪,倒有几分卓不凡的神韵,于是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同时品尝了N种小吃,撑的小肚子歪歪的,心满意足的回了酒店。

培训第三天:

讲师果然换了,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很奶油的小男生。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这让我们清一色的女学员都精神一振。

小男生居然讲的不错,手势表情都很到位,声音也蛮好听。用我们这种培训油子的话来说,就是这个讲师的课比较抓人。所以听的兴致勃勃。

晚上仍然逛夜市。好容易发现了这么好的地方,如果不逛透了,岂不是大虚此行?回去时已经12点,又跟杨益从讲师的眼睛比较漂亮讨论到他右下第三颗牙好像是个龋齿,然后一直天南海北的扯到他跟他的朋友打架谁比较历害。

睡觉时,凌晨2点钟。

培训第四天:

睡眠不足,有点哈欠连天。有传染性的哈欠此起彼伏,打的小讲师有点不自信。于是频频让我们休息,下来亲切的跟我们谈心。到下午时,还做了两个幼儿园常做的小游戏,做完了我们那个寒啊,几百年没这么扮过天真了。

第六天跟第七天是学员试讲的日子,然后,明天一天准备材料和备课。哈哈,终于可以轻松一天啦,太好啦。

晚上终于记得去助教那儿领回了两天没见的手机。

跟杨益瞎聊了一会儿,然后洗澡,然后换她去洗,我躺在床上,才记得要打开手机。

一开机,两个未接来电。其中一个居然是卓不凡。打了一半的哈欠于是嘎然而止,万般愧疚的想起了遥远的家乡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然后看到四条短信。两条是我们业务单位的那个韩总,居然还是说要请我吃饭,怕怕。另外两条居然是卓不凡。一条只有两个字:“小诺?”是培训第一天晚上发的。第二条是昨天发的,内容为:“小诺,街上贴的‘办证’,是办什么证?难道不是你说的身份证吗?”?

吓了一大跳,想也不想的就拨了回去,时间是11:23分。卓不凡居然立刻就接了。

“喂喂?卓不凡?”

“小诺。”听到卓不凡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东西飞快的回到了自己身上,涨的胸腔满满的,我吸了一口气,小声说:“你还好吗?”

“嗯,小诺,你还好吗?”

“嗯,好。那,我跟你说啊,那种办证的都是违法的,你一定不可以跟他们联系的,一定一定不可以啊,是违法的啊。”

“我知道了,小诺。”卓不凡的声音温暖起来,清凌凌的笑意回到了他的声音中。

“对了,谁教你发短信的?”

“呵呵,卓不凡”

“好棒啊,自己学会了?不愧是卓不凡哦!”

“嗯。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的?我的小诺诺?”

“嗯,那个,我玩起来忘记给你打电话了,嗯,那个,对不起。”我万分愧疚。

卓不凡的笑声清扬起来:“原来是这样。呵呵,小诺,那我要怎么罚你呢?”

“嗯,随便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不由自主的带了点撒娇。

“好,回来我好好的罚你。”

我正不知怎么回答,就看到杨益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于是连忙说:“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啊,我朋友来了,88。”

培训第五天:

昨晚跟杨益从当地的地方台看到一则广告,古装美女摄影馆开业特惠精典剧照系列,五套古装,每套5张,还附送光盘,居然只要五百元。于是我们俩立刻把[奇+書*网QISuu.cOm]准备材料的事情往脑后一放,携手直奔这个影楼。

一大早出门,倒了三次车,足足费了二个多小时,才找到这个不太起眼的摄影馆。本来我们俩都已经预备要失望了。可是一进门,我就眼前一亮。这个摄影馆门面不太,里面倒别有洞天,宽敞的很。而且迎面就是一个组图,分别是小龙女的白衣造型、武则天的妩媚造型、林黛玉的纤弱造型,小燕子的活泼造型。而且,虽然造型一看就知道是哪个影视角色,但却都不是原人,而是另外的脸庞,却都拍的美伦美奂。

一见我们俩携手进门,就有两个人笑着迎了上来。其中一个男人,白净清瘦,眼睛倒是颇有神彩。另一个则非常帅气,戴着一只金色的耳环。两个人都挂着摄影师的牌子。杨益这个小色女,毫不犹豫的就选了那个帅的,跟着他去选服装,还回头朝我飞眼,我只好跟着那个瘦男人走。

选服装时,我直接花眼,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样的。倒是那个瘦男人说,你先从四个精典里面选两个,然后再选一些其它的造型。

我发怔的看了看他。他笑了笑,“小姐,你下巴很小很尖,脸到下巴的线条很美,不笑的时候有很清净的感觉,可以选小龙女的衣服拍一组。然后你眼睛一笑起来弯弯的好像月牙,还有酒涡,很可爱的感觉,可以选小燕子。另外,还可以把妆调稍浓一点,拍一组唐装。。。。。。。。。。”毕竟人家是专业人士,我只有点头的份。

其实我心中并没有什么定见,我只是想,这五组,要是能有一组像眸儿,我就送给卓不凡,那样,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培训第六天:

听别人试讲,紧张。

培训第七天:

自己讲完,得意兼归心似箭。终于可以回家啦!

二十一、一线曙光破云来

上卷 二十一、一线曙光破云来

昨天晚上打电话订了票,然后今天一大早,就急三火四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本来预备拿来要发财的石枕,也是怎么拿来,怎么拿回,压的我的行李箱沉甸甸的。金钱怎么也打不过卓不凡的诱惑,我根本都不想抽出时间去尝试把它卖掉了。杨益死拉我再陪她逛一天,我都没有动心。彼此留了联系方式,我就义无反顾的出门,气的杨益在身后嚷了一百次没良心。

一直没有告诉卓不凡准确的回家日期,心想,这次总要给他一个惊喜,只望他不会给我什么惊奇就行。以前也常常出来培训,每次回去时,都感觉自己还没玩够,要是赶上结束的时候是周末,铁定还要再玩一两天才往回赶。可是这次,却忽然很想回家。

照片还没有出来,只是留了地址,准备等他们寄给我。有一点点期待。想想培训前几天,居然玩的高兴起来,把卓不凡忘的干干净净,不知是不是可以证实我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有时想想也奇怪,为什么平时念兹在兹的一个人,居然说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唉,不是应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对的嘛,难道还有个后句,叫两日不见,丢在脑后?郁闷。

坐在候车厅时,忽然忍不住想起上次卓不凡送我时的情形,那一个半含温馨,半含情意的拥抱。想的有点儿温馨,有点儿窃喜。就这样一时欢喜,一时害羞,不由得就想的入了神,

我身后的两个人一直在说话,我一直听而不闻。直到有三个字一下子钻进了我的耳朵,倏乎拉回了我的神志。

“。。。。。名字叫卓不凡。唉你说,谁家孩子名字叫‘不’啥‘不’啥的啊,这个‘不’是个否定的意思,要是早听俺的改个名儿,也不会这样。”一个穿的有点邋遢兼脏兮兮的老头神色俨然的摇头晃脑。我听的颇为郁闷,这,什么谬论嘛,名字叫不,就不好啊?人家金庸写的岳不群,嗯,那个,唉,结局虽然不太好,不过历史上好像还有个吕不韦?还有,嗯,想不起来了。不过听这老头的意思,倒确实是遇到了什么事。我稍微变了一下姿势,不动声色的继续听,看看这里这个卓不凡到底怎么了。

“俺庄上,就嫩么一个小学,那个老师哎,不是俺说咧,连个烟盒上滴字都认不全。那孩子,从小就上邻庄上学去,一天跑好几里路啊。当时初中毕了业,都寻思不让他上了来,人家不,非上。结果一猛子上了大学了。俺那个庄,从老辈里,就没出过个上大学滴。你说这个事喜人吧?结果毕了业,回来没几天,跟着邻舍家那拖拉机赶集去来,一下子就掉了那山洼子里去咧,脑瓜子都摔去了半个,他娘他爷将么哭舍(死的意思,土音)。”这个老头,一口浓重的土音,我勉勉强强才听了个大概。看他一脸惋惜的摇着头,心里忽然不明所以的一动。

这个卓不凡跟我家卓不凡同名同姓,如果是今年大学毕业,那就是二十三四岁左右,那么,那么,岂不是。。。。。

我立刻转过身来,想了想,从背包里拿了两个橙子,递给那两个谈话的老头,同时甜甜的笑着:“大爷,您老坐几点的车啊?”

那俩老头都吓了一跳,一起看我,我继续展示我无害的笑。大概一个小姑娘很难给人什么威胁的感觉吧,他们同时又松懈了下来。

还是刚才那个老头子说话,可见他还真是个多话的老头:“闺女,你自己坐车啊?也是这趟车啊?俺坐8点半滴啊。你也是啊?”

“哦!是啊,还有20多分钟呢!”

“对啊,来早了咧!”

“哦,大爷啊。我刚刚听到你在说什么卓不凡什么的,是怎么回事啊?”

“哦,你说那个孩子啊?今年6月呢大学毕了业,到了7月呢,就摔舍(死的意思)咧。”

“哦,我听着有点像我一个大学同学呢!您老家在什么地方啊?”

“哦,这样啊?俺老家可不近啊,在XX市来!”

“哦,您能不能把地址写给我,我去看看他家的老人。”

“你一个闺女子可去不了,俺那里可相(土语,很,特别的意思)偏咧。”

“没关系,你写给我,我给他们写信也行。写的越详细越好。”

又费了一番口舌,终于拿到了地址。车马上就要开了,哄着那两个老头上了车,已经过了退票的时间。

我捏着票,犹豫了一会儿,很快做了决定,咬了咬唇,看了看手中的地址,转身出了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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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总是崎岖在前方

上卷 二十二、总是崎岖在前方

这个老头,虽然唠叨兼邋遢,但是倒是热心,写的地址非常详细,甚至连一站一站,什么车,什么路怎么走都写的很清楚,我完全可以按图索骥。我又回到酒店,开了房间把行李放进去,就开始我的寻访历程。为了表示诚意,同时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甚至还从超市买了两盒脑白金当礼品。

但是这历程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艰难,绝不是我平时游山玩水时能体验到的。首先,我真的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破,这么脏的车。第一步,先从a市坐到XX市,这个还算没有问题,车虽然也不新,但是还能让人接受。

然后从XX市再到县乡的车,简直让人无法接受。又小又破不说,座位居然全是布的,早已看不出本色,脏的完全可以比美地板,而且窗子破的破的破,烂的烂,四处漏风,车皮全都裂痕遍布的。我真没想到这种车还让他大大方方的开在路上。直到上了车,我才明白,原来是环境造就命运。这能叫路吗?居然不是柏油路,也不是水泥路,就是一条没长花没长树,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而已。

车开的浑身颤抖,不时把人疯狂推送到未可知的前后左右,窗户一刻不停的卡卡作响。我有心扶着前座的靠背,奈何靠背上的扶手全是铁锈,一碰之下,满手黑红。四个小时的车程,我发了最少有四十遍誓,我决对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

下了车,再按那老头的纸条,找到了一辆破破烂烂的三轮车,车子之破,车内之脏,车椅之硬,车行之巅,估计将来都会成为我的噩梦。我本以为这是苦难历程的结束,谁知忍受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就被司机一句“到了”扔下了车。

原来等待我的还有漫长的步行旅程。我一看之下,差点没昏倒。我的大爷啊,你就不能再说的更详细点,起码提醒我穿双运动鞋来嘛。看着那破三轮绝尘而去的背影,我万分绝望。

这,这能叫路吗?如果说以往去那些所谓的旅游圣地,走的那种细细的人造小径就叫山路,那么,我此时郑重的告诉你,错了。真正的山路应该像现在。满眼黄土漫天,一片灰蒙蒙,路上不时有狗屎、羊粪,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不明物体,而且,我的判断原则依然是不长草,不长花就是路,可是,这路完全是崎岖不平,呲牙咧嘴的,全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石头,差次的透出地面。

我咬着牙,步履艰难,狼狈万分的走着,有N次差点摔个嘴啃泥,不,是嘴啃石。一路连个人也没有,直走了半个小时,才碰到了一个放羊老汉。

我扶着腰,也顾不上笑,只喘着气:“大爷,请问卓小庄怎么走啊?”

那老头说:“啥?”

“卓小庄,怎么走?”

“啥”

我真的要昏倒了,这,这,这,我吼起来,“卓小庄,卓小庄!我问卓小庄怎么走!”

“哦!”终于听见了,老头转身指着不远处的山“上北走,翻个山去,看见个财神爷庙,再往东走二里地,就是卓小庄。庄口里一颗大柿子树,一找就找着咧。”

我听的昏头转向,什么北啊东啊,庙啊树的。定了定神,我掏出笔来,把大爷的话记了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再不小心点,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谢过大爷,我就艰难上路。我一早出门,在车站耽误了一会儿,立刻往这儿赶。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除了中午在车上吃了几口面包,连水都没喝过。可是,看现在这个情形,我除非找到地头,否则只怕要露宿荒野了,饭的问题,就暂时抛到脑后了。

怪不得人家说“望山跑死马”,看起来近在咫尺的山居然让我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的脚估计已经被磨破了,就算不是磨的,也是被路上的石头给硌的。我一辈子,就没有这么狼狈过。手中的两盒脑白金早已经重如千金,我周身的零部件也无一不在抗议。坚持,坚持,我给自己打着气,咬紧了牙,就往山上爬去。我平时吃饱了没事还到处找山爬呢,卓不凡不就是从山上拣来的,这点小土坡,哼,能难的倒我?

我把脑白金毫不体面的塞进背包,露出来的部分用包带系住,哼,送礼就送脑白金,全是广告害死人,要是送礼就送一句话,我不就什么都不用买了吗?

叹了几声,然后开始手足并用的爬山。不敢看前面,只是沿着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不停手的爬。不知道费了多少时间,终于爬到了山顶,我毫无仪态的趴在地上。其实并不是累到极至,可是,脚底的疼实在钻心,弄的我的小腿都受到波及,酸涩不已。

趴了一小会,看了看天色已经笼上了微昏,我咬着牙坐起来,脱掉鞋子,把鞋底垫上纸巾,虽不敢脱下袜子细看,但似乎也并没有血肉模糊。于是放下心来,从身边找了一根树枝,柱着,咬着牙又开始往前走。人家都说上山不难,下山难,我倒感觉下山比上山要轻松的多。只要稍微控制一下,不要摔倒就好。

小心翼翼的下了山,走了有十分钟左右,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庙,小庙往东,也果然有一条小路。还算顺利,我吁了一口气。

沿着小路走着,有点筋疲力尽,却不敢休息。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好在四处隐约可以看到村落,所以倒不似在山上那么害怕。

正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脊背,忽然,一个黑影忽然闪了出来,拦在了路当中。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狼!”我几乎脱口惊呼,一瞬时全身俱是冷汗,对面的狼几乎有我的腰这么高,看不清它的表情,却很明显感觉得到它的敌意。我全身僵直,一动都不敢动。思想一时从脑中抽离,完全没有意识。

足足有十秒钟,它不动,我也不动,我咬了咬牙,缓缓的把手往上伸,那里,有我出门的必备武器,对付色狼用的防狼喷剂。对付色狼有效,对付这种柴禾狼不知道有没有效?

就在我铆足力气,准备全力一击的时候,对面的狼忽然说出了我永生难忘的三个字:“汪、汪、汪!”我从来没感觉狗叫是这么好听,我腿软软的,气的直想骂,你狗就是狗,没事跑这儿冒充什么大尾巴狼啊,也不怕人家告你侵权。

被吓了这么一吓,我一时也忘记累了,刷刷走的飞快。终于,找到了那棵疑似为柿子树的大树,看到了树周围连绵的房屋,我终于放下心来。

我在脑子里慢慢回味那个老头的话,唯一的一个大学生,细细研究了一番周围的房子,原来真正乡村,是这样的。没有楼,也没有成行成列的胡同,只是东一个,西一群的。大部分看起来方方正正,下面都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石台,房子都盖在石台子的上面,甚至还有的,那院墙看起来是完全用石头堆起来似的,好像连水泥都没有用。要命的是,村里的地面,也并不是平的,而是高低起伏。但看起来,并没有一个房子,看起来雅一点,透出一点知识分子的模样。

我横下一条心,索性向最近的一家走去。同时,心里掠过了一些误入虎穴,见色起意,等各色版本的故事。走近了才发现,敲门?根本没有门可以敲,院门居然是用树枝和铁丝绑的。天哪。我迟疑了一下,终于扬着嗓门毫不淑女的大叫起来:“有人在吗?有人在吗?”院里忽的窜出了一只黑狗,隔着门对我狂吠不已。

我的腿有点发软,下意识的退开几步,拣了一块石头,然后继续大叫,“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屋门终于开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喝道:“狗!狗,咯声滴(大概是住口的意思)”然后大步跨到了院门前,隔着门疑惑的看我:“找谁?”

我有点忐忑,于是微鞠了一躬,说:“请问卓不凡的家在什么地方?”感觉真是怪怪的,也不能怪那老头说,这个名字,在现代还真是不常有人用。

那人显然是大吃了一惊,上下打量我:“你哪滴啊?找谁?卓不凡?嗯,那个。。。。”

我想这个人大概是以为我还不知道一些事情,于是赶紧说:“我是卓不凡的同学,我听说了他的事,所以想过来看看他家的老人。”

对面的人果然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说:“我送个你去吧。不远了。”我本来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却说道:“那麻烦您了,不好意思。”

那人回屋,说了好一会儿,接着,他和一个女人一起走了出来,那女人微胖,但倒还算眉目细致,笑着招呼我:“进来坐会吧?”我慌忙拒绝。那对夫妇便拉上院门,陪着我一起向西走去。

二十三、步履艰难山中困

上卷 二十三、步履艰难山中困

站在卓不凡家中,听着送我来的那对夫妇跟这个卓不凡的父母寒喧。我万分尴尬,只能低着头扮老实。显然她们都有点小小的误会,不过我这举动,也难免让人误会。一个单身女孩,自己巴巴的跑这么远来看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而且还弄的这么晚,又是一身狼狈,就算想不让人家想到那些私订终身,花前月下的情节也难。

暗中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不忍,谁又知道我与他并不相识,来此,只是别有用心呢?

终于把那对夫妇送走。这个卓不凡的妈妈走过来招呼我坐下。我顺从的坐下。一时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卓妈妈终于啜泣起来。

我心中充满了负罪感。是的,我就是想要这个与卓不凡同名同姓的人的各类档案,因为我的卓不凡没有属于这个时代的身份,而这个人,同名同姓,又身处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消息闭塞,法律等也颇不完善,年龄又合适,所以,我就想来找他的相关资料,想让卓不凡李代桃僵。

就因为这一已私利,来掀开老人的伤痕,实在太过忍心。可是此时我已经骑虎难下,只好拥住卓妈妈的肩,小声劝慰。卓爸爸个子很高,脸膛微黑,看起来也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在门口讪讪的站了一会,大概实在不知道对我这个陌生的女孩说什么,跺了跺脚,叹了一声,就回头进了里间。

卓妈妈却越哭越是伤心,我劝了几句,看她哭的甚为伤心,不由心中忽然一阵凄然,实在忍不住,也掉下泪来。我极少哭,但一哭就收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卓妈妈一见我哭,倒有点慌乱,急急的拭着泪来劝我。

卓爸爸忽然在屋里说:“你们娘俩就少哭几声吧,让孩子知道了难过。”声音却也有点异常的沙哑。

卓妈妈答应了一声,抬头往墙上的全家福看去,似乎那儿真有一个人在看着她,听着她一样。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墙上共有四人,除了卓爸爸和卓妈妈之外,还有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孩和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孩。看来那个大一点的,就是卓不凡了。小一点的,估计是他的弟弟。

这个卓不凡,虽不如我家的卓不凡英俊,但也模样斯文,还戴着一副眼镜。而且最好的就是,他的脸形跟我的卓不凡很像,也是下巴有些瘦削的样子。我在心里责怪了自己一声。在这时候,还是想着人家的资料对我究竟有多少价值,能在多大程度上蒙混过关。真是没人性。

卓妈妈显然误会了我瞪着照片看的意思,她轻声劝我:“闺女,别想了,咱娘俩都别想了,累了吧?大娘去给你下点面吃。”一提面,我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一天几乎没好好吃过什么东西,现在,还真是饥肠漉漉,我舔了舔嘴唇,小声说:“谢谢大娘。”

面一会就端了上来,上面卧着两个香喷喷的荷包蛋,我双眼顿时冒出绿光,风卷残云的把面吃了个净光。吃完面,卓妈妈就端来了热水,我洗了洗脸,脱下袜子看时,脚上果然磨出了N个水泡,疼的我一直吸气。

卓妈妈在我身后轻轻叹气,我转头时,她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与卓妈妈同榻,被子很薄很硬,还有莫名的味道。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着,卓妈妈显然也没有睡,不时的叹息。我一直在想,我究竟该不该开口?应该如何开口?要以怎样的理由,把他们已经死去的儿子,努力得来的东西据为已有呢?

辗转中,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我第一次在鸡鸣犬吠中醒来。睁开眼睛时,卓妈妈已经起床。我赶紧穿上外衣,这才感觉到腿跟胳膊都酸痛的历害,脚更是疼的钻心。

我坐在床沿上发愣,终于咬了咬唇。对不起,这位卓同学,不该来骗你的父母,可是你已经去了,我的卓不凡才刚刚到来,他需要一个身份。对不起。

吃早饭时,我装做腼腆的样子,对卓妈妈说:“大娘,我想看看不凡留下的东西。”卓妈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即使没抬头,还是感觉到她的注视满是疼惜。我很是不忍心,又接着道:“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您两位老人家,我一会就要回去了。”

卓妈妈叹了一声,轻声道:“闺女,你要走,大娘也不留你,你能来,大娘就很高兴。凡儿,凡儿,凡儿就是个没福的人,你以后也别挂念他了!”声音又有些哽咽起来。

我心里一酸,侧过了头去。

找寻的工作出奇的顺利。那个卓不凡,大概原本就整理好东西要去求职的,大学本科证,身份证,学生会工作材料,自荐信,等等等等,一应俱全。这个卓不凡,居然是在遥远的哈尔滨医科大学毕业的,而且学的是中医。身份证,居然也是在学校里办的。与我的城市,可以说天南海北。我以做个纪念为由,跟卓妈妈索取了这些东西。卓妈妈丝毫不明白这些东西的意义,但我想,即使她明白,也丝毫不会想到拒绝。

卓爸爸从第一次见过之后,就没有再露面。卓妈妈一直把我送到山脚下才停下。我艰难的攀到山顶之后,还看得到她的蓝色上衣依依的停留在原处。我心中万分愧疚。真的是从来没做过这种亏心事。我忍不住加快了步伐。眼看已经快到山脚下,神思惚忽中,忽然一脚踩空,翻了下去。

我惊叫的同时,心里居然还掠过了一句话,果然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啊!然后就控制不住的往下翻去。那是什么路啊,全是突出的,大大小小的石头,连棵成形点的树也没有。我拼命的想攀住一个石角,把指甲都抠劈了,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来不及想到疼,也来不及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只是本能的用右手手臂挡着脸,翻了十几米,忽然前面有一个矮矮的弯弯的树一挡,我的前半身被挡住,腿却仍带着冲势向下,我就这么被惯性拖着,吊着树打了个圈,膝盖重重的磕在了一块石头上,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我咬着牙,腿疼的不住发颤,两层裤子居然都被磕破,血迅速的渗了出来。全身几乎无一处不疼,手臂疼的抬都抬不起来。那一瞬间,我只感觉万分委屈,只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先趴在这儿痛哭一声再说。

我紧紧的咬牙,不住的对自己说,坚持,坚持啊!然后忍住想哭的欲望,轻轻的试着伸展身躯。慢慢的,缓缓的用力,我闭了闭眼睛。还好,还好,虽然疼的历害,但活动还可以控制,可见只是皮肉伤,没有什么大碍。

但右腿上的血仍是流个不住,我从包里取出旅行必带的多用军刀,把细细的牛仔裤自伤处以下全都割开,把里面的秋裤也割开,只是一片红,看不出到底伤的怎样,也不敢看。我想了想,把丝巾解下来,然后拼命紧紧的捆住。

捆好了,我慢慢的站起来,附近,也找不到可以当拐杖的东西,我只好先试着迈步。刚迈了一步,腿一软,险险又翻下山去,我急急的抓住身边的树枝,再张开手时,手掌上又添了两条细细的血痕。

我吸了吸鼻子,只想大哭一场,可看了看四周,连个人影也没有,想了想,又强咽下了嗓子里的哽咽。

老天啊,谁来帮帮我啊。555555

二十四、若有所感知卿难

上卷 二十四、若有所感知卿难

我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但是我宁可这么狼狈也还是万分感激那个大叔。感激那个大叔在我祈祷了几百次之后从天边袅袅的出现,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车子上的地瓜卸下来把我放上,一车鲜甜的地瓜得多少钱啊,这也算仗义疏财哪!那一刻我万分感激,如果不是这位大叔实在太老,而且虎背熊腰,壮硕如牛的话,我说不定立刻就爱上他英雄救美的行径。

于是此刻,我就像一个人形地瓜一样,以一个可笑的姿势猴在小小的推车上,两只手紧张的扶着车边。如果在我的头上插一个草标,然后打个条幅“货卖人口”似乎就更搭调了。我拼命低着头,想着,这简直是英雄落难啊,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不对不对,是美人迟幕啊,什么嘛,不对,唉,总之,我的一世英明啊,就这么断送在这个小推车上了。

时光似乎正在回转,不久之后,我又回到了小三轮上颠簸,然后去小破车上吹风。几番折腾,在我还有一口气时,终于回到了有一点点城市风光的XX市。

第一站,先去医院,处理自己的伤口。沿途无视众人对我七零八落的衣服的侧目。

自己一瘸一拐的去挂号,然后去诊室。大夫看了几眼,立刻就说:“不行,伤口太大了,要缝几针。”我吓的一抖。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以后肯定难看死了,还让我怎么穿裙子啊!可怜我白生生圆溜溜的好看的膝盖啊!

我求道:“能不能不缝啊?缝上针,好难看啊?”

那大夫用看傻子的眼光看我,似乎我说了一句很可笑的话。用不屑置答的口吻说:“你要好看就不要命了?”完了完了,这么两天折腾下来,我的形象大大损害,要是平时,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大夫,岂会对我的魅力毫无感知,怎么会这么凶的跟我说话啊,早就被我电的晕陶陶了。再说啦,这点小破伤跟命还扯不上多大关系吧?

终于还是缝了六针,虽然数字很吉利,我还是欲哭无泪,万般懊丧。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居然吓了一跳。这一番连翻带摔,这手机居然还没摔坏,真是万幸。拿出来一看,又吓了一跳,外屏居然已经成了发射状,碎的很彻底了。来不及多想,我接起手机。还没来的及说话,卓不凡的声音已经急急的响起:“小诺?”

我定了定神,稳住声音:“嗯?”

“小诺,你还好吗?”

“嗯!”我不敢多说话,怕一说,就会委屈的哭起来,可他在这么遥远的地方,我可不想让他担心。

“小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小诺,小诺?”

我吸了口气,“没事啊,怎么这么问?”

“不,一定有事,我的感觉不会错,告诉我,怎么了?”哇,感觉?第六感第七感?还是高手的直觉?要不然我俩心有灵犀?

“没事,我说了没事嘛,你怎么那么烦啊?”

“小诺,你不说我也会担心的,到底怎么了?小诺,你乖。”卓不凡的声音很稳定,稳定的让人安心。

对这样的软语温存我根本没有抵抗力,扁了扁嘴,实在忍不住,终于哭起来:“卓不凡,我好惨啊,我独自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的,没有人来帮我,没有人理我,我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呜呜,我好可怜啊!”说了半天,一点关键问题也没说。

卓不凡的声音有些无奈:“诺诺,你乖,怎么回事?慢慢说。”口气轻柔的像在哄小孩。

我继续发表我的落难感言,“为什么没人同情我啊,我只不过做了一点点小错事,又不是十恶不赦,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啊,害我被人家笑话,害我不能穿裙子,呜呜我太可怜了。”

“。。。。。。。”卓不凡彻底无语。

“早知道我不穿这么新的衣服了,早知道我就不自己一个人出门,早知道我就先洗洗澡,打扮好了再来医院,早知道。。。。。。。呜呜,反正现在什么都在跟我做对。。。呜呜。”

卓不凡的声音似在苦笑:“小诺,你说重点行不行?”

“呜呜”我放声痛哭,也不管身边的人都惊讶的看过来。反正我已经颜面尽失,也不在乎这点淑女形象了。“还不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从山上摔下来。。。。。”

“什么?从山上摔下来?”

“。。。。怎么会摔到腿。。。。。”

“什么?严不严重?”

“。。。。以后都不能穿裙子了,呜呜呜。”

“小诺,小诺,你在哪儿,到底怎么了,什么不能穿裙子,你真的想吓死我,是不是?”

“我在一个又脏又臭的破医院里,那个破医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说不许缝针,他非要给我缝了六针,六针就是十二个爪,一个十二爪的小虫爬在你膝盖上,穿裙子还不得难看死啊,呜。。。”

周围的人那些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听筒里的卓不凡长长吸了两口气,似有些无力:“小诺,你到底在哪?”

“就在一个又脏。。。。。”

“我说城市!”冷静的打断我的描述。

我的哭声嘎然而止,然后我迅速的对着手机,非常彬彬有礼:“我现在已经处理好伤口了,马上就要坐车回家,已经没事了,你在家等我,不用过来,我真的非常好,我只是看大家很无聊,所以哭一哭玩玩而已。”

周围候诊的人已经掩不住讶色,连本来侧着脸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人也转脸对着我,显示着他什么都听到了。我用我完好的那只脚在地上啪啪的跺了几下,然后对着听筒:“你看,我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你该放心了吧!”

卓不凡深吸了一口气:“我要知道你现在在哪个城市!”

我跳了起来,然后腿一软又跌回椅子上,椅子硬的要死,我的伤痕累累的屁股和腰也被磕痛,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小诺,小。。。。。”手机呻吟一声,没电了。我傻了眼,早不没电,晚不没电,这个关键又关键的时候没电,天哪,老天亡我啊!

二十五、郎若神兵翩然来

上卷 二十五、郎若神兵翩然来

我发了半天呆,然后摇头道:“天意,天意!天意!”连说了三遍也没找着仰天长叹的悲怆感觉,也不好继续尝试,于是一瘸一拐走出医院的大门。在坐车回到a市的途中,我享受到了一生没享受到的待遇。

首先,没人肯跟我同座。明明是双人座,可每个人一到我身边就惊恐的避开。列车员最少来查了我四次票。我每当有一个类似抬头,或是打哈欠之类的极为微小的动作,满车的眼光就齐刷刷的射过来。前面一个年轻妈妈居然用我来吓唬孩子,我分明听到她说:“听话别乱动,再乱动,那个破衣服的人就来抱你喽!”

这些只认衣衫不认人的家伙,就不能通过我破烂的衣服看到我亭亭玉立的身材,通过我乱乱的头发看出我的花容月貌!可恶!我恨恨的想。

这些还好说,回到酒店时那礼仪小姐居然连礼貌都不讲,抬头就让我出去。我立刻死瞪着她,差点没把房卡举到她鼻子上去,那礼仪小姐惊恐的表情实在欠扁,像我这么淑女的人物居然也充满了暴力欲望。

回到房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是的,我的腿不能湿,于是缠了N层塑料袋,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身上居然是青青紫紫,红红黑黑,惨不忍睹。在浴室自怜自伤了一番,然后扑到床上呼呼大睡。久违的软软的床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房间的电话吵醒。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前台小姐悦耳的声音传来:“您好,邱小姐,前台有一位卓先生找您,请问可以让他上去吗?”

我迷迷糊糊的说:“嗯,嗯,好。再见。”然后挂了电话,继续睡。梦中,门铃响个不停,好烦啊,我迷迷糊糊的又翻了个身,忽然醒悟,刷的一下坐了起来!

下一秒,就跳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那一刻,沧海桑田。

卓不凡静静的站在门外,修长笔挺的身材有如玉树临风,一手微撑着门,目光幽深如海,薄唇微抿,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深黑的瞳仁似有吸力一般,有着让人沦陷的力量。

我已经有一个世纪没见到他了,他还是那么帅,我想。我傻傻的站在那儿,直到腿上传来一阵剧痛,我腿一软,差点没摔到地上。

可是我的卓不凡已经来了,我怎么会摔交呢。他迅速的接住了我,然后回手带上门,把我轻轻的放到床上。

这情形有点暧昧,我于是傻笑:“你怎么真来了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你怎么找到这个酒店的啊。”卓不凡仍是看着我,一声不吭。

我看了看表,九点多,这才真的惊讶了:“喂,你是飞来的啊?十几个小时的路,你只几个小时就到了?”

卓不凡轻轻的出了一口气,淡淡的笑意回到他的嘴角:“我打车来的,换了四次车。”

“天,你可真历害!”

卓不凡不答,淡笑的目光从我身上细细的流过。我简直是周身不自在,良久,卓不凡忽然蹲下来,握住我的手。我坐在床沿,卓不凡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目光熠熠闪光。他温柔的说:“小诺,究竟怎么回事。”

我非常不习惯他这样跟我说话,讪讪的道:“没事啊,你不用这样啦。”

卓不凡的目光一凝,唇边似有笑意一闪,他叹了口气,又笑道:“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哇,这你也会说啊!呵呵。”

“别打岔,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嗯,是这样,我听说。。。。。”约略的把事情讲了一番,然后拿出资料来现宝,“你看,这个。。。。。”还没开始说呢,手就被按了下来。我诧异的抬头,碰到卓不凡深遂的目光。

卓不凡淡淡的道:“小诺,这件事,是不是我自己来做比较好?”

“嗯,”我认真的想了想,“差不多吧。”

“还敢说差不多?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是考虑不周啊,正常的时候肯定不会这样的啊,谁想到会这样啊。”

“并不是每件事情都会很正常的,你能不能别逞强?”

“@¥……&~&#”我嘀咕了一番,却不敢发出有意义的音节。

“什么?小诺,你在说什么?”

“没有,没啦!呵呵,卓不凡,你以后可以当医生啦,呵呵,你不妨从现在开始就学医术啊!”

“好啊!”卓不凡立刻来拉我的袖子,笑道:“我来看看你都受了什么伤,怎么弄的面无人色的样子。”

“什么面无人色,卓不凡,你应该先去学成语!”

“好好好,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当然了!”我立刻展示我的伤腿,然后开始含叨:“我腿受伤了,流了一百斤血啊!”

卓不凡轻声道:“如果是大象…………”

我不管他,继续说:“我缝了六针,六针就是十二个爪,一个十二爪的小虫爬在膝盖上,穿裙子肯定难看死了,这全都是你的错,你赔我,你还我,都是你的错!”

卓不凡皱眉微笑道:“你已经说了一次了,我还你,我把自己还你,好不好?”说着笑吟吟的坐在了我旁边。我一时也没分辨出自己和自己的膝盖这微妙的不同,只是一把把他推开,“才不要,你的难看膝盖,我才不要!”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难看?要不要检查一下?”

“色狼!”

卓不凡失声大笑起来。拥住我的肩:“乖,小诺,就算膝盖上真的长了一只小虫子,也不会影响你的美丽的。我发誓,你一定还是一个娇滴滴,完美无瑕的小美人。”

“真的?”

“真的!”卓不凡重重点头,神色俨然,眸中却闪着戏谑的笑意。

我有点泄气,“算了,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反正已经这样了,无所谓了。”

卓不凡失笑道:“没关系,如果嫁不出去………………”

“停,停!”我赶紧制止:“土死了,你没有别的话好说吗?”

正说着,房间电话又响起来,前台小姐悦耳的声音笑吟吟的:“邱小姐您好,请问是否需要为卓先生安排一个房间呢?”

“哦!呃!”我愣了愣才想到,酒店是不能随便留人住宿的,如果偷偷溜进来不被发现也罢了,他这样…………于是连忙道:“好,好。”

然后推卓不凡:“你快点去前台开个房间啊。”卓不凡一怔。

我于是得意洋洋的从包里取出了那个卓不凡的身份证:“看我多有远见,多么历害啊,我就知道你会用的着这个东西,你看,一下子就用到了吧!”

卓不凡笑着接过我手中的身份证,看了一眼,笑道:“原来这就是身份证。小诺……”却是欲言又止。

我大方的摆摆手,“不用感激我啦,我一向乐善好施,不求回报的。”

卓不凡露出无语的表情,转身就走,我忽然想到什么,于是惨叫道:“完了完了,失算了,真可惜。”

卓不凡被我吓了一跳,回过身来望我,我苦着脸,指了指自己换下来的破衣服:“我真不应该洗澡换衣服,就应该穿着那破烂,然后让你看看我为你都成了这副模样,让这一幕永远留存在你的心中。你就会一辈子感激我,一辈子记得我了。真是可惜,这么好的机会都被我错过了。”

卓不凡扫了眼那些衣服,眉心几不可察的微微一跳,转回头来时,却微笑道:“放心,小诺,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一定会记得,你这个乐善好施,不求回报的人,哈哈。”

二十六、梦里娇嗔亦有情

上卷 二十六、梦里娇嗔亦有情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踏上了回家的路途,照我的意思,反正卓不凡已经来了,怎么也得再逛一天再说,可这位帅哥版管家婆坚决不肯,我只好屈从。另外,主要我的公司我们头已经电询了数次,虽然我已经编了一个游玩时从山下掉下来受伤的凄惨故事,可是,还是不敢耽误太久,毕竟这可不是工伤,出发偷溜出去游山玩水虽是无可厚非,可出了事,耽误工作时,总不那么明正言顺。

此时,身上仍然处处疼痛,腿上更是火辣辣,可是,有帅哥相伴,我还是兴致勃勃。

我抱着卓不凡的手臂,把半个身子的重量全放在他的身上,他的另一只手,还要拖着行李,真是虐待帅哥啊。要不是怕人围观,我真想直接让他背着我。可是即使这样,卓不凡仍是步履潇洒,行若无事,高手就是高手,真是太有用处了。

从出门,买票,上车,我一直兴奋的跟卓不凡喋喋不休的说这说那,卓不凡N次看向我,却只是微微笑着再偏回头去。我终于在自己的言语间隙中抽了一点小空儿,问他:“你在看什么?”

“看你说话。”

“看我说话干嘛?”我不解,然后忽然在他的诡笑里醒过来,怒道:“哼,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哦?我在想什么,你倒说说看。”

“哼,你不过是在想,哼,你在想,我的嘴为什么不受伤,那样就不用烦你了是不是?”

卓不凡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我更是生气,他居然笑的弯了腰,良久,才拍拍我的脸,“你太有自知之明了,不过,我可真的没有这么想,真的,不骗你。哈哈哈哈。”

我气鼓鼓的偏过头去,任他再怎么逗我,我赌气一句也不再说。车摇的好舒服,我的眼皮缓缓的沉了下来,卓不凡,借肩膀用用,没意见吧,有意见也请保留,唉,好舒服啊,我慢慢的,慢慢的沉入了梦乡。

好冷啊,又好热。我迷迷糊糊的想,好像把自己丢进了棉花堆,嗓子里吸进了毛絮,难受的直想咳。全身都陷了进去,棉絮贴在身上,热,刺痛,好难受啊。我拼命叫卓不凡,叫了几百声,似乎他连连答应着,却找不到他在哪儿。

我拼命的找,一边找一边哭:“卓不凡,不要离开我,我好热啊,我好怕啊。”

身边似有人喃喃:“乖,乖…………”

我眼前一片黑暗,手也软的没有一丝力量,拼命想动,却动不了丝毫,我只是哭着:“卓不凡,你在哪儿啊,不要离开我,永远陪着我。”

似有遥远的声音传来,好似梦境:“嗯,永远,永远陪着你。”

身子不知为什么急骤下坠,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掉落,下面依稀看到绿色的眼睛,“狼!狼!我怕,卓不凡,卓哥哥,不凡哥哥,你救救小诺啊!”

不知过了多久,水里火里,天上地下,挣扎辗转,我终于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房顶上的花蕾灯,然后是房顶上绘制的向日葵花瓣。我看了许久,越看越像我自己的房间。懒洋洋的转着眼珠,画了月亮美少女的衣橱,贴满了米老鼠的微机桌,卡通的窗帘,这不就是自己的房间吗?真奇怪,我怎么会回到自己家来了?我不是还刚刚坐上车吗?

头顶传来一声轻咳,我下意识的转头仰面,便看到卓不凡微笑的脸。那么清澈的眼神,那么清艳的笑,眉宇间微微有一丝倦色,让他整张脸都显得朦胧,带着梦境般的温柔。

我奇怪的问:“我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卓不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色,随即转为调笑,但嘴里却一本正经的回答我。

我很疑惑:“哦,我怎么会睡的这么沉,连下车回家都不知道呢?”

卓不凡又轻咳一声,我总感觉有点像偷笑,然后他缓缓的说:“因为你的伤口发炎,然后就开始发热,烧起来一直没退,我带你去了你们这个时代的医院,打了你们的针,但是还是不行,我只好,呵呵,用内功帮你把热量导出来。”

“哦!”我登时来了兴趣“武功还能治发烧,怎么治啊?”

卓不凡唇边旋起了一个很诡异的笑,然后慢慢,慢慢的说:“就是,像我们现在这样了。”

我怔了半天,忽然察觉,然后惊叫起来,本能的想跳起来,可是全身无力,只起了半个身子,就又躺了下来。

我们两人现在居然是躺在床上!我枕着他的肩,他的左手环过来,扣着我的左手,右手也扣着我的右手,就以如此缠绵的姿式躺在床上。

卓不凡早已大笑出声,坐起来,松开我的手,撑着头,笑的弯了腰。我怔了半天,然后使劲推他,想把他推下床去。他笑的收不住,随着我的手轻轻的旋了个身,落在地上,然后继续笑,我气的用枕头狠狠丢了过去,他就好像拨飞盘一样,随手把枕头转了个向,枕头平平飞了回来,他也如影随形,又飞回我的床角,懒懒的靠在了后面,努力的收了笑,眼睛晶亮的看着我。

我瞪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满脸无辜的笑,连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像菱角一样勾起了可疑的弧度:“我救了你的命啊,你就这样来回报我吗?”

“谁要你救,不,我是说,我们医院退烧有的是办法,用的着你这种居心不良的人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武功来救吗?”

“是,是,是,你们的医院当然高明,可惜你不要啊,”卓不凡笑吟吟的:“你们医院要往你的手上注进两瓶水,说你发烧血管太细,扎了两次都不行,好不容易扎中了,打了半瓶,你忽然跳起来抱着我乱叫,又鼓了针,然后你就死活不再放开我,连踢带打的不让那个打针的人近身,我只好把你抱回来了。然后嘛,呵呵…………”

“然后怎样?”我追问道。

“你抓着我不肯放手,我只好勉为其难了。”卓不凡笑的好像一只老狐狸,然后把自己的手展示给我看,那手背上三条猫爪一样的血痕宛然在目,[奇qinkan.net书]我顿时哑然。

卓不凡笑吟吟抚了一下自己的手,斜瞥了我一眼,微笑道:“你最少换了十种版本叫我,我怎么能不心软呢,唉!”说着假惺惺的叹了口气,却掩不住嘴角的贼笑。

我悻悻的:“十种版本,是不是坏蛋,伪君子,大骗子………………”

“不是不是,”卓不凡一本正经的摇头:“嗯,像不凡啦,凡哥哥,好哥哥,卓哥哥,卓家哥哥………………啧啧,叫得那叫一个甜啊。”

“不可能,我怎么会那么肉麻?”我寒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怀疑的看着他。

卓不凡笑吟吟的,肯定的,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我顿时泄气,重重的往床上一躺:“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哈哈哈哈…………”

二十七、一朝奋起人中龙

上卷 二十七、一朝奋起人中龙

在我腿脚不方便的时候,不能指望这位卓大侠在饭食上能给我什么惊喜,只好随便吃了点饼干,反正也没啥食欲,然后,我第一时间就是给我们头打电话。今天已经是周五了,明天就又是休息的日子了,可是按说我周三下午就应该可以回来,周四就应该正常上班了,这么一耽误,不表示一下,万一这位一生气炒我鱿鱼,那我可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了。

于是打电话假惺惺的表示了一番,挂掉电话,卓不凡正目不转晴的打量着我,看我的目光扫过来,他微微一笑:“下周一就上班?”

“是啊!”

“可是你的腿没有这么快好的,多休息几天不好吗?”

“我是打工妹耶,干活才有饭吃,没有权利多休息,不上班会饿死的。”

“一定要上班吗,人人都上班?”

我偏头看了看他,忽然笑起来,卓不凡会意,也微微一笑:“小诺,你又要说,我不了解你们这个时代的潜规则,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你们的时代,出仕几乎是唯一的出路,只有当官才光宗耀祖,我们这个时代,讲究的是行行出状元,你无论做什么,只要做的好,只要赚的到钱,都是值得骄傲的。就好像我们那天卖古董碗,虽然这种做法有点投机,可是也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好门路啊!不上班在家是没出息的。就好像我,我毕业换过三家公司,这一家虽然不大,可是也是全国连锁的,管理以及福利都是完善的,我可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嗯!”卓不凡忽然走过来,对我做个了揖,我吓了一跳,瞪着他:“你干嘛啊!”

卓不凡笑道:“多谢你收留我,并且这般千辛万苦帮我找到一个身份,我想,我真的需要好好的做点什么了。”

“不是啦!”我倒有点不好意思:“我现在收留你是一种投资啊,我知道你是潜力股,前途无量的。再说,你本来就情况特殊,需要有时间来了解这个时代嘛。你现在是在为自己充电,等待着让自己一鸣惊人。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嘛!”

“是!”卓不凡微笑着凝视我。

“那,你现在想好要做什么了吗,真的要当医生?”

“我接触过很多医理,而且武功本身,也要对人身脉络等非常了解,我想,中医,不失为一个途径。”

“不要勉强自己哦,就算专业不对口,只有有这个大专证,也可以做别的。”

“中医很好。据我所知,要开诊所,在你们的时代,好像还有很多流程,比如执照,比如,医师要有处方权等。”

“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耶!”

“在你给我这个身份之前,我就想过,要做医生。所以呢”卓不凡笑起来,眼睛闪亮亮的:“我们是不谋而和。”

“哦!”我愣了半天才应声,又想到什么,我续道:“我想到一件事,你既然要做事,就是正式进入这个时代了,会跟人有许多交集,我们来个君子协定。”

“君子,协定?”卓不凡笑吟吟的,还故意转目,好像在到处寻找君子何在。

我鼓起腮,忍不住打了他一下,他笑着避开,我正色道:“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要再说你的时代,我的时代这种话,即使私下里也不说,你就是与我同时代的一个正常的人。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论对谁,都不可以谈到你的来历!”

卓不凡沉默的看我,目光深遂如海,却没有回答。

我有点急,于是开始吓他:“你不知道,我们这儿的所谓科学家是怎么样的,他们要是知道你活了这么多年,一定会把你弄到试验室去,切片研究的。切片耶,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就是你们那种刑法,凌迟!知道吗,把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多可怕啊!”

卓不凡失笑了,连连点头道:“是是,好可怕,我可不敢。”

我板起脸来,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是不是能有威势:“你要正正式式的答应我,不要这样嘻皮笑脸的。”

“是!”卓不凡收了笑,认真的看着我:“卓不凡答应小诺,绝不向任何人吐露自己的来历。”

我放下了心。于是眉花眼笑的摸了摸他的头,笑着:“乖!”卓不凡难得的一愕,随即露出苦笑,却一动也没动的任我显摆长者风范。

我开始兴致勃勃的规划:“我们隔壁那个楼,那个孙老头,哦,不,孙爷爷,就是一个老中医哦!你介不介意去他那儿先熟悉一下?”

“你认识他吗?”

“当然了,他跟我爷爷很熟的。”

“你爷爷?”

“是啊,我的这个房子,就是爷爷奶奶留给我的。他们,已经过世了。”

“哦,对不起。那你的父母呢?”

“他们在青岛啊!我姐姐在那儿,他们就从那儿买了房子安了家。我每年就回去一两次而已。总之不说这个啦,你介不介意去他那儿?”

“当然不介意。求之不得呢!”

“真的吗?我以为像你这种大侠们,都是傲骨峥嵘的,肯定不肯屈居人下的呢!”

卓不凡失笑了:“三人行,必有我师,呵呵,向人求教,难道是丢脸的事情吗?”

“好,你这样想就好啦,他白天不在家的,我们晚上去找他。”

卓不凡点了点头,我打量了他一番,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你多少要认识药材才行,还要懂一点医理。要不然跟你本科的学历不对应的,你现在恶补一下吧!”

卓不凡笑起来,伸手过来把我的脉,一边眯起眼睛,神色俨然,摇头晃脑:“嗯,姑娘脉象虚弱,血行不足,兼之大病初愈…………”闭着眼睛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看我听的昏头转向,卓不凡忍不住一笑:“依脉象看,现在姑娘最重要就是,要……”后两个字却说的含含糊糊,我没听清,追问:“什么?”

卓不凡又说了一次,我还是没听清,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大声说:“吃饭!吃饭!你饿了!”说着哈哈大笑。

我又好气又好笑,抓起靠垫扔了出去,笑道:“这个我也知道,还用你说啊!”然后又很好奇,拉他再坐下,然后去找他的脉,一边嘀咕:“把脉真的能把出什么来吗?”

学他的样子闭起眼睛,拉过他的手腕瞎摸了半天,也没找到脉在哪儿,只感觉皮肤细滑,估计比女人的还要细滑,摸上去好像丝绸,手感特别的好。闭着眼睛继续摸,摸呀摸,摸呀摸,一直往上都很滑,连手肘都没有粗糙的感觉,真是得天独厚。

卓不凡的声音冷静的响起:“脉象如何?”

“好滑啊!”我陶醉着。

卓不凡忽然一笑,我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他正微笑着,颇为耐心的等待着,我呀的一声收回手来,讪讪的:“我,那个,呵呵,我没找到脉。”

“哦?”卓不凡挑起了眉毛,“你好像也没打算找哦!”

“谁说的!”我非常正气凛然的把他的衣袖拿下来,盖住手腕,然后再摸,隔着衣袖实在不爽,我毫不犹豫的又掀上去,可是还是没找到。

卓不凡咳了一声,“双手脉象,分寸、关、尺,三只手指并排把脉,食指近腕端为寸,中指为关,拇指为尺。寸口脉属手太阴肺经,肺朝百脉,这样,身体各部位都可通过经络反应到寸口脉上。你看,是这样”他拿着我手指,放在自己脉搏上,我终于摸到了跳动,于是我长长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我还以为你没有脉呢。”

“实在对不起,我的脉长的地方实在不好,应该长在手肘才对。”卓不凡无比谦逊的说。

“嗯,那个,呵呵。”

二十八、腹中锦绣入眼中

上卷 二十八、腹中锦绣入眼中

吃过晚饭,我便拉着卓不凡去孙爷爷家拜访。其实我一直与爷爷奶奶很是亲近,所以跟孙爷爷也很熟,只不过从上了班之后,就瞎忙起来,虽然在一个小区,离的很近,可是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孙爷爷了。

我一进门,正看着报纸的孙爷爷就笑着站起来:“哟,这不是小诺吗?稀客稀客啊!今天太阳好像没从西边出来啊,怎么想起来看爷爷了?”

我颇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几声,孙奶奶就来打岔:“快坐吧,诺诺。奶奶给你洗水果。”

孙爷爷已经笑着走过来,忽然注意到我的狼狈样子,诧异的打量了我几眼,“小诺啊,这是怎么了?怎么成了铁拐李了?”

我立刻呱呱的开始我的老生常谈:“爷爷,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我流落异乡,举目无亲,然后从山上摔了下来,九死一生,失陷在一个又脏又臭的破医院里,居然又不幸遇到一个毫无医德的破医生,他居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的伤口明明不用缝针,他一定要给我缝了六针,六针就是十二个爪,一个十二爪的小虫爬在膝盖上,我以后穿裙子一定会难看死的,我真是恨死这个人了…………”

我苦着脸,叽叽呱呱的说了一大堆,唱作俱佳,自己都要感动的流泪了。孙爷爷的表情从起初的诧异转为心疼,又转为无奈。然后眯起了眼睛,用手指轻轻的叩着桌角,慢慢的嘀咕着“嗯,像,像!真像!”

我不解的问:“像什么?爷爷?”

“像前几天看的那部电视啊!孤女落难,嗯,像!”

我气的鼓起了腮:“爷爷!你真没有同情心!”孙爷爷哈哈一笑,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开始眯着眼睛对卓不凡上下打量,已被冷落许久的卓不凡笑着鞠了一躬,“孙老!”我总感觉卓不凡这样子叫人样子怪怪的,好像幼儿园的小娃娃,于是偷笑起来。

孙爷爷点了点头:“嗯,好,快坐,小诺呀,这是?”

我连忙挽住孙爷爷的手,撒娇道:“这是我朋友,他叫卓不凡,我在本地只有孙爷爷跟奶奶两个亲人嘛,所以带他来看看爷爷。”一边说,一边对着卓不凡眨眼睛。

孙爷爷哼道:“你这孩子,就是嘴甜。嗯,这孩子,倒真是长的好,是个聪明孩子。”我很得意,孙爷爷瞥了我一眼“爷爷又不是夸你,你笑的像朵花似的干嘛?”

“小诺看见爷爷高兴嘛!”

孙爷爷受不了的推我“你去缠你奶奶吧,爷爷年纪大了,再被你这么灌迷汤可受不了。”孙奶奶早就端上了一大堆的水果,笑微微的看着我。我于是挑了个最大最红的苹果,单腿蹦起来,扑到她怀里,奶奶搂住我,“来,诺诺,快到房间里,奶奶看看腿怎么缝针了?可怜儿。”

这边孙爷爷和卓不凡开始漫聊。卓不凡声音本就温文,孙爷爷说话声音也不大,我在房间里竖着耳朵听了一阵,还是听不清。

孙奶奶笑着打量我:“诺诺啊,你这个男朋友,真是长的不俗呢!”我啊了一声,想解释一下,可是要说明这个人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我还真是弄不清,只好含含糊糊了几句。

奶奶笑着看我:“这孩子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家是哪儿的啊?”

老人家问话是不是都是这个味儿,我嗯了半天,才说:“他很好啊,他对我也很好。”这句话超没营养,可是我也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奶奶笑起来,拍拍我的脸:“瞧我们诺诺都不好意思了,呵呵,这对孩子倒真是般配,你爸妈见过了吗?”

“没,没有。”见我爹妈干嘛,我想都没想过。

“要跟老人说啊,你爸妈前几天还给你孙爷爷打电话,问你最近怎么样呢!”

什么?我顿时警觉,想不到爸妈还给我身边安了伏兵呢,哼哼。我立刻转身抱住奶奶的手臂撒娇道:“奶奶,不要跟我爸妈说啦,我们又不是,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嘛,我爸妈离的远,让他们误会了我就惨了!”

“现在的孩子,怎么什么事都不想让父母知道呢!”

“不是啦不是啦,应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啦,奶奶,你答应我不跟他们说好不好?”

“好,好,好!”奶奶笑起来,然后蹲下身,挽上我的裤子,看我包扎的厚厚的绷带,我又寻找到了新的对象,于是卡嚓咬了一大口苹果,开始呱呱:“奶奶,我好惨哦!我……………………”说完了自己也寒了一下,好像除了开头的称呼不同,下面的话都是一样的,背的滚瓜烂熟了。可是奶奶却听的连连点头,一边一脸怜惜的看着我。

我于是把遇狼记,寻亲记,几乎把不该说的也说了,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说的比电视还精彩。终于说了个差不多,我停了下来。门口忽然有人拍了几下手,我一愣,回头看时,孙爷爷和卓不凡居然都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我愣了一愣,收回手来,咬了一口苹果。那个苹果自从被我咬了一口,就再也没空出嘴巴来咬第二次,只是拿在手中挥舞,用以助势,现在居然都有点发黄,可见我的长舌功力。

我蹦起来,靠在卓不凡身上,卓不凡笑着伸手扶住我,我一边嚓嚓的咬苹果一边含含糊糊的问:“爷爷要不要你啊?”

卓不凡一笑不语,孙爷爷笑着打量我:“你这孩子,长的这么小脸尖下巴的,居然还挺有福气的。”

“什么意思啊?非要肥头大耳才叫福相啊。”

“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人?居然有两下子,比爷爷强!把脉把的有那么回事,历害!”

“真的呀!”我眉花眼笑。

“是啊!”孙爷爷打量了卓不凡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是微微一笑。

我有点疑惑,转过头看了看笑吟吟的卓不凡,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孙爷爷,忍不住问:“爷爷,他给你把脉了吗?”

“嗯!”

“我也会把啊,我学会了。”我蹦过去抓着孙爷爷的手,然后不意外的看到孙爷爷的表情,我知道自己的姿势肯定似模似样,于是得意洋洋的咳了一声:“爷爷脉象平稳,跳动有力,身体健康,活个千儿八百年的,肯定没问题!”

孙爷爷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孩子,爷爷成了老妖怪了!”

哈哈!

二十九、不期而至赏花人

上卷 二十九、不期而至赏花人

第二天是周六,卓不凡却一早就被孙爷爷毫不客气的招到诊所,我颇为郁闷,我们只不过想去熟悉一下好不好,干嘛把我们当小工使唤啊。我在心中模拟了N个卓不凡第一天去,没有我保驾护航,遇到的N种险情,可是还是敌不过被窝的诱惑,于是很没良心的继续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上班综合症,梦中也有手机在狂响。我接起来,懒懒的:“喂~~”

一阵沉默之后:“小诺?”

“嗯~~”

“还在睡觉?喂?喂?”

“嗯~~~”

“听说你摔伤了,没事吧?”

“嗯~~~”

又是一阵沉默,声音里带了笑意:“真的有这么困吗?你跟我说,我爱你,怎么样?”

“我爱…………”我猛然醒了过来。

什么?我要爱谁?我看了一眼手机,刷的一下出了一身冷汗,听筒里的声音全不同与平时的严肃,而是带着浓浓的笑:“说呀,怎么不说了?”

我清了清嗓子,力持声音稳定:“您好韩总,不好意思,失礼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醒了?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这叫什么话,我一时无语。

他似在微笑:“小诺,听说你摔伤了,没事吧?”

小诺?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一边暗寒一边彬彬有礼的回答:“没事,谢谢韩总关心。”

他似乎微喟了一声,然后温言道:“小诺,我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你都是关机,短信也没有回。”

“哦,培训期间嘛,手机都收上去了,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效劳的?”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然后笑道:“我中午请你吃饭,好不好?”

“啊?那个,韩总,我现在腿还没好,恐怕不方便。”

“我开车去接你。”

“不要吧,韩总,这样不太好,我这样子跟你出门,太失礼了,还是不要吧。”

“我不介意。”

“嗯,韩总,那个…………”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口一个韩总的?”

我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您是说,我不叫您韩总,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说话的时候不用站在我们公司角度上,我说什么也与公司与您的业务不相关?”我就差没直接问,我得罪了你,不会影响业务吧?

可是他还是很快的回答:“当然!”

“那好!”我如释重负“韩飞,我不和陌生男人吃饭,我不想消化不良,OK?”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微微咬着唇,我想,我是在考验这个男人的风度。良久,话筒里忽然爆出了一阵大笑,估计那边的他已经笑的手机都拿不稳了。

“小诺,你还真是有意思,呵呵,呵呵,呵呵,太有意思了。”

我咬着唇不答。

他忽然收了笑,正正经经的道:“十一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如果十一点十分,你还不出现,那,我们之前商量的方案,就此作废,反正协议也还没签。”

什么?我连忙说:“喂,这………………”回答我的,是挂断的“嘟嘟”声。

我差点没气疯,这,说话不算数,小人!小人!

气急败坏的爬起来,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十点半了,洗洗脸,梳梳头,找件衣服套上,便往楼下挪。这两天,偶尔下楼,都是卓不凡半扶半抱,多么香艳,现在我却要自己怪模怪样的连挪带蹦。

好在我家在三楼,不一会儿,也就下去了,斗然看到满天的阳光,我微闭了一会眼睛。嚓的一声轻响,一辆车滑了过来,静静的停在我身边。

不会吧?我看了看表,这才十点四十五。看了看车里,果然看到韩飞那张门神脸。嘴角居然还带着笑,笑的别提多欠扁了。

我暗中咬了咬牙,坐进车里,韩飞笑瞥我一眼:“小诺,去哪儿?”我又忍不住生气,谁许你叫的这么亲热的?我正想说话,他已经挑眉道:“你最好有创意一点,不要说‘随便’哦?这句话已经有很多人说过了,实在并不新鲜。”

我假笑着:“那好,我就说,悉听尊便吧!”

“哈哈哈”他笑起来,一踩油门,车子滑了出去。

我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韩总,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

他莫测高深的看了看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我无语。车子大约只开了十几分钟,其间我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我脑子里一直在模拟如果真得罪了他,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习惯性的走神,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直到一脚踏了进去,我才吓了一跳。微昏的灯光,轻柔的音乐,每一个台子都用屏风或是花蓝、博古架之类隔起来,依稀看得到有偎依的人影。这分明是情侣才来的地方嘛。

侍应生已经笑着迎了上来,我又一次暗中咬牙,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了不起。我定了定神,想跟侍应生走过去,可腿还没有好,只好单腿蹦了一下。

脚根落地“咣”的一声,在一片静谧中分外清晰,几乎所有的头都转了过来。身边适时的伸过来一只手,我毫不犹豫的避开,那只手的主人笑微微的在我耳边说:“你想一路蹦到那儿去吗?”

看了看那十米左右的距离,然后看了看这只宽厚的手掌,我吸气,再吸气,然后若无其事的把手放了上去。

终于坐了下来,我看也不看的点了一种匹萨,然后埋着头认认真真的吃。对面的韩飞似乎饶有兴致:“小诺,很好吃吗?”

“嗯。“

“下次再请你吃这个好不好?”

“还是不必了吧。”

“为什么?”

我抬起头来,直视着他:“韩总,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常常一起吃饭的程度,如果方案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您可以随时找我,但是如果是其它的问题,我恐怕要说不好意思了。”

他收了笑,目光淡淡的放在我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压力,我抿着唇,直视着他。他终于微微一笑:“邱承诺,你就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嗯?”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对不起。”

韩飞皱起了眉头:“小姑娘,你别对我用什么手段,我没那么好的兴致。”

我实在忍不住要嗤之以鼻,哪儿跑出来的自恋狂啊,以为人人都要费尽心思的讨你的欢心啊,又不是超级大帅哥。我的话也不由得有点尖刻:“韩总,您出门时没有照镜子的习惯吗?”

他的眸中闪出怒意:“邱承诺,你,”他停了一停,站起身来,冷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就要转身而去。

我愣了一下,还是张口道:“韩总,请留步。”

他停下来,却没回头:“什么事?”

我非常不好意思的开口:“嗯,韩总,能不能麻烦您把账结掉?我出来的太急,没有带手提包。”

他慢慢转回头来,一脸啼笑皆非的看我,我连忙道:“我会把我吃的这份的钱还你的,但是我并没有说过要请你吃饭,所以你这份的钱我不能出。”

他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回来坐下。我很诧异的看了看他,他不言也不动,我忍不住又看了几眼。他瞪了我一眼:“看什么?你没带钱,我当然要把你送回去,要不然我结完账一走,你想打车是不是还得我回来送钱?”

“哦!”我立刻加快了速度,三口两口把匹萨吃完,然后彬彬有礼的点头道:“谢谢韩总。”

他默不吭声的结完账,默不吭声的送我回家,我一直绷紧了身子,坐的笔直,直到到了我家楼下,我才松了一口气,高高兴兴的抬腿要走。一直没有半点声音的韩飞忽然笑起来,一把拉住了我,“小诺,如果这是你的手段,我只能说,你成功了,我喜欢聪明的女孩,如果这是你的本色,你也成功了,我喜欢可爱的女孩。”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转头看着他,彻底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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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可怜天下父母心

上卷 三十、可怜天下父母心

心情超级不爽,窝在沙发里发呆。终于忍不住拨了个电话给他。听到他的声音,仿佛沁人的冰水,我的浮燥冰消雪融。

“卓不凡,你忙不忙?”

“还好。”

这两个字几乎猜也猜的到,我撇了撇嘴,偏要较真:“还好是什么,是忙,还是不忙?”

卓不凡的声音带了丝丝笑意,几乎可以基于他的声音看到他微笑的嘴角:“不忙。”

“嗯,那你在做什么?”

“打开每一种药材,闻一闻,看一看,摸一摸。”

“哦!真乖!那你今天上午有没有诊过病人?”

“有啊”

“有几个?”这时,忽然有电话打进来,我的手机开了三方通话,即使正在忙也可以收到提示。我也懒得看,仍是兴致勃勃的继续追问。

卓不凡笑起来,然后他轻咳了一声,笑道:“今天上午一共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几个是老病人来换药的,只有四个新的病人,我都诊过了。”

“啊?”我颇不放心,正想说话,卓不凡已经笑道:“我诊过,开了方子,孙老会再诊的。放心吧。”

手机又嘟嘟的提示起来,我只好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瞥了一眼,居然是我妈?天哪!我立刻对着话筒说:“我有电话打进来了,待会聊。88。”

两个电话同时挂断,我有点犯嘀咕。天知道,我妈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我的手机晚上九点之后长途半价,从来都是我隔三差五的在九点之后打给她。而且每次通话时间必定是几分58秒,几分59秒,要是偶尔有一次控制不好弄了个几分零一二秒,那下次不管隔了多久,她的第一句话都铁定是“你上次怎么…………”这么节俭的人,居然想到给我打电话?太奇怪了?难道,是孙爷爷出卖我?

完了,要是这样,那我真是呜呼哀哉了。正想着呢,我妈的电话又追过来了。我扣掉,然后回拨过去。电话刚一接通,我妈就辟里啪啦的说:“诺诺,怎么了,摔伤了?怎么也不给妈说,严不严重?”

“妈,你又大惊小怪,碰破点皮而已。”

“我听你孙爷爷说还缝针了?”果然是孙爷爷出卖我,哼,气愤!

“没事啦,妈。”

“真没事?”

“真没事!真的。”

“哦!那,那个什么卓不凡,是怎么回事?”孙爷爷,你出卖的也太彻底了吧?

我无力的说:“没什么啦,只是朋友嘛?”

“不是吧,他为什么要去你孙爷爷那儿,无业游民?……………………”

我妈最少问了我十几个问题,问的我头都大了,如果现在是现场版,我真想装昏倒,不过考虑到如果昏倒了,后果会更严重,我只好强打精神。

这一通电话,足足打了二十几分钟,说的我口干舌燥。挂掉电话,我开始发呆。

卓不凡的来历,照实跟人家说是不可能的,那只能编造。可是他目前住在我家里,这个,怎么说也是比较暖味的。幸好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一点。要不然我把卓不凡赶走?可是,可是,想到他清艳无极的笑,星光璀璨的眼眸,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分离。贪恋男色?自己忍不住寒一下。

正想的入神,忽然有一只手在我脸前晃了一下。我吓了一跳,慌忙转头时,却看到卓不凡微笑的脸。我于是又坐回去,懒懒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卓不凡也坐过来,侧头笑吟吟的看我:“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连我开门都听不到?”

“没有啦。”

卓不凡笑吟吟的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我倒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我今天早上好像洗过脸了,于是比较放心的问:“你在看什么?”

卓不凡笑道:“我最近有点上火,多看一会儿你的苦瓜脸,没准可以消炎。”

什么?我气结的白了他一眼。卓不凡笑着拉过我的手,“小丫头,有事情就说出来听听,自作主张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

“嗯,嗯,那个……”一时不知如何启齿,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那么笑意闪闪,带着从容和笃定,不由自主的安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可是这件事情对他似乎完全称不上困扰,他仍是笑吟吟的看着我,薄唇带着优美的弧度:“那又怎样呢?”

他居然一幅事不关已的样子!我又急又气,在沙发上撑起了身子:“什么怎么样?你,你,你。”想说他是无业游民,又怕会伤到他,毕竟他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可是要说别的,我们之间,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可又偏偏牵牵拌拌,纠缠不清。我瞪着他,他微笑而询问的挑起了眉毛看着我,我忽然一阵灰心,垂下了眼帘,“没什么,不干你的事,我自己可以应付的。”说着想要站起身来。

卓不凡笑吟吟的拉住我,我讨厌他这时还在风轻云淡的笑,于是瞥开眼睛,他却不管我怎样,还是笑吟吟的:“生气了?小丫头?”

我赌气不语,他笑着:“乖,诺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只是不明白,你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你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气急,摔开他的手:“儿行千里母担忧你懂不懂?我的一点小事,在他们就是大的不得了的大事,我,我,如果他们认为我交友不慎,那么,他们一定会很担心的,你知道吗?”

他仍是笑,握回我的手:“交友不慎?”

我有点后悔自己口不择言,声音于是放缓了些:“我不是说你是坏人,可是,有很多事情,如果没法解释清楚,他们就会想的很复杂的。”

卓不凡收起了笑,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只是一会儿,他的笑容又如白菊一般,轻轻绽开:“小诺,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会尽量让他们认为我是个好的不得了的好人。”

大概是看我一脸无语的表情,卓不凡有趣的捏了捏我的鼻尖:“小诺,你放心,我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们这个时代,对学历,家庭、事业,非常看重,像我这么一无是处的人,很难获得青睐。但是很难,并不是绝对,信我一次,嗯?”

我怔怔不语。这个卓不凡,怎样的男子啊,他居然这么了解这个时代的潜规则,对自己也有清晰的定位,可是,即使他在说到“一无是处”这个字眼时,他脸上也仍然充满了洋洋的意兴,他的眸中仍然闪耀着自信的笑意。我与他,都同样深深的相信,他的未来,一定会矫若人中之龙。

带着与有荣焉的感觉,我立刻就相信了他,好心情迅速的回到了我身上,我偏了偏头,笑嘻嘻的:“卓不凡,我倒有一个好主意。”

卓不凡笑着看了看我:“只怕不会太好,不过也不妨说来听听。”

“不如你认我爸妈当干爹干妈,那你就成了我干哥哥,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卓不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哼道:“果然是个馊主意。我倒有别的方法可以名正言顺,你要不要听?”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脸刷的一下烧起来,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不,不听了。”

卓不凡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轻轻道:“小丫头。”随即一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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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自有丘壑在胸中

上卷 三十一、自有丘壑在胸中

第二天是周日,卓不凡仍然早早的被孙爷爷招去诊所,但下午我要去换药,所以,午饭时,他就回到家里。

女人大概真的是挺虚伪的动物,假如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卓不凡,就算我的伤再重点,只要还能动弹,我也会自己一个人毫不顾忌的东蹿西走,只怕比兔子还要伶俐几分。可现在他在身边,所以我就本着充分利用资源的心思,万般娇弱的靠在他身上,似乎连手指也动不了。反正也不用交钱,不靠白不靠呗。

出门不远就坐上车,我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即使平时早已熟惯的风景,身边有不同的人陪伴,也似有不同的趣味在。

走过一片诺大的工地,卓不凡忽然指给我看:“小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一向不注意这些城市中几乎一刻不休的建筑工程,所以问:“是什么?”

“是省立医院的新址,比原来的大了四五倍多吧。”

“哦!”脑子里反应了一下,不觉得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所以也没在意。

卓不凡笑着看我,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道:“你喜欢大富大贵还是喜欢平静温馨?”

“嗯?”我正一门心思,目不转晴的看着车窗外溜过的大幅广告牌上,那个帅帅的男生,就差没流口水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应了一声。

他也没有再继续说,过了好半天,我忽然反应过来,问:“你刚说什么?大富大贵和平静温馨?”卓不凡无奈的看了看我,把头扭到窗外,不回答。

我无视他的表情,自顾自的想了一下:“嗯,快乐最重要!只要自己开心,快乐,不论怎样都好。”

卓不凡转回头来,笑看着我:“哦?即使不大富大贵,只要开心就好?”

“是啊,当然了。”

他的笑意暖洋洋起来,像阳光一样让我舒服,我眯起眼睛:“我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没有。”卓不凡笑着“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不是很向往大富大贵,那么很好。我也不想太勉强自己。”世界在手中?成败弹指一挥间?口气好大哦!你想大富大贵,就大富大贵了?呵呵,可我,居然丝毫都没有怀疑的意思。

“嗯?”转着眼睛,我释然的笑起来:“卓不凡,你是你自己的,你喜欢怎么样都好。我,我嘛”我差点脱口而出,你怎样我都喜欢,幸好及时收住,到了嘴边,却成了,“你怎样我都会支持你啦,卓不凡永远是正确的嘛。”

卓不凡的嘴角弯弯的带着笑:“如果一种选择能让我们两人都开心,不是更好?”

“嗯!”我赶紧点头,卓不凡笑看我一眼,仍把目光转回窗外,我一时也未深思,过了几站,卓不凡又淡然道:“孙老说年纪大了,想把诊所转让给我,我回绝了。”

“啊?”我很惊讶,孙爷爷年纪是不小了,退休之后,开了这家诊所,好像也有十几年了吧,不过他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忽然起了休息的心思?

我笑着道:“看来孙爷爷也很喜欢你哦!你说,你的医术是不是真的很高啊?”

卓不凡失笑道:“并没有。只不过恰好孙老有动极思静的想法,而我恰好出现而已。”正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眯起眼睛:“什么叫‘也’喜欢?你把谁算进去了?”

“哦,呵呵,口误,口误,你为什么不同意啊?你不喜欢开诊所啊”赶紧转移话题。

卓不凡看我几眼,一笑:“没什么。”

他不肯说,我只好自己想,想着想着,忽然忍不住笑起来:“是啊是啊,一般开诊所的都是老中医,老头儿,你这么年轻这么帅,还是不要啦!”

卓不凡扭回头,啼笑皆非的看我,摇了摇头,苦笑道:“是,你说的对,太对了。”

我也不理他,反正开不开诊所,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我只是盯着站牌,准备下车。

进了医院,卓不凡熟门熟路的带我穿插。我很奇怪,这省立医院离我家并不近,我本来想这点小伤,从门口的诊所换一下就好了,可是他一定要到这儿来,又对这儿这么熟悉,我忍不住问:“卓不凡,你来过这儿吗?”

卓不凡笑着看我:“是啊。”

“哦!”有点疑惑,脑子飞速运转,然后恍然大悟:“省立医院的新址建成之后,就要招聘是不是?你来应聘了?结果怎样?”

卓不凡摇了摇头,却又微笑,哼,装深沉,我也不再追问,只是任他半扶着我走,一边在心里细细的盘算。卓不凡斜瞥我一眼,忽然笑道:“小诺,你有时真的很可爱。”

我嘀嘀咕咕的小声说:“聪明的女孩可爱?肯装糊涂更可爱?”卓不凡显然是听到了,却只是笑,我侧头看向他优美的侧面,他的笑容正像涟漪一样,淡淡的溢出来。

换药的过程中我第N次抱怨穿裙子的问题,卓不凡一声不吭,只是微笑。直到换完药出来,快走到门口时,他才半开玩笑道:“如果你因为不能穿裙子,而要我负责的话,我一定不会拒绝的。”口吻似真似假,我的抱怨嘎然而止。

我有点发怔的看他,卓不凡也微笑着看我。无论在怎样的境况下,卓不凡的脸上,似乎从来都没有消失过笑容。好美的笑,似白菊一样清艳芬芳,像涟漪一样温柔眷恋。我痴痴的看着他的脸,卓不凡也一动不动的任我看。

忽然有一只手敲了敲我的肩,讨厌,我毫不犹豫的拂掉,再敲,谁嘛,我再拂掉,就是舍不得转头,生怕会少看了一眼。

卓不凡挑了挑眉毛,视线从我的脸上转到我的身边。讨厌嘛,我只好愤愤的随他的视线转回来。

“啊?李东?嫂子?你们怎么在这儿啊?”居然是我们办公室的那个有名的妻管严,颇有八婆潜质的仁兄。这下糗大了,估计用不了半小时,整个办公室都会知道。

李东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小邱啊,想不到你还有这嗜好啊?专挑门口来上演两两相望,你不是一向最腻歪这种人吗,今天怎么啦?”

“我,我,”我耳根子都火热起来。恨不得把他的嘴缝起来。

他贼眉鼠眼的继续说:“今天出门没带相机,简直是一大失误,要不然拍下来,俊男美女,脉脉相对,可以上封面了。”

我几乎咬牙切齿,真是八婆。好在一边的李嫂发话了:“李东,你别在这儿笑话小诺了,真没点风度。”

李东立刻收起了笑,一脸正经,背着手,站出很有风度的样子来。我暗笑,哼,妻管严。李嫂亲亲热热的握住我的手:“怎么,小邱啊,腿好些了吗?”

“好了好了,没事了,来换药呢!”

“这位是谁啊?”

我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介绍了下,彼此寒喧一番,我抓了个由头,拖着卓不凡就开溜。直到走出好远,似乎李东他俩还站在门口,遥望我们的背影,说着什么。

三十二、冤家路窄争端起

上卷 三十二、冤家路窄争端起

我的预感一点没错,真的没超过半小时,在回程的车上,我就接到了办公室王姐和苏姐的电话,开场白一模一样:“小诺呀!听说,你在省立医院门口,当着百万人群,跟一个超级帅哥上演了限制版?”这,这就是诽谤!我眼冒金星。

然后,两位纯种小八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万分细致的问了一遍,就差没问我卓不凡穿几码的鞋子,几号的内衣了。这样下去,我还有没有隐私啊!这个李东,看我怎么收拾他,一个大男人,长舌功力如此深厚,我咬牙切齿的想。

卓不凡笑着摸摸我的头发:“干嘛气成这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冲口而出:“我是在保护你懂不懂,你都不知道我这个时代有多少花痴,被她们发现,你一定会被啃咬的尸骨无存的!”

卓不凡先是一怔,然后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失声爆笑出来。本来我们俩在公交车上,虽然人不多,我们还是压的声音很低。卓不凡这一笑,忘记控制音量,顿时全车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斜前座正坐着一个打扮前卫的女孩,涂着灿金的眼影,留着长长的指甲。闻声转过头来盯着卓不凡。卓不凡自觉失礼,连忙收了笑,向她歉意的一点头。那女孩仍是目不转晴,过了一会儿,唇边忽然勾起一抹妩媚的甜笑,笑盈盈的对着卓不凡飞了个媚眼。

卓不凡深觉有趣,转头向我微一示意,我哼了一声,把头抵在前座上,压低了声音:“看到了没?不是我危言耸听吧?”

卓不凡的唇勾着忍俊不禁的弧度,却在我警告的眼神之下不敢笑出来。然后我手机响起,我扫了一眼,皱起了眉头,但仍是接了起来。

“您好韩总!”

“小诺,在忙什么?”

“嗯,在忙一点私事。”我有意把私事两个字咬的很重。

“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吧,我请你吃饭。”

“啊?不用了,我没在家,在外面。谢谢韩总。”我努力把谈话控制在礼貌的范围内。

“不管你在哪,我会在这儿等到你回来为止。”然后,不等我再说一个字,手机扣掉了。

怎会有这么霸道的人!我气的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卓不凡就坐在我旁边,以他的耳朵,当然听清了对方的话,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原来这个时代的花痴是不分性别的啊?”

我立刻迁怒于他,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他一脸无辜的笑着,我忽然一怔,对呀,今天我有卓不凡耶,这么大块挡箭牌不用白不用啊。

我顿时笑的无比灿烂,卓不凡转念间便已经会意,笑道:“不凡尽力而为,只不过,有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别这样对我笑了行不行?”

“为什么?怕抵挡不住我的魅力?”继续笑,努力往迷人的方向笑。

“不是,笑的实在太狡猾了,让我感觉自己像是毡板上的肉。”

“你…………”

一路嘀咕,到了我家门前,刚转过楼角,就看到韩飞的车停在那儿。卓不凡本来就揽着我的腰,两人形迹暖味。看到他的车,我又往卓不凡的身上贴了贴,卓不凡倒是很配合,我的重量全到了他身上。

遥遥看见车里的韩飞似乎拿起手机,很快的打了个电话。我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已经扣掉电话,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微泛银光的西装,看起来也有几分翩翩风度,睫毛葱郁的大眼睛冷冷的放在我身上。我假笑:“韩总,您好!”

他的脸上也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小诺,你好。”

我不知为什么背心发冷,但还维持笑容不变:“不打扰韩总了,我们要回家了。”

“好!”韩飞浮起一抹笑,眼神中却跳着一抹似是得意的神彩。自始至终,他坚持一眼也不看向卓不凡,似乎他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我有点疑惑,还有一点不祥的预感。在我转身的同时,手机响起,我瞥了一眼,居然是我们头!几乎是立刻,我已经明白了面前这个人的险恶用心。狠狠的看了韩飞一眼,咬牙切齿之后接了起来,无力的:“您好,吕总!”

“小邱啊,韩飞刚给我打电话,说协议可以签了,我跟他约好了去万乘饭庄吃饭,你准备一下,我过去接你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平静下来:“吕总,我知道了,我自己过去吧。”

“那好,快点,约的五点钟啊。”

“好的。我先去办公室拿协议,再见!”

“好,再见!”

我紧紧捏着手机,这个韩飞,真是,想不到他会用这么小人的方式,卓不凡轻轻扶正了我,低头凝视我的眼睛,我抬眼看了看他,他的目光带着温柔和抚慰。我吸了口气,慢慢平静下来,他随即向我一笑,眼神里分明写着:一切有我。我也报以一笑,卓不凡问道:“要我陪你去吗?

我摇摇头,小声说:“没事的,不用了。我去了。”

“好,早去早回,乖!”侧过头来,在我脸上轻轻一吻。

我随即转回身来,韩飞的车就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他正撑着车门,笑嘻嘻的看我,瞧这张欠扁的门神脸,我咬着牙想,然后一言不发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既然打算再让今天这一步,我还没幼稚到不坐这个人的车,然后自己出门打车。

韩飞笑起来,目光带着挑衅在卓不凡脸上扫过,卓不凡负手而立,对他微微一笑,不带一丝火气,愈发显得笃定从容。韩飞的笑容一凝,随撇开头,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到公司拿了协议,然后再到万乘饭庄,速度很快,我们头还没有到。坐下来,我慢条斯理的端起杯子喝水,一直一声不吭,连进门的时候都没有试图扶我的韩飞,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连杯子一起,紧紧的握着。

不同于卓不凡的修长温暖,他的手很大,很宽厚,很热,好像带着烧灼。反正没有他力气大,挣扎是无聊的。我索性一动不动,两人的手就这么奇怪的凝在空中。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诺,你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吗?”

“韩总,麻烦您说话有条理一点。”

他的声音带着嘲讽:“你连看都不敢看我吗?”

我平静的抬起眼睛,直视着他:“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我不是不敢看,只是不想看而已。”

他的手越握越紧,紧到我几乎以为玻璃杯会被捏碎,实在忍不住,我开口道:“韩总,我的腿还没有好,我不想手再受伤。欺负一个比你力气小的人,难道很开心吗?”

他倏的松开了手,我一时不妨,玻璃杯重重的顿在桌上。我很快的收回手,想了想,还是平静的问:“韩总,你说,我们公司,是不是最好的?”

“小公司,再好能好到哪去?”他没明白我的意思,只是随口回我。

“嗯,我进公司已经一年多了,似乎也是时候换换口味了。”我的意思很明显,我虽然珍惜这个工作,但却不是没有底线的,麻烦你少用这个来要胁我。

他愣了一愣,目不转晴的看我,然后很快的说:“如果你们吕总知道你有这种想法,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还想威胁我?如果我真打算辞职,还会在乎老总的想法吗?蠢才,看来你不只人品有问题,智商也有问题哦!

我呵呵一笑,连答也懒的答,他也立刻明白自己说了句蠢话,捏紧了拳头,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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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谈笑之间暗潮涌

上卷 三十三、谈笑之间暗潮涌

好像只要有第三个人在,我和韩飞都会比较正常,每次只要剩我们俩,他就会失去冷静,我就会加倍冷静。这不,我们头一来,韩飞又成了那副志得意满,言语铿锵的模样。

其实坦白说,这韩飞长的并不难看,勉强也算是风度翩翩。他跟我们头,都属于那种浓眉大眼的类型。只不过他稍稍有点儿黑,经过了葱郁睫毛过滤过的目光又仍是那么凛冽,所以在我的感觉中,还是有九成像门神。

我们头看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仍然是说说笑笑,难怪他高兴,如果这个方案签定,后期利益是比较可观的。这个方案,足足费了我两个多月的功夫,前期的市场调研和数据采集,后期的拟定,后来的半个多月,我们头一直跟我一起在跑,这也是我重视这个方案的原因,我可以放弃自己的劳动成果,但是却不能漠视别人的努力。

所以我也一直尽力维持着谈笑有度,举止合宜的职场人士形象,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职业笑容尽量维持在脸上。但是只要我们头一端起杯子喝酒,或是打个电话,视线短暂的离开,韩飞嘲笑的目光就立刻扫过来,那样子分明是在说:你不是讨厌我吗,还不是要对我笑?

我的连锁反应立刻产生,笑容收起,眼睛空洞的找准不可知的某个点,表示着我目中其实无你的意思。最多只不过是几秒钟,我们头的目光回来,我们俩在同一瞬间恢复正常,极为训练有素。

终于在漫天的眉眼官司中吃完饭,不晓得我会不会消化不良。我出去结完账,然后用目光询问了一下我们头,他点了点头。于是,我迫不及待拿出合同,非常礼貌的放在韩飞面前,非常礼貌的笑着:“韩总,您再看一下合同有没有问题?”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此时站在他的右边,我们头坐在他左边,他偏过脸来时刚好只有我能看到。他对我露出一个无声而呲牙咧嘴的笑容,眼睛却没有笑,而是冷嘻嘻的看我,真是幼稚!我的表情丝毫没变,他盯着我,声音在笑,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怎么,这么着急?怕我跑了?这顿饭就白请了?”

“哪里,韩总一向是大忙人,难得见面,怎么敢一再浪费您的时间。”我笑的谦逊,可捏着协议书的手指都气的有点抖。

“那好,”他忽然端起桌上剩余的白酒,哗哗的倒满了高脚杯,“小诺,你今天晚上可是一滴酒也没喝啊,这样吧,你喝了这酒,我立刻签字,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天,这么一大杯白酒,喝掉我会醉死的。我们头也吓了一跳,笑着打圆场:“韩总,别吓唬小姑娘了,她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韩飞看了看我们头,假笑着:“这么点酒,哪会有事,她又不开车,你放心好啦。”说着,斜瞥着我,拿起笔,吊儿郎当的敲着桌子。

我们头笑着:“算了,我替他喝吧?小邱,据我所知还真是不会喝酒。”

韩飞冷笑着,索性连客套都没有的:“你喝了不算。就要小诺喝。”

你是不是男人啊?我真想提起脚来踢他一脚。单腿站了半天,有一点累,我稍稍挪了一下,他飞快的看了我的腿一眼,神色中似有犹豫,却仍是一脸挑衅的看着我。

吕总也有点生气,勉强带笑的说:“算了小诺,韩总今天不想签,咱们就改天再说。”

我看了吕总一眼,犹豫了一下,若无其事的笑起来:“吕总,韩总是考我呢,我可不能给您丢脸。嗯,我家在花园小区7号楼三单元,您记好哦!”

然后,端起酒杯,在吕总阻止之前,也在自己后悔之前,已经哗的倒进了咽喉。从没喝过白酒的人第一次喝白酒不知是不是都是这样,冲鼻的呛,火焰般的炙热,一路烧进去,我顿时泪眼汪汪,喝了多半杯,我一下咳起来,狂咳了几下,强忍住,然后又端起杯子,韩飞忽然站起来,一把抢过杯子,重重的放桌子上一放,提起笔来,看也不看的签上大名。

我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然后他的话不依不饶的响起:“小诺啊,我签这个合同,可全是为了你,你明不明白啊?”

“韩总您太客气了,贵公司人才济济,您这么说,我真是愧不敢当。”酒意涌上来,脸火烫火烫,头上好像蒙上了一个厚厚的棉罩,听外面说话都听的不是很清楚。脚下像踩不到实地,腿软的只想摔倒。可意识,却是说不出的清醒。

好像听到我们头在打圆场:“呵呵,大家互惠互利,合作双赢嘛,小诺为了这个方案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韩总,您能体谅太好了。”

“小诺的心思,我可看不到,吕总啊,你手下还真是有能人啊。”我强撑着身体,慢慢的坐下来,尽量维持不要失态。

我们头的嘴唇好像在动:“呵呵,肯干活的都是能人,就怕不好好干活偷懒的,呵呵。”下面的记忆开始模糊,韩飞仍是说了又说,我们头也一直在回答,我一声不吭的紧紧捏着拳,笔直笔直的坐着,紧紧的咬着唇。终于结完账要走了。我们一向谨言慎行的吕总不避讳的过来扶住我,走到停车场,韩飞不容置疑的说:“小诺,我送你,我顺路。”

“啊,怎么好意思麻烦韩总,而且我跟我们吕总还有点事儿。”我极佩服我自己,在这种云雾状态中仍是回答的滴水不漏,人的意志力真的是非常有力的东西。

韩飞哼了一声,冷笑着:“我看小诺的酒量很大嘛,改天我不开车时,咱们好好喝一杯。”我不语,我们头笑起来:“小邱跟着我吧,我去取车。”边说边往车子走去

韩飞落后一步,转身挡住我,我不得不停下,感觉自己有点摇晃,胃里火烧火燎,我低声恶狠狠的:“尊驾姓门名神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他皱了皱眉,也压低了声音:“终于知道什么叫翻脸不认人了,终于知道什么叫落井下石了,终于…………”

这时我们头已经取了车,面冲我们,正开过来,我立足不稳,几乎每一秒都有可能与地面亲吻,可反应却仍是清晰,打断他的话,小声而快速的说:“你的汉语言学的不好,这叫做过河拆桥,或者卸磨杀驴。”

韩飞偏头瞪着我,我们头已经堪堪到了面前,他飞快的说:“真不知道哪一个你,才是真正的你。”

我已经没力气理他,毫无仪态的爬上车,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吁了口气,开到一个路口,正好是红灯,我们头忽然把微醺的脸俯向我,带着一丝宽容的笑,我正用手撑着头,用全部的意志抵挡疯涌面来的酒意,不由吓了一跳,迟钝的抬头瞪着他。

吕总笑嘻嘻的,这一点点酒让他比平时显得亲切了许多:“小邱,这个韩飞,人不错啊。”

我脑子昏沉沉的,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正常:“吕总,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一脸自以为是的样子。”

“嗯,看的出来,”吕总沉吟着瞥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

我忍不住冲口而出,声音大的吓人:“吕总,你想劝我为了公司忍受他吗?”

“哦,不是,”吕总被我的口气冲的干咳了几声,然后正色的:“这韩飞还不错,不过,小姑娘一辈子的事,比任何什么公司都要重要的多。”

这还差不多!我们头就是这点好,永远充满长者风度,一点儿也不市侩。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吕总,我尽量协调,在一定范围内,我一定不会惹恼他的,但是,要是他真的很过份,我恐怕不敢保证。吕总,还请您不要生气。”

“没有,不会,我相信你心里会有分寸的。”

好难受,想吐,却吐不出来,这么一点点透明的液体,居然能让人难受至此。脑袋木的几乎毫无知觉,只是火在烧,烧的透骨透心。

车停下来时,我们头好像推了我几下,我想动,却一点力气也没有,直到一个修长的人影拉开了车门,对上那双深深的眸子,我头脑一清,立刻像考拉熊一样巴上去:

“卓不凡,卓不凡哪!”

“乖,小诺,乖,我在这儿。”

三十四、醉里朦胧吐真情

上卷 三十四、醉里朦胧吐真情

一宿无梦,直到口干舌燥的醒来。头自太阳穴以上,针刺一样的疼。

我皱着眉头,推开了头边一个硬硬的东西,原来是一本书。懒懒的转了转眼睛,我发现这个房间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床头柜上,桌子上,甚至地上,全是累累的书,足有一二百本的样子。全都是什么中华药方三百例,中医诊病图解等。我脑子慢慢的反应过来。这个房间难道是卓不凡的房间?那他人呢?

我掀开被子,我只脱了外衣和鞋子,但现在床下面也找不到我的鞋。我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卓不凡!卓不凡!卓不凡!”

叫到第二声的时候,已经听到隔壁我的房间传来开门声,第三声话音未落,卓不凡已经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我瞪了他一眼:“我的鞋子呢?你居然趁我喝醉侵占我的房间,哼!”卓不凡满脸无奈的看了看我,然后认命的帮我拿来了拖鞋。

我于是再次大叫:“我要喝水!”杯子很快到了唇边。我撒娇的不去接,就他的手,一口气喝光。然后穿上鞋,跳下床。

卓不凡拿着杯子,站在我身后,一脸苦笑。我纳闷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房间一向极是整洁,现在看起来却有点狼藉。地上床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书,我奇怪的问:“卓不凡,你买这么多医书我不奇怪,可是看不懂也不用气的到处乱丢啊。”

卓不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慢慢的说:“是。”然后走到床边,整理被子。我踢踢踏踏的回身巴住他的手臂,仰看着他的脸:“我怎么会在这儿睡啦?”

“哦!”卓不凡挑挑眉,笑起来:“我昨晚喝醉了,酒后无德,所以硬要你睡在这儿的。”顺带向我暖味的眨眨眼睛。

“什么嘛,”我皱起眉,揉着太阳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是我吗?”

“不是,是我。”

“卓不凡!”

卓不凡失笑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笑的前仰后合。我赶紧拍他的背,硬让他身子挺直起来:“喂,你是绝世美男子,不可以这么毫无顾忌的笑的,太有损形象了!”

卓不凡更是笑,回身抱着我,笑的趴在我肩上:“你昨天晚上抱着我又跳又唱,按都按不下,整栋楼都听到了。你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我愕然的张大了口,卓不凡仍是笑:“你不是问你自己为什么在我的房间嘛,你什么都记不得,可偏偏知道自己醉了,怕自己会吐,一定不肯回房间,要睡在我的房间里,怕要洗床单和被子。哈哈哈。”再度笑到失态。

我讪讪的:“不会吧,我,那你怎么不把我抱回房间啊。”

“我是想啊!”卓不凡再笑:“可是你非要把我推到你的床上,不准脱鞋,还一定要盖上被子,还拍着我,唱摇篮曲给我听………………”笑到说不下去了。

我的表情一定很傻,卓不凡捏捏我的脸,捏了又捏,一边还是笑个不停。我拉起他的手腕看了看表,然后一脸严肃的拉着他坐下,“卓不凡,给你二十分钟,你简明扼要的把我昨天的表现复述给我听。快点,别笑了!”忍不住去拧他的脸。

“是是是”卓不凡拉开我的手,强忍住笑,咳了一下,“我昨天一直在等你回来,听到车声就下去了。你坐的端端正正,面无表情的,一点都不像醉鬼,真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好好,不说了……别打……嗯,一眼看到我简直是泪眼汪汪,立刻投怀送抱,我实在受宠若惊…………嗯,那送你回来的是你们领导吧,一直向我道歉,说没照顾好你,让你喝了酒,截止到此时你的表现还算正常…………小诺,眼睛别瞪这么大,哈…………然后……哈哈哈哈……唔,唔……不笑了,你忽然撑起身子,拍了拍那人的肩,然后说‘头,没你的事,都是那个该死的韩门神’你都不知道当时他的表情……哈哈,然后我为了维持你的形象,匆匆和他告别,抱你上楼。你双手捧着我的脸,深情款款的看着我…………别打别打,不是深情款款,那是脉脉含情,哈哈,我发誓我绝没有夸张其辞。然后,然后嘛”

卓不凡忽然一本正经的看了看我,问:“小诺,你相信酒后吐真言吗?”

“嗯?”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升起,“不啦,不相信。”

对面的眼睛中闪着诡异的光:“不信就好,要我往下说吗?”

“说,说吧”我有点无力的撑着头。

“哈哈,你捧着我的脸,先是亲了我一脸口水…………小诺,来来,别昏倒,哈哈,然后嘛…………然后你毛手毛脚的在我脸上摸来摸去,说,卓不凡,你好美好美啊,我好爱好爱你,我一分钟都不要离开…………唔唔……小诺………唔,唔,是你要听的,那你捂我的嘴干嘛?哈哈!”

“我不听了,你瞎编乱造的,我不要听。”我的头上冒着第N次冷汗。

“哈哈”卓不凡又是笑不可仰。

我咬着唇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一脚踢到一本书,我拣起来,不抱希望的看着卓不凡:“这本书,是你自己丢在地上的,是不是?”

“哈哈”

“卓不凡,你吃了笑药了?要内敛,要含蓄,你懂不懂啊!”

“是是,”卓不凡正色道:“至于这书,倒是你昨晚唯一做的比较正常的事。”

“哦?”

卓不凡的唇角勾着可疑的弧度,口吻却是平静:“你说我买这么多的书,实在是浪费,”

“对嘛,想看书网上搜就是,干嘛还花钱买啊?”我如释重负的说。

斜瞥我一眼,可疑的弧度在加深:“嗯,你说,我如果要行医,只要读懂两本书就可以了,其它都不用看了。”

“哦?”有点狐疑,我什么时候懂这行了:“哪两本?”

一本书杵到眼前,我两眼发直:“倚天屠龙记?!”另一本书随后而来:“笑傲江湖?!”卓不凡挑着眉毛,笑吟吟的向我连连点头。

“天!”我撑着头,“为什么是这两本,你分明是瞎编的。”

“哦,你说,只要我学会蝶谷医仙胡青牛(倚天屠龙记中人物)和杀人名医平一指(笑傲江湖中人物)的医术,就可以超过华佗扁鹊,称霸20世纪,成为一代名医了!”

我呻吟了一声,扶住头:“饶了我吧,我失忆了,不要理我,前尘往事,俱是南柯一梦,我已经全都忘却了。”

“没关系,我可以时时提醒,帮助你恢复记忆的!”

“死卓不凡,我跟你有仇啊!”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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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避之不及流水意

上卷 三十五、避之不及流水意

终于上班了,感觉好像很久很久没进公司了似的。我一进办公室,该死的谣言传播者李东就嗖的站起来,以百米赛跑的速度逃进厕所,可怜我伤势未愈,哪里捉的到他,气的我不得了。

王姐和苏姐也嗖的一下站起来,一左一右,似搀扶似挟持的靠着我。还没走到我的格子间,我一下就傻了眼。

我的桌上,正放着一大束郁金香,满眼的纯白中,却又点缀着三朵红色。我傻在那儿,王姐很矫健的跳过去,一把捧起,举到我脸上。“看看,小诺,爱的宣言耶!郁金香啊!看人家多有品味,人家就不送玫瑰,送就送郁金香,哇,你闻闻看,香气萦绕啊!”

我有些无力:“谁送的?”

小卡片立刻被三只手抢着递到我的鼻尖,我瞥了一眼,不意外的看到韩飞两个字。我有点头昏,赶紧坐了下来。

一向还算轻言慢语的苏姐也忍不住抢口说:“听说那天跟你当众亲热的帅哥白白净净,不是这个韩总啊,呵呵,小诺,你最近桃花运当头啊!”

王姐笑的比手里的花还灿烂:“小诺,你是不是脚踩两只船啊?我看这韩总人不错,相貌堂堂很有气势,不过你要是喜欢小白脸……”

我受不了的叫:“王姐!”

王姐飞快的答应了一声,笑嘻嘻的说:“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可以随时提供指导哦!”苏姐忽然收了笑,定定的看着我身后,“吕总!”

笑的花枝乱颤的王姐根本没听到,我赶紧捏了她两下,她随手打开我,搔首弄姿的笑着:“讨厌啦,别乱摸人家啦!”

我对天翻了下白眼,自做孽不可活,可不是我不帮你啊。我扶着椅背站起来,对已经站在身后的头笑着:“吕总!”

王姐对着我瞪圆了眼睛,然后飞快的回过头,招呼了一声,便乖乖的溜回了自己的位子。头看了看我桌上的花,笑道:“小邱啊,今天生日吗?收到花了?”

“啊,不是。”

头拿起我桌上的小卡片,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我一眼,我暗中咬了咬牙:“吕总,正好我有事找您。”

“好,到我办公室来吧。”

一瘸一拐的爬上楼,坐在他的办公室,吕总打量了我几眼,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嘿嘿一笑,我脸上一热,他笑问:“没事吧?昨天醉的不轻吧?”

“没,没事了。”我赶紧岔开话题:“吕总,我想把这个方案的后续跟进工作转给郝小连。”

我说的郝小连,是策划二部的主管。一般公司,策划和发展是分开的,但是在我们公司,策划和发展一直到具体实施,都是在一个部门。我是策划一部的主管,郝小连是策划二部的,我们是竞争对手,典型的面和心不和。现在她也是出差回来不几天,比我出去要早几天,昨天才刚结束。

吕总沉吟了一下,问我:“但这个方案的奖金……”

我毫不犹豫的:“全给她。”

“你们一人一半吧?”

“不,全给她。”

吕总又沉吟了许久,忽然笑起来:“小诺啊,你那个男朋友,看起来倒真是不错,不过这个韩飞事业有成,呵呵,再说,惹不起也躲的起啊,用不着放弃这么一大笔奖金吧。”

我也有点无奈:“吕总,我也不想的,不过我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好,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便说什么,那你们自己协调还是我和小郝说一下?”

“我自己来吧。”

下了楼,回到办公室,李东一看见我,立刻又想往门外冲,我横了他一眼,也没力气和他计较,坐下来,也不对着谁,我沉声说:“我决定把与环宇公司的协议转给二部。”

环宇,就是韩飞的公司。大家顿时一片沉默。每个部门都有任务,跑一个方案也很不容易的。而且,这个方案下来,初审奖金当然是我的,但完毕之后大家都有钱拿的,我自作主张放弃,也很难和大家交待。王姐大概想劝几句的,可看了看我的脸色,又缩了回去。

我慢慢的说:“大家工作吧!”然后低下头,心里暗暗惭愧,不好意思了大家,实在怕你们劝我,所以挂挂黑脸抵挡一下。我于是一言不发的开始工作,先把比较急的处理一下,然后把与环宇的各项资料以及协议和方案整理出来放进档案袋。

先打电话过去:“小连,你在办公室吗?”

“小诺啊,我在啊,找我?”清冽又不失甜美的声音。

“嗯,有事找你,我一会过去啊。”

“别别,我听说你摔了一下,我正想过去看看你呢”说到这句时,声音已经到了门口。我赶紧扣了电话,转过身去,笑着:“小连,快来。”

郝小连笑着扣掉电话,她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职业装,本该干练的衣服却让她显得曲线妖娆。长发卷着波浪,年轻明媚的脸上盈满了笑意,亮闪闪的眼波在办公室中环了一圈,似乎是跟每一个人都送去了带笑的问候。

所以说女人是比较虚伪的动物,不像男人,如果彼此不喜欢,可能连话都不会说,女人就有本事和谁都亲亲热热的。我们亲蜜无间的挤在一张椅子上聊了几句,我就把桌上的档案袋拿起来。

“小连,这是跟环宇的协议和方案,我最近手头没有空闲,要麻烦你帮我跟进一下了。”

郝小连明显的一怔,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有审视的光芒一闪而过,我若无其事的接着说:“我已经跟吕总汇报过了,吕总也已经同意了。这方案就当我没做过,全由你们二部负责,好不好?”我的意思很明显,我奖金全给你,当我白干总行了吧?

郝小连笑起来,露出白生生的牙齿,看起来甜美可人,可眼神中全是疑惑:“小诺,别闹了,好好的,你干嘛发神经啊。”

我看了看她不笑的眼睛,我心里一叹,这是个精明的女孩,何况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也难怪她疑惑,想了想,我压低了声音:“小连,你就当帮帮我,那环宇的韩飞,总是有事没事的给打电话,我,嗯,我男朋友生气了,要跟我分手呢,所以嘛…………”

郝小连一怔,格格的笑起来,却没有说话,我知道她还是没有全信,只好把花上的卡片再取下来,递给她:“你看,多麻烦啊”

郝小连接的动作快了一点,可她自己却没察觉,她看了一眼,这才真正的笑起来:“小诺啊,你对你男朋友可真好啊,这么好的男人都不动心。呵呵。”

我做出一脸羞涩,陪着笑了几声,然后把档案袋拿起来,硬塞到她手里,她半推半就的接了,笑着:“改天介绍我见见,我看看哪儿的男人能把我们小诺迷成这个样子。”

我仍旧装傻,两人再寒喧几句,她笑吟吟的捏着档案袋,转身而去。

三十六、难以拒却言辞温

上卷 三十六、难以拒却言辞温

累积的工作铺天盖地,但我还是抽了几秒钟的时间给卓不凡发了一条短信:“我好忙,你忙吗?呵呵。”回复很快回来:“不忙,自己乖,宝贝。”呵呵的傻笑一下,一秒都不敢耽搁的继续埋头苦干。

午饭被好心的王姐接济了干面包一个,然后再一直忙一直忙。忙到下班,所有人跟我说再见,于是又拿起手机给卓不凡发短信:“我还在忙,晚一会再见。”回复仍是很快:“好的,自己小心,不准太晚。”再傻笑了一下,忽然发现手机上居然有十一个未接来电,看了一下,居然全是韩飞的,倒吸一口冷气,愣了几秒钟,然后强制性抛到脑后,继续赶工。

一口气忙到七点十分,终于完毕,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拼命晃了晃忙了一天晕沉沉的脑袋。然后才感觉自己真是饥肠漉漉。桌上的手机又响起来,反应迟钝的拿过来瞥一眼,还是韩飞,忍不住苦起脸,万般委屈的嘀咕着:“韩门神,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啊?”

“不能,另外,为什么是门神?”我吓了一跳,看了看自己手机,虽然被我这次摔交,摔的面目全非,但似乎还没散架,我很奇怪的对着手机研究了一下,一边自言自语:“就算摔坏了,也应该是实时发作啊,这都隔了好几天了,难道是后遗症?”

似有叹息声响起,我更奇怪了:“难道是录音流出来了,不过我好像只录了我家不凡的河东狮吼台词啊,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声音呢?”

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抢过了手机。我大吃一惊,啊的叫了一声就跳了起来。腿上一疼,立足不稳,然后有只稳定的手扶住了我,下一秒,韩飞的门神脸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万分惊讶的张大了嘴,瞪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韩飞的表情好似嘲讽好似失落,冷嘻嘻的笑着:“小诺啊,我真服了你自说自话的本事。我问你,为什么把方案转给别人做?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为什么是韩门神?你的手机上有什么录音?”

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而办公室里空落落只有我们两人的认知也让我有些胆怯,我小声说:“你的问题好多哦,嗯,你,你,”

韩飞看了我一眼,替我接下去“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当然是来找你的。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有什么问题,快点问。”

我咽了下唾沫,强迫自己镇定:“没有了。”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好,方案转给别人做,冠冕的原因是我有别的业务在忙,真正的原因是,是我不想总是惹您生气。不接电话是因为在忙,没有听到,门神,这个门神嘛,当然是形容您很气派啦,呵呵。录音跟您没关系。”

韩飞的手肘撑着格子间的玻璃,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又看看手里的手机,眸中跳着隐约的笑意,却不说话。我彬彬有礼的点头道:“如果韩总没有问题了,那么我要回家了。”

韩飞笑起来:“小诺,你是不是很怕我?”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说:“并没有吧。”

韩飞缓慢的靠近我,带着一丝冷笑,不想显得示弱,我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他的呼吸吹在我脸上,韩飞似有些意外,审视的看着我的眉眼,然后缓缓的:“小诺,如果我说,这个方案换人做,我就不惜毁约呢?”

我心里腾上一股厌烦,我一字字的说:“这个方案的问题,现在已经和我无关了。”韩飞离我远一点,以便看清我的表情。也许我脸上的轻蔑刺伤了他,他一把抓住了我:“小诺,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看也不看的抢回我的手机,决定把话挑明“韩飞,你有点喜欢我,是不是?”

“非常,非常喜欢。”

“好,不管怎么样,喜欢是没有错的,我不想对你恶言相向,但是,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所以,请您放过我,另寻目标,可否?”

韩飞吸了一口气,“你这几句话说的还真是直接。”

我平静的抬起眼睛看着他,他也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我,然后,他的唇角淡淡勾起一抹笑,缓缓的后退,退到我们中间隔了一个格子间,然后拉过一把椅子来坐下,似有意,似无意,他坐的位置是我出门的必经之路。

他抱着手臂,微偏着头,温和的注视我,非常温和,几乎可以说温柔,然后笑起来:“小诺,你真是一个敏感的小丫头。你自己有没有发觉,我只要离你远一点,你的表情就会很轻松,谈吐也顽皮自在,但只要离的近了,你就立刻变身成彬彬有礼的职场女性,说话也是滴水不漏。但如果离的太近,则物极必反,你就开始犯倔了,说话好像小刀子,杀人不见血的。”

我愣了半天:“有吗?”

“你自己不知道吗?”

“哦!那又怎么样?我喜欢变身不行吗?”

“瞧,”韩飞眼睛亮起来,笑着:“小诺,你看,我现在离你比较远,你说话就很有小诺的味道。”

“拜托你不要说味道两个字。还有,我感觉这个话题挺无聊的,我想回家了。”

韩飞愣了愣,喃喃着:“不要说味道两个字?”忽然失声大笑:“小诺啊,你是不是饿了。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缠着你说话,来,我带你去吃东西。”说着就走过来,自自然然的来拉我的手。

我真是败给他了,他的表情好像我们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冲突或不愉快。我退了半步,定定的说:“韩总,还是不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家吃饭就好。”

韩飞怔了怔,好脾气的笑着:“我又走到你化身职业女性的界限里了?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反正也饿了,我也没有吃东西,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我立刻送你回家。”

一向凶神恶煞的门神忽然这么低声下气,我真有点不适应,而且人家陪着笑脸,我也凶不起来。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婉拒:“还是不要了,我男朋友一定在等我吃饭。”

他的眼睛又凛冽起来,但只不过是一瞬间,又转为失落,他原地踱了几步,慢慢的说:“那我送你回家,总可以吧?”

我不由苦笑起来:“好的,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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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泰山压顶双亲至

上卷 三十七、泰山压顶双亲至

如果我早知道家中等待我的是什么,大概我会跟韩飞玩个通宵再回来,可惜人的预感常常失灵,所以,撞墙撞出满头包再回头的事情才会比比皆是。

韩飞毫无异议的直送我回家,饿的眼冒绿光的我毫不犹豫的吃光了他车上的木糖醇。

这样的相处模式前所未有,想不到门神版的韩飞也可以表现的这么无害。如果早可以这么平静,我何必放弃我辛辛苦苦签下来的方案,拱手让给那个郝小连。唉,不过这样也好,我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总是跟别有用心的人相处,我会累死的,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一路几乎没有交谈,不一会儿就到了楼下,车掠过时,我一眼瞥到楼门口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卓不凡一向偏爱白色及浅色的衣服,即使偶尔穿略深的颜色,也绝不会碰黑色的。所以这人肯定不是卓不凡,我立刻毫无兴趣的收回了目光。

韩飞侧过头,向我微微一笑:“小诺,晚安。”

“嗯,晚安。”既然你不凶巴巴,我也不为已甚,我报以一笑。

韩飞轻声说:“小诺,你第一次这么真心的跟我笑。”愣了一下,假装没听到,我下了车,隔窗向他摆摆手,慢慢的走到楼门口,大概脚步太轻,声控的灯也没有亮,昏昏暗暗的,我目不斜视的走过去。那黑色人影忽然重重的拍了我的肩一下。

我猝不及妨,啊的一声惊叫出来,险些摔倒。韩飞本来就打开车门,目送着我,听我一叫,他甩了车门,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一把拎起那人的衣服。然后急急的问我:“怎么了,小诺,没事吧。”

我们这一闹,迟钝的声控灯也亮了起来,我一眼看过去,顿时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爸,爸,你,你,怎么来了。”韩飞没听清,诧异的看我,“小诺,你说什么?你认识他?这人是谁?”

被他拎住衣服的人,我的老爸,慢条斯理的在他手里开口:“她当然认识我,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哪有她啊,她的小命都是我的。”

韩飞看看他,看看我,一脸莫名其妙的。我拍拍胸口,平息平息心情,赶紧去推他的手:“快点放开啦,他是我爸啊。”

大概真是事出突然,韩飞咂巴了一下,这才明白“爸”是个什么意思,他飞快的放开了手,讪讪的垂下头:“原来是伯父,真是不好意思,太失礼了。”

我爸笑看了他一眼,还没来的及说什么。我抢口问:“爸,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嗯,我妈,她一定没来吧?”

我爸撇了下嘴角:“诺诺,你不用眼巴巴的看我,今天太阳是从东边升的是吧?那么,你妈,她不来……才怪呢。”

“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回身拉着韩飞的衣袖:“韩飞,来,我们出去吃饭。”韩飞完全反应不过来,被我拉着就走,可我的衣领随即被拉住,然后被动的退到老爸身前:“诺诺,你跑什么,早晚还不是有这么一出。”

“我得吃饱了才能迎接风暴啊!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我真的饿死饿死了,爸,你就说我没回来过嘛,你到十点就哄妈去睡,然后我十点之后再回来嘛!求求你了,爸啊。”我可怜巴巴的摇着我老爸的手臂。天知道,我一点也不怕老爸,但是老妈,怕怕哦!

我爸犹豫了一下,我立刻再接再历:“爸,我忙了整整一天耶,现在头也痛,腰也痛,肩也酸,背也疼,您真的忍心现在就把我推进火坑啊,爸,爸,要不我们一起开溜,等妈睡了再回来?”

我爸认真的想了一想,然后瞥了两步外一脸莫名的韩飞,偏了偏脸,对我做口型“冤大头?”我拼命点头,韩飞,你就做一回冤大头吧,一餐饭一定吃不穷你的。

我爸咳了咳,一本正经的,可惜没有长胡子可以捋,不然就更加道貌案然了:“嗯,这样啊,我今天晚上也没好好吃,现在也有点饿了。”幸好那个韩飞还不算傻,眨了下眼睛,台阶立刻送到:“伯父,我叫韩飞,很荣幸请您一起吃个便饭。”

我爸立刻眉开眼笑的点头,我俩有志一同的挽着手臂,一齐向韩飞点头哈腰,韩飞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赶紧转身引路。

坐进车里,车子刚一启动,车顶上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我跟老爸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韩飞已经完全被我们搅昏了,看了我们一眼,我俩都做出“一切正常,你幻听了”的表情。他于是开始倒车,刚倒了有两米的样子,车就被敲了一下,我立刻扑向老爸,把头放到他怀里,韩飞这次倒是乖巧,立刻停车下去,鞠躬道:“伯母!”

我爸拖着我下车,笑嘻嘻的:“诺诺饿昏了,呵呵。”我的头埋在我爸怀里,紧闭着眼睛,听见我妈走过来,抚了抚我的头发,声音也不大:“怎么说饿昏都饿昏了?那个卓不凡也在房间里昏着呢!”

“什么?”我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他没事吧?”然后下一秒发现自己上当,瞪圆了眼睛,然后无比恭敬的垂下头:“妈,您来啦,呵呵。”

我妈笑了笑,我毛骨悚然的缩了缩脖子,我妈凑到我脸前,压低了声音,可还是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诺诺啊,在你还没学会分身术之前,估计你只能嫁一个人,不能多吃多占的。那么,现在你是回家和你的白马王子共同进退?还是和这个看起来比较有钱的黑马门神去花天酒地?”

门神,我有点想笑,韩飞,不是我丑化你哦,别人也这么说耶,虽然这个人和我有那么点血缘关系。我整理出自己最乖巧的样子,低眉顺眼的:“爸,妈,我们回家吧。”

韩飞轻声道:“小诺!”我有点不好意思,转头向他一笑,小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韩飞还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有走在最后的老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随手拾起了地上那本刚刚用来袭击车顶的医书。

三十八、天下人心本自偏

上卷 三十八、天下人心本自偏

看到我爸妈狡猾狡猾的样子,大概每一个人都会明白我之所以这么嬉皮,原因源远流长,我从小就这么跟我爸妈斗智斗勇,但是直到现在我也没占过上风,形势从来都是冲着我妈一边倒,我跟我爸每当想同流合污时就会被捉个现行,这次也不例外。我跟我爸都怕我妈没错,但我妈可不是喷火恐龙或是河东边的那只狮子,相反她一向斯文,只不过小气点,唠叨点,狡猾点,也没啥别的缺点。只不过我们一惹她生气,她就会哭,然后不吃饭,所以我们都被她吃的死紧。

默不作声的跟她们上楼,卓不凡修长的身影正倚在门口,笑吟吟的看我,一脸轻松自在。我拼命向他使眼色,他只是笑,然后向我眨了眨眼睛。一看到他这般的玉树临风,就总感觉自己的恐慌不妨暂时延期,可看到妈妈挺直的背影,又不能不恐慌。谁能保证卓不凡的美貌能男女老少万用万灵啊?

我妈昂然直入,我也灰溜溜的跟在后面。我爸一进屋,就钻进厨房,然后向我使了个眼色。摸了摸瘪瘪的肚皮,我咽了咽唾沫,向他点头。然后我爸无声的开始做口型“肉、丝、面还是鸡、蛋、面?”我也对口型“鸡蛋,鸡蛋!”然后举起手,圈了个圈。手势正比的不亦乐乎,忽然卓不凡轻轻咳了一声,我回头时,我妈的目光就盯着我圈起来的手,我讪讪的垂下来,偷眼看厨房时,我爸早已经缩回头去。

我妈收回目光,慢慢的喝了口水,“诺诺啊,不想跟妈说点什么吗?”

我求助的看向卓不凡,卓不凡向我微笑,一副笃定的样子。我进了门还一直没坐下,于是慢慢的蹭着坐在沙发上,紧绷的腿一放松,有点痛楚,我轻轻的哎哟了一声,我妈眼皮也不抬的说:“苦肉计。”

我扁了扁嘴,然后撒娇的:“妈,我真的好痛嘛,我缝了六针耶,六针就是十二个爪…………”我妈打断我:“膝盖长了小虫子,以后不能穿裙子了。”

“是啊是啊”厨房里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我垂涎欲滴的咂巴着嘴,“妈,我好饿啊,我先吃点东西行不行啊?”

我妈哼了一声,慢慢的再喝一口水,把杯子放下。卓不凡走过去,拿起杯子,默不作声的去饮水机接满,再递给我妈,笑吟吟的:“伯母喝水。”

我妈接过来,唇角有隐约的笑意一闪。我越看越是奇怪。以我妈的脾气,如果真的生气,怎么会理卓不凡,怎么会喝他倒的水,而且表情还这么怪怪的。

我皱起眉心,慢慢的思忖着,小声小气的问:“妈,你们是几点到的?”

“下午三点多吧。”

“哦!”我转头问卓不凡,“你几点回家的?”

卓不凡的眸中光华闪动,唇边的笑意微微带着赞许:“我回来是五点钟。走到楼下时接到你的短信。”

“哦,哦!”我的目光在我妈脸上和卓不凡脸上转了转,现在已经八点了,三个小时耶,什么话三个小时说不完啊!还用问我啊?

明白了,哼,想不到卓不凡这么会收买人心。才认识三个小时而已,居然就合起来耍我,哼,我挑了挑眉毛,问卓不凡:“我爸的手艺不错吧?你们晚上吃的什么好吃的呀?”

卓不凡唇边有忍俊的弧度,但瞧了我妈一眼,又忍住,“伯父的手艺很好,晚上吃的什锦炒饭。”

我心口的大石啪的一下落了地,恨恨的瞪了卓不凡一眼,我对着厨房大叫:“爸,我的面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一直低着头扮深沉的我妈抬起头来,又气又笑的看我,我向她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妈,我胆子小,不经吓,您就别吓我了。”

我妈好笑的拧了拧我的脸:“谁吓你了,你这孩子,现在什么事都自作主张,谈恋爱这种事也不知道跟妈说,再这样下去还得了?”

面来了,我扑上去,一边狂吹一边往嘴里送,话也说的含含糊糊:“我都已经工作两年了,您还把我当小孩儿啊。”然后用沾了油的嘴飞快的亲亲我老爸的脸,“亲爱的,只有你煮的面最合我的胃口。”

卓不凡笑着拍我的背,帮我顺气,一边笑着:“慢点吃,不用急。我答应了伯父伯母,以后要学会煮邱家的经典三样,鸡蛋面、什锦炒饭和绿豆面琪。”

诧异的回视他,我说,“我不要。”

两张嘴不约而同,连词都一模一样,同时张开同时闭上:“干嘛不要,你这孩子傻啊!”

“我就不要,谁说会煮饭才是好男人?我不要。”然后不理他们,埋头苦吃,任他们在我耳边练舌头。

一碗面不一会儿就空了,我心满意足的抹抹嘴,挥手止住爸妈喋喋不休的唠叨,然后说:“妈,卓不凡是我的朋友,但是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自己的选择,他只是暂时借住在我这儿而已,充其量是我的房客。你们是我的父母,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但是没有立场,没有权利要求他做什么。他不反驳是因为他有风度有素质,但是我们不可以这么强人所难的。”

我妈愣了愣,然后回过味儿来,顿时气结的白了我一眼:“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吃饱了有力气吵架了是不是?”

我爸也摇了摇头,偏头看了看我,一脸惋惜的:“诺诺,你看起并不傻,真的,蛮聪明的样子。”说着摇着头端起碗去厨房。

我妈瞪着我:“你不承认卓不凡,那你承认谁?刚才开着车那个浓眉大眼的黑小子?”

我咬了咬唇:“就算韩飞是,卓不凡也不是。韩飞起码目前在追我,只不过我没接受而已。卓不凡,我们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心里百味杂陈,我说的够中肯了吧,卓不凡,你自始至终只是被动的接受我,从来没有表示过对我有意思,更别说是示爱了。当然对你的眸儿的不算,我是小诺,不是眸儿。

我妈气的拎起我,就往门外丢:“那你出去吧,别再回来找我们不凡了,刚才我让你选的时候你怎么不选那个黑小子?现在说出来气我是吧?”我们不凡?天,他的地位什么时候比我还高了?我是你们的女儿耶,偏心鬼。

我赶紧哭,都不知道自己的演技这么好了,好似触动伤怀,刚想到要哭立刻泪流满面。卓不凡还是一直没有说话,我也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是哭着拉我妈的手:“妈,我身上有伤耶,你想我摔死啊。”

我妈看了我一眼,停下,指着我的鼻子:“你这孩子傻啊,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说说?”

厨房里的老爸也探出头来:“对啊,女儿,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你不敢爸爸帮你。”说着就抹着手走出来。

我也不管膝盖在痛,蹲在地上,捂住脸哭。卓不凡真的不要我吗,他怎么还是不说话呢,我都要绝望了耶。我妈强拉开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提起来,转过我的身子。

我一眼就看到卓不凡的脸,他轻轻捏着拳,站在我身后,离的这么近,近的让我猝不及妨,差点没向后倒,他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我,不喜也不怒,薄唇紧紧的抿着,虽然表情仍是平静,可是,显然他在生气,而且气的不轻。

我从来没见过他生气,所以立刻吓的不敢再哭。不知是谁推了我一下,我跌进他的怀中,从他怀里怯怯的抬起眼睛,望进他无喜无怒的眸子,身后爸的声音窃窃的:“回避,回避。”然后我妈的声音:“我是她妈,看……”话不知怎么中断了。眼角的余光看到爸推着妈妈肩进了我的卧室,客厅里,只剩下了我们俩人。

三十九、求诺得诺喜无限

上卷 三十九、求诺得诺喜无限

卓不凡淡淡的扶正我,然后回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偷眼看他的神色,在溜走与留下之间犹豫。卓不凡的目光淡淡的停在面前虚空中的某一个点上,我试探着慢慢的迈出一步,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很轻很慢的说:“我真不想理你。”

“哦!”

卓不凡皱起了眉头:“你说‘哦’是个什么意思?”

我向他迈了一步,他没有反对,再迈一步,表情没变,我于是放心的一步步迈到他身边,陪笑着:“不要皱眉嘛,笑一个看看,我们好歹也是朋友,不用摆这么臭的脸吧?”

“你,还敢说朋友!”卓不凡示威的扬手,我立刻扑到他怀里,“哇,卓不凡,快救命,有人要打我!”

卓不凡把我从自己怀里拉开,又气又笑的:“比耍赖没人比的过你。”看我的脸上仍是陪笑和装傻,找不到一丝惭愧或内疚,他的表情又回复清冷,他把我推离三步,优雅的掸了掸衣服:“你说的没错,我是你的房客,当然要跟你这个房东搞好关系,朋友,嗯,不错,就是朋友。”

“我就说嘛!”我放松的在他身边坐下。

绝无仅有的看到卓不凡居然气的咬了咬牙,然后浮起一丝笑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笑容,好像风雨欲来,我立刻电般的弹起来,退到三步之外的安全位置,卓不凡眯起眼睛,微微笑着:“小诺啊,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很诡异哦!但我还是没胆量不回答:“是什么?”

“没有良心。”

“呃!”

我的卧室门后面传来隐约的闷笑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老两口准是在偷听。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好不好,居然这么幸灾乐祸。

我扬起头来,“那你也有个最大的优点!”

卓不凡微微一笑,优雅的偏过脸来:“哦?”

好帅哦!即使他现在这么阴阳怪气,也仍是帅的炫人眼目,我咽了下唾沫,硬着头皮:“哼,就是恶人先告状!”

“要我帮你拿镜子来照一下吗?”是很温和很好心的口吻,如果嘴角不那么可疑的抽搐的话。

“不要,你才需要照镜子,我不需要。”

卓不凡仰首长叹了一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整整辞色,拍拍自己身边,温言道:“小诺,到我这儿来。”我立刻摆好逃跑的姿势,方向自然是相反的。卓不凡一脸被我打败了的表情,“小诺,卓不凡难道会打你吗,你别这么一脸戒备好不好?”

“以前是一定不会啦,现在,可说不准。”

卓不凡气结的瞪我,“你,你。”然后慢慢转为温柔:“小诺,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喜欢我的,我应该没有听错吧?”

“嗯,那个,那个嘛……”

“嗯?”卓不凡的眼神盯在我脸上。

我脱口而出:“就算说过又怎么样,我是被你的美色所迷惑!”卧室门后立刻传来一阵爆笑声。

正要说话的卓不凡被口水呛到,咳了好几声,才慢慢吁了口气,苦笑着:“小诺,你下次说这种惊人之语时能不能先给我点暗示?”

我不怕死的再说:“我说的是实话!”要多理直气壮,有多理直气壮。

卓不凡挫败的撑住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小诺,乖,到我这儿来。”我想看他的脸,却看不到,犹豫了又犹豫,慢慢的蹭过来,坐下,我们两人各距长沙发的一头,卓不凡半抬头对我瞥过万般无力的一个眼神,眨了眨眼睛,我小声说:“你的眼神好幽怨哦!”

再吸一口气,卓不凡猛的站了起来,大声说:“我决定从现在开始移情别恋!”我的动作迅速的让我难以置信,难道跟在卓不凡身边时间久了,我也成了武林高手?

我飞快的扑上去,吊住他的手臂,两只脚都踩在他的右脚上,仰着头:“怎样移情别恋,从哪儿移到哪儿?”

“不用你管,房东小姐。”

“嗯,要是从前任移到我这儿来,我是欢迎之至。要是从我这儿拿,起码要我自己同意才行吧?”

“你那儿有吗?”不喜不怒的一个眼神丢了过来。

“现在还不知道。”

高贵斯文的古典帅哥露出今生唯一一次要抓狂的表情,用力要把手臂从我的辖制中抽出来,我死命抱紧:“不要嘛,这是我的,我的,我的啦!!”

仰天三秒之后:“拿刀来,我削给你。”

“不要,我要新鲜的。”

修长的手指捂住了眼睛:“我不想看见这个人,谁来把她拖开啊。我上辈子难道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要把抱应应在现在啊。

我闹的太过了?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卓不凡的表情,人家只不过想要你一句话而已,你为什么死都不肯说呢。不明不白的这样子人家心里不安嘛,单相思好痛苦的你知不知道啊。死缠烂打都没效果,还要我怎么样?

我泫然欲泣的从他身上溜下来,一瘸一拐的走进他的房间,把被子抱出来丢在沙发上:“你睡沙发,我睡你的房间,晚安。”

形势急转让聪明绝顶的卓不凡都有点措手不及,他皱起眉头迟疑的:“小诺,你……”

“怎样?你还要跟我抢房间吗?呜呜,所有人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连爸妈都不帮我,可怜我孤苦伶仃,孑然一身,呜呜呜。”用袖子遮住脸,不想让卓不凡看见我的泪,你始终都不肯给我一个承诺,我答应你不介意是你的眸儿的替代品,这样行不行?

冷静的声音响起:“听说滴点眼药水可以制造出泪流满面的效果,那样就不用遮脸了。”那一瞬间我真的伤心至极,道是有情终无情,卓不凡,你是不是对天下的女子都是一视同仁呢?

没有拿开袖子,声音却再掩不住沙哑:“谢谢,我似乎用不着,还是不必麻烦了。”察觉到什么,卓不凡飞步上来,强拉开我的手,终是抗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迅速偏过脸,眼角却瞥见他讶异的表情。

卧室里的老妈忍无可忍的蹿出来:“我女儿叫什么,你不知道啊,有什么话你就不能说出来啊。就算惜言如金…………”嘴又被爸捂住,然后,爸的声音温和的:“小卓,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卧室门又关上了。

卓不凡无语的注视我,眸中深情如海。良久,他轻轻的闭了一下眼睛,声音轻柔如水:“邱承诺,求承诺!我真是傻啊,可你这个小丫头,又何尝不傻呢?”

卓不凡说话就从来都是婉转纡回,就不肯直直接接的说:“小诺啊,我如果不是……”他迅速的发现了自己的弊病,忍不住微笑着,捧起我的脸,唇边的笑菊一般清艳,眼眸中是海样的温柔:“小诺,我爱你,在这个世界上,卓不凡最爱的只有邱承诺一个人,不是眸儿,不是其它,只是小诺,邱承诺。”

他慢慢的向我俯近,我愣怔着,完全失去了反应。他的唇堪堪要碰到我的,我忽然跳起来,一把推开他,“糟了,糟了!我忘记了一件最最重要的事。”

卓不凡的表情难得的有一点点傻,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到他面前,“刚刚的话,我忘记录下来了,改天你反悔了我一点证据也没有,你现在再说一遍好不好?”

温馨柔情的气氛立刻荡然无存,卓不凡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瞪着我“我现在就反悔,你不用录了。”转身就走。

“不要嘛,多说几次有什么关系啊,天天说我也不会介意嘛”跟屁虫亦步亦趋。

“饶了我吧,求求你别跟着我了。”

“哦,那等你录完之后?”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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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伊人情动非今朝

上卷 四十、伊人情动非今朝

真受不了我老爸老妈。吃早饭就吃早饭嘛,好好自己吃自己的不就得了。偏偏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卓不凡,一脸同情,还陪着笑脸,拼命把本来就不多的菜挟给卓不凡。

搞什么嘛,我又不是混世魔王,干嘛弄的好像一听到有人要我,就万分的感恩戴德,又生怕人家反悔的样子啊。而那卓不凡居然还唇角弯弯,笑的一脸理所当然,也不晓得推辞一下,到底是谁比较吃亏啊?他们是我的父母耶!

忍无可忍,我没好气的嚷起来:“我还没吃饱哪!”说着,就站起来,直接从卓不凡碗里挟了满满的一筷,嗖的一下放进自己碗里。

三个人六道目光刷的一下集中过来,一双带着威胁,一双带着无奈,一双带着调侃。我示威的端起碗,一口气全扫进嘴巴里,然后咣当一声丢下碗,“我上班去啦!”飞快的换鞋,提起手提包,在他们发作之前,甩上门就走,在最后的一瞬间听到老爸赔笑的声音:“小卓哪,诺诺这孩子…………”

不管他,自顾自低着头下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又不是恐龙,干嘛弄的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这不,我不是随便爬个山,都拣到了绝世大帅哥?而且他还非要负责我这一辈子。呵呵。赚翻了,嘴角管不住的往上翘,高高兴兴的哼着歌,就差蹦蹦跳跳了。走到楼门,不提妨面前忽然一暗,动作敏捷的迅速抬头,还是碰了个满怀。

我揉着鼻子抱怨着:“韩飞,你还真不辜负你门神的称号,干嘛大清早的挡在这儿啊!”

韩飞好脾气的笑着:“小诺,见到我这么开心吗,你笑的像洋娃娃一样可爱。”拜托,跟你没关系好不好,只是太高兴了,一时没收住而已。我正要开口,韩飞背在身后的手一转,一束纯白的郁金香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手上,“小诺,送给你!”

我诧异的望他:“韩飞,你干嘛这么死脑筋啊,明明不可能,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呢?”韩飞垂下眼帘,定定的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只有不努力。”

我真是败给他了,吁了口气,我试图再劝:“韩飞,这世界上的好女孩这么多……”

“我只要面前这一个。”你面前就这么一个牛角尖,你对的可真准,我无语的想。

身后忽然有脚步声,我本能的想要让开楼梯,忽然对面的韩飞弯弯腰:“伯母早!”一愣之后,妈的声音响起:“恶人自有恶人磨,嘿嘿。”然后妈妈走下来,把我手机塞给我,“手机忘带了。”然后自动自发的接过韩飞手里的花,“不错,郁金香,不错啊。”

什么嘛,这么没气节,我几乎要昏倒。我妈笑嘻嘻的摸摸我的脸:“本来以为我女儿没救了,想不到这世界上没有眼光的男人这么多,呵呵,我拿去刺激刺激那小子。”转身摇曳生姿的走上楼。

我一脸无语的望着我妈的背影。韩飞毫不放弃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在我耳边温和的说:“小诺,我对你,一定会比任何人对你都要好。”

这不是你凶神恶煞,还成天拿着公司、方案威胁我的时候了,我忍不住对天翻了下白眼“大清早的,我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么深奥的话题?”

“好,好。那我现在送你上班行不行?”我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韩飞低声下气的:“我们最起码不是陌生人啊,我们好歹也是朋友。”

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看了看表,我还是弯了弯腰:“谢谢你,韩飞,不过,请您明天不要再来了,要不然我恐怕很为难。”

韩飞笑嘻嘻的:“好好,先送你上班再说吧?”我实在忍不住白眼,什么叫再说,好像吃定了即使明天,我不会让他下不来台似的。这个人,想法怎么总是那么让人意外呢。

打开车门,想要坐进车里,就在眼睛与车顶平齐的一瞬间,看到韩飞的侧脸,他正默默的看着楼上我家的位置,眼神很冷冽,嘴角带着一丝毅然决然。我还来不及想,人已经顺势坐进车里,坐定了,才来的及细细思忖。

那种冷冽和决然,是对我,还是卓不凡?是表示对我势在必得,还是表示自己永不言败的精神?韩飞的攻势,从起初就来势汹汹,在我还没来的及反应时,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失去平静。唇枪舌箭中,我们已经失去了起初合作中彬彬有礼的立场。可是,从我把方案转给郝小连,他忽然就好像转了性,不再蛮横,不再威胁,不再凶巴巴,反而一变而为温情款款,低声下气。这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他摸出了我容让的底线吗?所以才换了一种方式?他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的来追求我呢?

我皱起眉头思忖,用审视的目光来打量正在开车的他。他表情本来很专注,察觉了我的注视,他偏头向我一笑,温温和和的“小诺,怎么了?”

“韩飞,我们之前,我是说,在工作接触之前,认识吗?”

韩飞的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诧异,如果不是我正紧紧的盯着他,也许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定定注视前方,若无其事的说:“没有吧?”

“没有?真的没有?”我本来还只是有一点点疑惑,他的表情却明白的告诉我还有隐情,秘密真让人心痒啊,我立即决定用点技巧:“韩飞,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言出如山的人,如果你也会信口开河,那么…………”

路程很短,转眼就到了公司楼下,韩飞很快的扫了我一眼:“小诺,我之前认识你,你却决不可能认识我。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

好奇心飞快的淹没了我,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干嘛说一半露一半的,到底是什么,说说看嘛。”

韩飞低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抓着他袖子的手,忽然浮起一丝诡笑:“如果你不介意迟到,那么…………”

“呀!”眼神瞥过腕表,我惊叫一声,连忙打开车门跳下去,身后响起韩飞失声的大笑,然后他扬声道:“小诺,我晚上来接你下班,好好讲给你听!”

疯子,整栋楼都听到了,他分明是故意的!疯子!

四十一、还君明珠为哪般

上卷 四十一、还君明珠为哪般

该死的腿还没有完全好,所以我虽是想狂奔,速度还是很蜗牛。走进办公室,本来以为王姐和苏姐一定会立刻扑上来的逼供,这么近的距离,她们一定听得到韩飞嚷嚷的那句话的。谁知她们居然都很老实。

老实就是有情况,我整理好表情,慢慢的抬起头,果然看到我们头正笑着看我。我迅速低头看了看表,然后大大松了口气,笑着:“还好没迟到,吕总早!”

吕总点了个头,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小邱,你把环宇的相关材料都交给二部了?”

“呃,是啊。”把辛辛苦苦跑了二个多月的方案拱手让人,就为了不与某人牵牵绊绊,可真够洁身自好,真够气节,姿态塑造的这么伟大了,然后在第二天,坐某人的车上班,还当众订下晚上的约会,虽然是单方面的。出尔反尔说的就是我吧?

我咳了一声,“吕总,我相信郝小连一定可以处理好方案的后期工作,为公司争取更大的收益的。”再次表明态度。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我并没想要回头。

“嗯,好。小邱,一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哦!好的。”

目送我们头儿的背影上了楼,本来没感觉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可是吕总中途忽然回了一下头,深思的看了看我,不意正撞到我的目光,立刻没有表情的转了回去。

我有点疑惑,吕总今天怎么感觉欲言又止,怪怪的啊。正在发愣,那个体内绝对阴盛阳衰的李东立刻探头探脑的凑过来,扭扭捏捏,搔首弄姿的:“唉呀,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威风凛凛,让小奴家真是难以决断啊~~”

我仰起头,深吸了口气,旧怨未平,又添新恨,李东,你还敢惹我,看我迅雷不及掩耳,啪,手提包亲密接触他的脑袋,哎哟,下手这么黑!你小太妹啊?对,咬牙切齿的,还想逃,我绊,哎哟,李东踉跄了几步,险些弄了个嘴啃泥。哈!就算伤势未愈,也不会影响我的敏捷,哼哼,敢惹我就要承受后果。我得意洋洋。

李东逃回安全位置,揉着头,一手指着我:“野蛮!疯狂!要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啊!”又指着正笑的直不起腰来的王姐:“王燕,你居然说什么恋爱中的女人最温柔,谬论!谬论!被你害死了!”

我笑的肚子都疼了,随手把手提包空投给王姐,就着苏姐衣服上诺大的扣子照了下,整了整仪容,把脸上的笑搓回去,然后对着李东做了个鬼脸,上楼去吕总办公室。

郝小连已经在那儿,回头向我嫣然一笑,我心里犯起嘀咕,可是也只能回了一笑。吕总示意我坐下,然后把桌上的盒子推过来。

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今天的吕总怪怪的,他咳了几声,眼睛也不看过来,只是平平板板的说:“小邱,小郝,你们去年任务都完成的不错,我一直想给你们额外表示一下,今天给你们选了个手机,你们看怎么样?”

什么?我瞪圆了眼睛,我们吕总虽然说绝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是他一向都是很直接,什么都是现金说话,从来不弄这些东西的。哇,今天是怎么了,转性了?哈哈,真是想嗑睡就有人送枕头,我的手机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要不是里面有不凡版的珍贵录音,我早扔掉了,哈哈,太好了。

我眉花眼笑,一把抓过手机,迫不及待的打开一开,是LG的巧克力,哇,好浪漫啊,还是超薄的呢!我的嘴都乐的合不拢了,头也来不及抬的说:“谢谢吕总,多谢多谢呀。哎呀,真是好漂亮耶!”一边爱不释手的欣赏。

旁边的郝小连反而表现的非常平淡,随手接过来,也并不打开,只彬彬有礼的点点头:“谢谢吕总!”

我们俩人出了办公室,我仍然笑的有牙没眼:“小连,真是太好啦,呵呵,我好高兴啊!”

郝小连看了看我,微一挑眉,漂亮的瞳仁内似有锋锐闪过,随即浮出一丝纯礼貌范围的笑:“那还要多谢你啊。”

“谢我干嘛,呵呵,去年你的跑下来的单真的好多啊。”

郝小连的眼中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笑容却仍是挂在嘴角:“小诺啊,现在才发去年的奖品,是不是太晚了?”

我愣了一下,不由收起了笑,什么意思嘛,郝小连反而笑的更甜:“小诺,别多想啦,你手机坏了,现在新手机上门,想那么多干嘛,用就是了。”说着,摆了摆手,就率先下楼而去。

她到底想说什么?这么阴阳怪气的?心头的答案呼之欲出,我回过身,想敲吕总的门,犹豫了一下,我又退开几步,拨通了发票上的联系电话:“您好,通达手机专营店。”

“您好,请问,您那儿,昨天,是不是卖出了两部LG手机?”

“啊,那个,您哪位?”这么警惕?看来真的有问题啊,我反而慢慢定下神来:“哦,是这样啊,韩总他送了我一部,我想再去买个配电。是从您那儿买的吗?”

“哦,是的,是从我们这儿买的。”一提韩飞,对方的口吻立刻显得轻松了许多。

“哦,确认是环宇的韩总买的那种吗,有配电吗。”

“有,有,是我帮韩总选的,肯定没错的。”

“好,谢谢您。”

挂掉电话,新手机在我手中成了烫手的山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开吕总的门,把手机放回他的办公桌,吕总难得的露出一脸苦笑的样子,但也并没多说什么。出来没一会儿,韩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诺,你干嘛这么认真?就当是你们公司发的福利不行吗?”

“韩……”咽了回去,不能称呼的太明确,要不然全办公室的耳朵都会竖起来的,我压低声音:“别这样,我在上班,不能和你多说。”

“我为了怕你怀疑,特意连那个郝小连都…………”

“我知道,我上班呢,待会说行不行?”不是不感动的,为了他的细心和妥贴。

“那好,你中午打给我,你如果不打,我就,我就立刻到你们公司楼下唱歌。”什么?我差点没昏倒。又要胁我,还要胁的这么,别致。

我半天没说话,韩飞的声音又慢慢软化:“小诺你生气了?对不起,我,我,你中午打给我行不行?”

“知道了。再见。”

“好,再见。”

四十二、墙内开花墙外香

上卷 四十二、墙内开花墙外香

工作饱和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一头扎进去,就忘了时间。直到一个饭盒在我面前一放,我头也不抬的盯着微机:“谢谢王姐。”只有王姐会在我没有开口的情形下帮我带饭。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辟里啪啦,写完,保存,拖下来再过一遍,改动几个字,保存,提交,OK!

拖过饭盒来,然后打开,一双筷子递了过来,我伸手要接的同时,饭盒已经打开了。我愣了一下,绿茶炒饭?然后目光下意识的沿着筷子爬上去,大大的手,黑色西装,门神脸,我不由呀了一声:“韩飞,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然后本能的去摸手机。

韩飞叹气道:“不用看了,我打了十一次,我怀疑你的手机真的还能再用吗?”

我翻着手机:“十二个,稍等啊,我回个电话。”

韩飞背过身去对着窗子,声音很小,似是自言自语的:“一比十一。”

我也不去理他,随手回拨过去,跟卓不凡说了几句,我那对活宝爸妈,居然游山玩水去了,天,美其名曰来看我,估计看景色倒是真的。

挂掉电话,我瞥了一眼绿茶炒饭,好香哦!好久没吃了。可是这是韩飞买的耶,不晓得他会不会坏心,偷偷在上面吐唾沫。不会啦,不会啦,他应该没这么无聊吧?说不定啊,再说就算不吐唾沫,也是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可是这值不了几个钱吧?没事啦,没事啦,想吃就吃嘛!

脑子里两个小人互相说服了一番,我终于还是在香气中败下阵来。很讨好的望向韩飞:“你有没有吃过饭啊?”

“没有,要分我吃吗?”韩飞笑着,眼神很温柔。那一瞬间,他有一点点像卓不凡,虽然面容不像表情不像笑容不像,可是,眼神却很像。

“哦!”我很苦恼的望着面前的炒饭。要很亲密的一人一半吗?好像有点不妥,要让给他吃吗?可是,好香耶!

韩飞看了看我的表情,笑起来:“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电话不接,我就知道你准是又忙的忘记下班了,所以吃完之后顺便帮你带过来。”

“真的?”我很高兴,于是不客气的开吃,好香啊,一口气就吃了一大半,然后问:“你今天早上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想知道吗?”很可疑的语气。

“停,停,要是有什么附加条件就算了。”

韩飞微笑的皱了皱眉“奇货可居,都不准我漫天要价?”

“切~”我把最后几口饭拨进嘴里:“这叫什么奇货可居啊,就算真有什么小故事,你不还是你,我不也还是我吗?”

“是啊!”韩飞无奈的摇摇头,慢慢踱过去看着窗外,“其实,讲给你听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

“这说起来,是两年之前的事了,那时候你大概刚大学毕业。你去飞扬科技应聘,但是他们说,只召男职员。”

“嗯对啊,我还记得啊。当时是一个女主管面试的啊,说只召男职业,就把我哄出来了,真是太郁闷了!”

韩飞的目光胶着在我的脸上,目光中笑意盈盈“面试具体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但是郁闷我可没看到,那天我刚好和他们的老总有约,在门口接了他的电话,于是就干脆在门口等了一会,顺便透透气。你忽然过来问我:‘先生,刚刚跟您通电话的,是飞扬科技的李峰总经理吗?’我一向不喜欢被女生搭讪(撇嘴,自恋狂果然是自恋狂)但是看了你一眼,你笑眯眯的,长的又甜,于是还是回答‘是啊。’你说‘哦!那先生,能不能麻烦您把这个转交给他啊?’说着就把一个挺重的手提袋给我。我有点烦,问你怎么不自己给他。你说‘我不认识他啊,我找不到他呢。’我很奇怪,盯着你看,你也不生气,还是笑眯眯的,大眼睛好像月牙儿。”

我听着韩飞慢吞吞的讲述,这才想起。我当时原本没有想过要去飞扬应聘的,但是,好巧不巧,在旱冰场拣到了一个手提包,包里现金、存单、支票、合同,应有尽有。我好不容易才通过包里的资料找到了飞扬,但是从前厅约了几次,都约见不上,这个李总,似乎比国家领导人还忙。后来索性报了名应聘,谁知面试的居然还不是他。所以才在门口捉到这个在电话里一口一个李峰的人。但是当时他的面貌已经很模糊了,也许当时就没怎么认真看吧。

韩飞看着我的表情,微微叹了一声,又浮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我当时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拾金不味虽然不错,但是还的这么辛苦的倒也少见。我忽然对你感起兴趣来,于是笑着问你,人家摆架子,你不会不还了啊?你一脸神游物外的样子,过了半天,才指着不远处米香饭庄的牌子说,‘那里的绿茶炒饭好好吃哦!’然后摆了摆手,居然就这么走了,小诺啊,我的魅力可从来没被这么无视过啊。”

我皱着眉头,“就这么一点点小事?”

“是啊,小事。当时也罢了,你后来,就是你到我那儿向我兜售你们所谓的策划时,看到我居然一脸素不相识见到陌生人的样子。我还一直以为我天生长的值得托付,最起码不是那么让人难忘记呢?你还真是会打击人。”

“什么意思嘛,就因为两年之前你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没有立刻两眼桃心的扑上去,你就记恨我到现在啊?你不至于空虚到这个地步吧?再说啦,你又不是三头六臂,为什么会难忘记啊?还是你感觉门神脸比较有特点?”我口没遮拦的说。

“你,你这人。唉,不是,我只是感觉你很有趣。”

“有趣?哼,那你现在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是不是势要把门神脸刻在我心上啊?”

韩飞吁出一口气,有点无奈的皱着眉头看我,我也偏着头打量他,其实他虽然有点黑,但也算是帅哥一只,而且配上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势,给他的脸上平添了一层自信的光芒,也许真的很讨一部份女孩子的喜欢吧。

我忽然动念,兴致勃勃的问他:“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吧?”

他眼睛闪闪的亮了一下,随即升起警惕,“干嘛这么问?”

“我发现你跟我们公司的那个郝小连很配耶,你看你们…………”话没说完,韩飞已经气的甩手就走,走到一半,又气哼哼的回过头来:“小诺,我发现你已经忘记我为什么会站在这儿了吧?”

“哦,嗯,”暗地吐了下舌头,真的忘了耶,这个韩飞不凶不怒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彼此是朋友,而忽略了一些东西。

他回过头来,对上我尴尬的笑脸,瞳仁深黑,若有深意,我有点受不了这种注视,垂下眼睛想找点什么事情分散一下,一眼看到腕表,忍不住呀了一声跳起来:“韩飞,还有十几分钟就上班了,他们马上就快要来了,你快点走吧,不要被他们看见了。”

他眯起眼睛:“我为什么要走?我从来不怕看的。”

冷汗冒了出来:“你还嫌我被人笑的不够是不是?拜托你走啦,行不行?”

“那你给我什么交换条件?”

“你只会谈条件是不是?”

“我是商人,把握时机是本能。这样吧,晚上陪我吃饭?”

我差点没昏倒,“你怎么这么小人啊,”可时间已经来不及让我多说,看了看他不容商量的表情,我只好认命的:“好好,晚上再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他啊?该死的韩飞。

韩飞扬起了笑,“好,那我来接你。另外”他慢慢的靠近我,声音温和带笑,表情更是说不出的暖味:“我很喜欢这种聊天忘记时间的感觉,更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秘密幽会的感觉。”

天哪,韩飞,求求你杀了我吧,我真是,郁闷死了!

四十三、君心我心不相负

上卷 四十三、君心我心不相负

这个韩飞,真是死缠烂打的高手,而且处心积虑,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形容词太多了?有吗?就算有,那也是因为我愤怒!我我,我惭愧啊!

你有没有见过吃个饭吃到海豚馆的?恭喜你现在可以见到了,就是我们。其直接结果就是,我们两人饿着肚子,一下班就迫不及待的跑去看海豚表演,我还该死的表现的兴高采烈,乐不思属。拍巴掌拍的手都红了。结束时已经九点钟,饥肠漉漉的我实在拒绝不了他吃饭的提议,然后两人毫无悬念的对着一桌子美食吃到撑。

饶了我吧,不是我没气节,实在是那个韩飞太狡猾了,他已经学会了怎么对付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怎样嘛。

晚上10点多,我小心翼翼的溜进门。我妈一向是雷打不动的10点休息,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吧。客厅一片黑暗,我小心翼翼的换了鞋,毫无征兆的,灯光忽然就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弯着腰的姿势实在很累,但是我半天没反应过来。维持着弯腰换鞋的姿势N秒。然后,我慢慢直起腰来,眨了下眼睛,看到爸妈和卓不凡都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典型的三堂会审啊,还搞的这么突发,以为是拍电影啊?我一边嘀咕一边警惕的站在门口。

我爸笑嘻嘻的说:“墙小姐,你回来了?”

我愣了下,什么小姐?我妈板着脸:“墙头草小姐,你到底摇摆完了没有?我看我有必要把那个门神小子也顺便考察一下,免得到时杀出一匹黑马,弄的我措手不及。”

什么嘛,我赶紧陪笑:“不是啦,是因为中午他威胁我嘛,我才勉强答应晚上陪他吃饭。”

“威胁你?”

“对啊,他买了绿茶炒饭给我吃,结果赖着不走…………”

“绿茶炒饭?”

“啊不是啊,是因为他给我们老总两部手机……”

“两部手机?”

怎么回事啊,越说越说不清楚了,好像我们真有什么似的。我正皱着眉头,眼角的余光看到卓不凡低头看了下表,结果我妈妈立刻受到启发,气势汹汹的追问:“就算吃个晚饭,要吃好几个钟头吗?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煽风点火,哼,我气哼哼的白了他一眼,“卓不凡,你干嘛看表?”

卓不凡微笑着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毛,似乎想说什么,却仍是简单回答:“没什么。”

我还要再说,我爸又笑嘻嘻的说:“不小姐?不小姐?”

又搞什么,我气愤的白了爸一眼,我爸笑着说:“家里只有四个人,你还不拉个同盟军,想犯众怒,这不是不智吗?是不是,不智小姐?”

说的也是,我立刻收起了气势汹汹,转了转眼珠,考虑着拉卓不凡当同盟军的可能性,卓不凡立刻发觉了我的企图,把目光转了开去,盯着博古架,就是不看我。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我立刻笑嘻嘻的走上前,紧紧的挨着他,两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他很给面子的没有推开我,只是试图把自己的睡衣衣角从我屁股下抽出来,我赖着不动,他微偏过脸来,我立刻奉上大大笑容一朵,随即看到他唇角微弯,又转过了头去。

我妈哼道:“还没回答呢,吃了什么要吃到现在?”干嘛啊,应该生气的卓不凡都不计较了,您老人家这不是枉做小人嘛。

“没有啦,是因为看海豚表演所以才耽误了时间嘛。”

“海豚表演?好不好看啊?”

“太好看啦,那海豚…………”后知后觉的发现面前的脸色不太对,飞快的把兴高采烈收回,乖乖的垂下头:“没什么啦,一点都不好看。”

我妈叹了口气,看看我,又看看卓不凡,“女儿啊,你心里到底喜欢哪一个?”

“当然是卓不凡。”

“小卓不错,算是只潜力股,那个韩飞,看起来也不错,而且事业有成,算是只绩优股,你到底喜欢潜力股还是绩优股?”

“我喜欢卓不凡。”

爸也笑嘻嘻的凑过来:“小诺,你会不会分身术?”

“世界上只有一个卓不凡,我学分身术干嘛?你问的好奇怪啊?”

“呃!这时候怎么这么果断了。”我爸摸了摸鼻子。

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卓不凡正一脸好笑的弯着嘴角,我眨着眼等下文,我爸我妈大眼瞪小眼了一番,我妈很郁闷的站起来,“我睡觉去了。”我爸跟着站起来,语重心长的:“小诺啊,当断不断,反……”瞥眼看到我妈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立刻嘀咕着:“我管这么些闲事干嘛,睡觉去了。”拍拍屁股也去了。

噎的我翻了下白眼,真要不管也罢了,管了又说是闲事。唉。身后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官老爷们已经走了,花小姐可不可以起来了?”

什么花小姐,我又不是花心大萝卜或是花痴。我回过身来瞪着眼睛:“伪先生,伪君子先生,你刚才不是一句话也没说吗?这会儿怎么这么多话?”危险解除,挡箭牌失效,我立刻恶形恶状起来。

卓不凡微笑着:“要小声一点哦!当心她们听到了杀个回马枪。”明知他是吓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卧室门,忽然挑起眉毛:“你不用拿他们来吓我,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说着一扭身,昂然直入。

片刻后,陪笑累的嘴角抽筋的窜出来。卓不凡看到我手里的衣服,立刻皱起眉头问道:“你腿好了?可以洗澡了?”

“是啊!”对他做个鬼脸,然后进浴室,一边往腿上缠保鲜膜一边高高兴兴的想,卓不凡还是很关心我的嘛,呵呵。洗完澡出来,卓不凡的目光果然第一时间落在我的腿上,可惜今天我穿的是长款的衣服,春光毫不外泄,他眉心微皱的转回头。

客厅的大灯已经关掉了,只留下几盏壁灯,微暗的灯光下,看着他修长挺直的背影,我的心里忽然溢满了柔情。偏着头,望了许久,怎么也看不够。咬了咬唇,我慢慢走到他身后,轻轻张开手,抱着他的腰,突出其来的亲密让他的背微微一僵,然后恢复自然。

我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他的气息好清新,好温暖,我小小声,喃喃的说:“小诺心里,永远都只有卓不凡一个。”

“嗯,我知道。”卓不凡柔和的声音传来,在他的背上带来轻颤。

“我好爱好爱你啊!”

“嗯。”片刻后,我的手被他拉开,然后被动的被拖到了他面前,卓不凡的眸中带着满满的笑意,温柔的:“要我回说一句吗?”

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上次软硬兼施的逼他亲口说出承诺,大概真的让他印象深刻。我偏过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还是不要啦,整天把这个字挂在嘴边说,好肉麻啊。”卓不凡打量了我一下,有些失笑,然后轻咳着,“是,”回手轻轻拥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把壁灯关掉:“小诺,我们安安静静的坐一会儿,好不好?”

“嗯”在黑暗和安静中闭上眼睛,把头埋进他的肩“卓不凡,我好爱好爱你啊。”

“嗯。”

“好爱好爱啊。”

“知道了。”声音带了笑意。

“好爱好爱……”眼睛慢慢慢慢的垂下来,意识也慢慢的静止“卓不凡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要来抢…………

“好像现在被抢的另有其人?唉!”轻絮一样的吻滑过面颊,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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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医道始于情缘中

上卷 四十四、医道始于情缘中

清晨,在卓不凡的房间中醒来。昨晚在他怀里睡着,就知道他会把我抱进来。懒懒的转着眼睛,卧室的门开着,卓不凡正在窗前,整理自己的睡衣,随手叠好放进衣柜里,那样子好像是刚刚换下睡衣。呀,要是早醒一会就好了。

转头时看到我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由笑道:“醒了?怎么不吭声?”

我暖味的眨了眨眼睛:“我在偷看你换衣服啊!”

“哦?”卓不凡挑起眉毛,黑亮的眼睛里升起戏谑的光芒,俯下身,贴着我的耳朵,小小声说:“你如果想看,我不会介意啊!何必要偷看呢?现在要看吗?”说着就做势解衬衣的扣子。

败给你了,想调戏人反被他调戏,我的脸热了起来:“还是不要啦。”

卓不凡失笑了,直起身,随手敲了敲我的头,“明明脸皮嫩,偏偏还喜欢招惹人。”说着就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扶着我的腿放进拖鞋,然后整理被子。

“干嘛啊,现在还那么早呢,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无辜被赶下床的我万分郁闷。

卓不凡不理我,还是自己忙自己的。我无聊的随手拿一本书来翻,全是一些什么田七黄莲的,看也看不懂,我纳闷的问卓不凡:“你买这一屋子书,有时间看吗?”

“没有时间看,我只是买来附庸风雅。”

“才怪,要附庸风雅应该买名著啊,就是那种厚厚的,一本书丢过来可以砸死人的那种。”

卓不凡含笑瞥过一眼:“我没有砸人的欲望,所以不必买那种厚书。”

分明是应付我嘛,我巴上他的手臂:“我一直都没好好问过你。你学医,当真是无师自通吗,这可是一件认真的事啊,人命可不是儿戏啊。”

“终于想起来问我了?”卓不凡被我拖着手臂,反正也无法整理,索性在床边坐下来,回过手臂拥着我:“你放心吧。庸医害人,甚于刀剑的道理,我比你更明白。我的年代有一句话,叫做‘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医术是和文章一起学的。而且,我既然学武功,内息运行的学问与人体脉络的学问也是共通的。我会是一个非常称职的中医的,放心吧,小丫头。”

“哦!”我看了看他的眼睛,有点疑惑“你说的虽然很顺理成章,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你还有未尽之言呢?”

卓不凡一怔,然后笑起来:“是还有未尽之言,还要听吗?”

“当然了!”

“嗯,眸儿她,可是一个女神医呢,我认识她一年多,学到很多世间少见的精妙的医理。”卓不凡看了看我的脸色,我仍是紧紧的贴着他,把玩他的扣子,似乎没有在意,他于是续道:“我买这些书,只不过是想印证,现代的医学与那时有什么不同。”

“哦!”

卓不凡再低头看我一眼,我仍是没多少表情,似乎对他的话,尚不及对他的扣子有兴趣。他微笑起来,在我颊上轻轻一吻,然后紧紧的拥住我。

我在他的视线之外,静静的眨了眨眼睛。听他说起眸儿,虽然不能完全不介意,但是,也只是有点感慨而已,毕竟,他们纵然情深,却也缘浅,现在的卓不凡,是在我的身边,是我一个人的卓不凡。紧紧贴在他的怀里,他的心跳均匀有力,难得的温馨与幸福溢满在身边。

忽然他轻轻动了一下,“别乱动!”搞什么嘛,破坏气氛,我正想把手伸进他的衬衣里,偷偷摸一摸呢,他笑推开我的毛手毛脚:“你爸妈回来了。”说着就扶正我,走了出去。

我一脸郁闷的跟在后面,我爸妈哗的一下推开门,气喘吁吁的,我倒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你们干嘛啊,晨练有必要练的这么激烈吗?”

我妈拍胸顺气,一边回答:“那个门神小子,的车,又在楼下等着呢。”

“啊?”我垮下脸,“不会吧,我已经跟他说过让他不要来了嘛。”

卓不凡静静的接口:“不到七点钟就来了,你们刚刚走就听到他的车声。”

“啊?这小子还真执著啊,我要还有一个女儿,一定嫁给他。”

“那你们赶紧生,快点,省得我整天的烦。”

“昨天你和人家去海豚馆时怎么不烦?现在烦了,害的我们也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一见他开车门,我们转头就往楼上跑,逃命都没这么快。”

“我,我,我去洗脸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吃过早饭,终究还是挨到了要出门的那一刻,我磨磨蹭蹭,就是不想下楼,看看爸妈,再看看卓不凡,卓不凡摇摇头,盯我一眼,但还是过来拉住我的手,“我送你下去吧。”

“嗯?”

“现在时间还早,还来的及慢慢的逛到你们公司,如果再磨蹭,就真的来不及,只能……嗯,当然如果你想坐车……”唇角浮上一个促侠的笑。

“停,停,你陪我,当然好啦,呵呵。”早说你肯陪,我何必这么为难啊。毫不客气的凑上来,巴住他的手臂,回头对爸妈飞了个一切搞定的眼神,笑盈盈的随他下楼。

楼下的韩飞仍然坚持不看向卓不凡,只是把郁金香递到我手中,浮上一抹淡淡的笑:“小诺,早!”

“呃,那个,早。”我有点手足无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毕竟昨天还跟人家相处甚欢,现在翻脸不认人,唉!求助的看了卓不凡一眼,他侧头向我一笑,洋洋洒洒的阳光似乎瞬间凝聚在了他的脸上,我不由报以一笑,想了想,大大方方的接过花,“谢谢你。”

韩飞的目光直直的放在我脸上:“小诺,我送你上班,好不好?”

“不要了吧?我们两人想一起走一走呢,谢谢你啊。”

韩飞拧起了眉头,霍然抬眼看着卓不凡:“她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坐车对她比较好。你否认这个事实不是自欺欺人吗?”

卓不凡微微一笑,温文尔雅,不带半丝火气:“适量的运动和愉快的心情对她会更好,你说呢?”声音平静愉悦,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韩飞的表情带了一丝不耐烦:“只要你不在,我有一万种方法让她忘掉你这个人,我会让她更愉快的。”

“呃,我”我感觉自己有必要发表一下意见,我没有这么没良心好不好?

卓不凡玩味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微微点头,微笑着:“谢谢你提醒,我以后会盯她盯的紧一点的。”

韩飞捏紧了拳头,但却慢慢平静下来,忽然也浮上一抹笑:“好,那你盯紧,最好一步也不要离开。”又转向我,表情轻松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小诺,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再带你去玩。”

“我…………”他根本没等我回答,转身就走,车子刷的一下在我们面前掠过,卓不凡微微皱眉,抬手挡了一下车子卷起的尘土,我有点心虚的注视着他。像卓不凡这种风轻云淡的人物,让他为我面对这样的情境,我想他不会喜欢。

卓不凡似乎洞悉了我的心情,目光在我脸上一转,微笑起来:“小诺啊,这个人,聪明而且固执,只怕不那么容易摆脱呢。”

唉,我知道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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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一举扳回行路难

上卷 四十五、一举扳回行路难

卓不凡的话从来没有错过,这次也是。

自这一天开始,韩飞每天早上都会准时七点到我家楼下报到,然后一动不动的端坐在车里,目送我跟卓不凡下楼之后,一言不发的开走。整束的郁金香也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每天中午,他都会带着美食准时来我的办公室,就算我不在,或是不吃,第二天仍是照旧。下班时仍是如此,他的车早早的就停在楼下,眼睁睁的看我跟卓不凡携手走回。

对于办公室里她们的取笑我已经麻木了,可是对于韩飞的固执却是深感无奈。已经快一个月了,再这样下去,我会郁闷死的。不是没有试图劝过他,可是他在面对我时,总是温情款款,好像绅士,从来不提卓不凡以及其它,即使我提到,他也会迅速的避开。可是,只要有卓不凡在,他就绝对避而不见,可是,却让我们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快下班了,不抱希望的巴着窗子看了一眼,不意外的看到韩飞的黑色别克仍然在楼下。韩兄啊,你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吗?正在满腔郁闷时,手机响起,原来是在我这儿待到乐不思属的爸爸。他在电话里笑嘻嘻的:“小诺啊,快下班了吗?今天,爸爸要送你件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礼物?我现在最需要一块橡皮,刷刷刷把楼下的车擦走。或是刘德华的忘情水,我立刻端下去让他喝掉。”

“不是,呵呵,天机不可泄露,你下班就知道了。”

“切……”我不抱希望的嗤了一声,然后从窗台上跳下来,我的腿已经差不多好了,疤痕虽仍清晰,却已经没再痛了,而且我们家的卓神医说,只要过一个夏天之后,奇#書*網收集整理疤痕就会慢慢变淡,不会很明显。

说起卓不凡,最近他也不晓得在忙些什么,很早就会催我上班,然后送我上班之后急匆匆的走掉,中午也不见人影,行踪诡秘的,可我怎么问他也只是笑,不肯回答,难道跟爸爸这个礼物有关?

整理一下手头的工作,时间也差不多了,瞥眼看到李东还在慢腾腾的收拾,我立刻提起手提包,飞窜出去,“李东,走了,今天轮到你锁门!”

蹦蹦跳跳的下了楼,一眼没瞥到那辆天天堵在正门口的韩飞的车,心里正在疑惑他怎么提前退场,忽然,一辆崭新的白色夏利,缓缓的滑了过来。

我瞪大了眼睛,看到车窗玻璃下,卓不凡正把着方向盘,瞳仁深亮,一脸的笑容,看到我的表情,他含笑向我打了一个行礼的手势,坐在副驾驶上的爸爸从车里探出头来,兴高采烈的向我招手:“宝贝女儿,来,看爸爸这个礼物不错吧?”

“哇,我爱死你了,老爸!”我回过神来的同时,冲过去一把拉开车门,在我老爸的脸上响响的嘬了两下。

老爸眉飞色舞:“那个门神小子,一看到我们开车过来,立刻就走了,我这招不错吧?他唯一的优势也没了!”

“真的吗,老爸你好棒啊!”

后座上等的不耐烦的妈妈也探过头来:“喂,你们还要聊多久啊?不是说要去吃鱼吗?”

“好好好,”爸立刻缩回头去坐下,“诺诺啊,快上车,咱们去吃鱼。”

我飞快的跳进去,然后探身巴着前座的椅子,“卓不凡,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啊。”卓不凡转动方向盘倒车,手势娴熟,毫不生涩。转过车头时,回头向我一笑,略微顽皮的眨了眨眼睛,却不回答。

我爸回过头来:“小卓学开车,比你学的可快的多多了。我发现这孩子真是学什么像什么,聪明!”说着,就对我露出一个“你拣到宝了”的表情。

“当然了,卓不凡最聪明了,卓不凡最帅了,卓不凡是完美的嘛…………”

身边的妈妈拍了拍我,“稍等稍等,”然后从我的手提包里熟门熟路的翻出mP4,飞快的戴上耳机,然后对我做了个“继续”的手势。“现在可以说了。”说着把头扭向窗外,合着mP4里的音乐哼哼。

我鼓了鼓腮,对着我不解风情的妈妈的后背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兴致勃勃的对卓不凡说话:“喂,你有驾照吗?无证驾驶可是犯罪哦!”爸爸立刻献宝般的,把一本崭新的驾照举到了我鼻子上:“你以为他这么多天在忙什么?要不是最后的路考约了两次才约上,早一周就拿到驾照了!”

“哦!”翻了翻驾照,卓不凡那张白底的照片还真是眉目清朗,俊秀无伦,标准美男子一个。我喜滋滋的从包里拿出我自己的驾照,比到爸爸面前:“看,是不是很般配啊?”

我妈做出一个快昏倒的表情,伸手拿下耳机,随手抢过我们的驾照:“诺诺啊,你又没车开,整天的把驾照放在包里面干嘛?这都学了两年多了,估计早忘光了吧?还般配,你看你那时候那个青涩的小模样吧。”说着仔细看我的照片,呵呵的笑起来。

卓不凡停稳车,从我妈手里拿过驾照,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抬头看我瞪着他,慌忙笑道:“很漂亮,很漂亮!”我瞪了他一眼,一手夺过驾照,那时我大学还没毕业,暑假在家没事,拿爸爸的车学了然后去考证,那时人比较清瘦,长发束成马尾,还真是一副学生样。

我爸又拿回去,皱着眉端详了一会儿:“谁说青涩啊,我女儿那时候小嘛,不过一看就是个美人,对吧,小卓?”

“是,是,当然。”卓不凡笑着回答。

我得意洋洋的昂起了头,卓不凡唇角微弯,微微挑眉,给了我一个取笑的眼神,然后轻咳道:“伯父、伯母,我们是在车里再聊一会儿,还是下去吃饭?”

“啊?到了啊,吃饭吃饭!”一家人嘻嘻哈哈的下了车,卓不凡走在后面,随手按下车锁,我高高兴兴的拉起他的手:“卓不凡,你好棒啊!”

“开车并不难啊,呵呵,你不是也学会了?”

“我学会并不能证明不难啊!呵呵,不管怎么说,现在你也可以开车来接我下班啦!终于可以摆脱那个韩飞啦!”

卓不凡深思的笑了一下,想说什么,我赶紧捂住他的嘴:“不准乌鸦啊!你不要再预言不好的事情了,免得到时真的应验!”

卓不凡失笑道:“我不说,难道就…………”看了看我,笑道:“好,我不说。”

前面的妈妈回过头来,招手道:“悄悄话说完了没有啊,走啦,我都饿了!”我跟卓不凡齐声答应,相视一笑,追上前去。

四十六、一鸣惊人果不凡

上卷 四十六、一鸣惊人果不凡

我亲爱的爸妈终于兴尽而回,临行前在卓不凡耳边唠叨了足有半个小时,跟我这个女儿反而只说了几句,不外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走路不要蹦蹦跳跳”之类很没营养的话。好容易把他们送上车,回家的路上我兴高采烈。

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说:“卓不凡,我们头说,要把策划一部和二部分开,你说我是留在原处好,还是搬到文化南路那儿去好呢?”

卓不凡瞥我一眼,唇角弯出浅浅的弧度:“小诺啊,你们的公司叫做凌云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是不是?说起来,我还一直不太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呢!”

“哦!呵呵,你名字倒背的熟。我们就是做行业策划嘛,连带着有一些广告设计制做的业务,也有自己的模特,可以拍一些简单的平面广告什么的。比方说现在开业了一家公司,有什么新上市的产品,我们可以给你做市场调研,做促销方案等等。”

“哦!这样。那为什么忽然要分开呢?”

“大概是想扩大市场吧!你说我要去哪儿啊,这儿离家比较近,可是我看郝小连也是想在这儿,不知怎么办,我们头说,再不行就要抽签了。”

“新址在哪儿?文化南路?”

“是啊,离家比较远呢!”

“文化南路,省立医院新址那儿。去那儿吧。那儿很好。”正好是红灯,卓不凡停下来,眼神中有一丝狡猾的光一闪而没,笑吟吟的说。

“哦?那好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听了卓不凡的话,搬去了新址。虽然是搬家公司在搬,但是整理自己的东西,一一归位,还是累的不轻。整理完时,还没到下班时间,网线还没接好,也没法工作,索性早点下班。我打卓不凡的手机,居然关机了,准是没电了。于是翻了翻电话号码薄,给孙爷爷的诊所打电话。

“孙爷爷,是我小诺啦,忙不忙啊?”

“不忙啊,清闲着呢,呵呵。”

“嗯,孙爷爷,卓不凡哪,让他听一下电话可不可以啊?”

孙爷爷在电话里怔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的我一头雾水,我问了几声,孙爷爷都没止住笑,我只好握着电话等。

孙爷爷好不容易笑够了,才边喘边笑的回答我:“小诺啊,你这个小男友,可真是沉的住气呢,他半个多月前就离开我这儿了,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啊?什么?他去哪儿了?”

“省立医院,呵呵,小诺啊,你去找找吧,可别把他丢了啊。”

“哦!”飞快的挂掉电话,我立刻往省立医院的新址跑,离的其实很近。可这儿什么时候峻工的我都不知道。

跑进了大门时,在停车场果然找到了我们的车,然后再往中医药房那儿跑。走到门口时,停下判断方向,然后走到问询处,“请问,卓不凡在这儿吗?”问询处的两个小姑娘一齐圆睁眼睛,认真的打量了我好几眼,然后才指给我方向。

道了谢,走了几步,拐过弯去,可是那小护士的眼神着实让我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定,做了做听壁脚的小人。果然听到两个小护士在八褂:

“你说,这是不是那个卓不凡的女朋友啊?”

“不知道啊,反正肯定不是病人。不过看起来打扮的不怎么样呢。”搞什么嘛,人家知道今天要搬家,当然不敢穿好看的衣服啦!

“听说这个卓大夫很得院长的赏识呢!才来就挂了主任医师。”

“为什么啊?他不是没啥工作经验吗?”

“你知道什么啊!他把脉居然能把病因、症状什么的一口气说出来,连杜院长干了这么多年中医都佩服的不行呢!”

“真的啊?这么神啊?我一看他就不是平常人,你看他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一笑起来的时候真让人心里慌慌的呢!”

“哈哈,你看上他了…………”接着,就是一阵打闹声。快到中午,没有什么病人,倒是乐了这两个小姑娘了。

暗地里哼了一声,继续往前找,一直找到主任医师的牌子,从门口伸头瞥了一眼,桌前居然坐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吓了我一跳,拍拍胸口,赶紧再继续往前,找到下一个牌子,小心翼翼的伸出头去。

屋里有一个老大娘,正在絮絮叨叨的述说自己的病状,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好像是陪她来的。卓不凡就在桌前,穿着白大褂,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那么毫无色彩毫无样式的白大褂,穿在卓不凡身上,居然是那么的飘逸出尘。他线条优美的侧脸上微微带笑,不是那种菊样清艳的魅惑的笑,而是温和、安慰,充满了让人信任的力量。他写字很慢,大概是现代的签字笔用的比较不习惯,而且,头脑里还要进行古今字的转换。可是连他握笔的姿势都是那么的优美,修长的手指晶莹如玉,在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他微挑的睫毛,真是赏心悦目。

卓不凡写完,停下笔,继续听着他们絮絮不停的诉说,微微含笑点头,没有一丝不耐,直等他们说完了,才把手里的方子交给他们。

我赶紧缩回头,躲在门口,一直等着那个男人扶着老大娘离开。房间内有移动椅子的声音,卓不凡好像站起来了,要不要吓他一下?我转着眼珠想。正想的有趣,忽然卓不凡扬声道:“你还不进来?”

叫我?不会吧?他应该没看到我吧?卓不凡的声音带了笑意:“小诺,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害羞了?”

呀?我探出头,卓不凡已经脱下了白大褂,倚在桌前,含笑看我,反正房间中也没有别人,我立刻跳出去,笑盈盈勾住他的脖子:“卓不凡,你要给我多少惊喜啊,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来这儿了呢?”

“这样也算是惊喜吗?呵呵,如果是惊喜,那么,你要如何奖励我呢?”卓不凡微微含笑,故意转了转眼睛做出狡猾的样子。

我被他的样子逗的格格直笑“我请你吃午餐喽?”

“好!”

“可以走了吗?”

卓不凡瞥了腕上的表一眼:“可以了,我们走吧。”

乐滋滋的挽上他的手臂,我忽然想到什么,“等一下啊!”我从手提袋里拿出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拉了拉衣服,照了一下,不满意的歪了下嘴角,“算了,准备不够充分,没办法,走啦!”

卓不凡笑着摇一下头,拉起我的手,我却拉过他的手,挽在我的腰上,跟他亲蜜的挨在一起,然后绽放出最甜的笑,卓不凡略微不解的看我一眼,却极配合的回过手臂。我就这样辛苦的维持这个很腻歪的姿势,目不斜视的一直到走过问询处,确认那两个小护士看不到了,我才吁了口气,回手就把卓不凡的手甩开,瞪着他:“告诉你,那两个小丫头对你有意思,你以后不准对她们笑!”

“这……”卓不凡失笑道:“你还真是明察秋毫,就来了这么一会儿……呵呵……”

“不准笑!”

“不笑不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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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疑君蝶引争执起

上卷 四十七、疑君蝶引争执起

跟卓不凡随便找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路边店,点两个小菜,就开始对他严刑逼供,从应聘报名到通过,听他好听的声音娓娓讲来,听的津津有味。

一餐饭吃了足有一个多小时,吃完饭结账时,服务生居然说已经结过了。诧异的随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居然看到韩飞跟郝小连就坐在斜对面的桌上。看我们望过去,韩飞头也不抬的吃他的饭,郝小连却向我们点了下头,微微一笑。

哇,几天不见韩飞神出鬼没的车影,居然发生了这么好的事。我跳过去,一把拉起郝小连的手,“小连,你们怎么在这儿,真是太巧了。”一边眉开眼笑的跟她眨了眨眼睛。

郝小连笑了笑,目光在卓不凡脸上一转,我赶紧给他们介绍了下,郝小连一直表情淡然,卓不凡用眼神示意我告辞,可我的兴致还没用完,瞥眼看到韩飞大口大口的吃菜,头也不抬,好像很饿的样子,我奇怪的拍了他一下,“韩飞,你好饿吗?怎么都不说话?”

韩飞停了一下,让开我的手,握筷的手定在空中,然后重重的拍在桌上,我吓了一跳,伸出的手僵在那儿,他抬起眼睛直视我,咬牙切齿的道:“你有必要表现的这么高兴吗?”说着,转身就大步跨出门去。

郝小连淡然疏离的从我手中把手抽出,向我们礼貌的摆了摆手,随即紧走几步,跟了出去。我愕然的怔在那儿,卓不凡拥住我,摇着头点了点我的鼻尖:“你呀,说细时没人比你更敏感,说粗线条没人比你更迟钝。”大概看我一脸受挫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整个下午,我都比较郁闷,下班时等了半天,卓不凡也没有来,我打电话过去,卓不凡只匆匆说了一句:“宝贝,我这儿有事,你先自己回家,乖。”就挂断了。

哦!很扫兴的发了会儿呆,想了一想,我可以回家洗手做羹汤耶,不是说嘛,要管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管住男人的胃,呵呵。说做说做,我立刻出门,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回家兴致勃勃的操作。

我会做的东西也不少耶,卓不凡爱喝粥,那就八宝粥,然后最爱的土豆丝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酸菜鱼一盘、香菇肉丝一盘。嗯,色香味俱佳。可是这个讨厌的卓不凡还没有回来。等呀等,等呀等,一直等到八点多,我站在窗口都快站成望夫石了,才终于看到那白色的车影。

卓不凡一进门,我就扑上去,“你回来啦?”

“嗯!”卓不凡的脸上微微有一丝疲惫,却仍是向我一笑。

我仰起头,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有一点不对,我们贴的很近,那气息却是陌生,奇怪的味道中还夹杂着冲鼻的香水味,又嗅了一下,香气仍是挥之不去。我从来不用香水的,那这味道从何而来?

我讶异的退了一步,卓不凡低头换鞋,我一眼看到,他的左肩窝有一处腻红,分明是唇膏留下的印迹。

我怔在那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卓不凡走过来,微笑着拍拍我的脸:“小丫头,生气了?我不是有意这么晚的,乖。我去洗澡,一会陪你吃饭。”说着一笑转身,我木然的随他转过去,他的衬衣上全是折皱,全不同于平日的整洁。

不行,我要想一想,有一点乱,我要想一想,我该怎么办。卓不凡本来就是寒星朗月一般的人物,这个世界又有太多的诱惑,从他认识第一个简化字开始,他就迈进了这个社会,也许,从此,他就不再属于我,不再属于我一个人。

我慢慢的走进卧室,伏在床上,在我尚未察觉时,无声的泪已经汹涌而下。如果要我失去卓不凡,我该怎么办?草木没有了阳光就会死去,我也会死去吗?

不知过了多久,卓不凡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下一刻,他拥住我的肩:“诺诺,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子?”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那一瞬间,我只想紧紧的抓住他,哭着祈求他不要离开我,可最终,深埋骨中的倔强还是支撑起了我的脊背,我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狠狠的抹去自己的泪,“走开,不要碰我!”离开你,我就不信邱承诺就活不成。

我回转身,指着门:“你出去,离开我的房间!”卓不凡诧异的望我,伸手想来抚我的面颊,讶然的:“诺诺,什么事啊,真的生气了?”

我退了几步,让开他的手,紧紧的咬着唇:“拿开你的脏手!”卓不凡吸了口气,苦笑道:“看来真是气的不轻,究竟判了我什么罪,起码要让我明白一点吧?”

我不去看他的脸,免得自己软化:“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可以感觉到卓不凡的眼光温柔的落在我的脸上,然后脚步声响,他默默的退了出去,然后随手带上门。

我回身拖出小皮箱,开始收拾东西,这件浅紫的上衣我最喜欢,要带上,这件嫩黄的更喜欢,带上,天蓝的,白的,黑的,我的每一件衣服我都喜欢,带上。塞塞塞,不行,换大皮箱,拎过来,直接把小皮箱丢进去,然后再塞。

跟皮箱的拉扣抗争了许久,终于险险的把扣子扣好,拖着它出门,卓不凡,我要离开你,让你自由的招蜂引蝶去吧,我恨恨的想。卓不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我拖着大皮箱出来,他丢下书,快步走了过来。

我费力的双手合力,横拖倒抻的拖着大皮箱,一眼看到门口花架上有我上星期亲手放上的香囊,随手扯下来放进口袋,走到博古架,看到我昨天才买的小星星瓶,也抓下来放进衣袋里,旁边那个大花瓶是别人送我爷爷的,听说很贵呢,也一并拿下来抱进怀里。

一只手抱了花瓶,另一只手就拖不动我的大皮箱了,原地做了一番徒劳的运动,我直起腰,左右为难的看了又看,身边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要我帮忙吗?”

你,你,你,我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上升起了火焰,我一把就把大花瓶向卓不凡丢去,卓不凡随手接住,手腕一抖,花瓶稳稳的飞回博古架。我站了几秒,气的发抖,咬了咬牙,拖起我的大皮箱就走。

卓不凡轻轻抱住我,声音温柔的好像耳语:“诺诺,你乖,闹够了没有啊。”我不想理他,拼命想要挣脱,可惜我硕大的皮箱限制了我的行动,他只要松松的一挽,我就动弹不得。

几番奋争无效后,我火冒三丈的松开了皮箱,回身瞪着他,卓不凡满脸温和又无奈的笑,不,我不要跟他说话,不要,不要,我咬了咬唇,踢了皮箱一脚,我不拿你了,行不行,我就不信这样子出门我会饿死。

我挣开他的手往外冲,卓不凡紧紧抓住我的手腕:“诺诺,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先问我一声?我不可能让你这样离开的。”

真难接受,这样一个云淡风轻的表情,这样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握着我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却有力至斯,几乎要把我的骨头都要捏碎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我气极了,抬腿就踢了他一脚,脚踢到的地方,本来是略微柔软的,可是随即从不可知的地方腾起一股巨大的力量,几乎把我震飞,我痛呼了一声,天,我忘记他是武林高手了,我的脚肯定要碎了啦!

卓不凡急弯腰抚我的小腿,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要踢我,很疼吧?诺诺,你现在再踢吧,不会有力道反激了。”

这,这是什么话,我全身忽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就地坐了下来,揉着自己的腿。卓不凡也蹲下身,把手放在我的腿上轻揉。我用力拨开他的手,仍不理他,卓不凡直起腰来,顿了一顿,极轻极慢的说:“这里是你的家,你如果真的不想看到我,那么我离开就是了。”

我怔了一怔,犹豫着是否要抬头看看他的表情,忽听他叹了一口气,低着头的我,只看的到他的脚从我的面前慢慢的移了开去。

四十八、恰似明月皎如雪

上卷 四十八、恰似明月皎如雪

离开卓不凡?卓不凡离开?两个选择是相同还是不同?

瞪着卓不凡修长的背影已经到了门口,仿佛漫天的黑暗忽然席卷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痛苦,我冲口而出的嚷道:“不准走!”然后跳了起来。

他的背影一停,却没有转回身,我叫停了半天,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卓不凡似乎微微的侧了一下头,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抓住了门把,我急了,几步冲过去,把他的手拉下来,随手扣上锁。

背抵着门,却不敢抬眼看他,想了半天,才抓了一句话来说:“你要是走,我就立刻从楼上跳下去,我,我,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行动间接导致我的死亡,你总会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吧?”

卓不凡的声音很平静,非常平静,一板一眼的:“你是成年人了,你应该对自己的行动有自主权。”换言之,我要跳楼,你也不阻止?

我再找不到一句话可说,心里只感觉一阵阵发冷,泪珠滚落下来,我飞快的转过身,抵住门,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那你走好。”伸手扭开锁,打开门,闪到一边。

卓不凡一动不动的站着,温温和和的:“这样就肯放人了?我以为你最少还要再说几句呢!是不是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卓不凡拉开我的手,把门关上,也随手扣上锁,回身扶住我的肩:“真是个倔丫头,眼睛都哭成红灯笼了,偏偏一句好话也不肯说。”说着,微喟了一声,拥住我,轻轻拍我的背,我的身子僵的像是石头,却在他的温柔下恢复柔软,他的轻拍和安慰止住了我的哭泣,只是哭的太凶,一时还止不住抽噎。

卓不凡温柔的侧过头,吻吻我的耳垂:“宝贝,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吧?”我莫名的一跳,想闪过,却最终没有闪。

卓不凡皱了皱眉,轻轻放开我,“到底怎么了?我成了洪水猛兽了?碰一下都不行?”

我慢慢的喘出一口气:“卓不凡,我是一个很苛求完美的人,如果,如果,如果一样东西,本来应该属于一个人,却不是,那么,就算失去他我会死掉,我也不会要的。”

卓不凡皱起眉,略微思忖,浮起一丝微笑:“什么意思呢,好像是这个先告状的恶人,身边一直韩也飞李也明的蜂蝶不断,我,呵呵,难不成有人跟你宣战说要来抢我吗?介绍我认识一下?”

“你,你,还装糊涂!你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香水味道,还有口红印。”

卓不凡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忽然露出恍然的表情,失笑道:“小诺,我的宝贝诺诺啊,听我说,我今天下班刚出医院门,就看到了一个孕妇在门口,只有她十来岁的妹妹陪着她,已经马上要生了,血流了一地,所以我就只好停下车把她抱进医院,本来进了产房也就行了,谁知道她那个小妹妹死拉着我哭,吓的不得了,我只好等联系到她的家人才回来。”

我愣了半天,然后啐道:“我才不信,孕妇怎可能浓妆艳抹?还一身香水?”

卓不凡笑着摇头道:“我急着往回赶,倒真没注意自己身上沾到了什么,我去瞧瞧。”

我在他身后嚷:“你别想消灭证据!”卓不凡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也不理会,径自走去浴室,拿起自己换下还没来的及洗的衣服,看了几眼,忽然失笑道:“小诺,你来。”

“我不去!”嘴里说着,脚却很快的移了过去。

卓不凡微笑道:“小诺,我中午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我现在要修改一下,原来你只是对我敏感又细致,对别人统统都是粗线条又迟钝的。不过,既然要细致,为什么不更细致一点呢,这么手指头大小的一点点所谓的口红印你都能看到,那为什么这么大的污渍看不到呢?”说着,就把衣服举给我看。

男装的裤子多半都是深色,卓不凡这件也不例外,他的裤子上淋漓着比裤子的颜色略深的污渍,我凑着他的手看了半天,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卓不凡做了一个要昏倒的表情,随即正色道:“是血。”

“呀!”我跳了起来,随即飞也似的窜开。卓不凡洗净了手,笑吟吟的走出来:“味道这么淡的香水味你可以闻到,这么浓的血腥气你却闻不到,真是,唉!”

我埋在沙发里,闷着头想。卓不凡坐过来,碰碰我:“喂,可以吗?”我愣了愣,不解何意,他随即笑起来,伸手拥住我。原来他是在问可不可以碰我。

大概是看我一脸苦恼的样子,卓不凡轻笑道:“我不会要求你向我道歉才原谅你的,不用犯愁了。”

我小声回答:“那怎么能怪我,任谁也会想多。”

“是是,香水味,口红印,偷香的痕迹已经有两样,也算是证据确凿,完全不能怪你。”

“你明知道我误会,为什么不向我解释?”

“我的大小姐,我忙完了就急着赶回来见你,哪有心思注意自己身上有什么啊,最多也只是知道有点脏你不喜欢,所以不是立刻去洗澡了吗?”

这样说好像有点暖味,嗯,他身上脏不脏我为什么要不喜欢,嗯,我的脸微微有点热,想了想,小声说:“对不起。”

“你呀,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样吧,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要不然我可真的生气了。”

“是什么?”

“以后无论什么事,都等我解释过了再做反应。”

“无论什么事?”

“对,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更是虚的多,你答不答应?”

“好。”

卓不凡叹出一口气,放松的倚在沙发上,转眸间看到地上的大皮箱,又忍不住一笑出声。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垂下头去,眼睛无意间瞥到卓不凡的拖鞋,忽然感觉有哪儿不对,然后往上再看到卓不凡的睡衣,忽然恍然大悟:“卓不凡,你穿着睡衣呢!”

“嗯”卓不凡眼神一闪,唇边浮起笑容。

“你,你刚才原来是在吓我,你怎可能穿着这一身出门去,你就是假装要走来吓我,骗子!”忍不住用拳头打他。

卓不凡笑着捉住我的手:“幸好你肯配合,我还很担心,如果你干脆不理我,我是不是就真的要出去了?还好你的台阶送来的很及时。”

“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怎么能利用我的感情来捉弄我啊?”

卓不凡偏头凝视我的脸,那挺直剑眉下的一双睿智而洋溢淡淡笑意的眼睛是如此明亮又深幽,“小诺,救命恩人我倒不在乎,不过,你还有另一重身份啊,你是住在这儿的那个人”说着,拿起我的手,放在心口。

“那不行,两个身份我都要!你一定要报答我哦!”

“贪心的小丫头,怎么报答?要不要以身相许?”

“要啊!”答的飞快,让卓不凡都怔了一下,然后呼的一下窜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捧住自己发烫的两颊,傻傻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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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唯有情深方识君

上卷 四十九、唯有情深方识君

昨晚又哭又笑的闹了半夜,结果我们都没有吃东西,我一大早醒来,饿的不得了,不到六点就冲出房门,开始热昨天的粥来吃。

刚吃了几口,卓不凡就从房间里出来,我立刻跳起来把粥盛给他:“你也饿了吧?呵呵,我都饿到睡不着呢!”

卓不凡笑道:“还好,只是听到你醒了,所以出来陪陪你。”

我从粥碗上抬起眼睛来看他:“你会有这么好心?”

卓不凡失笑道:“是,我没有这么好心的,我只是被你的离家出走记吓坏了,所以一听到客厅有声音就赶紧出来拦人。”

“嗯,那个,呵呵”我心虚的埋下头:“吃饭,吃饭。”慢慢吃过早饭,再开车到公司,时间还是挺早。

我跳下车跟卓不凡摆摆手,刚走了几步,卓不凡忽然从车里下来,向我招了招手,我很奇怪,可还是回到他身边,微微仰头看他。

卓不凡低头细细看我的眼睛,忽然在我肿肿的眼睛上吻了一下,轻轻地说:“小丫头,你以后再敢这么哭,我就不要你了。”触到了他话里疼惜的味道,于是顽皮的跟他做了个鬼脸,轻盈的跑进了公司。

刚像个火车头一样冲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郝小连向我微笑。我怔了一下,赶紧扯出笑容,“小连,你怎么有空过来?”

郝小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办公室里的陆续来到的其它人,笑着拉住我的手,“我来找你的,我们出去聊聊吧。”说着就一直把我拖到走廊,停在窗口,看了看我,忽然微笑着摸摸我的脸:“怎么了?昨天晚上吵架了?”

“啊,呵呵,没有啦,一点小误会。”一时不太能接受她的亲昵的小动作。

“是啊,我看也是,今天早上又是甜甜蜜蜜的了。”啊?那么难得的一点亲蜜都被你看到了?

我只好笑了笑,想到卓不凡刚刚那个吻,心里又是一阵温馨。

郝小连的目光一直盯在我脸上,笑道:“看你笑的一脸幸福,你真的很爱那个卓不凡,是不是?”

“是啊,当然了。”

“那么,韩飞呢?”郝小连似乎是沉吟了一下才问出来,但我还是小小的吓了一跳。

“韩飞?我,”我小心的看了一眼郝小连的表情,她一脸平静的笑,毫不在意的样子,我于是续道:“我对他没有感觉的。”

“可是他对你有感觉啊!”

“我没办法控制别人的感觉,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他的。”

郝小连转头向着窗外,神色仍是平静:“其实韩飞很优秀的,事业有成,人也机警睿智,长的也很英俊,在商场上打拼,资历虽浅,却是游刃有余。而且,我相信他这种男人,他的温柔只会展现给自己所爱的那个女人,其它人,他一定是不假辞色的。这种极品男人,你真的不动心?”

我愣了半天,韩飞有这么好?为什么我没有感觉?郝小连偏头向我瞥过一眼,忍不住笑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卓不凡一个人。小诺啊,那个卓不凡模样斯文俊雅,谈吐温文有礼,当然也不错啦,可是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你爱一个人,不要爱的这么心无旁鹜,任何选择都不是唯一的,你爱的太深有点不明智啊。”

我不解的皱了下眉,然后笑起来:“爱就是爱,难道还像打球,要控制力度和方向吗?”

“当然了,你看那个卓不凡,我相信任何一个女子的垂青,他都不会拒绝的,他一看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美人恩的人。就算他心中想拒绝,也绝不会口出恶言,像他这样永远风清云淡,彬彬有礼的人,想让他对你好,太容易了,即使你不爱他,他也会对你无微不至,但是要他对你专情太难了,因为他既会欣赏美,也会享受美,所以…………”

“停,停,你是特意来跟我说这个的吗?”我压下心中莫可名状的感觉,力持平静的看着郝小连的脸。

郝小连仍旧是笑:“你看,你现在听我说一句就受不了。算了,我也只是想点醒你,免得你太过盲目,失去中肯。”

“小连,你又何尝中肯呢?韩飞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我忍不住愠道。

郝小连静静的道:“小诺,我虽然说了几句有关你的心上人的话,但你也不必立刻箭拔驽张到这个地步,我当然中肯了,我有什么理由不中肯呢?”

“你如果不喜欢韩飞,那么你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感受?”

“韩飞对于我,只不过是一个好的选择,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绝对不是唯一的。在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投进感情。”

我吸了一口气,愕然的看着她,感情是一件可控的东西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郝小连微微一笑,轻声道:“小诺,我们不是一种人,你无法了解我,我也无法了解你。”说着,微微摇头,自嘲的一笑,然后从身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件东西递给我:“拿着吧,这是你的邮件,我刚好过来,顺便带给你。”

我接在手里,愣了一下,原来是我去a市培训时拍的古装照,当时那人承诺说两周左右,现在都快要两个月了,我都几乎忘记了。我立刻高兴起来:“太好了,卓不凡一定喜欢,我要快点拿给他看。”

郝小连露出明显不苟同的神情,却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摆手道:“那改天再聊,我先走了。”

我转身送了她几步,忍不住还是说:“小连,感情如果是可控的,那肯定不是真正的感情,喜欢什么就去拿,不付出怎可能有回报呢?”

郝小连回头摆了摆手,便慢慢的离开,背影曼妙,步履优雅。可是,这个同样风轻云淡的精明女子,当真把自己的感情放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了吗?我们认识一年多了,所有的话加起来,只怕也没有今天说的多,当你决定为这个男人特意去做一件事时,只怕他的角色在你心里便不再单纯了。

我倚住门,微笑起来,韩飞呀韩飞,你身边又多了一抹瑰丽的风景哦!你不欣赏可就是傻瓜了,还是我最聪明,我不是早就说了,你们会是一对吗?

转眸看到手中的邮包,立刻迫不及待的打开,我今天晚上回家,就要立刻给卓不凡拍一张照片,然后用Photoshop合成一下,那样,我们不就有一张定情照了吗?太好啦!

五十、踏入尘寰莫回头

上卷 五十、踏入尘寰莫回头

想不到自己古装居然看起来挺有味的,会不会有一张像眸儿呢?不管怎样,还是先拍了卓不凡的照片再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嘛。

下午回家,对着卓不凡咔嚓了数张,然后迫不及待的拷到微机上。说起来,自从有了卓不凡,我已经N久没动过家里的微机了,毫不犹豫的关门上锁,然后打开Photoshop,开始聚精会神的做图。

卓不凡最适合穿白衣,而这种古代男子白衫飞扬,长发飘飘的装扮把他的丰神如玉衬托的淋漓尽致,那种俊朗脱俗真是令人神往。

先选了自己一件紫色的衣服与他搭配,我的表情摆的挺冷艳的,跟他微微含笑的脸相得益彰,看起来居然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正在仔仔细细的修着底图和剪下来的面容中不太贴和的地方,卧室门忽然被敲响,然后卓不凡温和的声音响起:“小诺,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看呢?”

哈哈,你也好奇了吧?我头也不回的嚷了一句:“别急别急,就快要好了。”然后继续修,修好了之后,又放大了细细的看了一次,修整一些小细节,然后调整好大小,俊男美女,真是珠连璧和。

我满意的看了又看,身后忽然有一个声音微笑道:“不错,很漂亮。”我吓了一跳,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身后的卓不凡顺手扶住我,勾过妆台上的凳子坐在我身边。

我瞪着他:“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了门。”卓不凡含笑指了指虚掩着的窗子。我倒抽了一口气:“你这人怎么这样嘛,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你这样就不好玩了嘛。”

卓不凡端详着屏幕,微偏着头,“不错,这样的你孤寂清冷,眉目绝艳,倒真是别有一番味道。”反正被发现了,我立刻翻出相册来现宝,卓不凡拿过鼠标,一张张细细翻过,微笑点头,然后指住一张粉色的,“小诺,你把这张跟我放在一起好不好?”

“好啊!”我立刻兴致勃勃的开始操作,仍然用卓不凡白衣的那一张,我这张本来也是古装,不一会儿就合在一起,笑盈盈的比给他看,卓不凡点头道:“灵气逼人,笑语盈盈,这才是我的小诺啊!”

“啊?那那张不像吗?”说着又随手把之前的一张点出来。

卓不凡微笑看了看我:“这张倒有七分像眸儿。只是那种背负着沉重压力的眉目轻蹙,那种倔强冷漠的眼神,却是形似神不似。”

“眉目轻蹙……”我一边想像那种感觉,一边试着皱起眉。卓不凡失笑起来,伸手抚开我的眉,“不要这样,我喜欢我的小诺开开心心的,此非乱世,没有家国之悲,为何要让自己愁眉不展呢?”

“嗯!”我使劲点头,然后拉起卓不凡的手:“我把这两张放在一起,然后中间放一张现代衣服的照片,回头洗出来,摆在你的房间,你说好不好?”

卓不凡笑着拍拍我的脸:“你说好就好。”看我转头又在微机上点来点去,卓不凡笑道:“诺诺,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我立刻丢开鼠标,转回身,瞪着他。

卓不凡忍不住笑起来:“干嘛这么警惕?”

“哼,肯定不是好事,如果是好事,你就会平平常常的叫我‘小诺’,你一叫‘诺诺’,就是预先哄我,证明下面要说的事,八成不是好事。”

“哈哈,我果然没说错,你对我的一言一行,真是敏感啊!不过我要说的,也算不上是坏事。”

“那你说啊!”

“嗯,医院分给我一间宿舍……”卓不凡有意慢吞吞的,我的眼睛已经瞪圆了,“什么?你要搬出去住?你…………”一百句话涌到了嘴边,一时不知该先说哪句,看了看卓不凡的表情,忽然收住,慢慢的吐出三个字:“解释吧!”

卓不凡失声笑起来,连连点头:“诺诺,你真是永远不会让我失望。你果然记住了答应我的话,要等我解释完才做反应哦!”

“当然了,我最爱听卓不凡的话了!”不管怎样,先讨好准没错。

卓不凡含笑敲敲我的额,续道:“医院开业之后,每周要值一天夜班,所以安排了一间宿舍,值夜班的时候休息,可以随叫随到。”

“搞什么嘛,中医也需要值夜班吗?中医又不处理急诊,值夜班干嘛?你们院长是不是变态啊?当医生这么辛苦,我们不做了成不成。哼!要值多长时间啊?”

“从下午五点钟到半夜12点钟”卓不凡摇着头,自动忽略我前面的愤慨之词,只答最后一句。

“啊?这么晚啊!”

“嗯,那这样,我下午把车开到你公司,然后你自己开车回家,第二天早上你上班时,我再把车开回来,怎样?”

“不要,我不要,我晚上十二点之后去接你。”

“不行,太晚了,我不放心。”

“那我十点就去,陪你值夜班。”

“那也不行,小诺,你乖。”

“我一定要去!一定要!一定要!”我立刻发挥磨人功,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抓着他的手臂扭来扭去。

卓不凡满脸无奈的推开我,宣布似的说:“我不管你了,随便你吧!”然后开门出去。呵呵,这不就证明他默认了?嘻嘻。

但是,当医生是这么辛苦的吗?还要上夜班?好可怜。就算不上夜班,朝九晚五的工作,卓不凡会喜欢吗?他最爱的,应该就是自然、随意、率性的生活啊!回首看了一眼屏幕上微微含笑的白衫男子,脑子里,忽然不期然的跳出他下午接我下班,从车里出来时的样子。

他就那样倚着车门,浅色的衬衣贴着他颀长的身材,短短的发,俊朗的眉目,微弯的唇角带着白菊一样清艳魅惑的笑,他打电话叫我下来,看到我出现时,笑吟吟的扣掉电话,对着手中的手机做势一吻,身后漫天的阳光让他整个人年轻帅气,炫人眼目。

我有一瞬间不能呼吸,为了面前这夺人的美丽,可是,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可以长发垂寰,罗裙翩翩,与他一起挽剑天涯,行侠仗义,做一对天不收地不管的游侠夫妻,也不愿他被拘在这现代文明之中,不得不去跳进一个固定的框子,一板一眼的活着。

自由于他,也许像是空气,正像快乐于我,便是我的水源。也许,我们可以尝试,也许,我们必须认命,现代社会的潜规则是否无法战胜?我的卓不凡,会是那胜利者之一吗?我最爱的人,还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与惊奇呢?

我静静的闭上眼睛,陷入冥想中。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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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夜半独行又相逢

中卷 五十一、夜半独行又相逢

我这人,一向运气还不坏,就冲这爬个泰山还能拣到绝世大帅哥,就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最起码放在家里可以美化环境。可是这古代来的绝世帅男可以把这钢铁小怪物开的如鱼得水,到了我的手中,怎么就成了不听话的孩子?

卓不凡显然是高估了我的驾驶能力,也许是因为对于他来说,开车真的是太简单了。他值第一个夜班,把车放到我们楼下,我开回来时,半小时的路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整个人都筋疲力尽,但因为开的很蜗牛,倒也没遇上什么险情,然后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十点钟出发,准备在12点之前到达就可以了。其实我之前的驾驶技术还不错,毕竟是疯玩了整整一个假期。可是整整两年多没动,任谁也会手生,这也不能怪我啦。

战战兢兢的开出小区,从小区刚出来这一段路还是比较僻静的。谁知这次,刚出大门没有多远,迎面就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我最怕会车,而且这路也不是很宽,于是立刻往路边溜,想要避开。谁知对面的车一打方向,居然直直的冲着我开过来。

我本来都已经缓缓的快要停下了,这一紧张立刻犯了大忌,油门当煞车,刷的一脚,车身跳了一下,窜了出去,我心急火燎的转而猛踩煞车,再抬头时,刚好看见对面的车以比前行更快的速度倒退了几米,看我的车已经停稳,又灵蛇一般凑上前来。

我赶紧挂了空档,拉了手刹,还没等回过神来,对面的车里就窜出一人,扑过来拉开了车门。在我还没来的及反应时,就已经被拖到了车外。

强盗?劫匪?我惊叫一声之后,本能的捂住脸,随即手被用力拖开,眼前居然是韩飞那张欠扁的门神脸。

我脚都有点发软,顿了一顿,才勉强发难道:“你,你想吓死我啊?你又不是游魂,三更半夜的你出来吓什么人啊!”

韩飞看起来比我还生气,眉毛都拧了起来:“那你呢,你三更半夜的跑出来干嘛?明明怕的要命,还非要出来晃悠。你看你开的这叫什么,还敢上路,嫌命长了啊?”

“我,我有驾照,你管的着吗?”

“就这水平,油门当煞车,还好意思说驾照,你那个卓什么呢?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往外跑?”

“你大半夜的忽然冒出来挡住我,我当然紧张了。这怎么能怪我。”

“紧张就不对,手在方向盘上,任何情况都不能紧张!”

“纸上谈兵谁不会,我理论考试得满分呢!”

韩飞气结道:“我是纸上谈兵吗?我开的比你强一万倍吧?就算你那个卓小子,也比你开的强一百倍。你赶紧给我滚回去,别出来丢脸了。”

我气得鼓鼓的,却再找不到话反驳,看他不妨,忽然伸手一把推开他,飞快的坐进车里,韩飞也不急,盯了我一眼,看我手忙脚乱的启动,他转了个身,好整以暇站到车头前,伸手扶住车头。

我跟他的车中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我咬住唇,缓缓的倒车,一直倒了足有五米,韩飞好整以暇的扶着车头,缓缓的跟着车走,我气的不得了,挂上前进档,他给了我一个嗤笑的表情,干脆背过身去,斜倚在车头上。

我的水平,当然不敢弄那种踩油门让车猛窜一下的事情,气了半天,仍是只能熄掉火,气呼呼的坐在车里。

韩飞丢过一个冷冷的眼神,转了过来,敲敲窗子,我落下车窗,韩飞扶住车窗,皮笑肉不笑的说:“给我一个你必须在这时候,一个人,开车,出门的理由。”他有意的重重的顿了几次。

“这时候很晚吗?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韩飞眯起了眼睛:“怎么,你的卓不凡让你欲求不满吗?要独自出来寻找夜生活?既然这么孤独,我非常乐意全程陪同你做任何事哦!”

我气的发昏,看韩飞的手在我的车窗上轻松自在的轻叩,随手抓起手机啪的打了下去,韩飞一声不吭的飞快收回手,吹了几下,冷笑道:“真幼稚。”

我开始气急败坏:“我怎样关你什么事啊,你既然这么闲,为什么不能找点别的事情做,非要在这荒郊野外的欺负弱女子啊?”

韩飞额上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你以为我想管你,我,要不是恰好经过看到,谁管你去死。”

“我跟你有仇啊,明明看到我开车你还这样咒我。经过,哼,骗鬼啊,你去哪儿会经过这儿?你说?”口不择言的说完这句,我忽然一愕,是啊,他去哪儿,会弄的这个时间,恰好在这儿出现呢?这儿可不是去什么地方的必经之地呢,除了,我家。

我怔了一下,忍不住抬起眼睛看了看他的表情,他正默默的凝视我,我的口气不由的软了下来:“卓不凡今天值夜班,我去接他下班,我慢慢开,不会有事的。”

韩飞撇开目光:“你这样子上路,真的很危险,一定要去接吗?他自己不会打车啊?”

再说下去又要生气,我索性闭上嘴巴,韩飞温言的:“这样行不行?我坐在你车里,到了医院门口,我就下来,不让他看到,行不行?”

我真的很感动,感动于他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的话里体贴的味道,可是我还是小声说:“真的不用了,我会开的很慢很慢的,我只是很久不开不太熟了而已,你放心吧。”

韩飞盯着我,然后轻轻叹了一声,随即退开,我向他一笑,慢慢转过车头,韩飞在车外扬声说:“小心啊,前面有一大枝断了的树枝在路上。”

“哦!”我答应着,调整好方向,看前面根本看不到什么树枝,又徒劳的摸索了一会,然后伸出头,小心翼翼的张开一抹笑,不耻下问:“韩飞,嗯,问你一个问题啊。”

韩飞嗯了一声,看着我。我小声说:“车前的大灯,要怎么开啊?”韩飞愣住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呜呜,不用这么惊讶吧,人家没开过夜路嘛。

韩飞仰起头,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大步走过来,打开车门,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然后自己坐进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急叫:“你干嘛啊?”

韩飞看也不看我,“我明天还想看见你,所以你的小命还有点用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开车,你老老实实在车里坐着,去接你想接的人,另一个是你在这儿等着,我自己开车,替你去接。”

我急了,“那怎么行,你快出来呀,”我打开车门去拉他的衣袖,他稳稳的坐着一动不动,然后淡淡的说,“我有的是时间,你如果喜欢先在这儿拉拉扯扯一会儿,我是不会介意的。”

时间,哇,看了一眼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真的要来不及了,恨恨的瞥了韩飞一眼,只好认命的坐进副驾驶,卓不凡,原谅我啊,人家是不得已啦!

五十二、相逢难免战意生

中卷 五十二、相逢难免战意生

坦白说,韩飞开车真的很好,灵巧的在车辆中穿插,圆转流畅,但我比较不出他跟卓不凡开车有什么不同,因为我坐车的时候,一般都是纯坐车,从来不会趁机学习驾驶技术,或是观察驾驶效果什么的。

反正人都来了,我的气也渐渐消了,看了看他,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开车,果然比我好一点点啊!”

韩飞看我一眼:“这句话算是赞扬吗?”

我继续说:“什么时候我也开的这么好就好了。”

韩飞低声的,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说:“如果可以转让,我一定立刻转让给你,免得自已担惊受怕。”

呃,我顿时住口,真想掐自己一下,你没事跟他聊什么天啊,聊着聊着就变味了吧。

来到医院时,才十一点五十,我默默的坐在车里等,板着脸不跟韩飞说话。过了一会儿,韩飞忽然溢起一丝笑:“小诺,我以为一到医院,你就会立刻赶我下车的。”

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我没这么没良心,你的车在哪儿,我又不是不知道。”

韩飞很有兴致的偏过头:“你不怕你那位卓宝贝生气?”

“你明明知道他的名字,为什么总是叫的奇奇怪怪的?再说了,他没这么小气。”白眼丢过去,然后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零五分了,怎么还没有出来呢?再耐心的等了几分钟,还是没见人影。

我拿出手机,犹豫着是不是给他打个电话,韩飞的声音又变的冷冷的:“你已经看了N次表了,你那个卓不凡不出来,你预备等到天亮?还不催,犹豫什么?我可没兴致在这儿惯他的架子。”

本来想回一句,却又咽下,拨通了手机,小声的:“卓不凡,你还没有下班吗?”

“下了啊,诺诺,怎么还没睡?”卓不凡的声音清洌洌的,听着就让人高兴,我微微笑起来,放柔了声音“我在外面,你下了班就出来吧。”

“诺诺,我下午不是跟你说好了,你不是也答应了吗,怎么还是不听话?”

“我没有答应啊,我只是说待会再说嘛。”

“诺诺……”手机忽然被抢走,韩飞对着手机大声说:“你明明知道她一定会来接的,还在这装模做样,来都来了,不快点出来,拿着手机废什么话!”然后啪的合上手机。

我几乎气疯,“韩飞,你太过份了,为什么抢我的电话?”

“我就不想听见你在这儿低声下气的。”正说着,卓不凡已经从楼里走了出来。韩飞一眼瞥见,便甩了车门出去,我也拉开车门,韩飞一扬手,把我的手机狠狠的扔到旁边的花坛上,手机啪的一下,碎成三瓣。

我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韩飞,你为什么摔我手机?”说着就走上几步,刚弯下腰,韩飞已经一把把我拖了起来。

我抗不住他的力气,身不由已的踉跄几步,卓不凡急步赶了过来,伸手扶住我,我甩开韩飞的手,回臂搂住卓不凡,刚叫了一声“卓不凡”,就已经气的眼圈都红了。

韩飞冷冷的说:“卓不凡,你在她的手机里录下了什么鬼话,让她手机坏成这样也舍不得丢?你的话就这么金贵,再说一次都不行吗?”

卓不凡倒是一怔,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机,随温言道:“是什么?诺诺?”

“没有什么啦!”毕竟不凡版的河东狮吼台词是我骗来的,还是不要招的好。

韩飞继续发飚:“你大半夜的为什么要她来接你下班?她那点水平你让她上路,你不如直接让她服毒快些,起码还留个全尸!”

卓不凡皱起眉,盯着我的脸,我心虚的埋下头,他瞪我一眼,转向韩飞点头道:“谢谢你送她过来,我以后会小心的。”

韩飞盯着我们,看的出,他是在极力让自己冷静:“卓不凡,我发现你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照顾她,像她这种笨蛋…………”

话还没完,我已经怒气冲冲的道:“韩飞,你胡说什么啊!你才是笨蛋!”

卓不凡的声音仍是不变的温和:“我会让自己立刻学会照顾笨蛋的本领。”

“什么嘛,我不是笨蛋啦!”

“嗯,乖,回家吧!”

“好!”卓不凡一说,我还真有一点困了,望着他的脸,我乖乖的点头。韩飞哼了一声,把车钥匙往卓不凡一丢,扭头就走。

虽然不喜欢这个人,还是叫道:“喂!喂!”韩飞听而不闻,真不想理他,我忍不住跺脚,卓不凡向我一笑,微一示意,我只好又叫:“韩飞!你站住!”

韩飞站住,回过身来,我连忙说:“我们送你吧。”韩飞犹豫了一会,慢慢的走了回来,拉开后座坐进去。

我向卓不凡吐了吐舌头,卓不凡轻轻一笑,我们也坐了进去。有韩飞在,我也不方便和卓不凡说话,一路几乎快要睡着。一直快到小区门,卓不凡一眼看到韩飞的车,才缓缓的靠边停下。

韩飞忽然道:“我想和你谈谈。”

卓不凡讶然回头,微笑道:“现在?”

“对!”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我鼓起腮,“我也要听。”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搞什么嘛,又不是拍电影,这种白痴对白你也说。我横了韩飞一眼,“我就要听,有什么事听听都不行啊?”

卓不凡笑着拍拍我的脸:“乖,你先去那辆车里等一会儿。”

有点不情愿,但却不想违逆卓不凡的话,我只好哦了一声,看了那辆车一眼,“那你再开近点。”

醒悟到我是怕黑,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我送你过去。”我怔了一怔,卓不凡含笑摇头,韩飞已经拿出自己的车钥匙,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只好开门跟下去,韩飞一言不发的打开车门,我问韩飞:“你们要说多久啊?”

韩飞看我一眼,却不说话,我只好又说:“问你个问题。”韩飞的背立刻挺直了起来,双眼警惕的看我:“什么问题?”

“你后座脏不脏啊?我先小睡一会儿,你们谈完了叫我。”

韩飞一愣,然后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过了一会才回答:“我今天早上刚刚换的坐套,还没有人坐过。”

“哦!”我立刻猫进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韩飞定定的站在车外,足有十秒,他才伸手关上车门,然后按了电子锁。

五十三、蜜语甜言终不厌

中卷 五十三、蜜语甜言终不厌

我居然毫无悬念的在韩飞的车里睡着,然后被卓不凡抱上楼都没有醒。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冲出门时看到卓不凡正站在窗前,惬意的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我冲进浴室,手忙脚乱的洗濑,一边冲他嚷,“怎么不叫我,快要迟到了!”

卓不凡回头微笑道:“我本来想,再过5分钟你还不醒,就进去叫你的。”说着走到浴室门边,笑道:“来的及的,我已经买了早饭,你可以在车上吃的。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昨天太晚了。”

“哦!”那样就富余出十分钟,我的动作顿时缓了下来。换了衣服上了车,一边吃早饭,一边问:“昨天你们聊了多久,都说什么了啊?”

卓不凡笑而不答,我皱了皱鼻子,也不再问,卓不凡笑看我一眼,“今天怎么这么乖?”

“你不说,我也没办法嘛。再说,我对自己和对你,都同样有的是信心。”

卓不凡一笑,揉了揉我的头发:“只要小诺心里有卓不凡在,那卓不凡永远都不会让小诺离开我身边。”

我高兴起来:“无论什么时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卓不凡笑看我一眼,“对。”

好幸福啊,我开心极了,想凑过去吻他一下,却不敢影响他开车,只好拉起他放在变速杆上的手,响响的印下一个吻。

他白皙的手背上立刻留下一个油亮亮的痕迹,卓不凡失笑的看我,无奈的摇头,我立刻撇清:“那是因为刚刚吃了你买的葱油饼啊,不是我的错。”车停稳,我跳下车,又想到什么,转而巴住车窗:“你今天不用上班,要去哪儿?”

“当然是给你买手机了,顺便唱一首歌录下来给你。”卓不凡微笑着对我眨一眨眼睛。

“呵呵,我都忘了呢。那一会见。”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挥一挥手,跑进办公楼。

刚刚坐定,电话立刻响起,郝小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悦耳:“小诺吗?”

“嗯,小连,早!”

然后我的嘴巴越张越大,直到电话挂断,我还没回过神来。王姐好笑的过来把我的嘴巴推上,“谁给你打电话,把你吓成这样子?”

我定了定神,然后开始招呼她们都靠上来:“王姐、苏姐、李东、李鹏,我们大家是一个部门,就是一个整体,是不是?”

“对啊!”大眼瞪小眼。

“嗯,刚刚郝小连说,下个月8号,我们公司跟5家公司搞联谊会,要我们部门出4个节目。”

“啊?一共5个人,出4个节目?有没搞错啊?”还是娘娘腔李东最先八褂出口。

“为什么不让广告部出?她们有模特队啊。”王姐说。

“广告部5个节目。”

“那二部呢?”

“二部1个节目,别的部门没有了。停停,别急,听我说,我们的网线没调整好,上不了内部网,有好多工作没法做。而且这次又比较急,所以,我们出的节目多一点。”

大家继续大眼瞪小眼,我只好再说:“不管怎样,大家就算赶鸭子上架也要出,大家说说吧,都会什么?”

等了半天,李东才慢慢的说:“我以前在学校时,跟同学唱过《对花》。”

“对花?就是那个‘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我学唱了几句。

“对对对,咱俩唱个对花吧!”

“行,先暂定这个,你再教教我。还有吗?”

王姐皱了皱眉头,“我以前倒也唱过一个‘女附马’。”又是戏?今天是跟戏铆上了,不过也不错,真想不到我的部门居然藏龙卧虎啊,我本来还以为这4个节目是无法完成的任务呢。

中午跟卓不凡见面时,我的兴致仍然高涨,叽叽呱呱的说个没完,卓不凡一直微笑而静静的听,直到我说的告一段落,稍息时,才问:“你要跳街舞?那是什么?”

“嗯,就是一种比较热情,动作比较夸张,爆发力比较强的舞蹈。”

“哦,这样啊。你还要唱戏?”

“是啊,不过我不会的,没办法,凑不够嘛!”

“没关系,小诺唱的一定好听。”

“那你到时来看,好不好?”

“好。”卓不凡做出结束这个话题的样子,然后从身边拿过手提袋,“我看要等你自己想起来问,恐怕一时半会的等不到了。看看吧,喜不喜欢?”

“哇,手机!”我很高兴的拿过来,三星的,银色的,好漂亮啊!我眼睛都笑的睁不开了:“好漂亮,我好喜欢啊。”一边迫不及待的拿出刚补好的UIM卡换上,然后开机。

卓不凡轻轻笑道:“韩飞说你原来的手机上,有我的录音?我为什么不记得,是什么?”

“嗯,是,那个,没什么啦……”

“你不说,我就没办法弥补了哦?”

“手机又不是你摔坏的,为什么要你弥补。”

“哦,原来是这样,你更想要他来弥补?”卓不凡眨眨眼睛,浮上一抹戏谑的笑。

“才不是啦,他的鬼声音,哼,不过应该让他赔我,坏蛋,擅自摔坏我的手机。”

“如果让他赔,我相信他一定求之不得。”

我郁闷的看了卓不凡一眼,轻轻靠他近一点,“为什么会这样呢?爱我的人,我爱的人,一个就够了,多了,真是徒增困扰。”

卓不凡微笑起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古皆然。而且,倘若不是我的傻诺诺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卓不凡,那这个韩飞,也真算的上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呢!其实是我不好,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总是不肯丢掉你的坏手机。韩飞他…………”

卓不凡没有往下说,只是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卡嚓一声,窥伺已久的我已经把他的样子拍了下来,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微弯的唇角,一丝无奈又温柔的笑,哈哈,我的抓拍技术真是一流。

卓不凡伸手移过我手中的手机瞥了一眼,忍不住一笑,随即似有意似无意的问道:“你说的公司联谊,都有哪几家?”

“记不太清了,反正加我们一共6家,环宇、飞扬、还有哪儿就忘记了。”我只顾欣赏手机上的照片,随口答道。

“哦!”卓不凡沉吟道:“这个环宇,不就是韩飞的公司吗?”

“嗯。”我仍是盯着手机,心不在焉。卓不凡摇了摇头,顺手捏了捏我的耳垂,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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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既是逢场且做戏

中卷 五十四、既是逢场且做戏

剩余的不到两周的时间,每天都在拼命的练歌练舞中。然后终于等到了8号。联谊会是晚上六点开始,我三点钟就要赶去化妆,我的第一个节目是街舞,穿黑色镶金边的紧身衣,头顶上束了一个高高的发束,还在耳边各束了一个,然后把两边的头发打毛,脸上的妆更是弄的夸张之致。

大概是这种魔女妆比较难画,化妆师早早的就帮我画好,然后就打发我出去候场。我站在幕布边翘首了N次,直到五点半,才看到卓不凡进来。我给他的票是在七排,我立刻跑到七排的一边,然后背过身去,哈哈,看你认不认的出。

卓不凡走过来,对照着手里的票坐下来,哈哈,果然没认出我,我正想吓他一下,卓不凡已经静静的说:“小诺,你这个样子可真奇怪。”

啊?这么没悬念?我回过头:“我不是小诺啦,我是魔女!”

卓不凡轻笑起来:“是,是我认错了,小魔女,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立刻做害羞状:“我在等待我的白马王子,让他的一个吻,来把我变成白雪公主。”正在浪漫抒情的不亦乐乎,我们头的声音忽然从我背后响起,“你是哪个公司的,怎么还不去候场?”真扫兴,我对卓不凡眨了下眼睛,然后立刻转头往台上跑,反正你也认不出我,我也省了打招呼。

第三个节目就是我的街舞,这舞蹈跳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累,而且灯光一打,根本看不清台下有没有我的卓不凡。好不容易跳完下场,火速的洗脸,洗头发,换上黄梅戏的服装。好在每十个节目之后,都有一个互动环节,邀请领导上场来做游戏或是唱歌。我下一个的对花是第二十个,所以换完了衣服,还来的及再熟悉一下歌词。

我们部门那些天才们居然弄了个戏曲联唱,女附马,花木兰,智斗威虎山,苏三起解,对花。这都哪跟哪啊,真昏死。不过好在王姐苏姐她们都唱的不错,让我对我的对花也信心增强了不少。

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

丢下一粒籽发了一颗芽

麽杆子麽叶开的什么花结的什么籽磨的什么粉做的什么粑

此花叫做(呀得呀得喂呀得儿喂呀得儿喂呀得儿喂的喂喂)叫做什么花

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

丢下一粒籽发了一颗芽

红杆子绿叶开的是白花结的是黑子磨的是白粉做的是黑粑

此花叫做(呀得呀得喂呀得儿喂呀得儿喂呀得儿喂的喂喂)叫做荞麦花

我跟李东的声音都比较细,听起来像是两姐妹,不过总算是完成了,刚谢了幕要下场,今晚的主持郝小连已经笑吟吟的走了上来,

郝小连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晚礼服,头发高高的束起,整个人高贵典雅,妩媚动人。她化了妆的脸上精致的好像瓷器一般,声音也仍旧甜美:“几位留步,下面又该进入我们的互动环节了,我们这次的互动游戏就是戏曲PK,现在,有哪位公司的领导或是同事愿意上来,跟台上的几位联唱一下呢?”

我心里莫名的腾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可站在台上,却是无法有什么动作。果然,郝小连笑盈盈的下了场,邀起了我们的吕总和韩飞,“两位领导可以随意指定这次对唱的女伴哦!然后下面的各位领导要为两位的歌声打分,胜利者我们会有奖品送上。”

吕总显然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干笑了两声,韩飞接过话筒,向我微一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着:“亲爱的小诺,可以陪我唱一曲吗?”然后王姐也已经回过味来,自动自发的走向吕总。吕总和韩飞,都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韩飞这一句出口,顿时台下笑的笑,叫的叫,一片嘘声。

韩飞浑不在意,仍是保持那个弯腰邀请的姿势,触到他眸中的坚持,我知道一切拒绝都是徒劳,索性大大方方的回答:“荣幸之至。”

韩飞腾起一抹笑,然后对郝小连耳语了一句,郝小连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微笑着:“吕总和韩总多才多艺,但这次事先没有准备,就唱一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夫妻双双把家还》吧!”台下顿时起哄叫好。

我头上挂下几道黑线,搞什么啊,韩飞,你挑的这首还真是精典。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韩飞已经对着话筒,似笑非笑的说:“这首曲子,唱给我最爱的人。”然后音乐响起,我来不及说什么,只好开口唱着: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清山带笑颜

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

夫妻双双把家还

你耕田来我织布

我挑水来你浇园

寒窑虽破能避风雨

夫妻恩爱苦也甜

你我好比鸳鸯鸟

比翼双飞在人间

这曲子很短,一般都是唱两遍,中间的过门是我最后的机会,好在韩飞的话还没明显到底,我还有转寰的余地,我握紧话筒,笑盈盈的:“韩总还真是生意人,一点亏都不肯吃,他要唱给他最爱的人,却要拖我来出力。那么我也要唱给台下那个我最爱的人喽,”说着,向台下卓不凡的方位微笑点头,“亲爱的,我爱你。”

过门极短,我的语速也很快,但幸好还没快到让人听不清的地步,说完之后音乐恰好转了过来,我立刻开口再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唱完之后,韩飞笑着向我偏过头:“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我拿开话筒,没有表情的回答:“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了行不行?”韩飞失声一笑。郝小连及时走上来,笑着说:“现在该轮到我们吕总和王燕喽,台下的领导们不要忘记打分啊。”

我和韩飞避到台边,韩飞压低声音:“你怎么会这么聪明?这样都设计不到你?”

我慢慢的回答:“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就算设计到了,又能怎么样?”

“我就想让你的卓不凡亲眼看到我们甜甜蜜蜜的唱夫妻,他却只能远远的坐着看,什么都不能做。”

“真幼稚。”

“是,幼稚又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比他晚一点认识你,难道这样就注定没有反击余地了?”

我试图和他讲理:“韩飞,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而且,你认识我,也比卓不凡要早。你之所以总感觉我特别,只不过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这一型的人,所以,从第一次开始,就总是不由自主的漠视你的男性魅力,而你,大概是被花痴们培养出了无限的自信,偶尔被漠视就会印象深刻。其实你只不过是不服气罢了,根本不是对我真有感觉。”

韩飞瞥过眼来,带着一丝冷笑:“真有意思,怎么连你说话,也这么有意思呢?我从来不作无谓的事情,如果不是该死的看上你这个小臭丫头,我至于弄的自己这么惨吗?每天开着车盯梢,回家不管多晚都要去她的窗子下面看她一眼,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一喜一怒,费尽心思的制造每一个见面,我对我爸妈都没这么上过心,邱承诺,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怔住了,转头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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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劝君惜取眼前人

中卷 五十五、劝君惜取眼前人

下面吕总和王姐唱的,我根本没听进去,然后打分之后,我们都皆大欢喜的领到了奖品,居然是一对毛绒的接吻猪,太暖味了,我随手丢给韩飞,他再丢回来,我只好拿着它,向台下鞠躬。

一闪过幕布,我便把接吻猪丢给郝小连,郝小连笑道:“怎么,不喜欢?”

我有点生气,她们分明是合谋,我停下来,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郝小连,我不喜欢这样被设计,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郝小连一怔,然后慢慢的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小诺,你相信吗,刚才你说完这句话,我心里居然有一点惶恐,好像怕你生气似的。”

我怔了一怔,一时无辞可答,摇了摇头,便不再理她,径自往下走。韩飞走过来,伸手拉我的手,我吓了一跳,赶忙让开,压低声音凶他:“你疯啦,这么多人,拉拉扯扯干什么?”

“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才可以拉拉扯扯吗?”韩飞笑着。

我低声下气的求道:“韩飞,你饶了我行不行?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别再理我了,求求你!”

笑容从韩飞的脸上消失,他盯着我的眼睛,慢慢的说:“小诺,我真的让你这么烦吗?”

“不是烦,只是困扰,还有愧无以报。”

韩飞轻声道:“我不是没有试过不理你,我只是,失败了。”说着,深深的看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开。

郝小连在身后啧啧的道:“真的不感动?小诺,一点感动都没有?”

我回头看看她,还是忍不住说:“小连,你对他,既然,嗯,那为什么不努力一下试试?”

郝小连撇开头,状似无意的笑道:“你嗯啊啊的,我又不是你的卓不凡,怎么会明白你在说什么呢?”

“你明白的。”

郝小连看我一眼,微微沉吟,然后展颜一笑,仍是优雅迷人:“借用一句他刚说的话,我不是没试过,只是失败了。”说着,淡淡的扫我一眼,也转身走开。

我怔了一下,才慢慢去换好衣服,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韩飞发了一条短信:“劝君惜取眼前人。”

回复很快:“什么意思?”

“爱你的人明明就在身边,为什么一定要去抓其它无心的人呢?”

“要是想爱谁就能爱上,我和你这么个臭丫头耗个什么劲?”

我顿时哑然,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又是一条短信:“你当我没人要是不是?要是把我拆吧拆吧分给爱我的人,一人一斤都不够分。”

我再度哑然,这人还真是,超级自恋加盲目自信。摇摇头,收起手机,猫着腰避开灯光,潜到卓不凡身边坐下。拿过他手中准备了许久的饼干,随手把手机放在他手里,然后开始吃。

刚吃了两片,手机再度响起,这韩飞还真是意犹未尽,我咬着饼干,示意卓不凡打开。

“我给你家卓不凡介绍十个女朋友,让他去惜取眼前人,你到我这儿来我惜取,如何?”

卓不凡嗤的一笑,我没好气的瞪他:“你是不是感觉这个提议很好啊?”卓不凡连忙收住笑,“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我也忍不住一笑,然后拿过手机来刷刷的回了一条:“不劳挂心,尊驾还是回家分肉去吧。”

卓不凡奇道:“分肉?”我翻出之前的短信给他看,卓不凡忍不住笑起来,“这个韩飞,还真有意思。”随手也拿过手机帮我回了一条:“另:阁下最好多多增肥,争取一人可以分够一餐份额。”

哈哈,卓不凡居然还有这么促侠的时候。而韩飞的短信居然是光速而来:“爱上花花公子,有你哭的时候,到时我不介意提供一个肩膀让你暂时依靠。”

我有点火,再回:“你有完没完,你这人就让人没法好心,刚好心劝你一句,你那儿有一车子话,别再发了,再发我关机了。”发完握着手机等了一会,果然没再回。

坐在一边的卓不凡忽然从我手中拿过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握住我的手,我不解的看了看他,想抽回手来,“我没法拿饼干了,干嘛呀?”

卓不凡俯过脸来,眸子在昏暗中闪着光:“我感觉到威胁了。”

“嗯?”

“在此之前没有,但是有两次,我感觉到威胁,一次是那天晚上接我下班,一次是现在。”卓不凡一边慢条斯理的说,一边分出一只手,拿一个饼干放进我嘴里。

我咬着饼干,有点不明所以,我跟韩飞见面,可不是一次半次了,单提这两次,干嘛呢?卓不凡敲了敲我的手背,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微带警告的哼了一声:“他在想什么,我们都很明白,可是你想什么呢?我单提这两次,是因为唯有这两次,你有一点点心动,或是心软吧?”说着,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

“啊?”我咽下饼干,就卓不凡的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哪有啊,我怎么不知道?”

卓不凡盯我一眼,转过头看节目:“自己慢慢想,承不承认都没关系,我只是警告一下,以后不许再有。”

我于是努力的,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有点疑惑:“也许真有一点?”忽然发觉了更重要的东西,顿时眉飞色舞:“哇,卓不凡,你真的有一点在乎我的想法的,是不是?”

卓不凡横了我一眼,选择不回答,我不依不饶的凑上前:“你说嘛,说了让我高兴一下嘛,真的有一点点的,是不是?我一直都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单相思。你就是懒洋洋的接受一下。”

卓不凡气的不轻,再横过一眼。我把头枕在了他的肩上,高高兴兴的说:“我好爱这样子的卓不凡哦,”感觉到他偏头斜瞥了我一眼,我立刻又加了一句:“不过,不论怎么样的卓不凡,我都好爱的。”

卓不凡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他的手修长有力,温暖宜人,把玩着他的手指,我的心盈满了快乐。下面的节目对于我来说根本是空白,一直到节目演完,人都开始散了,我才意犹未尽的坐直身体:“唉,真不想回家。”

“嗯?”卓不凡偏过头,微微含笑。

“一离开这个环境,就感觉你刚刚说的话都是做梦,一点儿也不真实。”

卓不凡失笑的捏捏我的鼻尖,拉起我的手:“走吧,大不了回家之后我再说点儿甜言蜜语给你听。”

“真的啊,不准赖啊,呵呵”一边开玩笑,一边拉着他的手,慢慢往外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们落在最后。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身后有人注视着我似的,那种直觉很奇怪,可是通常很准确。

我刚想回头,卓不凡忽然松开紧握我的手,改为伸手揽着我的腰:“小诺,不要回头。”

“哦!”听话的止住要回头的动作,然后悄悄问:“韩飞在后面?”

“嗯,”卓不凡的唇角有一抹孩子般得意的笑,我忍不住有点好笑的伸手摸一摸他的脸:“卓不凡,我今天才忽然感觉你像一个人了。”

卓不凡皱眉道:“我该认为这是一句赞美吗?”然后忽然笑出来:“他拖着我的小女友唱夫妻双双把家还,我难道就不能对我的小诺亲热一下,让他看看吗?”

“呵呵,我以为你不在乎的。我之前总感觉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情绪从不外露的。”

卓不凡今天的眼神分外温柔:“那小诺喜欢哪一样?”

“只要是卓不凡,我都喜欢。”我答的很溜,这种话我还不会说啊,只要看过几部电影电视的人都万分熟悉这种白痴对白。

卓不凡哼道:“这一句太假了。”

啊?有吗?我调整了一下表情,又说了一次。

“太假!”

再说一次,“假!”

发飚了,“卓不凡,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五十六、神采飞扬缘自信

中卷 五十六、神采飞扬缘自信

我们的网络已经调整好了,与工作无关又挺占用时间的联谊会也完了,又开始恢复忙碌。近几天来,一直在跑一个方案,忙到连饭也没时间吃。我是属于那种活儿干不完就会坐立不安的人,所以一到忙的时候就会拼命加班。今天照例又加到晚上七点钟才算告一段落。

顺手关掉微机,伸展了一下腰,刚想随手拿起桌上的面包来吃,身后忽然伸过一只手压住:“忙完了?”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卓不凡,才松了一口气:“是你呀,你什么时候来的?”说着又去啃面包,连着加了几天班,桌子上总有人帮我带饭,我也从来想不起要问问是哪位好心,只是饿了就拿起来吃,像从树上摘果子一样自然。

“当然是我,你还想是谁?我什么时候来的,小工作狂,麻烦你的眼睛往右下方看一下,那儿有你的腕表。”卓不凡微笑着揶揄道,顺手帮我拍拍背,然后倒一杯水给我。

“啊!已经这么晚了?”

“是啊,打电话你不接就知道你又在加班。”

咦,这句话好像还有谁说过,好像一模一样的。我愣了一下,卓不凡微笑道:“怎么了?”

“哦,我想到韩飞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卓不凡收起笑,斜瞥我一眼,然后把我的手机举到我面前,我开始掏口袋,“咦,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儿?”

卓不凡无语的看了看我:“你为什么喜欢把手机调到静音呢?闪了很多次你都不理,我伸手拿过来你都不知道,工作的太投入了吧。”说着,就把手机翻开,我一眼瞥过,居然有韩飞的一条短信:“要学会把工作分给下属,自己事必躬亲累死也干不完,你不见二部的郝小连整天优哉游哉,而你这儿,是除你之外的四个人在游哉优哉!”看了一下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切……”我很不以为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一部份,很多事是必须亲自动手的,人家郝小连是我们公司有名的拼命三郎,加班的时候有的是,他知道什么。”

忽然反应过来:“韩飞怎么知道我在加班?他在下面?”卓不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已经走了,不过,差不多每天他的车都会在这儿出没三次以上。”

啊!我一时无语,然后兴致不知怎么就灰暗下去,拉起卓不凡的手,“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好,你中午就没有好好吃饭,回家好好吃一点。”

“好啊,你有没有吃过?”

“你说呢?”

“哦,对不起。”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嬉皮笑脸的伸手摸他:“小乖乖,饿不饿?”

“还晓得关心我饿不饿?中午给你带过饭来,你只说了一句谢谢,连头都没有抬过。”

“啊?中午是你帮我买的饭?我以为是王姐呢。”

卓不凡做了一个快要昏倒的表情,我忍不住笑起来,急跑进更衣室,飞快的换好衣服,然后跑出来挽住卓不凡的手臂,很小鸟依人状的往外走,卓不凡微微偏头看我一眼,微笑道:“我上午看到你了。”

“啊?在哪儿?”

“在一个灯具的销售展示厅,我看到你正跟一个中年人在讲什么,神彩飞扬,滔滔不绝的,偶尔佐几个手势,眼睛忽闪着光芒,踌躇满志的样子。”说着,卓不凡偏过头看着我:“看你现在这个甜蜜可爱的小模样,真难想像会有这么精彩自信的时候。”

“哦!那是我在跟富丽电器的何总讲方案呢。”那个何总,可真是够挑剔的一个人,方案改了好几次都不满意,我跑富丽电器跑的腿都细了。

“嗯。”卓不凡忽然停住脚,回转身来扶住我的肩,睿智的眼睛闪着笑意:“我的诺诺,真是我的瑰宝。我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面貌我还没有见到的,我只知道,每一种面貌都是那么优秀,会带给我惊喜。”

他漂亮的黑眼睛亮的像星辰凝聚,我的脸热了起来,“卓不凡,你怎么也开始肉麻当有趣了。”

卓不凡失声笑了起来:“宝贝,你还真是会害羞,”说着用指尖刮刮我的脸,“你不是最喜欢肉麻当有趣吗?”

“我不一样嘛,我是女孩,而且,这种叫做言咒,我要常常说才会实现,而且也避免你会忘记嘛。”

这时,已经走到了车前,卓不凡摇摇头,笑起来,然后帮我打开车门。坐起车里,我忽然想到:“卓不凡,我们随便找点东西吃算了,回家也没什么可吃的。”

“好。”

“卓不凡,你想吃什么?”

卓不凡忽然偏头看了我一眼,那眼光透着点奇怪的味道,然后慢慢的说:“邱承诺,你想吃什么?”

“嗯,要不然我们去粥吧吃粥?”

“好,邱承诺,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感觉他的话怪怪的,还配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皱了半天眉头,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卓不凡,我今天有没得罪你?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

“确认没有?”

“是,没有。”笑意深至颊边,眼睛也亮亮的闪起神彩。

我有一瞬间的失神,为了他的笑,然后开始凶巴巴:“我没得罪你,也没惹你生气,你为什么忽然连名带姓的叫我?”

卓不凡轻笑出声,那笑容菊般清艳,又鱼儿般顽皮:“你可以连名带姓的叫我卓不凡,我为什么不能连名带姓的叫你邱承诺?”

“这,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然后理直气壮的:“人家习惯了嘛!”

“邱承诺,邱承诺,我多叫几声,应该也会习惯的。”

不敢相信他这样子无赖,翘起嘴巴,犹豫了好半天,我才小小声的叫:“凡?”

卓不凡的笑意绽放出来,烟花般煊烂:“太小声,听不到。”

“凡。”喜欢这样子亲昵的叫他,可是还是不好意思,再叫时,声音比蚊子哼哼还要小声一点。

“你呀!我现在制定家规第一条,以后不准再连名带姓的叫,违反一次,家法侍候。”

“哦!那叫多了,有没奖励?”

“当然有啊!”

“凡,凡,亲爱的凡,最爱的宝贝凡,凡凡,叫完了,什么奖励?”我眼巴巴的伸出手。

这时,已经到了停车场,卓不凡把车子停好,伸手握住我的手,眸中滑过一丝异彩,声音也奇怪的低柔:“这奖励,用手拿不到的。”

“那……”下面的字,淹没在他的唇中。

他的唇好柔软,带着火热的颤抖。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心跳的几乎要脱口而出,看过太多本小说,可却不知道,吻,可以让人头脑中一片空白,所有意识都飞走,只有面前的这个人,这颗心,这唇舌亲蜜无间的舞蹈…………

(亲们,今天本来想留一点亲热戏让你们眼馋,然后我去优哉游哉的度周末去的,结果到了评论区,看到‘乘水而来’的评论,一不小心就感动了一把,所以决定特别多贴一章,谢谢乘水,及大家的支持)

五十七、愧无以报怜悯生

中卷 五十七、愧无以报怜悯生

我的初吻耶!居然就这么被他拿走了。我还奇怪的表现的幸福之至,嘴角管不住的往上翘,用手扯下来,不一会儿又翘上去。被他牵着手,一直牵起粥吧,吃过饭,然后回家,然后睡觉,一直到早上起床,再坐车上班,我一直处在半陶醉状态,晕晕的辩别不出方向。

坐在车里,忽然手机响起,我接起来,声音软软柔柔,没有一丝力气:“喂。”

“小诺吗?还没起床?”

“嗯,起来了。”

“韩飞昨天出了车祸,现在医院,你一会要不要去看看他?”

“嗯?”

“小诺,小诺,你有没有在听?你如果不去我也不勉强,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去看看他,大家好歹也是朋友。小诺,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吗?”

我忽然猛醒过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喂,对不起,你刚在说什么?”

“你怎么了?我是说韩飞昨天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啊,怎么会这样?严重吗?”

“还好,气囊保护的很及时,只是小腿受伤比较严重,身上还有些轻伤,小诺,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哦,好,小连,你不去看他吗?”

“我刚刚回来。”

“哦,在哪家医院?”

“安康。”

“好,我知道了。”挂掉电话,我立刻抓住卓不凡的手臂:“卓不凡,郝小连打电话说韩飞出车祸了耶,好可怕,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

卓不凡抚慰的向我一笑:“嗯,我听的到她说话,我想韩飞不会想见我的,你去看看他吧。”

“嗯,我自己去?可以吗?”

“当然了。什么时候想到问我的意见了?”

“嗯,卓不凡,我……”

卓不凡温柔的打断我,“乖,不用说,我了解。”我抿紧嘴角,看了看卓不凡,乖乖的点了点头,小小声的:“凡,你真好。”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今天早上连犯两次规哦!这次才算是叫对了。先给你记账,回头闲了再好好罚你。”

公司到了,我开门下车,忽然想起,回头巴着车窗道:“开车要小心点啊,慢慢开。”卓不凡低低一笑,忽然扶住我的头,唇轻轻在我的唇角点了一下:“自己乖。”

“哦,好。”有点发愣的看着车绝尘而去,伸手轻轻拂上自己的唇,好一会儿,才轻轻摇摇头,甩掉这些绮丽旖旎的回味。

进了办公室,整理出着急的工作忙完,把可以分担的工作分散下去,然后往安康医院赶。从病房外面张了一下,居然好像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很,忍不住怀疑问询处的小姐是不是弄错了。试探着一推门,门吱哑一声开了,我一眼看到韩飞正平躺在床上。他明明是醒着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但听到门响,却连头也没偏一下。

我只好走过去,伸头看了一下,就忍不住想笑,他的前额上包着一块纱布,下巴上也有一块,刚好包的对称之至,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带了几分滑稽。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韩飞迅速的偏过头来,脸上显过一丝惊喜,那份惊喜是那么明显,我心里忍不住一酸,然后笑着赔礼道:“对不起,我不该笑的,不过你的样子,真的有点好笑嘛!呵呵。”

韩飞想坐起来:“小诺,你来看我吗?”

我把手里捧的花随手放到身边的台子上,然后扶起他,帮他在身后放上一个枕头:“是啊,你还好吧。”

韩飞转目看了一眼,缓缓的说:“我送了你这么多花,你终于肯送我一次了。康乃馨,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啊?是花店的人说,看病人要送这个嘛。”

“白色康乃馨,意思是我的爱永远不变。”

“啊?不会吧?你会比花店更专业?我不信。”

“那你告诉我,你当时买花是怎么说的?”

“嗯,我就说,我要去看一个朋友啊,然后……”

韩飞自动自发的接下去:“然后花店的人问你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你说是男的,人家就推荐你送这个了,是不是?”

“对啊对啊,你真神,这花店真是牵强附会,我回头去骂他们。”

韩飞看我一眼,把花往枕边一放:“真是好花店,我出了院一定去买下他整个店的花来酬谢他。”

我无语了半天,只好再找一个话题来说:“韩飞,你引以为傲的俊脸这下子毁容了,你要不要发表一下感想啊?”

“嗯,我毁容了,再不会有人要了,所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关我什么事啊?”

“当然关你的事了,你想始乱终弃?”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停,停,别再说了,我原谅你对成语的掌握不是很准确。不过,我看我就不应该来看你,免得…………”

“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不行,你坐一下,好不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凳子坐下来:“韩飞,为什么你不找人来陪你一下?你这样,想喝水也得打铃叫人,多不方便啊。”

“我心烦,不想看见他们。”

“烦什么啊,偶尔不良于行也不是坏事嘛,我不是也曾经不良于行吗,”说到这儿,忽然想到,顿时笑出声来:“哈哈,你不是自吹驾驶技术天下无双吗,怎么我这种菜鸟没事,你这种天才却有事了呢?”

韩飞也笑起来,眼睛在我的脸上流连,“善于泳者才溺于水,你没事是因为你太菜了。”

“是是是,天才一般都会用现身说法,来教育菜鸟们要注意交通安全。”

既然好心来看他,索性认认真真,费尽心思的找些笑话,陪他说笑了一番,看看表,已经过去了一个钟头,站起来帮他倒了一杯水,刚要开口,韩飞已经收了笑,问:“要走了?”

“是啊!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呢,我改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改天,是哪天?”

“这个,”哪有人对客套话这样追问的,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韩飞软下声音:“小诺,你明天再来看我,好不好,哪怕就待一分钟也行。”他葱郁的睫毛下,因为温柔而显得加倍温润的眼睛在大块的纱布下眨呀眨的,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狗,我忍不住笑道:“太远了啦,你干嘛不住省立医院,那样我每天都去看你。”

韩飞的声音冷下来:“我不住省立医院,死也不去。”

讶异他会蹦出这么孩子气的话,我只好摇头道:“不住就不住,我走了。”

“你明天再来看我。”

“我尽量。”

“你是在敷衍我吗?”

“我……”我无语的看着他的表情。“韩飞,你今年贵庚?”

“小诺,你现在不是在跟富丽电器接洽吗?你到他那儿的时候,顺便来看我,这段距离走路绝对超不过三分钟。”

“我……”

“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每天都加班,你今天能来看我,陪我说这么久的话,我真的很感激。你以后只要来富丽,就顺便来看一下我,一分钟就好,可以吗?”

我满腔郁闷的败下阵来:“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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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慧眼点晴究为谁

中卷 五十八、慧眼点晴究为谁

依旧是忙碌,但正如韩飞所说,安康医院和富丽电器公司中间真的相隔没有三分钟的路。常常会忘记,但偶尔不忘记时也会顺路来看他一眼,自己来,或是跟李东一起,有时甚至真的只能待三五分钟,然后再回头去忙。短短的时间中,韩飞也不再说一些暖味的话,大家只是随意谈笑几句,好像是朋友或是同事那么自然。

富丽电器的老板,真是我所碰到的最挑剔的人,方案已经不知道修改了多少次,各方面的数据,几乎就要细致到连有购买意向的人喜穿什么颜色的内衣都要调查一番。真是挑剔到变态的程度。而我,又恰好碰到了另一个有意向的公司,两方面同时在跑,真是累到惨。

我的牙齿和扁桃体都在上火,痛的不可开交,卓不凡劝不下我喝苦极的中药,只好买了西药来每天盯着我吃。可是还是挽救不了我的疼痛。好在富丽的何总今天终于吐口同意了整体策划方案,结果临签协议又指出一点要求修改。

我几乎气晕,从富丽出来,气的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沿着路气冲冲的走,连开来的车都忘记了。等气消的差不多了,再抬头时,已经到了安康医院的门口。反正已经来了,索性进去看看韩飞。

走进门时,韩门仍在床上坐着,向我微笑,下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点儿斑驳泛红的伤痕,我也笑了一下:“还不能下床吗?刚刚有谁来看过你?”

韩飞摇头道:“没有啊?除了你,谁还能想到我?”

“我刚才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一个人影在你的窗口呢。”

“没有,怎会,你一定是看错了。”韩飞的脸上闪过一丝似乎是慌乱的情绪,但我却没有留意到,摇了摇头,我伸手托住脸:“也许吧,我都快要崩溃了。”

韩飞看了看我:“小诺啊,我昨天就感觉你的脸怪怪的,今天更明显了,你的左边脸比右边脸要胖哦!”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胖,明明是肿。我这边牙痛。”

韩飞皱眉道:“你自己家不是配备了医生吗?怎么还弄的这么严重?”

“嗯,卓不凡说喝两剂中药就会好,可是我实在喝不下。”

“这富丽是不是不想混了,弄的我们小诺这么惨。今天又挑了什么毛病?”

我索性把方案往韩飞手上一摔:“能有什么毛病,不过是鸡蛋里挑骨头。”

韩飞拿过方案,微笑道:“今天看来真是气的不轻,怎么居然肯让我看了,也不提保密,也不提我是病人,也不提隔行如隔山了。”说着翻开手中的方案,看了几行,然后向我笑道:“你不是还要去天远公司吗?你去吧,我帮你好好看看。”

我一怔,韩飞挑眉道:“不放心?怕我剽窃你的劳动成果?”

“那倒不是,可是……”

韩飞的眼神温柔起来:“我是外伤,又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你放心吧。”我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看不看也就那样,我先走了,你就当没事消遣吧。”

马不停蹄的跑到天远公司,这个公司的老总真让人喜欢,方案修整了几次,今天再送过去,就痛痛快快的签了协议,一共才用了半个多月,与富丽那个何变态真是天壤之别。

下午把天远的后期工作整理好安排下去,跟进的工作,属于我的就少多了,刚揉了揉太阳穴,韩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诺,我对这个方案有一些想法,你现在有空吗?”

“哦!有,我一会儿过去。”赶到医院,韩飞已经在纸上写了满满的一页,然后拿起笔,逐一讲给我听:“你看,你设计的这个买赠活动虽然吸引人,但是后续的购买激励不够力度,我们要想办法形成一种连锁的购买心理,你看,”韩飞随手在纸上三笔两笔画出一个图,“我们设计几个套系,比如你现有的这一大配四小的设计,我们多设计几个类似的,把它宣传的深入人心,那样,一大赠一小,剩余的三个,有80%以上的顾客会选择购买,还有…………”韩飞在纸上随手而画,想法新颖,却有十足的市场潜力。

我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忍不住赞叹道:“韩飞,你真是天才,太有商业头脑了,这方案设计的真是大手笔,幸亏你没来做行业策划,要不然我们都没饭吃了。”

韩飞笑道:“看到我的优点了吧?忍不住开始喜欢我了?”

“呵呵,当然,你的优点多不胜数,要不然怎么会有N个人等着分肉呢?”

韩飞用手中的笔敲了我的头一下,“你还提分肉,我那是被你气糊涂了,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有关我的不光彩记忆删除一下啊?”

我忍不住取笑道:“你怎么会有什么不光彩的记忆,你一直都是英明神武。”说着,低下头再看他的设计图:“我回去再完善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只是这样大大超出富丽何总的预算,不知道他舍不舍得。”

韩飞道:“你放心吧,那老何精明的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他比谁都懂得。”

“嗯!”无意识的应了一声,开始细细的盘算具体的设计图。这时,我坐在椅上,韩飞坐在床上,垫了夹子在被子上书写,为了让我看清,他挨的前所未有的近,我们的头凑在一起,可是,沉侵在方案中的我,居然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形太过于亲密。

我看到一个地方,问道:“韩飞,你说,这儿要不要加一个现场演示的灯?”韩飞的声音忽然说不出的干涩沙哑:“嗯,好。”我有点奇怪,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我的手已经被他握在掌中,他的脸向我俯下来,我惊惶之下,急缩手想向后退,可韩飞的手硬的像是石头,热的像是炭火,我完全动弹不得,只有本能的偏开头,他的吻落在我的发丝上,韩飞急伸出手挽上我的腰,用力揽向怀中,艰涩而断断续续的喃喃着:“小诺,我的心,我的爱,求求你……求求你……”

我的力气完全无法和他抗衡,只有急叫道:“韩飞,不要,不要这样啊。”可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眼神中全是火热的光。我空着的那只手恰好握着签字笔,一时情急,伸手就往他的手上用力插去,韩飞痛叫一声,终于缓缓放开了我。

血从他手上流出来,他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愣了一会,然后跑出去叫来了护士。等处理包扎完,我已经平静下来,远远向他点头道:“韩飞,你好好休息,我要走了。”

韩飞抬起头来,“小诺,是我不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不要生气,请你,一定不要生气。”说着向我伸出手来,眼神中全是求恳。

我犹豫又犹豫,还是走过去,在他的手上轻轻一触,“你好好休息吧!”

五十九、英雄救美喜宴中

中卷 五十九、英雄救美喜宴中

与富丽的方案果然是顺利的签了下来,而且,由于修改后的整体方案做的比较大,后期的收益也是水涨船高。不是不感激韩飞的,可是那天他真是吓到了我,所以终究还是有好几天没有去看他。

今天有一个广告部的同事结婚,邀我当她的伴娘,我是第一次当伴娘,激动的真是夙夜未眠,不过想眠也有限,因为凌晨四点就要出发。

照了N次镜子之后,拎起手提包,刚要轻手轻脚的溜出去,一直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被我以为已经睡着的卓不凡就站了起来:“可以走了?”

不好意思的回过头来望着他:“凡,我自己去真的可以的,我这两个月一直开公司的车往外跑,已经很熟练了。”

卓不凡微笑起来:“诺诺,你看我像是很困的样子吗?”卓不凡的脸上倒当真丝毫没有倦意,可是毕竟是太早了,我依进他的怀里:“凡,知道你最棒啦,可是我想你睡一会嘛,你都陪着我一夜没睡了。”

卓不凡摇头轻轻一笑,拎起车钥匙,“宝贝,走吧。”说着,就微低下头,我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要弄花我的妆,我化了好久呢!”

卓不凡失笑道:“弄这么漂亮干什么?我看今天的新娘真是不怎么聪明,让你去当伴娘,岂不是把镜头全抢光了?”

“谁说的,新娘子永远是最漂亮的。”卓不凡一笑,还是低下头,吻吻我的脸,又吻吻我的耳垂:“偏要弄花一点,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他弄的我有点痒,我忍不住笑起来。

距新娘家,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我下了车,回头跟卓不凡挥手:“凡,我要下午才能回家,然后立刻补觉,你要给我带晚饭回来哦!”

卓不凡笑着点头道:“好。”车子转了个弯,便绝尘而去。

六点钟正式迎亲,男方的人五点二十就来敲门。据说这是专门让伴娘发财的好时候,我堵住门,费尽心思多方刁难,要了N个红包才放新郎进来。

一进门,我点钱点的笑眯了的眼睛就瞪圆了,然后满脸诧异的看着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进来。新郎与新娘还有一堆吃这个吃那个的仪式,众人都凑过去看热闹。只余下我在门口,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的这个‘伴郎’又好气又好笑。

他也微笑着迎视我的目光:“美丽的伴娘小姐,我今天难道已经帅到可以让你目不转晴吗?”

我假笑了几声:“英俊的伴郎先生,您跟我一个朋友长的可真像,只不过我那个朋友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据说全身骨折,正动弹不得呢。”

他笑道:“你已经有很久没见到你这个朋友了吧?也许在被你遗忘的这个时间中,他的伤已经偷偷好了。”

我忍不住笑道:“韩飞,你可真是阴险狡猾兼神出鬼没。你伤早好了,是不是?”

韩飞装模作样的低下头整理了一下领带:“哪里,我昨天才出院。今天才从别人手中抢到这个伴郎的位置。”

我摇了摇头,不再理他,然后过去看新郎新娘的传统仪式,他跟过来,凑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来当伴郎可全是为了你,要不然我怎么会允许自己顶着这么大的伤出门,太影响我的美男子形象了。”

我瞥了他的额头一眼,有两片手指肚大小的伤痕,但是头发遮住了一大半,看起来并不明显,于是也没太理会,韩飞继续道:“你知道吗,等拜堂仪式之后,然后到中午11点开喜宴,中间有一大段的时间,你知道这段时间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

“呵,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当伴娘,真有胆啊!”韩飞啧啧的道。

“别弄玄虚了,到底干么?”

“哈哈,闹房!而且有的地方闹新娘多,有的地方闹伴娘多,但据我所知,本地的风俗可是闹伴娘啊!”

我有点发愣的望他:“不会吧,会不会闹的很凶啊?”看到韩飞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有点腿软:“那怎么办?”

“说了我来保护你嘛,你叫我一声好听的,一切有我。”

“哼,小人,趁人之危。”

“好,不叫没关系,到时你自生自灭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韩飞瞥了我一眼,露出一个笃定而得意的笑:“不过,我刚说的话随时有效啊,你别忘记,总有用到的时候。”说着,得意洋洋的转身走开。

真的到了那个时间,我才知道韩飞的话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辞的成份。卧室门一关,我跟新娘面对的足有十几张兴致高涨的脸,清一色的男性,而那个该死的韩飞,就站在其中向我笑的一口白牙。那种感觉,自己真像是面对着狼的小羊羔。

新郎笑嘻嘻的拥住新娘子,“哥们啊,手下留情,手下留情,”结果其中一个人搓着手走上来,笑的嘴都咧到耳边了,“我结婚的时候你手下怎么不留情,哈哈,哥们,机会就在眼前,都把手伸出来!哈哈!”然后一阵哄笑,大家都拥了上来,随手把新郎推到一边,拉扯新娘子衣服的,拉手的,拉脚的,甚至有个人不由分说的就搂过新娘子亲了响响的一下。

我几乎没吓昏,可是这种场合,惊叫和生气都显然不可取,面对向我一拥而上的五六个男人,我拼命陪笑脸:“不要闹了,我唱首歌给你们听好不好。”

“好啊,在我怀里唱……”

“在我嘴里唱吧……”七嘴八舌的哄笑声,然后衣服和手都被拉住,拼命甩也甩不开,我真的要昏倒了,这到底是新房还是土匪窝啊?怎么会有这种风俗啊?我急急叫道:“韩飞,韩飞!”

韩飞一直闲闲的伸着手,偶尔推开一个不知何方而来的大胆手臂,听到我叫,他笑盈盈的偏过头:“叫我吗?应该叫什么?”

我几乎要哭了,可脸上还要拼命维持笑容:“韩飞,你不帮我我再也不理你了。”他微微一愣,急回过身面对我,把我笼在他怀里:“小丫头,你就会吓我,这样吧,叫我一声亲爱的飞,我就帮你。”

“亲爱的飞,亲爱的飞。”我从善如流,叫的飞快,眼前的伸过来的毛手最少有十只以上,我再不识时务,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

韩飞笑起来,向我眨眨眼睛,回转身去,张开手臂挡在我面前:“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新郎让手下留情是因为是人家老婆,你这儿凑什么热闹?快快,闪开。”

“这是我女朋友,大家看我面子,看我面子,呵呵,新娘子这么漂亮,你们在这儿围着她干嘛。”

我躲在韩飞身后,利用他当盾牌,灵活的闪开一只只伸过来的色手,听着前面的韩飞一直在陪着笑脸胡说八道,也不敢辩别,但不论大家怎么取笑,怎么推推揉揉,韩飞却始终稳稳的挡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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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惊闻逸事涉君身

中卷 六十、惊闻逸事涉君身

终于可以坐下来,跟别人一起吃喜酒了,伴娘的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好在这桌人还没到,只有我跟韩飞。我一边拼命喝水压惊,一边第N次跟身边的韩飞说:“我再也不要当伴娘了。”

韩飞笑着拍拍我的背,“有我在,怎么会让人沾到你便宜呢?”

“哼,你自己可……”我没有往下说,刚才闹的历害时,他确是抱着我转了两下,但是多少也算是不得已,我也没有再往下说。

韩飞笑道:“你这一提醒,我得好好回味回味,软玉温香,真是幸福啊!”

我抬手就敲了他一下,韩飞笑的更响了,然后头顶上方忽然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来:“哟,这不是邱承诺吗?”

我跟韩飞同时转回头,我不由愣了一下,李明,这个人,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自从那次,在街上与我跟卓不凡见过之后,他就没有再整天的电话短信的纠缠我,而我搬到这边来之后,更是连偶然的碰面也没有过半次。我转回头来,当做没有听到,不论隔了多久,我都对这个人没有半点好感。

他却不依不饶:“小诺啊,我记得不久之前,你还牵着一个白衣帅哥的手,在大街上亲亲热热,怎么这才没几天,你就换了胃口,开始对傍大款情有独钟了?但是这个当众打情骂俏的毛病,可是始终如一啊!”

韩飞拧起了眉头,眼神也回复了凛冽,最近跟韩飞见面,常常是单独的,那种温和几乎让我忘记了,韩飞其实是一个脾气很不好的人。

韩飞冷冷的说:“贵姓?”平平常常的两个字,居然让李明打了个寒颤。我忍不住轻轻一笑。李明的气焰收敛了不少,客客气气的:“原来是环宇的韩总,我免贵姓李,李明。”说着,就伸出手来。

韩飞显然听过这个名字,眉梢眼底顿时涌上轻蔑,理也不理的回过了头来。李明被晾在身后,顿了一下,然后拍拍我:“小诺,我有事情和你说。”

“对不起,我没空。”

“关于你那个白衣帅哥的,你不听?还是你已经有了新欢,不在乎了?”

关于卓不凡的?我愣了一下,飞快的转回头看着李明的表情,李明脸上又是得意又是轻佻,我一阵厌烦,冷冷道:“我没空听你胡说八道,搬弄是非。”

“我说的话保证句句是真,你不听就算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是什么,你说吧。”

“你出来。”

我皱了半天眉头,然后对韩飞说:“我出去一下。”韩飞站起来,打量了李明一眼,然后向我温言道:“我陪你去。”

李明瞥了韩飞几眼,咬了咬牙,然后道:“既然韩总要听,现在也没有别人,我就说出来也没事。”说着就冷嬉嬉的看向我:“小诺,我那天看到你那位白衣帅哥,和一个女人一起吃饭,两人那个亲蜜劲啊,就别提了。”

我皱起眉头:“还有新鲜点的吗?”

“你还别不信,那个女人,长的水灵灵,清秀秀的,就是矫情的很,好好的走着路,就倚到你那个帅哥身上去了,整个一投怀送抱,你那个帅哥,还很配合的拦腰一抱,直接抱进车里去了。”

“你胡说什么,你当是讲故事吗?”

“你不信就算了,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中午12点刚过,在满汉饭店。当时我和朱娜去吃饭,可看的清清楚楚。”

我心里像哽上了石头,说不出的烦:“就这些了,没有了?韩飞,我们换一个房间吧,我不喜欢这儿。”

韩飞一语不发的把我扶出来,直接往外走,我有点迟疑:“我们这样走了,不太好吧?”

韩飞看了我一眼,掏出手机:“喂,嗯是我韩飞,小诺她有点不舒服,我们就不在这儿等你们敬酒了,可别见怪啊…………嗯嗯,没事,就是有点累,呵呵,好,再见。”

然后看我一眼:“跟他们说了,你在这儿等我一分钟,我车子今天迎亲,是别人在开,我拿了车钥匙送你回去。”,我点了下头,韩飞就拨通电话,边打边进入一个房间,然后不一会儿就拿了车钥匙出来。

坐进车里,我努力的吸气,让自己把那份烦乱丢开,然后向韩飞道:“我请你吃饭吧?”

韩飞大大一怔:“什么?”

“你帮我把方案做好,本来就应该谢谢你的,害你陪我出来没有午饭吃,这样怎么好意思。”

韩飞看了我一眼,慢慢的说:“好。”偏过头又问道:“那个人说的话,你不在意吗?”

“卓不凡说过啊,李明目光不正,肯定不是好人,我不要理他。就算他说的真是事出有因,我想卓不凡也有他的道理,我答应过卓不凡,无论什么事,都要等他解释之后才做出反应的。”

韩飞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忽然把车子开的飞快。我心里正在慢慢的思想,也没有注意到他。等停下来时,我才吓了一跳:“韩飞,你怎么开到城郊来了,这儿冷清清的,哪有东西可以吃啊?”

韩飞停下车问道:“你饿了?你想吃东西了?”

“那倒没有。可是……”

“我也不饿,我想跟你说点事。”

浓浓的不祥预感升了起来,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没有了力气,软软的倚在靠背上,“什么事?是有关……卓不凡吗?”

“是。”韩飞避开我的眼睛“我本来不想跟你说,可是,我又怕不说你……那个卓不凡看起来高贵清逸,好像朗月寒星一般……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能不承认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物…………我……”

韩飞百般的欲言又止,我反而冷静,一言不发的静静听韩飞往下说:“我其实两周前就已经完全好了,我之所以不出院,是因为唯有这样,你才会偶尔来看我。上周一,因为你一连四天都没有来看我,所以我比较心烦,就找了一间茶社,要了一壶茶,从上午10点,一直喝到中午。那间茶社是仿屏风方式隔断的,虽看格子之间看不到,却听的非常清楚,我又是一直倚着屏风的。”

韩飞停下来,看看我,犹豫着道:“小诺,下面的话,我怎么听,就怎么说,具体情形,我也不了然。”

我木然的点了一下头,韩飞就续下去:“我,我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了一声,“不凡,这边。”然后就听到脚步声和拉开椅子的声音,卓不凡的声音说:“等了很久?”那女人说:“没有”卓不凡好像没说话。然后那女人又说:‘你完全不必每天来见我。”

卓不凡好像叹息了一声,然后说:“也许,不过,有的事情是必须要做的。”然后那女人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见我,是必须要做的?”卓不凡半天没有回答,然后说,“你知道吗?你的样子很像我的一个朋友,虽然样子不像,但是神韵很像。”那女人说:“哦?什么样的朋友?初恋情人?可以告诉我她叫什么吗?”卓不凡似乎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她的名字叫,眸儿。”

我大大的震了一下,猛的挺直了背,直盯着韩飞,韩飞吓了一跳,扶住我,“对不起,小诺,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你没事吧?”

我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睁大空茫的眼睛,心里反反复复的徘徊着“眸儿”两个字,卓不凡在这个时代几乎可以说没有朋友,他只认识我,如果,在这儿他忽然见到了一个比我更像眸儿的人,那么,那么,我不敢想下去…………

六十一、关心则乱意难决

中卷 六十一、关心则乱意难决

返回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一直处在失神中,韩飞也没有试图和我说什么。直到他忽然停下来,推推我的手臂,我茫然的抬起头看他:“怎么?”

韩飞叹息了一声,示意我看前面,这时已经到了临近我家的那条路,我抬头时,卓不凡正坐在对面的车中,借着雪亮的车灯,可以看到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唇角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微笑。

不意会这么快见到他,而那丝微笑刺痛了我,在此刻之前,我曾经对这样的微笑爱念无极,可是,他看到此时本该在家中的我坐在本该在医院的韩飞的车上,却仍是笑的如此云淡风轻,如此万事不萦于心,如此的清艳,却唯独缺少了爱的味道。

这场爱情中,主动的始终是我,我为他失神,为他失落,苦苦的向他索求承诺,乐时幸福满怀,痛时泪如雨下,可是,他始终都是这样的云淡风轻,温存平和,我的爱与伤痛,从不能真正影响他分毫。是我的错吗?我最爱的凡,是我错了吗?也许,你从不曾真正爱过小诺,你只是,不去拒绝,不去拒绝而已。

我张大的眼睛,瞪着面前这张几近完美的面容,看了那么久,久到让卓不凡微皱起了眉心,缓缓的收起了笑容。我的心脏似乎忽然静止了,让我几乎无法喘息。我无措的伸手抓住韩飞的衣袖:“韩飞,我们快走啊,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要停在这儿?”

韩飞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小诺,你还好吗?你,不是要去听他的解释吗?”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拼命摇头,摇的头发都散乱了:“我还没有想好,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不要这时候见到他,我怕……我们快走啊……你快开车啊。”

韩飞吸了一口气,定定的问我:“你连他的解释都不敢听?你怕真相吗?你逃避有用吗?”

“我不管,我不要现在见到他,你快带我离开这儿啊。”我只想抓住这一根稻草,否则我怕我会沉下去,再也没有办法浮起。

“你确认?你确认要我带你离开?”

我只能拼命点头,韩飞啪的一下挂上倒档,极快的倒滑出去,然后车子飞快的拧了一个弯,转过了方向。我们同时看了一眼倒后镜,卓不凡的车还是停在原处,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韩飞看看我:“小诺,你真的打算从此之后不再见他,一辈子不见这个人?”

我好像被鞭子抽到,惊慌失措的抬起头:“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辈子不能见他?”

韩飞瞥开目光:“小诺,你还是回去问他一声吧,否则……”

我打断他的话:“韩飞,你也不肯帮我了,是不是?”

“小诺,你别这样,逃避不是办法。卓不凡的死活,我不在乎,我只是怕你离开了会更伤心。”

“韩飞,你就是不肯帮我了,是不是?”

“小诺,你……你……只要你肯,哪怕让我带你去天涯海角,哪怕让我去跳楼,我有什么说的?可是,有的事,我真的帮不了你。”

我霍地拉开了车门,然后飞快的绕到韩飞的那边:“你下来。”韩飞愣了一下,立刻下车伸手扶住我:“小诺,你要干什么?”

我一言不发的推开他,立刻坐进车里,车子本来就没有熄火,我立刻挂上档,韩飞急了,用力拍着车窗,“小诺,你疯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毫不犹豫的一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然后,下一刻,我看到车前窗白影一闪,我全身如受重击,剧痛彻骨,可脚却条件反射的踩下了煞车,我惊叫出口的同时,紧紧的闭上眼睛,一片静,静的惊心动魄。

我咬着牙,咬着牙,慢慢的,慢慢的,我终于看到卓不凡稳稳当当的站在车前,目光凝聚在我脸上,却是薄唇微抿,微微带着一丝不豫之色。我慢慢打开了车门,后怕让我全身没有了一丝力气,我腿软的几乎站不住,韩飞伸手扶住我,我慢慢的挪到卓不凡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摸了他一下,然后慢慢的从他的腰摸到他的腿,拼命的咽了许久,才终于挣扎出那句话:“卓不凡,你,存心要吓死我,是不是?”

卓不凡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温柔的:“小诺,有什么事情不开心了?”那份温柔带回了我的神志,我张开手搂住他的肩,泪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卓不凡,你真的想吓死我,是不是,是不是。如果我…………你如果伤了一点点,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我宁可自己死一万次,也不要你流一滴血。”

“乖,是我不好。诺诺乖”我伏在他怀里,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什么都不要知道,什么都不要想,只是哭泣。

哭了好久,直到哭到没有力气,卓不凡轻轻拍拍我的背,把我放开,帮我擦掉脸上的泪“小诺诺,哭成小花猫了,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好,”这时,才看到卓不凡居然在还站在原地,只是转了个身,倚着车头,甚至于韩飞,也仍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我慌忙抹干了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卓不凡挽住我的手,向韩飞点头道:“谢谢你送小诺回来。”

韩飞一声都没吭,转身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卓不凡把我从车头带离,挽住我的手向我们的车走去。直到我们坐进车里,韩飞的车还是一动不动,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拉开车门,对卓不凡说:“我有一句话忘记跟韩飞说,等我一下。”

急急跑到韩飞的车前,拉开车门,压低声音说:“韩飞,今天你讲给我听的事,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再讲给任何人听?”

韩飞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坚持不转过来:“小诺,你已经决定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了,是不是?”

“是,是的。”

“你是不想追究,还是不敢追究?我不说,就不会有别人看到了?逃避有用吗?”

“我要慢慢的,才能想清楚,在我想清楚之前,我不想做任何决定。”

“说到底,你就是离不开,放不下,你就是输不起,是不是?”

泪迅速的涌进我的眼睛,“韩飞,请你不要这样子咄咄逼人可以吗?我……不错,我就是输不起,别人输了是输一分感情,我如果输,一定会是我的生命,我永远不可以让自己尝试失去卓不凡,我真的会死掉的。真的……”

韩飞的呼吸重的几乎像是在哭泣,他忽然伸手推开我,关上车门,车子飞快的窜了出去。

六十二、言出由心假亦真

中卷 六十二、言出由心假亦真

第二天是周日,卓不凡要上班,但我是休息。昨晚回家,我们两个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今天早上,我也一直坚持不出房门,直到他走了,才敢打开门走出来。不知怎么,居然会怕见到他。

昨天一天没有吃过东西,现在居然一点也感觉不到饿。也许我已经快要成仙了吧?成仙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人类的感情?

我慢慢走到卓不凡的房中,拿出那个像框,他说过,左边的像眸儿,右边的是小诺,中间是两张微笑的脸。我努力的想卓不凡说过的那句话“这张倒有七分像眸儿。只是那种背负着沉重压力的眉目轻蹙,那种倔强冷漠的眼神,却是形似神不似。”好像还有什么?孤寂清冷,眉目绝艳。

我在脑海里一遍遍的模拟一个这样的女子,会是怎样的模样?想像中,她好像一杆修竹,从天的尽头执剑而来,冰冷却又美若天仙,却又不像小龙女那样漠然,而是用清瘦的肩头承负着沉重的压力,用皎洁的眼神展露着倔强。会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吗?让人崇敬,让人沉迷,让人深爱至死不渝。

我只是一个平凡简单的女孩,要怎样跟一个这样的女孩争夺呢?何况,此时佳人已渺,却跨越朝代永久的保全了她的爱人,要如何跟怀念争呢?难道这场战争,我就注定是个失败者?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拿过了那个像框:“小诺,你想什么这么入神?”我大大的吓了一跳,瞪了卓不凡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今天不是上班吗?为什么没有去?”

卓不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想回来陪陪你。”

“啊,不用,我,我刚好想去睡一会儿,你去上班吧,不用陪我。”我急站起身,刚迈出两步,卓不凡已经拉住我,顺手把我紧紧的收进怀里:“小诺,你不想见到我,你在躲我吗?”

“没有,怎么会。”

卓不凡的眼睛深幽如潭:“小诺,你实在不会说谎。”

我避开卓不凡的眼睛,卓不凡轻轻扶正我的下巴,他的指尖微凉,动作却仍是温柔:“小诺,看着我。”

定了定神,我抬起眼睛对上他的目光,怎样的一对眸子,可以如这般闪亮的好像凝聚了满天的星辰,却又温柔的好似水涡般流转,我狼狈的转开了目光,怕他会看到我掩不住的不舍。

卓不凡的声音平静中却似隐约着波澜:“小诺,我从来不以为,在你的心里,有留给韩飞的空间,是我错了吗?”

我怔了一下:“韩飞?什么意思?”

卓不凡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你说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会忽然去喜欢韩飞吗?”卓不凡不回答,只是温柔的望着我。我知道,卓不凡温文的外表下有坚固的自信,而他的聪明与敏锐又让他对面前的每一个人都非常了解,我对他的感情,他心里一直都无比的笃定,从来不认为韩飞可以影响到分毫,是的,他没有料错,可是,也许我的举动让他误会了。

忍不住轻轻一叹,我撑起身勾住卓不凡的脖子:“凡,也许我是一个傻瓜,也许我的爱对你是一种负担,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的心里,永远只会有一个卓不凡,不会再有其它任何一个人。”忽然忍不住伤感,我吸了口气,把涌上的泪水压了回去。是的,我心里只有这一个人,那么你呢?

卓不凡的眸子温柔如水:“小诺,如果是这样,那么,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会这么伤感?整颗心都像在浮木上摇摆,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取舍?”

闭了一下眼睛,我忽然觉得心力交卒:“我累了,我们不要再谈这个了,好不好?”

卓不凡默然,只是定定的注视着我,我避开他的目光,心中一片冰冷。卓不凡慢慢的开口,声音温柔平和,语意却是坚如磐石:“小诺,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忽然偏离了方向,但是,小诺,即使要我从头开始,我要的,我也一定会把她握在手中,我珍视的小诺,只可以是卓不凡的小诺,如果我之前的听任是做错了,我不会再错第二次的。”

震惊的抬起眼睛,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卓不凡说这样的话,这般的霸道,却是这般的动听,捏着胸口拼命品味其中的滋味,忽然一下子就很开心,很想笑,于是就笑起来,然后眨眨眼睛:“那么,亲爱的凡,你是要打响自卫反击战喽?原来你是这么舍不得我啊,早说嘛!”

情节急转直下,连卓不凡都愣了一下。是的,就是这样,卓不凡,你自己难道真的不明白,你的一句话,可以让我笑逐颜开,也可以让我泪流满面。

卓不凡缓缓的抬起手遮住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小诺,你……”然后再度无语,我很期待的眼巴巴的等着,他却不再说,我催道:“你说啊,我什么啊?”

卓不凡极度无语的看我:“你想让我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好,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你说不出话咳嗽一声也行啊!”

卓不凡哑然的瞪着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下意识的咳了两声,我立刻用手指捏住他的唇瓣:“说是咳嗽也行,你还真咳嗽啊?”看了看他难得吃瘪的样子,我笑眯眯的说:“你现在的样子,就叫做当机了,或者说卡了,这种你知道要怎么修理吗?”

“怎么修理?”

“这样,”我的脸忽然被火热覆盖,连耳根都火辣辣的。可是我还是大胆的仰起头,吻上他弧度优美的薄唇。我想,这个世间,永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卓不凡。

六十三、伊人倩影针刺心

中卷 六十三、伊人倩影针刺心

不开心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想?为什么不打一下包收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只要卓不凡心里还有一点点小诺的位置,那么,我已经满足了,真的。

最近太过忙碌,根本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可是早上只吃了半碗粥,就再也吃不下。明明已经和卓不凡合解了,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介怀了,为什么还是吃不下呢?唉!

坐在车里,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不住的往嘴里放旺仔QQ糖,卓不凡皱眉道:“不肯吃饭,却要吃些奇怪的东西。”

“不是奇怪的东西啊,很好吃的。而且还很有营养。”

“是吗?我真是相信你说的话,太相信了。”卓不凡无奈的瞥过一眼。

“不骗你,真的非常非常好吃。”我再度强调。

卓不凡停好车,忽然顽皮的向我眨一下眼睛,“有多好吃?我尝尝看。”

“好,”刚从袋子里倒出一个,卓不凡已经坏笑着俯过身来,舌尖一勾,把我刚刚放进嘴里的一颗糖勾进自己的嘴巴,然后咂咂舌头,笑嘻嘻的说:“不错,真的很好吃。”

我的脸一定已经红了,拿着手里的QQ糖,不知该放进自己嘴里还是递给他,卓不凡笑着握住我的手,再把我指尖拈着的糖吃掉,拍拍我的脸:“宝贝,晚上见。”

“哦!”这才回过神来,下了车向他摆摆手,回身时,茫然的摸摸自己的脸,笑容不知何时已经飞走。我苦恼的想,小诺,你究竟在苛求什么?你不是最希冀快乐吗?为什么要自寻烦恼?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弄的清楚明白吗,可是这样未必是好事啊。处女座女孩的苛求完美真是让人受不了。

刚皱着眉踏进办公室,李东已经走了过来:“小诺,展架已经来了,我们从今天就要开始忙了啊!”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一直都很忙,不是从今天开始。”说着,认命的叹口气,然后换好衣服,投入更辛苦的忙碌中。

天远公司的后期是王姐和李东在跟,而富丽这边我留下了李鹏协助,苏姐驻守随时待命,但富丽何总的挑剔真是无孔不入,每一个展台都要精益求精,大到整体布置,小到促销员的推介技巧,甚至展台连接的线路,都严苛到变态的程度。要不是先期投入的工作量太大,真是气到数次想要甩手不干。

可是说归说,整整一周,还是卖命的奔走,有时一天,连口水都喝不上。李鹏的嘴巴上起了一串火泡,我只好让他跟李东对调了一下,可是我自己,却没有人可以对调,只好咬着牙死撑。好在各个展区基本已经就绪,最多再盯一两天应该就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幸好最近回家很晚,总是自己开公司的车回去,且别说几乎没有力气跟卓不凡说话,有时时间错开,甚至连见面都少的很,否则,一定被他捉到把一番脉,然后熬一碗苦的吓人的药让我喝。反而是韩飞,常常时不时跑到我驻留的展区来几场偶遇,顺便拿些这个那个的东西给我,虽然我没有心情吃,可最起码,喂饱了李东,不再整天的在我耳边嚷饿了。

每当看到韩飞,我就会想,是否他们提到的那个女人,跟卓不凡,就好像我跟韩飞一样,起码在我们自己的这个立场上,是简简单单的朋友,可是韩飞是为我跟卓不凡所共知的,包括他的居心。可是,对于那个像眸儿的女孩,卓不凡却没有向我提过半个字。眸儿,唉,像眸儿的女孩。

今天仍是跟李东在第三展区驻守,这个展区的促销小姐是个新手,带了两天了还是怯生生的。今天又赶上一拨人流,现场再讲解演示了一次,强打精神一口气讲了三十分钟,然后坐下来喘口气,李东随手递一杯水给我:“我看你这人纯为工作而生的,刚才一上促销台就跟上满了发条似的透着精神,一下来就蔫了。”

我扶住头,不去理他,李东继续说:“实在不行,就换人算了。”

我瞪了他一眼:“换人,现在有人可换吗?你说换谁?”说着,拿起材料,准备再去跟那个小姑娘讲讲。刚刚站起身来,我就愣住了,脚定在地上,再也挪不了半步。

我们的展台就设在门口,而此时,商场的大扇玻璃门外,正缓缓的滑过那个让我刻骨铭心的人影,可是,那人影的手,却扶住了一个黑色风衣的女孩。

那女孩长发披肩,脸色莹白的几乎没有血色,愈显出眉毛跟眼睛醒目的黑,她微微的皱着眉,似乎隐忍着什么疼痛,眉头微微的蹙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隔着这么远,都几乎可以看到长而挺翘的睫毛,可眼神却是微带着清清冷冷的傲。而薄薄的唇抿出直直的线条,削尖的下巴也紧紧的收着,显的那么倔强,而细瘦的身材,却又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面前相依相偎的走过,卓不凡的眼睛,一直落在那女孩的脸上,那么温柔,那么怜惜。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的心脏收缩了一下,我的头忽然一阵晕眩,眼前全是银色斑驳的光点,手里的材料哗的一下散落在地。我身不由已的踉跄了一下。

身后的李东冲上来扶住我,我借着他手臂的力道稳住了身子,然后慢慢的,慢慢的,眼睛逐渐又看到了影像,我离开他的手,慢慢的说:“大概是没吃早饭,有一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李东显然已经看到了刚才的事情,再伸出手来想扶我:“小诺,你没事吧?”

我若无其事的看了他一眼:“没事,哪有这么娇弱,马上又要开始进高峰,你再跟她明确一下要点,这次让她讲讲试试。”说着,就弯下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材料,可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连拿了三次都没拣起来。

李东咬牙切齿的冒出一句国骂,然后一把抄起地上的材料,凶神恶煞的冲过去对着那个促销小姐就是一番大吼大叫,与其说是指导,倒不是说是发泄更像一些。想不到他平时像个八婆一样琐碎,可却也是挺有脾气的。我摇了摇头,却一时聚集不起力气去管,索性坐了下来,慢慢的喝下一杯水。

仍旧是讲的不太好,却比前几次要强的多了,再多练两次,应该可以过关了。我笑向李东道:“李东,想不到你一通大骂,反而把她的潜力骂出来了,你看她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理解顾客的问题非常到位,说不定还是个可造之才呢!”

李东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小诺,我虽然平时老是惹你,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说一声,我……”

我打断他的话,笑了一下:“怎么莫名其妙说这些?我能有什么事?”

李东还想再说,我却不想再理他,转身就走了开去。

六十四、相逢奈何避不开

中卷 六十四、相逢奈何避不开

第二天还有最后一个展区要落实,余下的工作就可以略微轻松了,刚到办公室,苏姐就叫住我:“小诺,昨天居然有两家公司上门,有意请我们做策划,你看我回复他们什么时间?要不一个月之后?”

我愣了一下,然后接过苏姐手中的名片看了一下:“为什么要一个月之后,你跟他们说,我近两日跟他们联络。”

苏姐吓了一跳:“什么?可我们现在手头已经有两个单在推进了。”

“那又怎么样?你就照我说的回复他们就行。”

李东嚷起来:“你疯了,你以为你是神仙啊?”我有些过意不去的拍拍他的肩:“最近是辛苦些,可是今天弄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们再接下这两个单,今年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剩下的半年就可以睡大觉了。”

“那也得有命睡才行,我们倒没什么,你自己看看自己面无人色的样子,还接单,不要命了?”

苏姐也劝道:“小诺,我们推迟一下吧?”

“行业竞争这么历害,你们怎么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跑断腿都跑不到业务,反而业务上门,你们还往外推?苏姐,”我随手把手中的名片扔给她一张:“回复这家,我下午跟他们联系,”然后把另一张也丢过去:“回复这家,我明天一早跟他们联系。”

苏姐还想再说,我不容分说的挥了下手:“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回复吗?”苏姐和李东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点了下头,我立刻去换好了衣服,跟李东出门。

默默的开着车,刷的一声就出了公司大门,李东不住口的道:“慢一点,慢一点。”我横了他一眼,“你开的好你开啊!”李东不会开车,被我呛的哑然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小诺,心里难受就……”我头也不回的吼道:“闭嘴!”

李东不服气的轻声道:“城门失火,我这条池鱼何辜?”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咬着牙放慢了车速。刚刚擦过省立医院大门,对面忽然开来了一辆白色夏利,FF520,正是我家的车,我今天出门极早,正疑惑卓不凡这时候怎么才来,谁知一抬头时,却看到驾驶座上那一抹清瘦的人影,微蹙的眉头,苍白的面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透出坚韧,我好像一下子被人扼住了咽喉,一口气喘不上来,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的皮卡车不受控制的直直撞向对面的车,我猛醒过来,狂打了一下方向盘,我的车子轰然一声撞在护栏上,我已经踩下了煞车,却被惯性推到车门上,撞的整只胳膊几乎都要粉碎,我却感觉不到痛,只是瞪大了眼睛,僵在座上,一动都动不了。

好一会儿,忽然有人敲了一下窗子,我本能的偏过头,对上那张莹白的脸,她的声音清凉凉的,即使这样面对面说话,那眼神中的孤寂清冷,也让人感觉那么遥远:“小姐,你不舒服吗?”

我缓缓的下了车,然后直直的问:“怎样?”

她皱了一下眉头:“你刚刚撞到我的车灯。”我愣了一下,随她的手指望去,果然还是扫到了一点,车灯已经碎裂了。

李东刚才被惯性甩到我身上,却是没有撞伤,急忙忙的下车来站到我身边,我转头对他道:“李东,你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要说。”李东愕然的看着我。我一眼看到交警已经过来,就指给他,“你去打发掉他们,就说我们自己协商解决。”

然后看着对面的女孩:“对不起,请问需要多少钱,我拿给你。”

她怔了一下:“这车是我朋友的,我不是很清楚,你可不可以稍等一下,我叫他过来。”

“不,不要了”我说的又快又急,然后强迫自己缓下来:“这样吧,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你不要让他下来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需要多少钱,我给他打个电话,他就在这儿,应该很快的。”

“我说了不要叫他!”我拿出钱包,把所有的百元钞抽出来,点了一下:“我今天只带800,但应该足够。”李东急道:“小诺你……”

“你闭嘴!”我把手里的钱递给她,她皱眉道:“对不起,我必须让我的朋友看一下才能拿你的钱,否则无论多了或是少了都不好。”说着就拨通电话:“不凡吗,我是程水……我现在在医院门口……对,我跟别人撞了一下……嗯,我没事,只是蹭了一下,车灯碎了,你有时间出来一下吗……好,我等你。”

我几乎绝望,紧紧的咬住唇,然后认命的咬紧牙关冷笑起来,问道:“你叫程水?”

“是的。”

“很好听,如水之柔,亦如水之坚,人如其名,好听的很。”

李东用看疯子的眼光看着我,“小诺,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倚在车上,把脸也贴紧了车窗,心里全是冷笑,邱承诺,让你自欺欺人,让你逃避,现在,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还欺的了,逃的开吗?

卓不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水,没事吧?”

“嗯,没事!”

然后卓不凡的声音转为诧异:“小诺?是你吗?”下一秒,有一双手扶着我的肩转了过来,卓不凡的表情全是惊讶:“是你们撞了车?你有没有怎么样?”说着,就急急的在我身上摩挲。

我心里惨然冷笑,伸手挡开他的手:“卓先生,你的关心未免用错了方向。”

卓不凡皱眉道:“小诺,别闹了,怎么开车还是这么不小心呢?”

“对,我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你们的车灯,这里是八百块,够不够就只有这些,失陪了。”我把钱递到卓不凡手中,卓不凡的眼神变的喜怒不测,只是凝视着我。良久,方才叹气道:“小诺,又闹什么呢?乖一点,嗯?”

说着,就伸手想抚摸我的脸颊,我立刻用钱挡住我的脸,卓不凡收回手,温和的:“小诺,真的生气了?”

我盯了他一眼,真不明白他脸上的温柔怎么可以如此的信手拈来,我一言不发的把手举到他面前,然后松开,任钞票飘落到地上,然后叫李东道:“李东,我们走吧。”

李东嘴里骂骂咧咧已经有好一会了,看我已经上了车,而卓不凡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终于忍不住冲上来指着卓不凡的鼻子:“卓不凡,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和小诺共事两年多,她碰到什么事不是笑颜以对,可是你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只不过倒霉爱上了你,是不是这样就活该受你折腾?”

我降下车窗,面无表情的叫:“李东,快点上车。”

李东仍是咬牙切齿的骂:“我看你根本就配不上她,你除了一张脸,还有半点别的好处吗?你……”

我再度打断他:“李东,你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是不是?”

李东回头道:“你就是炒我鱿鱼我也要说,不说我就能憋死,卓不凡,你……”

我挂上档发动车子,声音几乎嘶哑,:“李东,你立刻给我滚上来,我们中午之前必须把这个展区落实完,下午还有别的工作,我们没有时间吵架,你听到了没有?”

李东回头看了我一眼,气愤的一甩手上了车,我立刻踩了油门,车子从卓不凡面前擦过,他面沉如水,一动不动。我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惨然的笑意,爱与恨,果然只是在一念之间,卓不凡,你终于无法在你的高度上微笑了,可是,为何这样的你,会让我的心碎成片片……

六十五、无边忙碌掩自欺

中卷 六十五、无边忙碌掩自欺

利用那一个下午,马不停蹄的顺利接到了两个单,然后让自己进入无边而疯狂的忙碌,卓不凡的电话,我也以忙碌迅速的做了结语。

下午下班前,苏姐把一大堆整理好的相关资料给我,我立刻就着手进行初期方案的拟订。先从材料中精简出有用的部分,然后再从中抽取有效的数据,有欠缺的再从网上搜索。平时,这个工作最少要耗费我两个整天,可是,今天我只用了几个小时就略略弄出了一个眉目。

忽然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抬眼看了一下表,已经半夜11点钟了,我随手抄起电话,是门口的保安打来的:“邱主管,门口有一个人来找你,可以放他进去吗?”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公司大门10点就关闭了。可是这时候会是谁呢?不是卓不凡就是韩飞,这两个人我都不想见。

我对着话筒说:“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已经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说。”刚说完,听筒中已经换了卓不凡的声音:“小诺,是我。放我进去。”我揉了一下头,对自己自嘲的笑了一下,这点铁门能挡的住卓不凡吗?我于是平静的说,“好。”然后对着又接过电话的保安说:“麻烦你放他进来。谢谢。”

卓不凡进来时,我没有回头,直到他的脚步声停在我的身后,我仍是对着微机疯狂的敲着键盘,卓不凡柔声道:“小诺……”我立刻飞快的打断他:“拜托,我没时间陪你聊天,我在工作。”

卓不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一个凳子来坐下,我刚说了一句:“想喝水自己倒。”内线电话再度响起,我接了,然后掩住听筒,回头对卓不凡说:“是韩飞,要让他进来吗?”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等了半天等不到回答,索性直接对着电话说:“让他进来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讲完了,心里就有点发凉,原来也可以这样,不去顾及卓不凡的感受,甚至去做可能会让他不快的事情。

韩飞的声音在后面扬起:“卓不凡,真是幸会,今天怎么会良心发现,居然可以在这儿看到你?”

没有听到卓不凡的回答,韩飞的声音又道:“你不是一向很忙吗?忙到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见不到面?”

我一阵心烦,冷声道:“韩飞,你要说话就出去说。”韩飞立刻顿住话头,然后听到他拖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韩飞走了过来,伸手拿起桌上的材料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帮你整理出预算的系统材料,你赶方案。”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他一眼:“怎么敢劳动韩飞亲自动手,再说这家公司跟你们环宇业务也有共通之处,算是你们的竞争对手啊,你不是来刺探情报的吧?”

韩飞冷哼道:“他那点小家业。我等他十年也对我构不上威胁,我犯的着吗?”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抄起材料,随手打开我后面的微机,然后就听到他劈里啪啦的敲起键盘来。

一直忙到凌晨五点,我才推开键盘,伸了个懒腰:“搞定!”然后敲了敲后面的格子间:“韩飞,你那儿怎么样了?”

韩飞唔了一声,我站起来,凑到他的微机前面去看,他的方式我不是很习惯,所以一时看不出所以然来。皱着眉看了半天,才算看出了点门道。我们的办公椅比较特殊,不是那种通常用的转椅,而是红木的沙发式坐椅,我看的入神,就像平时跟同事们一样,习惯性的坐在了椅子扶手上,看着韩飞聚精会神的操作。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韩飞才停止了敲键盘的机械动作,向我一挑眉,做了一个搞定的表情。我随手把手肘压在他的肩上,然后看着他转动鼠标,韩飞拖到结尾,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样,这是我的独有的韩式方案,可以申请专利的!”说着,就点了打印,我绕到打印机前,拿起来再细看了一遍,忍不住赞叹道:“哈哈,这就等于是两个半邱承诺在工作,效率惊人。韩飞,你果然是天才,我将来要是跳槽,一定首选环宇!”

韩飞耸了耸肩:“是,我是个好上司,好拍档,好赚钱机器,好免费劳工,就是,哼!”他没有再往下说。

我趴在格子间上,转着眼睛:“韩天才,打个商量。”

“什么?”

“明天再来陪我加个夜班,到时这两个方案的奖金下来,我分你一半。”

韩飞嗤笑道:“你那点奖金乘以十,也买不动我为他卖命。”然后似有意似无意的偏头看了一眼,转回头盯着我笑道:“很好,就这样,继续对我放电,电到我晕乎乎,说不定一时心软就答应你了。”

我的笑僵在脸上,我跟韩飞都非常明白,卓不凡正坐在他偏过头看去的那个方向。我这般当着卓不凡的面与韩飞脱略形迹固然是在负气,可是却绝对做不到真正漠视卓不凡的感受。

韩飞触到我的表情,慢慢的收住了笑,然后转开话题:“想不到富丽和天远的单结的这样快,我还以为最少还有一个月呢。”

我正挣扎在心中涌起的痛楚中,下意识的回答道:“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完。”

韩飞讶然道:“什么?那两个都没完,你又接单?你赚钱不要命了啊!”我不语,韩飞继续道:“也不对啊,现在我们已经基本把方案的整体构架弄好了,就算还有修整的工作,也是比较零散了,你再加一整夜的班,要干嘛?”

我慢吞吞的道:“不是这个。”

“什么?”

“是另一个单。”

韩飞倒抽了一口冷气,瞪圆了眼睛看我“邱承诺,你是不是疯了,手头有两个方案在进行,你又去新接两个单?你以为你是神仙还是机器人?整个这行业,你去打听打听,有可能有同一个人同时间做四个单的吗?”

“这两个都是小业务,不用费多大精神的。再说,完了这四个,加上之前的,我们全年的任务就完成了。”

“那也得有命干啊,邱承诺,我看你已经疯了,彻底的不可理喻。”

我喘回一口气:“不想帮忙就直接说,何必态度这么恶劣呢?”

韩飞气的连连点头:“是,是,我态度恶劣,你就冲我来就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自己累死,好不去想……”

“韩飞!”我的声音出乎意料之外的凄历,声音出口,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可是,我就不要听到任何不想听到的,以往捉到一点点蛛丝马迹,就会跟卓不凡哭一场闹一会,可是这其中,未尝没有撒娇的成份,可是这一次,真相如此显而易见,我却只能像蜗牛一样,躲在自已的壳中,不敢去触及内容。

六十六、心病何处心药医

中卷 六十六、心病何处心药医

韩飞沉默下来,脸色阴云密布,我定了定神,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强笑道“七点多了耶,两位陪我加班,不如我请你们吃早饭,好不好?”

藉着那一点轻松的语气掩护,我转回身来,眼睛迅速的从卓不凡脸上滑过,他居然是那么苍白,苍白到让我触目惊心。我愣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他站起来,放下手中的杂志,拂了拂外衣上的折皱,温温和和的说:“好。”

韩飞哼了一声,当先而出,卓不凡瞥了我一眼,也跟了出去,我扶着门定了定神,然后跟在后面。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韩飞随手按开了电子锁,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卓不凡站定,并不看我,只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一动不动的等待,我咬了下唇,然后试着想扯出一丝微笑,试了一下没成功,再试了一下,才终于笑了出来:“我们不开车了,好不好?我们公司附近就有很多好吃的。”

然后擦过卓不凡的身边,走在最前面,走了不远,韩飞就指着一间小吃店道:“小诺,这家的酸辣汤可是很有名的,我们去试一下怎么样?”

我完全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卓不凡不爱吃辣……”然后怔住。

韩飞冷笑道:“邱承诺小姐,你到底是请我们俩吃饭,还是单请他吃饭?”

我一时不知要怎么回答,然后听到卓不凡慢慢的,从容的微笑道:“刚熬过夜,最好不要吃太刺激的食物。”

韩飞哼了一声,我们再继续往前走,终于找到一间粥吧,我很高兴的指着这间店道:“我们去这家,你们说好不好?”

韩飞抬眼看了看招牌,冷嘻嘻的道:“卓不凡,你不要告诉我你爱喝粥。”

卓不凡点头道:“尚可。”

“好,真是不错,那就所有人都陪你去喝粥。哼!”

我有点后悔提吃饭的建议了,看到他们俩人都默不作声之后。我仍然一口也吃不下,只勉强喝了半碗豆浆。看到韩飞招手结账,我立刻站起来:“说好我请的嘛,我去交。”说着,就拿出钱包跑去收款台。

一共是27,找回了三个钢蹦,我转过身,不提妨手指一溜,就掉了两个,只好弯下身去拣。

谁知,刚刚弯下腰,同样的感觉又再度袭来,我的眼前一下子全是银色的光点在斑驳陆离的晃,我慢慢的,不动声色的蹲下来,不动,等着那感觉慢慢的消失,然后再拣起了掉落的硬币。

站起身来的同时,铺天盖地的眩晕打了过来,我只听到一个声音叫了一声:“小诺!”然后下一刻,我就倒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眼前全是斑驳陆离,什么也看不清,自己的身体都好像在船上,一直晃个不停。

足足过了几分钟的样子,我才慢慢看清了卓不凡的脸,那眸中全是痛惜,几如那日商场外的一瞥。我苦笑了一下,然后从他的怀里挣开,“谢谢,我没事了。”

血色与痛惜迅速的从卓不凡的脸上消失,他又恢复了那淡淡的神情,脸色却是出奇的苍白。韩飞在我三步远的地方,拿着我刚才昏厥时掉落的钱包发怔,那钱包里有我跟卓不凡的一张PS过的图,我们俩人亲蜜的依偎在一颗桃心中。我再度苦笑,“韩飞,给我吧。”

韩飞自嘲的笑了笑,合上了钱包交还给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一言不发的递给我。我讶异这糖果和韩飞的不协调,忍不住道:“你还喜欢吃糖?”

韩飞看都不看我一眼的回答:“我一辈子吃的糖不超过三颗。”

怔了一怔,醒悟到自己又问了句蠢话,拿着糖,像是拿着烫手的山竽,知道自己低血糖,可是,自已却从来想不起要带糖在身边。身边的卓不凡看着我摇摇头,终于还是伸过手来,把糖果剥开,送到我嘴边,我只好就他的手吃掉。

韩飞立刻皱起了眉头,“卓不凡,你医生是当假的啊?就任她整天有事没事的晕着玩?这是有人在她身边,如果她自己呢?如果她该死的恰好开着车呢?你杀人不用刀是不是?”

卓不凡轻轻的闭了下眼睛,然后温柔的:“小诺,对不起。”再转向韩飞:“韩飞,谢谢你。我以后会留意的。”

三人相对无言,吃早餐的人们也陆续的走了进来,我们往外走去,刚要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停下步子,翻开钱包找,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我只好说:“等我一下!”然后返了回去。

卓不凡问我:“丢了什么?”我摇头不答,只是来回在地面上扫视,然后问韩飞:“我的钱包,当时是掉在哪个位置?”

韩飞茫然的上前指示了一下,然后问:“丢了什么?”我仍是不语,只是一个桌子,一个桌子,细细的找。找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找到,我有点失落,怔了半天,才道:“算了,没有什么要紧的,我们走吧。”

韩飞的坏脾气又涌了上来:“你到底丢了什么,你说出来一块找找,你这么不清不楚的,到底想怎么样?”

“真的没有什么。”

“我就不信,没有你找个什么劲?你说,到底是什么?”

我被逼不过,看到旁边的人都把头扭了过来,只好小声说:“是一个扣子”韩飞吸了一口气,忽然冷笑起来:“扣子,扣子,又跟这个卓不凡有关系是不是?”也许看我的表情分明是默认,韩飞气的咬紧了牙,然后终于爆发出来:“邱承诺,我他妈的真想扁你,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我就不信你离了这个人你就活不成。你,你,”他气的说不下去。

忽然冲到卓不凡面前:“扣子,扣子是不是?”说着,一把就从卓不凡的衬衣上扯了一个下来,然后再扯一个,一把递到我面前:“凡是跟这个人有关的都是你的宝贝是不是?扣子,给你的宝贝扣子。”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拉起了被扯烂的衬衣,然后想来拉我的手。韩飞却立刻抢先拉过我的手臂:“你不配碰她,你对的起她的爱吗?”

他恰好拉到了我昨天上午撞到的胳膊,我猝不及防的痛叫了一声,韩飞一怔,急忙松开手,飞快的拉起我的袖子。我的工作服很肥,被他用力的一扯,立刻露出了大半个手臂,那撞到的一片已经成了紫黑色,隐隐有渗血的红点。

韩飞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我急着想从他手中挣出手来:“没事,自己不小心碰到的。”卓不凡皱紧了眉头,一步跨了过来,伸出手在韩飞的手掌上一捏,然后立刻把我揽进怀里。

他的声音仍是温和,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味道:“韩飞,你可以离开了。”

韩飞怒道:“我离开,让你把小诺害到尸骨无存?”

卓不凡望向我的眼瞳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痛惜,我完全不可以看到卓不凡这样子,这会让我比他更痛楚,我向韩飞道:“韩飞,谢谢你,对不起,我们先走了。”

走出好远,韩飞仍是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我开车出门时,他的车仍是静静停在公司的院中。

六十七、痴情无情有聆听

中卷 六十七、痴情无情有聆听

我跟卓不凡走回公司,我笑推卓不凡道:“你回去吧,我现在去办公室,还赶的及睡一个小时再出门。”

卓不凡转回头,温柔的扶住我的肩:“这个工作一定要这么急吗?”说着,温暖的手指从我的眉眼走下来,轻轻的停在下巴:“你瘦了太多了。”

我心里一酸,你终于看到我瘦了吗?然后那个念头在心里蠢蠢欲动,小诺,你问他啊,你问问他跟那个程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可嗫嚅了许久,终于还是咽了回去,扯出一丝笑:“现在流行减肥,这样子多好啊!”

卓不凡摇了摇头,眸子中闪着深思的光:“小诺,我知道就算现在把你点了睡穴抱回家,你也不会停止手头的工作的。可是小诺,我非常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等你忙完手头这一阵,我们好好聊聊,嗯?”

“知道了,”我揉揉眼睛,有点敷衍的说,卓不凡捏住我下巴的手指忽然一紧,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小诺,你知道你变了很多吗?你现在的表情,完全是把我当成是谈判的对手来防备?”

我垂下头,卓不凡再说什么,我一律摆出困极的表情以对,卓不凡立刻察觉了我的想法,可是,却只是一言不发的看了看我,然后就转身把我送进了办公室。

又是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我居然没有一点困或是饿的感觉,大概真的离飞升不远了。下午三点就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到办公室,然后再着手下一个方案。刚整理出一半,一个保温桶就在我面前一放,吓了我一跳,抬起头,然后道:“韩飞,怎么这么早?”

他一言不发的把我手里的材料夺去:“我帮你弄,你吃点东西。”

我皱眉道:“我不饿,我自己来吧。”他把材料一扬,轻易的脱离了我的手,然后道:“你要是不吃,我就不给你帮忙了。”

“稀罕吗?哼!”我小声嘀咕着,掀开了盖子,居然是小米粥,我诧异的看了韩飞一眼:“你怎么也对粥有兴趣了?”

韩飞倚着格子间,吊儿郎当的看着手里的材料,只哼了一声。我对着小米粥出了一会神,然后拿起勺子浮浮的挑了两下,盖上盖子说:“我吃饱了。”

韩飞几乎没气晕,把材料往桌上一扔,“你想饿死自己是不是?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和鬼有什么区别?你饿死了,让你的卓不凡为你哭三声,然后自由自在的去拈花惹草?”

一句话,就触到了我心里隐藏的东西,让我的喉中迅速涌上哽咽,我强笑道:“韩飞,你就是这一点不好,你太聪明,太敏锐,可是,你就是不肯在任何时候装糊涂。”

“现在他又没来,有什么话不能敞开说?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到底有没有问过他?其实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管有什么事,能值得你这个样子?”

“你不明白的,韩飞,你不明白的。”我心里直发苦,可却流不下一滴泪。

韩飞眼色中微有不忍,然后在我的椅子前蹲下来,柔声道:“吃一点行不行?就吃几口。”我避开他的目光,喘了几口气,掀开盖子,拿起勺子放嘴里送,品也不品的咽下去,咽了几口,哽住了,再也吃不下,勺子一丢就推开保温桶,韩飞叹了一口气,把桶盖上,随手放到窗台上。我趴在办公桌上,胃里只感觉翻腾,终于还是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所幸胃里原来也没有什么东西,我立刻站起来,拿来扫帚清理。清理完一抬头,本想埋怨韩飞几句,瞥见韩飞的表情倒吓了一跳:“干嘛这样看我?”

他黑着脸:“小诺,你……我是说,你不是怀孕了吧?”

我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傻了半天才发出声音来:“韩飞,你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你说什么啊……”

“怎么不可能,一时不小心,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的脸烫的快能煮鸡蛋了:“韩飞,你乱说什么啊,我跟卓不凡我们又没,你真是下流,你快点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韩飞皱着眉头思忖了半天,才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试探着慢慢的道:“你们同居在一个屋檐下,却那个,嗯,保持着纯友谊的关系?”说着细细的看了看我,我早已经窘的不知道说什么,他嚷出来:“天哪,是我太开放,还是你们太传统啊?那个卓不凡,他是不是怪物啊,要不然准是同性恋。”

“韩飞!”我快疯了,“你立刻给我出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呵呵,真是有意思,你们既然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他也算不上出轨,你更犯不着伤心难过了。”韩飞笑的可恶极了。

我真的快疯了:“韩飞,不要用你下流的头脑来揣测我跟卓不凡的关系……”

“大姐,这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好好好,算我下流,我敢打赌,你们如果真是相爱,那你们现在这种状态就是这个时代唯一的两个异类,所以,你们的所谓爱情,真是值得商榷哦!”

我咬牙道:“停停,韩飞,终止这个话题。你是在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韩飞的目光从我的头一直打量到脚,“小诺,你确认卓不凡是爱你的?”

“我不确认,但是我们的判定标准不同。”

“鬼话,小诺,我郑重建议你立刻离开这个人,到我身边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懂得应该如何珍惜你。”韩飞嘻皮笑脸的说。

我嗤之以鼻:“我不接受这个建议。”刚说完这句话,忽然脑子里没来由的激灵了一下,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可是,就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卓不凡来了?不管是不是,我决定当他是来了,不面对他,甚至不确定他在不在时,我比较可以冷静,也比较不介意再做一次痴缠,希望能以我的方式来挽回那颗不确定的心。

“为什么?”我听到韩飞在追问。

“卓不凡是仙人,你是俗人,这个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我定定神回答,面对的是韩飞,话却是说给不确定在不在的卓不凡。

韩飞差点没被我气翻,“你就是存心气我是不是?你到我这儿这么伶牙俐齿,一句话比小刀子还快,怎么一见他,一句该说的话都说不出?”

我沉吟的看了韩飞一眼,“因为我爱他。”韩飞的笑容飞快的从脸上消失,我继续柔声道:“韩飞,如果这世界上从来没有过卓不凡,也许我会爱上你,也许爱你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会被你宠的无微不至。可是,毕竟卓不凡已经在我心里,不论怎么样,卓不凡都是我唯一的选择,你绝对不是替补或是第二个选择,我们之所以可以站在这儿谈笑,是因为,我认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朋友,朋友是什么概念?小诺,你怎么这么死心眼?”

我摇头不答,门口,忽然扬起了清朗的声音:“打扰了。”我轻轻吁出一口气,然后转回头,不意外的看到卓不凡眉梢眼底,那温文尔雅的笑意。

(亲们,因为偶们不凡是比较含蓄的人物嘛,所以自头至尾都是小诺主动,而且,小诺身边有一个护花使者韩飞纠纠缠缠,所以,不给卓不凡安排一点艳遇,实在对不住他的优秀啦。不过卓不凡一桃花,小诺就必然饮血,呵呵,因此让这几章俱是愁云惨雾,一扫以前营造出来的气氛,我看大家可能都不太喜欢,所以索性多上传几章,让大家快点把不开心的看过了,我下面好慢慢的把气氛转过来。谢谢http:///book/182838.aspx)

六十八、雷霆万钧冷彻骨

中卷 六十八、雷霆万钧冷彻骨

这个世界上,我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韩飞,他与我合作出来的方案,可以创下策划历史上的传奇,几乎一遍就过。可是我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他不缺钱,什么也不缺,唯一想要的,我偏偏给不起。

我把两个方案都签了下来,然后干脆从别的部门借调了四个人来,一老一新的配着都打发了出去,然后忙里偷闲的准备回家休息一下。

刚从公司门口出来,居然就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我心里犹豫了一下,但是脸上却毫不动容,程水似乎也很意外,微挑起眉毛,向我一笑,我也报以一笑,然后我们擦肩而过,都没有开口。

走出好远,我才回过头看她的背影,她的背影纤细,长发如瀑,没有丝毫的妖饶做态,却仍是像一朵流动的花。遥遥看到她背影一闪,拐进了凤来小区的门口。

原来她是住在这儿的,居然这么近,这世界真是小。我苦笑了一下,回转身,径直回到家,扑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时,世界一片黑暗,我居然从早上10点多回来,一直睡到天黑。朦胧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卓不凡发来的一条短信:“我有事不去陪你了。”我眯着眼睛皱皱眉,我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加班,不陪就不陪。

翻过身想再睡,可是心里却好像有什么闪了一闪,我不想去抓,可是这个念头总是在头脑里晃。我只好坐起身来。

这条短信有点奇怪,卓不凡发短信,虽然一向简洁,但是文理是一向非常清爽的,他一般会说,诺诺,我怎样怎样,你怎样怎样,然后才说再见。可是这个就是干巴巴的一句话。是因为忙吗,看了看腕表,已经快10点钟了,这个时候,能忙什么呢?

我背上忽然升起了一阵寒冷,有一种纯感觉的东西升了起来,眼前闪过一个纤瘦的背影。我捏紧了衣服,还是忍不住想颤抖。咬了咬唇,我翻身坐了起来,冲出门打了的,就往凤来小区赶。

小区里冷清清的,本来就是一个新建小区,目前建成的只有四栋楼,而且估计有很多还没有搬来,我茫然的在小区里转了几圈,感觉自己实在是神经过敏,忍不住有点好笑,已经10点钟了,整个小区连个人影都没有,我苦笑着往外走去。

这时,门口忽然有汽车喇叭嘀嘀两声,我非常熟悉这个声音是夏利,于是下意识的飞快蹲下来。小区里本来就没安上灯,这时门口的灯一关,更是昏暗,我就像一个盯梢的妻子,眼睁睁的看着我的FF520驶了进来,然后卓不凡从车上下来,半扶半抱起车上的程水,然后往楼上走去。太戏剧性了,太巧了,巧的让我看着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整件事情细致的像一个阴谋,却永远不知道下面的步骤是什么。

这栋楼亮灯的不超过十家,我目不转晴的盯着,脑子里全是空白,只是机械的在心里默数他的步伐。直到看到四楼有一间灯光亮起。我一动不动的蹲在那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光仍是通明,我缓缓的站起来,腿已经酸了,我捏住手机,想着要不要打一个电话给卓不凡。正在犹豫不决,再茫然的抬起头时,那灯光居然灭掉了,我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再从下面一个一个的数上去,不错,就是那一家,卓不凡抱着程水进的那个房子,灯,居然灭掉了。

我自己都不相信,此时的我居然会笑起来,我嘴里全是苦涩,痛的站都站不稳,可是就是感觉彻头彻尾的讽刺,只想大笑出声,拼命咧开了嘴,却只嘶哑出几不可闻的音符。我以为自己会吐血,却原来并没有。可见电影电视全都是假的,有什么痛,能比此时的我更痛呢?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然后一边笑,一边晃出了大门,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走,心里沸腾如煎,可是却收不住满脸的惨笑。我终于失去卓不凡了,终于彻底的失去了他,求证得来了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么痛彻心肺。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不会选择进入这个小区?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这个速食爱情的年代会不会有人为情自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活了。

茫然而失神的晃荡,根本看不清前方有什么物体,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不停的走,不停的走。意识里只有那个没有灯的黑漆漆的窗口,在脑海里清晰了又模糊,模糊了又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拉住我的胳膊,一张男人的脸,嘴巴正向我一张一合。我茫然的看着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于是下意识的问:“你在干什么?”

他显然很生气,“你不想活就不想活,别害我啊,你这么鬼似的晃到路中间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四周,根本不知道是到了哪儿,我轻轻的说:“对不起,大叔,不好意思。”

他气愤愤了看了我一眼,喃喃的骂了几句,然后往他的车走去,上了车,也许是看我还是站在路中间直着眼睛一动不动,想了想又走下来,把我拉到路边:“闺女,别想不开,年纪轻轻漂漂亮亮的,别想死想活的。你爸妈把你养这么大,可不是让你想不开的。听大叔劝,赶紧回家吧。”

我瞪着他,明明听到了,脑子里却全然的没有反应。他推推我:“闺女,你电话响啊,是不是人家小伙子打来的?小俩口拌拌嘴,有啥大不了的。快接啊”

我仍是不动,他搔了搔头,没辙的想往车里走,可想了想,又转回身,直接从我的外衣里拿出了手机,大着嗓门接通了电话:“谁啊,嗯,对,这儿有个小姑娘,跟丢了魂似的,嚷嚷着不想活了…………

六十九、痛斩情丝痴念绝

中卷 六十九、痛斩情丝痴念绝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本能的慢慢转身走开,那大叔的大嗓门越来越远,天已经蒙蒙亮,我看到有辆的士闪着红灯过来,就拦住了坐上去,一直开到凌云公司门口,然后上楼,就地坐在吕总办公室门口。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听到楼梯上响起脚步声,然后吕总吓到变了调的声音:“小邱吗?你怎么在这儿?”

我抬起头,看着他,却找不准焦距,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吕总打开门,放我进去,我慢慢的开口:“吕总,我要辞职。”

“为什么,那个,小邱,你要是什么事不高兴就休息几天。”

“吕总,我要辞职。”

“到底怎么了?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的上忙。”

“我要辞职。”

谈话完全进行不下去,我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我只是重复我想说的,我要辞职,我要离开,我不要再待在这个有卓不凡的地方,否则我怕我会……杀死……自己。

吕总终于败下阵来,“小邱,你下午递辞呈吧,我签给你。”

“好,我整理工作……我去整理,交给谁?李东?”

“好!”

我又像游魂一样晃出去。打车到了办公室,开始整理手头的工作,我思维仍是极清晰,似乎那个受了重创的,不是自己的心与情感,而是这个身体之外的东西。

整理好,放在李东的办公桌上,所有人都在对我说着什么,我努力的听了一会儿,还是听不懂。于是索性不听,打好了辞呈,就闪出门去。

递上了辞呈,吕总却开口道:“小邱,我刚给我妹妹打了个电话,她已经怀孕九个多月,马上要生了,如果你是不想在这儿工作,能不能到我妹妹那儿去帮帮忙?”

不,我不要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必须消失的无影无踪,吕总说:“我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

惊怔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刚才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我还是摇头,吕总道:“你就当帮帮我的忙,我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对外我就说你已经辞职了。”犹豫了一下,迟钝的头脑分辩不出这有什么不妥,于是就点点头,拿着签好字的辞呈去管理部交上,再从公司晃了出去。

刚出大门,就有一辆车急急的刹住在我面前,韩飞从车上跳下来,居然腿一软险些跪倒,他的脸孔全是苍白,话几乎都说不成:“小,诺,你还活着,我,我吓死了,我真是……再找不到你,我就快去跳楼了。”

奇怪的看他一眼:“跳楼?”

韩飞仍是往下续:“我给你打了一整晚的电话你都没接,后来那个司机接了,可是我赶到时,你已经走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小诺,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干巴巴的说:“没事。”

韩飞怔住了,盯着我,慢慢的伸出手,轻触一下我的脸,又急急的收回,好像我是无法碰触的易碎品:“小诺,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韩飞的眼睛里水光闪动,他一把把我紧紧的揽在怀里:“小诺,求求你别这样,我受不了你这个样子,求求你…………”

我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他终于松开手,我于是再往前走,韩飞急了:“小诺,我带你去医院。”一把把我抄在怀里,就往车上放。

“我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尖叫起来,医院这两个字为何如此刺耳。

韩飞站在原地,紧紧的捏着拳:“又是卓不凡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我,我去杀了他。”

“不要啊!”哪里的字眼让我这么痛,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我已经不让自己去想,为什么还要拿情感的火来烧炙我的心。

我哭倒在韩飞怀里:“韩飞,我失去卓不凡了,他不要我了,我也不要活了,我不想再这么痛苦,我心里好疼啊……韩飞,救救我,求求你,把刀子拿开,不要来刺我……我好疼啊,韩飞,我不想这么疼下去了,我不要再活下去了,韩飞………………

韩飞紧紧的抱着我,用全身的力气抱着我,只是哑哑的说:“乖,小诺,不要哭,一切有我,我不让他再来伤害你,我再也不允许他靠近你。小诺,别难过,不要哭…………”

我哭到声音都嘶哑了,也收不住满心的伤痛和泪水,整个公司的人几乎都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疯狂的抱着韩飞哭泣。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韩飞怀里离开,韩飞把哭到几乎虚脱的我扶起车里,柔声道:“小诺,我带你离开这儿。”

说着,就发动了车子。可是,这个世界真的很小,每一条路途都在命运的转盘上。也许世间真的有轮回,真的有因果,冥冥中当真有逃不开,躲不掉的命运。当我决定彻底的离开卓不凡时,这个宿命中的人,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车窗外他风轻云淡的脸,我痛到喘不过气来,可脸上却全是木然。就是这个人,他长衫飘飘的来到这个时代,从陌生到熟悉,从开始到现在,每一天,每一事,小诺与不凡同在,可是,这般的爱念无极只换得痛心疾首,纵然深情可以让浪子情动,可是再多的付出也无法获得唯一。

我满心全是惨然,然后冷冷的笑起来:“韩飞,我们走。”韩飞闷着头发动了车子,卓不凡顿时变色,他的眼睛里升起了浓浓的凛然,好像原本澄清见底的潭水忽然旋起了疯狂的旋涡,他就这么端端正正的站在车头前,韩飞咬着牙,转身就想去拉开车门,我淡淡的拉住他:“韩飞,永远不要试图和卓不凡打架,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我平静的拉开了车门,平静的连我自己都会讶异,我走出去,伸手把卓不凡拉开,伸手轻轻的拂了拂他的衣服上未可见的灰尘:“宝贝,怎么又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早就说了,功夫再高也不能跟钢铁较劲,怎么你就是不听我话。”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的眼睛,我于是再度微微一笑:“你要乖,自己好好的,我要走了。”

卓不凡默默的打量我,我的表情一派自然,不露丝毫情绪。卓不凡缓缓的让开,韩飞立刻发动车子。车子开了几分钟之后,我小声说,“停一下。”韩飞煞住车,看了我一眼,我俯身过去,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柔声道:“韩飞,一直以来都多谢你。”韩飞怔了一下,眉头止不住的一跳,还未来的及做甚么反应,我已经指着外面的小卖店,微笑道:“我去买一点东西,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说着,直接拉开他的衣服,从他西装的内袋拿出了他的钱包,从里面随手抽了几张百元钞,再自然而然的放了回去,韩飞愣愣的看着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我向他嫣然一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以我对韩飞的了解,我最少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也许会更长。这个小吃店我有一点点印象,我一进门就庆幸自己没有记错,我直接从后门走出,然后极冷静极快的截了一辆的士,坐上车之后,我始终没有回过头。

卓不凡、韩飞、小诺走了,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包括你们的感情,自此之后,你们的生活中不会再有邱承诺。这个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从此,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亲们,终于把苦涩的部分写完了,写这样的情节真痛苦,自己都茶饭不思,快走火入魔了,所以才快快贴完,下面就要致力于转回气氛了,但是,不幸的是,没有存稿了,一个字也没了,所以,呵呵,大家多鼓励鼓励吧http:///book/182838.aspx)

七十、新景新貌新奇人

中卷 七十、新景新貌新奇人

我没有带钱包,手机也不知道丢在了哪儿,身上只有一点零钱。加上从韩飞身上拿来的四百,不到五百块,就是此时的我的全部家当。直接坐车太容易被找到,我一直打车到了邻县,车费共计七十八元,然后买火车最便宜的硬座,用掉了一百四十四,剩余还有二百五十九块零四毛。

不错,还不能算是赤贫。可是也足以让我下了火车之后,没有直接挥手打的的胆子,围着车站找了一圈,找到了公交车站牌,细细的研究了一下,然后坐上10路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三点钟,本来我很应该先找一个酒店住下,整理一下仪容,再去拜会我的新上司的,可是,一个酒店一夜大概最少也要一百块,我只有二百多,而这些钱需要一直支持我的食宿,一直到我在这儿领到第一份工资。

站在这个公司门口时,我有一点儿恍惚,这儿也挂着“凌云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牌子,大小颜色完全一模一样,要不是这栋楼要新的多,我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公司没有离开。不过想想他们也是所谓的全国连锁,牌子一样也算是必然的。只不过连锁连成了家族企业有点儿奇怪而已。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奇怪,我只知道我要求见这儿的吕总时,那位小姐一脸的诧异,但我报上了我的名字后,便没有碰到丝毫的阻碍,我很快就被领到了总经理室。

经理室的门半开着,一个圆脸儿大眼睛,样子很可爱,却挺着硕大的肚子的孕妇正在办公桌前据案大嚼,面前饼干、面包、水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小笼蒸包。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那位领我来的小姐大概已经是见惯不怪了,她轻手轻脚的凑上前,然后极轻的拉上门,回头向我颇尴尬的笑了笑,再轻轻的敲门:“吕总,吕总,邱小姐过来了。”

办公室里一片辟里啪啦,然后三十秒之后,一个清脆却透着威严的声音说:“请她进来,谢谢。”

我走进去时,办公桌上已经干干净净,那大肚子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支笔,一本正经的在一份文件上签写着什么,做派太到位了,太有总经理的感觉了,如果嘴角边没有那点饼干渣就更像了。

即使在这样的心境下,我仍是有点想笑,那女孩签完了,四平八稳的把文件往旁边一放,然后咳了一声,才慢慢的抬起头来,我微笑着迎视她的目光,就见她先是一怔,然后眉毛挑了起来,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哇,你就是邱承诺啊?”

“是,吕总!”虽然她的样子有点搞笑,可是礼不可缺,我弯了弯腰。

她格的一声笑起来,然后无比自然的从桌子下掏出一包饼干,抽了一个放进嘴,然后含混的说:“我哥说给我派个人来,我以为一定是那种尖牙利爪,烟视媚行的女子呢,所以我想我一定要给她个下马威,想不到你是这样子的。呵呵。”

领我来的那女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感觉有点好笑,可是却只能礼貌的说:“吕总一直都很器重我的。”

“是呀!”话声中仍是伴着嚓嚓的咀嚼声:“所以我才想嘛,一个女孩让我哥这么器重,我才奇怪嘛。我哥本来说等我生了他就两边跑的,结果昨天忽然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派一个人来,所以我才奇怪嘛。”

我有点感动,吕总,多谢您对我的这份心意。那女孩终于吃完了饼干,拍了拍手,捧着大肚子走过来:“嗯,你的样子真像是漫画美少女,精灵可爱,我喜欢!”说着,就搬过我的脸不由分说的亲了一下。

我非常不适应的摸了摸脸,这,这个女孩真的是一个小老总吗?就这样子管公司?天,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嗫嚅的说:“吕总,那个……”

还未说完,她已经打断我:“我叫吕贝贝,你叫我贝贝就好啦。”然后搬过领我来的那个女孩:“她是我的秘书,叫林宝妮,你叫她宝宝好啦,刚好跟我凑一对,唔……”不由分说的又亲她了一下。

林宝妮翻了下眼睛,然后开始履行秘书职责:“吕总,邱总今天才刚过来,您看怎么安排?”

吕贝贝瞪圆了眼睛:“宝宝,我是孕妇,孕妇耶,你还要我操劳?你有没有为祖国的花骨朵考虑一下啊!”然后嬉皮笑脸的转向我:“小诺啊,你来了,我就可以休息了,我现在非常需要休息嘛。你有什么事情问宝宝好啦,她是我的心腹,是我的秘密武器,是我最最亲爱的铁娘子,她什么都可以为你解决的。”

说完了,居然直接拎起包包:“两位,我下午要去做产前检查,失陪啦!”

我处在当机状态,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叫什么事啊?我还没有站稳呢,新老总居然就逃掉了,林宝妮无限同情的望着我,我长长吁出一口气,然后勾住她的肩,她咧了咧嘴,脸上明显的掠过“怎么又是一个这样的”的表情,我于是收回来,“原来这样子就是当老总的感觉,为什么这么怪怪的。”

咳了一声,然后下达我的第一个命令:“宝妮,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临时的房子来住一下,简简单单,小小的就好,顺便帮我预交一下租金,我有钱了立刻就会还你的。”

我这句话不可谓不奇怪,如果有人向我这么吩咐,我一定感觉匪夷所思,然后心头冒上N个猜测,可林宝妮居然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等待我的下一个命令。

我犹豫了一下,环顾了眼室内,然后生成我的第二个命令:“宝妮,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扫帚和抹布来。”林宝妮忍不住格的一笑,我们的目光在大大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沙发上全是破报纸,窗棂上挂满了购物袋,桌子底下硕大的拉圾桶,已经被食品包装袋淹没。

我忍不住的苦笑,这叫什么事情啊!为什么吕总这么严谨君子的人物,会有这么一个顽皮古怪的妹妹呢,宝妮看着我,脸上的笑容亲切了许多:“邱总,你不要见怪,贝贝,嗯吕总她是个孕妇,可能是比较爱吃懒动的吧。”

怀孕真的有这么夸张吗?性情大变?我嘀咕着,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平时都是怎么管你们的啊?”

林宝妮笑道:“我们公司好些人,包括我,都是贝贝的同学,因为她家里比较有钱,所以她就是老总。嗯,怎么说呢,总之我们公司的管理是跟别请看小说网+qinkan.net的地方不太一样啦,大家多半是为了贝贝,不是为了钱而工作,但是贝贝也是一个最大方的老总,对我们从来不会吝啬的。您待几天就知道了。”

天,纯人情化管理方式,如果她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管理作用,那么有没有我这个代理,也意义不大吧?我正这么想,林宝妮已经微笑道:“邱总,其实贝贝她,不好意思,我叫习惯了,吕总她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您之所以能看到她这样的一面,是因为她已经可以确认您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好人。否则她也有非常精明的一面的,就看她留在身边的这些人,全都是胸无大志,对她死心踏地的人,您就知道啦!”

是吗?我有点头大,看来还真有点复杂呢,整个公司全是前任的皇亲国戚,我这个所谓可以信任的好人,要怎么样来开展工作呢?

(不好意思啊,亲们,昨天有事没来的及上传。呵呵,这章终于把气氛转回来了,再沉闷下去,大家该扁我了吧,呵呵。)

七十一、本色恰能得人心

中卷 七十一、本色恰能得人心

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堆里待到半夜二点多,才终于算理出了一个头绪,伸直背的同时忍不住想着,我怎么到哪儿都是加班的命。

其实说起来并不复杂,账务上也暂时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而且与我以往的工作也完全是共通的,只不过这儿的策划案,进度都是平和的,虽然说不上慢,但是也绝对说不上快,看来,开公司还真是有钱人家的消遣,不是为了赚钱的。

反正时间也这么晚了,而且此时的自己也是真正的无家可归,于是决定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和一夜,想找点东西盖时,居然从不同的地方找到了三件不同款式的外衣,看来这个吕贝贝还真不是一般的迷糊。

据说这儿有天天晨会的制度,那第二天上班之后,就是我跟同事第一次见面,可是当我从沙发上扶着腰爬起来时,办公室门外已经站着N个等候的人。搞什么嘛,这么早就搅人清梦也罢了,还让我这么不光彩的形象曝光。

我就是这么揉着眼睛,穿着那身快成了破报纸的衣服,头发没梳,脸也没洗,皱着眉头站在了所有同事面前。这家公司虽然不如吕总的凌云大,可是也有三四十个员工,一下子站在这么多双眼睛面前,还真有点眼晕。

回忆了一下平时见到的就职演说,不外乎:“兄弟初来乍到,请多关照”之类,说出来要有多假就多假。我眨了眨眼睛,索性先弯腰鞠了个躬:“大家早上好。我叫邱承诺,昨天三点二十分到达咱们公司,三点三十一分就被咱们的吕总抛弃,历时十一分钟。然后我用了一个小时零七分钟清理房间,之后就一直在研究咱们公司的历史及现状,自半夜两点之后开始睡觉直到被你们唤醒。这就是我昨天的工作,汇报完毕。”说着,又微微鞠了个躬。下面立刻响起笑声,我于是笑盈盈的继续说:“现在是我跟大家的第一次见面,本来我也很想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的,可是,穿着这样的一身又脏又皱的衣服,要摆出俨然的样子,似乎不太搭调的,所以,请大家回头一定要记得把这会儿的记忆清空一下,否则我几乎可以说一晨会成千古恨了!不过幸好呢,吕总留给我一个据说是万能的宝宝秘书,我回头请我帮她变一下身,再跟大家见面。另外,如果大家方便的话,我变身之后想第一时间见到两位帅哥,一位名叫陆易,一位名叫赵涛。”下面顿时一阵哄笑,宝妮笑着站出来,拉起身边一个细瘦的女孩说:“邱总,她就是赵涛。”

“啊?”我满脸诧异的叫了一声,心里却是微微一笑,宝妮没有跟我介绍任何的公司信息及人员,我全是从吕贝贝的办公桌上自己翻的,宝妮她,一整个下午都找不到人,而今天早上才跟我说了天天晨会的制度,这样,就好像是她们出给我的一道考题,虽然不见得有什么恶意,可是却是至关重要。

我手头的材料告诉我,这个孔帅和赵涛是这家公司的策划核心人物,而我也从赵涛的方案中,感觉这可能是一个女孩。我之所以假做不知,正是告诉大家,我没有得到任何情报,我完全是靠自己。而下面,与陆易与赵涛的面谈,如果我能够让她们喜欢我或是佩服我,我的管理就成功了一半。

结束晨会第一件事,先跟宝妮去她帮我找的房子看了一眼,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间,还配了厨房和卫生间,只有近三十平米,房间中已经有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橱。桌子和椅子八成新,而床和衣橱都是全新的。

宝妮笑着拉开衣橱,指了指里面,“邱总,这是我家里的,褥子不是新的,床单和被子枕套都是新的,另外,还有我的两身外衣,两身内衣,内衣都是没穿过全新的,外衣已经穿过了,你不要嫌弃啊。”

转过身来,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手机:“邱总,号码已经帮你办好了,你先用几天再说吧!”

我坐在床上,忽然一阵鼻酸,差一点就掉下泪来,迅速仰面,咽回了泪水,才强笑道:“宝妮,真是多谢你,你考虑的太周到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宝妮笑道:“谢什么,这都算我借你的。”

我笑道:“我没当过老总,但是我看,我最起码有两个月没有工资能拿了,就只这张床和这手机,我就……”

“放心吧,老总的工资比你想像的还要高一点。”宝妮笑盈盈的道,然后推开浴室的门:“这儿没有太阳能,只有热水器,不过我已经把温度升好了,你快点儿洗个澡,换衣服,我们再回公司去。”转了一圈,又道:“下午网通来安宽带,以后就可以带本本回家工作了。”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有听话的进入,宝妮仍站在门外,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聊天:“邱总,你会开车吗?”

“拜托别这么叫我,嗯,我会开车。”

“呵呵,那我没人时就叫小诺了,小诺,我回头把公司的车钥匙给你,公司有业务用车,贝贝家老公不会开车,所以贝贝的车你先开两天吧。”

“宝妮,你跟贝贝,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陌生人,不是吗?”

“呵呵,小诺,你搞清定位好不好,你现在好歹也是老总了。”

“我并没有搞不清啊,呵呵,总之,我很感激你们,非常,非常…………”,我是幸运的,不是吗,到了一个举目无亲的陌生的地方,却仍然可以有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人。心里忽然一阵抽搐的痛弥漫开来,我有几秒钟喘不过气来。那痛,就好像是一个不断往外膨胀的章鱼,只要稍一松懈,它就开始张牙舞爪,一旦被它的触角掠到,就会带动心脏与全身一起抽痛。

吾爱,你现在在干什么?小诺的离去,有没有让你有几分难过。我的亲爱,如果我不够好,不能与你相伴,那么,即使痛,即使泪,我仍会选择离开,惟愿你永远幸福快乐…………

(现在,发现了第一人称的不足,想写点卓不凡和韩飞的找寻都没法写,唉!不过也好,也该清清场,让大家换换心情http:///book/182838.aspx呵呵)

七十二、细雨和风润无声

中卷 七十二、细雨和风润无声

这是一个快乐的团队,大家相处,完全是纯自然的,好似朋友与亲人。我简直要以为这是一个当代社会的净土,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完美。我很快适应了自己的工作,而大家也迅速的接受了我。拜我的前任所赐,我们的相处亲蜜无间,而且,每天晚上,大家都会拉我去蹦的,或是吃饭,或是聚会,每天都有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理由来约我,我完全无法拒绝。

越到后来,我越是感觉这个老总形同虚设,权力几乎已经完全下放到了业务主管手中,很多比较大的决定,陆易和赵涛两个主管都可以直接拍板,似乎老总除了签字就再没有别的工作可以做了。

我不习惯这样轻闲,所以,近日开始跟着陆易跑业务,然后做自己的老本行策划。但是才跟了两天,陆易就再也不肯让我跟,说自己完全不能接受我的工作狂做风,我只好自己去漫天抓单,开着车满城市的跑。

但即使累到无力,只要离开了人群,离开了灯火,我的心中,那个影子仍是挥之不去,在自己一个人的黑暗中一次次袭来,让我无法安枕……

今天看报上来的广告设计图总感觉有一点问题,虽然我不能算是内行,可似乎总有一点儿不协调,刚好宝妮进来,就头也不抬的问她:“宝妮啊,这个邱意,是哪个啊?这个图好像有点儿不对头。”

宝妮诧异的问:“谁?你说谁?”

她的声音太过诧异,我于是也跟着诧异起来,抬起头,有点茫然的重复:“邱意啊,怎么了?”

“天!”宝妮翻了下白眼:“你居然不知道他是谁,他可真是够失败的,奉命以美男计勾引了你这么多天,你居然都不认识他。”

我皱起眉想了许久:“我应该认识他吗?哦,是不是一个个子高高的人?”

宝妮无语的点点头,“你只记得个子高高的吗,还有呢?”

我于是又努力的想了想:“戴眼镜吗?”

“天哪,你真是……他不戴。”

“那就想不起来了。咦,你刚刚说什么美男计?是吧,什么奉命以美男计勾引我?什么意思啊?”

“嗯,那个……”宝妮自觉失言,嘿笑了两声,看我目不转晴,情知躲不过,所以干脆笑道:“没什么啦,邱意是公司的第一帅哥啊!呵呵,你刚来时,那天他摆了个最酷的造型在你的必经之路上,结果你头也不抬的就过去了,他就比较郁闷,然后只好放下架子上去搭讪,说什么都姓邱五百年前是一家之类,结果你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衬衣,说‘这件衬衣真好看’他差点没吐血。”

我诧异的问:“有吗?我是这么说的?”

“是啊,你自己一点儿都不记得?”

“那什么奉命美男计之类是什么意思?”

“小诺,嗯,大家都知道你的事情,都很想帮你,所以,就让邱意来接近你,希望可以让你忘记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宝妮的脸忽然间在我的眼前模糊,水光弥漫中我倍感无力:“为什么说,不愉快的…………往事?”

“是啊,小诺,既然决定要分手,干嘛还要总想着他呢?”

“我没有,没有。”

“小诺,别这样啊,你来之前,贝贝就约略跟我们说过了,她之所以把这摊子甩给你就走,我想也是因为她认为,分心和忙碌才是治疗失恋的不二法门啊!”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却原来是总有一些人,在不经意时为我操心,为我付出,我以为自己是在给她们帮忙,却原来是她们在认认真真的帮助我。

我的泪终于流了下来,我抽出纸巾擦拭,然后强笑道:“吕总和贝贝都是最好的人。”

宝妮笑着:“你也不用过意不去了,贝贝看起来无害,其实也是个钱精,她有时也是精打细算的,你就看你,这样一来,你一辈子不会跳槽了吧?”

我被她逗的笑了一声,又抹抹泪。宝妮又道:“小诺,其实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你没必要这么为难自己的。”

“我没有啊,我早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

“别骗人了,你每天开完晨会,都要抱着夹子在门口发最少三分钟,最多三十分钟的愣,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在考虑工作啊。而且你每次听到类似医院啦,想法平凡啦,这种词都会打哆嗦,反应太明显了啊。大家都想把你的时间填起来,所以每天都轮着班的约你出去玩,可是,总不能不让你睡觉吧?总得放你回家啊?可是你只要回过家,你第二天的眼睛,就是红红肿肿的。我们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帅哥色诱这一招的。”

我既是无语,又复感动,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紧紧的抱了抱宝妮,邱承诺何德何能,让大家如此为我着想,为我付出,这让我怎样才能心安理得。我轻笑着:“我真的万分感激大家,万分万分的感激,可是,大家真的不用再费心了,伤口要有时间才能慢慢长好,不是别人帮的了的。真的,宝妮,帮我跟大家说一声,不必这样的。”

宝妮回过手臂也抱了抱我:“小诺啊,大家都当你是朋友啊!你有什么心事,就跟大家聊聊,大家一起喝喝酒,骂骂人,相信很快,你就可以释怀了,干嘛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呢?”

“宝妮,相信我,这种方式对我是无效的,色诱和发泄,对我统统是无效的。但是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让自己不再介意,好不好?”

宝妮轻轻摇头道:“小诺,你还真是固执啊,我真怕你这种固执会用在爱情上…………啊,对不起,当我没说。”

我望了望她,宝妮,万念俱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在努力让自己一天天变好,只是有时会力不从心。苦笑着摇摇头,然后把目光转向空茫的窗外。

七十三、究竟谁是有情人

中卷 七十三、究竟谁是有情人

夜凉如水,我握紧了手里的手机,仍是犹豫。这是我今天无意中从他们手中拿来的,据说是出差时,从其它地市的一个服务站中,随手买的初始包类的卡,而且是没有入什么资料的,他们用来算计人玩,所以还办了一个叫什么主叫禁显的业务,打别人电话时,不会显示号码。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按上了卓不凡的手机号码,却仍是不敢拨出,犹豫又犹豫,手机已经被我攥的汗湿了。

小诺,你不要这么没出息,既然决定要走,就不要再回头。你有一点骨气行不行,忘记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吗?

是,真的是好难,我想,我真的是走火入魔了,我已经很努力的不去想,可是时间对我没有效果,虽然已经过了近半个月,可是,也只不过能让我越来越习惯对众人摆出轻松和假笑,却不能有丝毫影响到我心里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恋。

邮箱里有那次给卓不凡拍的照片,可是,我想听到他的声音,想的快要发疯了。我随手改拨韩飞的号码,想他会不会帮忙。可是仍是犹豫,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韩飞的守候我本已愧无以报,还要对他多所打扰吗?哼,都怪韩飞,要不是他发神经摔坏我的旧手机,我还可以听煽情台词呢!

正想的入神,忽然手里传来一声男子模糊而疲惫的声音:“喂?”我吓了大大的一跳,难道居然不自觉的手上使劲,拨通了?手机啪的一下掉在地上,然后反应极快的拣起来,看了一眼,幸好是韩飞,不是卓不凡,差点没吓死。

韩飞又喂了一声,我于是凑上去,小声叫:“韩飞?”听筒里一阵辟里啪啦,大概也上演了手机掉落的情节。然后韩飞声音很大的叫:“小诺,小诺,是你吗?小诺?小诺?”

我有点感动,柔声道:“是我。”

“小诺,”他的声音哽住了,好半天才轻声道:“再听到你的声音,太好了。”

“你还好吗?”

“好?好得了吗?你现在在哪?”

“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放心,我现在过的好好的。还要谢谢你的四百块。”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把钱包和银联卡都拿走?四百块,能干什么?小诺,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好不好,我不去找你,我寄点钱给你,行不行?”

我刚摇了摇头,才想到他看不到,于是玩笑道:“你骗人,我不会上当啦。”

“那你把欠我的四百块还我。”

“怎么这样子嘛,我等发了工资会还你啦,大家怎么也是熟人,就四百块,追款追那么紧!”

“你已经找到一份工作?”

“呃!”我有点郁闷:“韩飞,你怎么这么狡猾,套我的话。”

韩飞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道:“小诺,我很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哦!”我尽量把气氛弄的轻松一点。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口气凶了起来。

“哦,对不起,那不聊了。”

“小诺,小诺,别挂,别挂掉啊!”想麻烦他的事情还没说呢,我可不能挂,只不过是吓吓他,听到他急迫的语气,我有点好笑,可是心里忽然想到了那天卓不凡,他做势要离开,也是吃定了我一定会挽留他。我对韩飞这样做,难道也是因为仗着他爱我,所以肆无忌惮的吃定他吗?是不是因为没有投入感情,所以人才能潇洒?

心里一痛,口吻就无法云淡风轻:“韩飞,我想……我想……问你一声……”却是说不出口,然后只能苦笑道:“算了,没事了。我们改天再聊。”

韩飞的声音低沉却又温柔:“小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他来找过我两次,然后这一段时间,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我想他也一直在寻找。我见他时,他的脸色不太好,但是也并没有很坏。你放心吧。”

我静默不语,心里在徘徊这几句话,寻找,脸色不好,也并没有很坏。也许,我与他,也只是这样,不好,也不坏。

我对自己冷冷的笑,然后硬起心肠,笑道:“他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他在为谁做寻找的姿态呢?韩飞,能不能麻烦你跟他说,我很好,他也不欠我什么,让他自己好好的活着,不用这样了。”

“小诺,你……”

“谢谢你……”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要每天给我打电话。”

“我有空会打,不能保证每天,你喜欢帮忙就帮,不喜欢就算了。我也不想勉强你。”

“你就是会欺负我,说的好听,哪次不是依着你?”

“对不起韩飞,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我爱的人不是你,但是……”

“但是什么?你最庆幸的事情也是,你爱的是卓不凡?”

不要提到这个名字,请你,我吸着气,还是痛的说不出话,好久才苦笑道:“韩飞,你还是这么聪明敏锐,咄咄逼人。”

韩飞沉默了一会儿,才柔声道:“对不起”

“韩飞,你的手机可以录音吗?”

“怎么?”

“没什么,我是说,如果可以录音……”

“就把卓不凡的回答录下来寄给你?”他答的太快,我反而无言“嗯,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我想听听你们……”

“行了,别假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这丫头,说你没良心,一点都没有说错,你把我当什么?想听他的声音,让我去录,又不是想听我的声音…………停……别说话……停,别忽悠我了,你要是想听我的声音,你早就在我身边了,我怎可能让我的女人伤心到要离我而去?你还真是死心眼到无可救药…………那个卓不凡,到底有什么好?你让我说,我就说,让我录,我就帮你录,我要痛痛快快的骂他一顿,到时你可别心疼。”

“韩飞……”我无言以对,不听话的泪悄悄在脸上滑过。

他继续说:“不管怎么说,你在离开之后,唯一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而不是打给他,这说明你还没有盲目到傻。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他只是你这种傻女孩的一个梦。”

我有点苦笑:“是,是,你说的对。你是完美老公的不二人选。”

两人一阵沉默,然后韩飞悻悻的:“小诺,你就没有要对韩飞说的话吗?对韩飞自己说的?不是为了另外的人?”

“韩飞,希望你能幸福和快乐,真心的,同时,希望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让我不会感觉在这个世界中举目无亲。”

长久的沉默中,只有我的泪不断的滴落,然后韩飞的声音在空茫中响起,声音小的像是耳语“…………小诺,我爱你…………”

(http:///book/182838.aspx呵呵,有没有想念门神的人?我把他拉回来给这部分人看看~~)

七十四、君心如海触不及

中卷 七十四、君心如海触不及

终于还是没有给韩飞地址,而是逼着他把通话翻录了一下,存成MP3格式,然后发到了我的邮箱。

收到短信提示之后,我就再也工作不下去,下午三点就仓仓惶惶的拎着笔记本回到了我的小屋,用最快的速度打开,进入,点击。

一阵滋滋声之后,卓不凡的声音率先响起:“韩飞吗?你今天有没有消息?”我的心咚的跳了一下,这声音让我如此的悸动,卓不凡打电话很少说喂,总是直接就开口说话,那声音圆润柔和,说不出的好听。

然后是韩飞懒洋洋的声音:“就算有消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卓不凡停了一下,然后声音里掀起波澜:“韩飞,你见到小诺了?还是知道了她在哪儿?”卓不凡果然是聪明的,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察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抓紧了胸口,这个韩飞,他想知道,你就快跟他说啊,为什么要让他着急?

卓不凡温言道:“当然是为了小诺,我想,你也不愿意让她伤心。”

“我如果告诉你,那才是让她伤心,她之所以这么伤心,还不是你害的?”

“有一句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有没有听过?”

“哼,那好,小诺让我告诉你,她已经不爱你了,你不用再找她了,她永远不会再见你了。”我有点欲哭无泪,韩飞,你怎么这样,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哦?我不信小诺会这么说。”声音仍是一派温文。

“你凭什么不信?就冲你的所作所为,小诺早就对你失望透顶。”

“我究竟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怕我太明白吗?”

“我懒得理你,我告诉你,小诺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她说她很好,你也不欠她什么,让你自己好好的,不用再找她了。”

“小诺……”这一声叫的如此缠绵,我差点脱口答应,然后才想到自己是在听录音。然后卓不凡的声音是压抑之后的平静:“你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她只是给你打了个电话,让你转告我这句话是不是?”

韩飞有点恼羞成怒:“卓不凡,你就如此笃定,小诺是为了你才给我打电话?你就认定小诺心里没有我的位置?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为了想我才给我打电话?”

“…………”卓不凡只是沉默。

“卓不凡,你到底是不是现代人?在这个社会上,最动摇不定的就是爱情,每个人的身边都有数不清的诱惑,你什么都不做,好像你们的爱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女孩,早就出走无数次了。爱情是需要花心思来经营,来维护的,根本就经不起任何考验,你明不明白?”韩飞,你说的很对,可是,卓不凡他,真的不是现代人。

“…………”卓不凡仍然只是沉默。

韩飞怒道:“我该死的干嘛跟你说这些?你有多远滚多远,是死是活和我有个屁关系?”

“韩飞,你猜小诺现在会在哪儿?”卓不凡的声音清凉如水,完全不被韩飞的话所影响,更是没有一丝火气。他是理解韩飞的,我想,卓不凡一向了解每一个人,只是,这种了解和宽容中,似乎同样缺少爱的味道。

韩飞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微哼道:“我也很想知道。”

卓不凡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自语般的说:“小诺啊小诺,你这个小傻瓜,你究竟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我呢?”

“卓不凡,你少来,你有被折磨吗?你和小诺在一起,你为她付出过什么?她知道你的一切喜好,你知道她的吗?她总是陪着你吃粥,你以为她就这么爱吃粥吗?”

“小诺,她是个傻瓜,只要她爱吃,我怎会介意陪她吃任何东西?”卓不凡的声音终于带了几分伤感。

韩飞嘲讽的道:“像卓不凡这么大智大慧的人物,也会在失去之后才感觉宝贵吗?”

“我不会失去小诺的,我决对不会允许她真正离开我,无论她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我都一定会找到她的。”

韩飞静默了几秒,然后冷笑道:“要是一个人安心要躲,找到她谈何容易,卓不凡,我对你不抱希望。而且,就算你找到他,我看你也没法让她幸福。”

“韩飞,你跟我都同样明白,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小诺幸福,那这个人只会是卓不凡。”

“卓不凡,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人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上一个人,她总有忘记你的一天。”

“我会在她忘记之前找到她,韩飞,下次她打电话给你,请你帮我告诉她,我很爱她。”

“我闲着没事才给自己制造障碍,你爱不爱不会自己和她说,哼。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爱小诺,最了解小诺的只有我,我知道小诺是一个善良、独立、乐观、自信的好女孩,而且我能在工作上给予她切实的帮助,我了解她的感情,了解她的事业,了解她的喜好…………这些日子我陪她的时间比你陪她还要多的多,我们不知道相处的多融洽…………”天,真是长篇大论,听得我有点头晕。这个韩飞,到底是想录卓不凡的话,还是趁机自己表白啊?

卓不凡难得的打断了别人的话:“是,但你们缺少了缘份……再见。”通话挂断了。三秒钟的安静之后,韩飞的声音温柔的道:“小诺,卓不凡的自信固然让人佩服,但是在爱情中,这种自信和笃定却最是伤人,答应我,好好想一想,为自己做一个选择,好不好?”然后,录音才慢慢走到了尽头。

我啼笑皆非,把录音反复的听了数次,在这里面,卓不凡只说了十七句话,而韩飞却说了六十六句,真是,这个韩飞啊。我摇了摇头,坐下来,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站了这么久,从点开录音开始,就没做过其它任何事,包括让自己坐下,我有点苦笑,给韩飞打了个电话:“韩飞,录音我听完了。”

韩飞笑道:“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趁字打头的评语?是趁虚而入,还是趁人之危?哼,我只知道我要争取我想要的,别的,我考虑不了这么多。”

我好笑起来,韩飞,你还真的不是一个君子,而是一个真小人。我玩笑道:“哪里,我怎么会这样说你呢?我就算要说,也会说你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善于把握时机,推销自己……”

“那我的推销成功了没有?”

“啊!我想到有一件事还没办好,我改天再打给你啊,”我对他的玩笑,无言以对,只好想要结束通话。

韩飞静静的说:“小诺,我没逼你回答,你不用这样。我只是怀疑,你已经拿到了卓不凡的声音,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以后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是不是女人都会对自己不爱的人如此无情?我一阵心酸,然后勉强笑道:“当然会了,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会的,一定…………”

七十五、新生原来亦欣喜

中卷 七十五、新生原来亦欣喜

今天早上一上班,就接到了一个救命的电话,居然是吕总,非贝贝之吕总,他打来的,而且在寒喧一番之后,他告诉了我一个让我非常兴奋的消息:“小邱,你走之前的那四个单,有两个单的奖金核下来了,怎么办?我汇给你吗?”

“好啊,好啊,好……”我狂点了半天头,才发现他看不到。然后急着说:“你不要汇给我啊,我身边没有身份证,你汇给,嗯,汇给林宝妮吧,我让她跟您联系。”

“小邱啊,走的这么急?连证件都没带?过的怎么样?很缺钱?”

“吕总取笑了,是有点儿,不过贝贝和大家都对我非常好,嗯,吕总,您会自己给我汇款吗?”

“嗯?哦,小邱,你放心,我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就一定不会说,我也让贝贝跟大家说过了,我自己汇给你,不会让别人经手的。”

“吕总,万分,万分感谢!”

扣掉电话,我冲出去,想告诉宝妮,却与急匆匆而入的她撞了个满怀,大概是看我一脸喜色,宝妮眨眼道:“你已经知道了?”

“啊?知道什么?”

“那你高兴什么啊?”

“哦,我有钱了!宝妮………………”叽里呱啦的把话说完,宝妮却没多大反应,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再提起兴致勃勃的表情:“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比你的好消息好一万倍!”

“是什么?哦,你不要说,我知道了,是贝贝生了,是不是?”

宝妮拼命点头,兴奋的脸都红了:“是啊是啊,今天早上六点钟生的,七斤一两,是个女娃娃,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我也高兴坏了,“好啊,好啊,我们去看。”

我们两个有志一同的勾肩搭背,然后走出办公室的路上,随意拉住一个人告诉她晨会取消,然后我们俩直奔医院而去。

虽然贝贝自从我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在公司露过面,但是我也没少跟贝贝通电话。有的人,似乎天生就可以做朋友,我和贝贝就是。一踏进产房,我跟宝妮立刻扑上去,对着床上的那个粉嫩的小人儿摸头摸脸,摸手摸脚,啧啧的评论了一番,这个小娃娃还真是可爱至极,嫩的好像水做的一样,眼睛虽然闭着在睡觉,可是那依稀可以看的出的眉毛,那狭长的眼缝,那小小一点儿的嘴儿,无不显示着她是一个小美人的事实。我们真是爱不释手,恨不得把她晃醒了亲吻一番。直到床上那个面无血色的人提出抗议:“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关心过我啊?”

为了照顾月子里的女人的脾气,我们赶紧转回来,开始对着床上那个小妈妈嘘寒问暖,贝贝翘着嘴巴听了N久,才哼道:“小诺,你怎么有脸来见我?”

“啊?”我有点懵,这是从何说起?

“你没事不好好坐在办公室里,出去瞎跑什么业务?你这样一来,总部明年准把我们公司的任务数提高,你还想让我们拿奖金不拿?”

这,这叫什么逻辑啊?我苦笑道:“这个,我……”

“我不管啊,我宝宝上大学之前,我不会再回公司工作了,你要负责我们一家人的衣食住行,你要是敢中途扔下我就走,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是这样,你自己犯了错误,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天,从来没想到一个辛苦工作的下属在老总面前为因为这个受罚,赶上卖身了。我咧咧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上大学吗?我干脆等她结婚好了。”

“好啊,好啊!”床上的人高兴的拍手,旁边有人立刻把她的手拉开:“不要拍手,月子里不能使劲的,要不然回头手该疼了。”

贝贝顺势往那人怀里一躺,万般娇弱的:“老公,我好累啊!”

我和宝妮一齐跳起来狂拂身上的鸡皮疙瘩,贝贝一眼看到,立刻回复恶形恶状:“哼,你们一大早来打扰我休息,给我宝宝带什么礼物了?”

我和宝妮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然后一齐摇头,贝贝立刻伸出手:“没有礼物,钱也行啊,快点!”

有这么直接的吗?宝妮试图讲理“我们是听到你生了高兴,才第一时间赶来的嘛,来的急所以没有带礼物,下次补上一份重礼好啦,小钱精!”

“见面礼,见面礼,就是要见面就给的,当然回头你要再给我也没有意见啦!”

我拍拍宝妮的肩,从她的手提包里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现金只有五百块,我又从口袋里掏出我目前仅存的百元钞一张,然后一起举到贝贝面前:“这六百块是我跟宝妮的一点心意,回头我们再好好选一份礼物送宝宝。”

“那还差不多,你们看我宝宝漂亮吧?”

“漂亮,漂亮,可爱极了。”

“对啊,我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这么粉嘟嘟,软柔柔的小宝宝,她真是太漂亮太可爱了,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孩子,我真是………………”以下省略二百字。

一出产房的门,宝妮就一把拉住我的手,“死小诺,我这个月被你弄到身无分文了!”

“谁说身无分文,明明还有几十块,再说还有卡!”我答的理直气壮,然后拿出自己口袋里的钱数给她看:“一、二、三、五、六,看,我才只有三十六了。你还好意思跟我比惨?”

宝妮无语的望着我,我笑嘻嘻的拍拍她:“没关系,我们马上就有钱了,你立刻跟吕总联系,把我的辛苦钱要过来,我立刻还债,然后请你们吃大餐。”

宝妮苦笑着看我,“小诺,我发现你其实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非常善于苦中作乐。唉!”

“呵呵,谢谢夸奖!”

“我认识你以来,你头一次笑这么开心啊!而且也是第一次,你笑的时候,眼睛也是笑的,而不是嘴巴在笑,眼睛里却似乎闪着泪光。”

“说什么嘛,你是想说我皮笑肉不笑是不是?”不能想,不能想,什么都不能想,我今天好容易高兴一会儿,好容易胸口不再哽咽难言,为什么又要提醒我呢?我拼命把那个影子赶开,赶的远远的,然后玩笑着,眼睛里,却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漫上了水光……

七十六、问君心中情几许

中卷 七十六、问君心中情几许

第二天晨会时,大家都很高兴,我做为第一见面人之一,也回答了诸如像爸像妈等诸多又俗又有趣的问题。

是的,她们的晨会就是这么快乐而放松的。而且,大家会轮流做工作阐述,每当说完之后,大家会有一种鼓励方式,比如今天,邱意说完之后,大家就会一齐拍三下手,而且一齐说:“邱意邱意你最棒,邱意邱意定成功!”我起初时感觉这样挺幼稚,后来习惯了,才发现这种方式非常有利用提亮心情。

开完了,我照例抱着夹子站在门口,等大家从我身边走过时向他们一一点头微笑,直到全都走完才算这整个晨会仪式完成。

我吁了口气,转回身,看着遥远天边某一个点。正在发愣,忽然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揽住我,然后邱意笑嘻嘻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小诺,又发愣?是不是在想我?”

我并没有拒绝这个纯善意不含情感的拥抱,这个邱意,只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意气风发的,每次看到他,我就感觉自己好沧桑。我摇头笑道:“是啊,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设计图别这么错误百出就好了。”

“我哪有百出?”他摆出哀怨的样子:“我只错了三次而已。”

我轻笑道:“那你以后最好错误零出。”

“OK!”他打了一个响指,“小诺啊,是不是我不再出错误你就会爱上我了?”

我咧了咧嘴:“等着吧,看我哪一天吃错药或是发神经。”

“你,分明是玩弄我的感情,让大家笑我毫无魅力,我的第一帅哥之名因你而蒙尘……”

我被他搞怪的表情逗的笑了起来,然后从他怀里脱出来:“好啦,工作吧!”说着就率先进了门。

整理好手头一些简单的工作,然后坐下来看陆易新出的一份策划,写的很好,颇有新意。正看的入神,宝妮的声音忽然响起:“邱总,有位先生要找您。”

没有注意到她忽然这样称呼我,我头也不抬的问:“谁?”

“他不肯说名字。”

“这么大架子啊,那就说我不在。”

“嗯,那个…………”

我恋恋不舍的从手中的策划案上抬起头来,“又怎…………”

下一秒,我的呼吸终止,头脑也停止了运作,胸中好似有一壶滚开的水忽然洒了满身,所过处俱是痛不可当的烧灼。我的喉间涌上的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可是却像被什么扼奇#書*網收集整理住了咽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我的脸色一定很差,我听到宝妮惊慌失措的叫我的名字,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光从面前这张脸上移开。

卓不凡,我的最爱,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征兆,我头脑里没经过任何的预演;

卓不凡,我的神祗,你要让我如何面对你的出现,在我这么焦苦的思念之后,你这样猝不及妨的击中我,让我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卓不凡,我的生命,你为什么让自己这么清瘦,你的面容平静如昔,可你的眼神中却燃烧着火焰;

卓不凡,你的唇角为什么紧紧的抿着,我最爱的笑容,那样菊般的魅惑,那样霞般的绚烂,他在哪里,我心中的笑容在哪里?你把他遗失到了别人那儿吗?

我震了一下,然后心里瞬间一片冰冷,我咽下了喉间的哽咽,然后对宝妮摆摆手:“我没事,你先出去吧。”宝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看了卓不凡一眼,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卓不凡轻轻的倚在门上,眼光在我的脸上流连,然后极轻极轻的说:“我的小诺,好久不见!”声音极轻极轻,我几乎是用心来听到的,而不是用耳朵。

他缓缓的展开温柔如酒的笑容,向我轻轻张开手臂,柔声道:“小诺,我很想你,到我这儿来,乖。”他的样子像极了云间闪着光芒的天使,却也像极了有着致命黑色诱惑的撒旦。我闭了一下眼睛,天哪,我爱念无极的那个人,怎样的温柔,怎样熟悉的怀抱,我要紧紧的抓住扶手才能避免自己什么也不顾的飞奔过去。那一刻,我真想立刻死去,让这完美的一幕,在我的心中定格成永恒。

可是,我却只能转开头,想让自己质问,声音却柔软如绵:“卓不凡,你认为我们还可以回到以前吗?”

“为什么不呢?”他已经到了我的椅子前,是的,已经,这么五六米的距离他完全可以在半秒钟之内跨越,可是即使他离的这么近,为什么,心却是捉摸不透的远?

可是这样的距离让我感觉危险,我站起来,试图从他的身边走开,他飞快的转到了我面前,唇边仍挂着笑意,却让人感觉有危险的气息在流动:“小诺,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一次离开我吗?”

我勉强的定了定神,慢慢让自己开口说话:“卓不凡,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你轻易的离开爱你的人身边,以为再回头时,她会欣喜若狂,其实不是,因为在你离开的时间中,那撕裂的伤口,已经长好。卓不凡,我离开你,也会过的很好,你不欠我什么,请你对我放手,我实在无法让自己承受更多次伤害。”

卓不凡的脸色瞬时苍白如雪,苍白到让我触目惊心,他冷如深海的眸子定定的凝在我的脸上:“小诺,你是说,我先于你的离开而离开吗?小诺,你……没有卓不凡的日子,你仍可以找到快乐,但是卓不凡,却不可以失去小诺。”

“不可以失去小诺?”我忍不住想哭,又想笑:“你已经失去了。”

“小诺,我没有,我知道小诺的心一直在我身边,小诺,你真的不想见到我吗?你看着我,真的吗?永远不想见?”

“我不看,为什么你要我做我就要做?我不想见你,永远不想。”

“小诺,你……你还真是……怎么伤人怎么说。好,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没有出现过,小诺,打扰到你的生活,真是报歉。”他俯身在我耳边一吻,然后慢慢的退后。

明明知道他又在试我,明明知道他不会轻易离开,可是我就是没法无动于衷。在我的头脑做出决定之前,我的嘴巴已经冲口而出:“等一下。”

“……”卓不凡抬起头,眸光温柔如水,唇边那一丝笑意有如花儿绽放。

“你不可以随便乱走,你要去,也要去一个我知道的地方。”

“……小诺,你想我时可以随时找到我,我想找你却要走遍天下,这样,公平吗?小诺,你不是一个会掩饰心情的人,不要试图这样打发我。小诺啊,你一定要这么不清不楚,而不听我解释吗?”

“好,那你解释吧!”

“你要听什么?”他居然还在装糊涂。我真的愤怒了,用力推开他,卓不凡退了一步,然后再踏上前,毫不犹豫的把我揽进怀里,我用力挣扎,卓不凡却一动不动,然后他轻轻的拍我的背,声音温柔如歌:“诺诺,好诺诺,别动,求你,不要动。”他的手臂紧的像是钢铁,我被动的贴紧他,可还是没有放弃挣扎,卓不凡忽然轻笑出声:“诺诺,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看你站在我面前,在我怀里,对我生气,对我发脾气…………诺诺,我很想你……非常想,非常想……诺诺,我的宝贝……”

一滴温热的水滑过我的肌肤,我僵了一下,再也动不了分毫。然后又是一滴。卓不凡,他,他在做什么?一个他并不珍稀的女孩,却可以让他为之落泪?我伸出手臂勾住了他,我的泪迅速的在我脸上疯狂迸流,卓不凡,为什么,为什么,可以为你生,可以为你死,舍不下,抛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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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不止追寻无休爱

中卷 七十七、不止追寻无休爱

他的一点点温柔,就可以轻易的让我溃不成军。我不知道自己在他的肩头哭了多久,我只知道他一直在柔声安慰,他的手轻轻的抚摸我的头发,手指眷恋而温柔。直到我哭够了,他才扶我坐下来,然后伸臂紧紧的揽住我,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发,我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款款的温柔“小诺,你究竟在在意什么?是因为程水吗?”

我心里咚然一震,这是我第一次,听卓不凡提到这个名字。可是他现在看不到我的表情,而我的身子全无异状,他于是漫漫的继续往下说:“我想不是,程水,她是我的一个病人,因为后来走的频繁了,也可以算是朋友。你不喜欢我借车子给她,我也就只借了那一次而已。可是,在那之前,你就是怪怪的了,我说的对吗?”是啊,可是在那一次之前,我就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走的频繁了,走的频繁了,你难道不知,这频繁,会给另一个人以伤害?她是你的病人,只是一个单纯的病人吗?你为何会跟一个单纯的病人走的如此频繁?频繁到漠视了身边的我?

我不答,卓不凡又道:“那是什么?我不认为是韩飞,尽管他的确非常优秀,而且也用情至深,他的无微不至常常会让我惭愧。但是,我仍然不认为他可以带给你影响,因为,”卓不凡顿住话,然后轻轻的吻了吻我的头发,声音柔如轻絮:“你是一个死心眼的小傻瓜,跟这个世界上,任何其它的女孩都不相同。”他仍然是这么冷静的分析,不动声色的排除,好像坐在戏台上看戏,从来都那么淡定从容。

他等了许久,我仍是不答,于是他挽起我,盯着我的眼睛,然后慢慢的说下去:“这些日子,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始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让你这么决绝而去。难道,是我做了什么与眸儿有关的事情?”

我刚要躲开目光,他已经迅速察觉,皱眉道:“真的是因为眸儿?可是我不记得我有做过大张旗鼓的怀念之举,而且,就算有些微情绪,也不会让你如此伤心的。”他紧紧的揽过我,柔声道:“我做错什么事情,你说出来给我听听好不好?你这样子离开,是成心让我后悔一辈子,是不是?”

我咬了咬唇,然后开口:“卓不凡,眸儿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是卓不凡之所以存在的一个基点,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她?但是我仍是想问你一句话,”事到临头,还可以再犹豫吗?我从未缺少过勇气,却唯独对他,我闭上眼睛,才发的出一点声音“你究竟爱的是小诺,还是爱眸儿的影子?”

有好一会儿,卓不凡没有说话,然后他轻轻的笑起来,伸手抚过我的脸:“小诺啊,干嘛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啊……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对于无法改变的事情,我想,只有去接受。我失去眸儿,是造化弄人,缘来缘逝,水到渠成,我无法去为她做什么…………小诺啊,你们的样子真的是太像了,起初我的确是有一点眩惑,但是只要相处几天,就会发现,你们是完全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留在你身边,是我的选择,而不是对于你选择的接受,更不是某种情感的延续…………小诺,眸儿如果生在现代,没有负累,没有家国,也不会是那样的一个眸儿,而你,陪在我身边,在我心里,是活生生的小诺。”

我震动了一下,终于敢抬起眼睛注视他湛然的双眸,嘴里却下意识的问道:“真的吗?”

卓不凡笑着摇摇头,忽然紧紧的搂住我,他的脸颊埋在我的发间,滚热的呼吸吹动我的长发:“是我不好,小诺,是我没能让你安心。你一直在不停的告诉我,你有多爱我,而我,却始终没有好好的为你做过什么。小诺,在这个世界中,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你是我的引导者,我对这个社会的认知,源头完全在你,这常常会让我忘记,其实你只是一个小女孩,需要照顾,需要呵护。小诺,在我的生命中,真正需要坚持的东西很少,我一向都不太强求,可是,相信我,你,是我永远不会放弃的。”

“是吗?也许这个世界上,让你无法放弃的,还有其它…………”我吸了吸鼻子,终于有力气正正常常的说一句话。

卓不凡微讶的摇摇头,然后笑起来,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小诺,你把我弄糊涂了,但我此时倒是可以确定,你一定又误会了什么,你把你知道的跟我说,好不好?”

我有点苦笑,难道我真的会误会?难道一切都是我在做梦?我苦笑着,我真要好好的想一想了,于是我转移话题道:“卓不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卓不凡一笑,然后脸上显出顽皮的神色:“你想知道?”

“是的。”

“你呀。你们那个吕总,还真是一个城府深沉的家伙,我去问过他两次,都没在他脸上看出任何异样。所以我只能自己瞎找。我先去了泰山,因为这是我们相遇的地方,可是无功而返,然后又去你帮我找到身份的那个小村庄,同样是白走一趟。后来,我想,你虽然不跟我联系,但是一定会跟你的父母联系的,然后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你父母的电话…………小诺,我真的是该检点一下自己,我居然如此漠视我最爱的人……我只知道在青岛,可是我想你一定不会去那儿的…………你怕他们担心,却不怕我担心,唉……我知道手机可以查清单,我却不知道密码。后来,我无意中听到有人评论我们的车牌,说一定是凡凡我爱你,我才似有所悟。”

卓不凡的眼光流过来,我却立刻垂下了眼帘,他轻轻的叹了一声,声音也低了下去:“小诺的数字情话啊!我俩的手机,尾数是,1520,1314,要我爱你,一生一世。小诺啊…………我居然都不明白。知道了这个,下面的事情就变的简单……我的生日是只有月数,没有年数的,我把生日前加上52,就查到了你的清单。问过你的父亲,就得到了你现在的手机号码,然后找到这儿。”

“啊?那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我敢打吗?你会接我电话?我怎敢再冒险?”卓不凡叹了一声,然后继续说:“我来这儿之后,也不知从何找起。幸好我今天早上打车等红灯,我一直在看黄页,想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直到绿灯放行,我抬头时,才看到侧前方排的车的方向盘上有一只手,我想,开车的就是你。”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六指啊,有这么特别吗?卓不凡伸手过来,轻轻握住,然后续道:“不管怎么说,我终于找到了这儿,然后恰好看到你在门口,精神焕发,笑容甜美,然后还有一个讨厌的男人过来亲亲热热聊了几句。要不是你仰头看天空时,脸上有一瞬间的萧瑟,我几乎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卓不凡,你为什么不直接当我死掉了,做这种无谓的寻找,有意义吗?”

笑容从卓不凡脸上迅速的飞走,他的眼睛深黑下去,然后升起刀锋一样的冷:“小诺,说的好好的,怎么又闹?我不准你说这个字。”

“为什么?这个字有什么可怕?再说,我为什么要听你话?”

“小诺!”

“我偏要说,我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立刻死在你面前。”我自己都没有察觉,我的声音不再疏离决绝,而是带着赌气的味道。

卓不凡的唇角抿了起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眼底深处光芒一闪,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大小姐,你这儿,好像是二楼?”

我为之气结:“那又怎么样?你有必要笑的这么开心吗?”

“小诺,你肯跟我生气,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怎样,我都甘之如怡。”

话很好听,我再也答不出什么,索性甩开他的手,飞快的站起来,情知他不会让我出门,索性跑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卓不凡笑吟吟的跟过来,闲闲的撑着桌子:“诺,要开始工作了吗?”

“是啊,你出去吧,别打扰我工作。”

“不,我要在这儿看着你。”

“…………随你。”

心里仍是沉郁的,可是,也居然有一点儿开心,尽管不愿去承认,可在他的注视之下,却仍是有隐约的幸福流过。这会让我感觉自己仍是被爱的。也许,一个男人心里会同时有两个人在,可是,我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卓不凡。

卓不凡走过来,笑吟吟的:“你看的是方案还是小说?为什么又是笑,又是皱眉的?”

我气急败坏的扔掉了方案:“你成心不让我工作!”

“在我过来说这句话之前,我可什么都没做过,我比你的手机更安静……”

“手机?”我猛醒过来,抓起手边正在狂响的手机,然后对着上面的号码瞠目结舌:“韩飞!他……他怎么会知道我这个号码?”

卓不凡一怔,抢过我手中的手机,然后接通,韩飞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小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找遍了全省的行业策划公司,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在凌云…………”

卓不凡微微一笑,然后对着手机,慢慢的,优雅的:“韩飞,不好意思,你又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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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心中倚杖是相爱

中卷 七十八、心中倚杖是相爱

我没有卓不凡的好听力,听不到里面韩飞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卓不凡一直在微笑,我实在忍不住,想把手机抢过来,他避了两下,然后才让我拿到。

我急急的对着手机喂了两声,才发现已经挂掉了。我冲口道:“你为什么接我的电话?”

卓不凡微微皱眉道:“对不起,我最近跟韩飞比较熟悉,他加诸给我一个单方的君子协定……可是,小诺,你这么紧张吗?”

“当然了,要是他误会我是故意不接怎么办?”

“……小诺,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反应?我不愿意勉强你,我听任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会喜欢看到你和韩飞在一起。”

“你……你又没说过,我以为你不会在意…………韩飞,他是我的朋友,只有他一直在帮我…………”

“所以你即使离开,也会再给他打电话?”

“对,就是!”我昂起头。

卓不凡凝视我的表情,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小诺,你饿不饿?”

“才刚上班怎么会……”我嘴里不由自主的回答他的问话,眼睛却瞥了眼腕表,二点半?有没有搞错哦!我难道哭了很久吗?我不记得我泪腺有这么发达的。我再看手机,仍是一样的14:30。卓不凡微笑着转回我的脸,然后向我点点头:“你没有看错。我想你一定饿了,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家?我早已经无家可归了,哼!我没带钱,没带卡,没带手机,身无分文,我有可能有地方住吗?”

“小诺…………对不起,是我不好,小诺,”他轻轻的拥住我,温热的手掌拂过我的长发“小诺,我答应你,以后永远不会再这样,永远好好的把你呵护在我的身边。”这句话好像琼瑶的台词,酸的很,我皱了皱眉,把翘起的嘴角压回去,不回答他。

“小诺,我只是想看看,小诺这些天住的地方,好不好?”

“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知道我不会流落街头?准有地方住?”虽仍是负气,语气却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卓不凡好脾气的笑道:“可不可以?”

“不好!不行,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我如果说,我一定要看呢?”

“不行!”

“小诺!别闹了,好不好?”

“我没有闹,是你提的要求我不能答应而已。”

“好,那我们出去走走,不待在这儿。行不行?”

“我没空。”

卓不凡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回答,微微一笑,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把裁纸刀,手指轻轻松松的一顺,血就顺着那条痕迹流了下来。我一眼瞥见,顿时大吃一惊,跳了起来,然后赶紧跑到更衣室,拿出了小药箱。还好里面还有两条创可贴,我飞快的扯开一个,卓不凡像小孩子一样,偏头看了看我的表情,然后笑吟吟的把手让开,背在身后:“小诺,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包扎。”

“什么?”我差点没晕倒,卓不凡也会用这么超级无聊加超级幼稚的方式吗?我气的跺脚:“你,你不包就不包,关我什么事,你,你不过就是仗着我爱你,所以就这么肆无忌惮欺负我罢了。”

“错,不是仗着你爱我,是仗着彼此相爱。小诺,我从来不信什么天地鬼神,但是,唯有你,会让我对上天感恩。”

我完全不能眼睁睁看着卓不凡流血,在我们的争执中我总是被吃定那一方,我永远沉不住气。我只听到自己在忙不迭的说:“好啦好啦,答应你了,快把手给我。”

卓不凡笑吟吟的在我颊上一吻:“这样才乖。”我却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你真是个疯子,伤口这么深,要威胁我,用的着割这么深吗?”唉,卓不凡呀卓不凡,你明知道,一滴血我就投降了,甚至你完全可以做个样子来吓我嘛!

两条创可贴都贴上才勉强止住血,我刚喘回一口气,他已经伸手拉住我:“诺诺,我们走吧。”

我无语的看他一眼,然后拿起手提包,随他出去。走到门外,我想到一件事,于是跟卓不凡说:“等我一下。”

卓不凡手掌立刻一紧:“去哪?”

我指了指广告部的牌子:“放心吧,没有后门,一分钟。”然后推开门进去,刚进门,邱意就迎上来,笑的满口白牙:“小诺啊,我正打算冲进去英雄救美呢,你就出来了,我听说你一见那位帅哥,脸上的血色在半秒钟之内褪的干干净净,就好像彩色电视转黑白似的,有这么玄吗?”

我不理他,径直跑到最里面,“小李,我记得你神经衰弱,身上常备安眠药的是不是?现在身上有没有?给我。”

小李被我吓的不轻,邱意也上来扳着我的肩,“小诺,你想投毒啊?我感觉你用老鼠药把握更大一点。”

“哎呀,快点给我啦,我有用,我只要四五片就好啦。”

小李一言不发的从夹包里拿出药瓶,也果真只拿了四五片给我。我也懒得再解释,藏好了药,便从广告部冲出来。

卓不凡正和宝妮在说着什么,宝妮背朝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卓不凡却是满脸魅极的笑。我有点气,于是走过来,沉着脸,“两位说完了没有?”

卓不凡和宝妮同时举手,“说完了。”有这么默契吗?我更生气了,顿了一顿才说:“那我们走吧。”

有卓不凡的时候,我从来懒得开车,习惯性的把车钥匙丢给他,我就开始自己一个人发愣。也没有留意他开的方向,直到被他的手拖到了一个门前,我才大惊失色:“卓不凡,你怎么会知道我住的地方?”

卓不凡笑起来,自动自发的拿过我的手提包,从里面掏出钥匙,一边回答道:“当然是你那位漂亮的女秘书告诉我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她搭话?某人吃醋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说着,在我颊上一拍,便伸手推开了房门。

“不要啦!”我急急叫出来的同时,他已经跨了进去。我的房间并不大,小客厅空空如也,然后就是卧室。他跨进去的那一刻,我蹲下来抱住头,懊恼的只想大叫。讨厌的卓不凡,又该让你得意一番了。

卧室冲门贴着一行大字:“小诺,时间既然不能让你遗忘,不如试试无边的刺激,等你看到他可以麻木时,你就成功了,加油!”然后墙上,房顶上,铺天盖地,全是卓不凡的照片,或笑或静,或摊手,或张臂,全是用大张的打印纸彩打出来的。

卓不凡停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小诺啊,你还真是可爱啊。我简直都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这照片,配上这句话,真可以拿自欺欺人奖了。那么,”他绕到我面前,拉开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笑盈盈的眸子温柔的锁住我:“现在看到我,有没有麻木?”说着,他的唇就轻轻的俯了下来,那般极致的缠绵与温柔,却又轻的好似飞絮,飘过……

我软软的依在他怀里,全身都没有了一丝力气,只想就这样在他的吻中死去。可最后,却终于在无边的温柔中找回了一丝神志,我推开他,然后眨了眨眼睛,说:“你随便坐,我倒杯水给你。”

他的瞳仁中幽深迷朦,然后才慢慢回复清明,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小诺啊,你还真是会煞风景。”

在厨房中终于把两片安眠药打散在水中,然后忽然听到卧室中传来卓不凡的声音:“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小诺幸福,那这个人只会是卓不凡。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小诺幸福,那这个人只会是卓不凡…………”只有一句,反复不断的说,我手里的杯子啪的一下摔的粉碎,这个该死的卓不凡,连录音都找到了。然后我再拿了一个杯子,一狠心,把剩余的三片药都放了进去,一边搅,一边听着卓不凡已经把录音调了出来:“韩飞吗?你今天有没有消息…………………………”

我端着杯子出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喝点儿水吧”卓不凡笑吟吟的看我一眼,然后接了杯子,“这个韩飞,还真是什么都肯帮你做。”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然后催道:“别听了,快喝啊!”

卓不凡再看我一眼,把手中的复读机交给我,“好,不听了,喝水。”我立刻接过来,关掉,然后放回床边,回过头时,刚好看到卓不凡已经把水喝了下去。

这就意味着,他喝下了三片安眠药…………

(亲们好像都在替小诺抱不平,认为应该让不凡再多受点儿苦,呵呵,可是,以不凡的聪明,以及他对小诺的了解,一个月之内找到小诺,也算是比较正常哦!呵呵,只不过看着有点儿不爽,对不对?哈哈)

七十九、一念求证不放弃

中卷 七十九、一念求证不放弃

他终于睡着了。我帮他脱下外衣和鞋子,把他放好,让他睡的舒舒服服的。他的脸颊仍然是那么完美,肌理中隐泛着玉质的光泽,飞扬的剑眉下,闭着的眼睛带着弯弯的弧度,挺直的鼻梁,弧度美好的薄唇,即使睡着,也带着一丝隐约的笑意,他最近瘦削了些,下巴有点尖了起来,这样不好,我不喜欢,这样的他,会让人心疼。

我的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抚过,回旋往复,细致而眷恋,然后,我轻轻的贴近他的耳朵:“凡,我要去求证一件事,否则我永远不能安心。你在这儿乖乖睡着,不要乱跑。真乖!”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我已经可以算是身无分文,不过他应该有吧?我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的钱包,从里面抽到了几张百元钞。轻快的掩上门出去。可惜晚上没有车,一直到早上六点才有汽车,我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九点多了。

我站在凤来小区门口,只犹豫了三秒钟,就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敲敲那个房门,不一会儿,穿着睡衣的程水就出现在门口。

我弯了弯腰:“对不起,程小姐,这么晚打扰您,方便让我进去吗?”

她敛去惊讶的神色,微笑道:“荣幸之至。”她真的很美,眼波不经意的流转间,整个人柔到极至,美到极至,又带着挥之不去的坚韧和倔强。她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起来,“我可以叫你小诺吗?”

“……好。”

“小诺,你是为了卓不凡来的吧?”

“是,正如你所言。”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你想知道的?就算有,我就一定会说吗?”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试一下,不过,我相信你。”

程水笑起来,浅色的唇瓣间贝齿闪亮,诱惑之极:“小诺啊,你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呢!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病人,能有什么可说的呢?”

“……”我沉默,但是我真的相信程水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只是一种感觉,却是如此明晰。

也许我的眼睛显出了我的想法,程水细细的打量我好一会儿,轻轻仰了仰头,抿起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沉浸进了自己的讲述:“……我相信卓不凡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一定是怦然心动的。那时他的眼神,让我想到周润发初见冯程程时那深心里的一颤…………卓不凡是俊秀的,女人对于俊秀的男人,通常没有抵抗力,所以我也很喜欢他。”

“我有很严重的胃病,曾经因为胃大出血动过手术。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些了,还是更坏了。我只知道,我只要吃他的药,听他的话来注意饮食,就很少会痛。所以,我开始依赖他,想要每天见到他,然后听他的话,让一个专业的医生来呵护和体贴,而自己什么都不用管。”

“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是我不认为这有什么。直到我们撞到车那天。”程水转眸来看着我,微微带着嘲笑,却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小诺,你那天穿的衣服,还真是够烂,完全像一个民工,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女孩,平静时像一渠春水,可是,眼睛里却可以装下整个世界的喜怒悲欢,那样强烈的感情啊,让你整个人都像一个发光体,似乎只要靠近,就会被吸引,或是燃烧,或是毁灭,或是重生……你是用整个生命来爱他的吧…………”

“从那时起,我知道你是无可取代的,他对你的爱,也决不是别人可以左右的,他虽然在照顾我,可是却照顾的彬彬有礼,我不知道你那天为什么对他锋芒毕露,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对你的疼惜和无奈。他最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可能只有你一个。我知道我可能没有希望,但我却不想失去他,也许从那一刻起,我才开始做争取卓不凡的努力。”

程水的眼睛里升起了水光,在灯光下闪闪的亮:“卓不凡,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去了解他,他看起来高贵清逸,温文尔雅,随遇而安,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甚在乎。也的确,他比很多人都要大度的多,从来不为任何事斤斤计较。可是,他的内心却是那样笃定,那样自信,那样聪明绝顶。他牢牢的守住自己的方向,无论我怎么做,都根本影响不到他分毫。”

“小诺啊!我开始用一种味道很淡,却很特殊的香水,也有时会偷偷把一些私密的小饰物放进他的衣袋,你有没有发现过?”

“啊?”我犹豫了一下:“没有。”

“没有?你们如此相爱,怎么会发现不了?”

“那个,香水味我是没有发现啦,我倒是有一次在他的口袋里发现过一对耳环,可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自己的,所以又放回了。”那段日子跟卓不凡怄气,连见面都少,要不然,肯定又是一场是非,或是更加坐实卓不凡的罪状。

程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无语的摇了下头:“你还真是……唉!可是这些举动却触怒了他。他起初并没有留意,可是他太聪明了,我虽然极小心,还是被他发现,他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我知道我已经触怒了他,他和我频繁交往,也许只是因为他自己问心无愧,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他从不在意我约他到哪儿见面,也不介意碰到任何人。可是,我这样做,却触到了他的那个底线,他开始巧妙的和我保持距离,以及避而不见。”

“其实,他可能真的曾经爱过那个,叫眸儿的女孩,所以,他对我从初识就并不设妨,可是,他太敏锐,太聪明,他很快就发现我们并不相同,他对我,也许是怜悯,可是,小诺,怜悯与爱也只不过是一线之间,不是吗?可是他不喜欢别人对他用心机,尤其是打着爱的名义来伤害他重视的人,我是犯了他的忌讳了。”

我触动的抬起眼睛,“程水,那次我们在公司门口碰到,也不是偶遇吧?”

程水微微一笑:“你说呢?我知道你会回头,我知道你会看我,我那天特意吃了很多不能吃的东西,还喝了浓浓的咖啡,然后去找他。我还没进医院,就开始胃疼发做,疼的真是死去活来,他带我去打了针,然后送我回家。我疼的几乎想要打滚,却一直拉着他的袖子,死活不肯放手。后来他没有办法,就留了下来。一整晚,他就这么半抱着我,可是我想要再靠近他时,却不知为什么睡着了。他难道会催眠术吗?”我无言以对,这种暖味的讲述让我难受,程水大概也料到我不会回答,所以笑了一下,仍是继续往下说:

“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挣出了自己的衣袖,坐在床前,向我一笑,然后伸手把了把我的脉,说:‘程水,应该没事了,我要走了。’我一辈子没做过那么丢脸的事情,我扑上去抱住他,求他不要走,我至今都记得他那时候的眼神,那么闲闲凉凉,带着怜悯,他说:‘程水,我很奇怪,你心里并没有爱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说着,就轻轻的脱开自己的手,甚至还帮我拉好被子,和和缓缓的说‘好好休息吧。’”

程水笑起来,眸子里水光盈盈,笑的凄凉如雨:“小诺啊,我那时才真的知道,我根本没有可能。就算我再像那个眸儿,也没有可能。眸儿是他的过去,你才是他的唯一啊。他虽然宽容,却不会容忍阴谋,他不在意一切,却会在意你。他不会开口拒绝我,却会让我知难而退。小诺,我后来知道你离开了,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这算是什么?损人,却不利已,呵……”

我心里有压抑不住的怜悯,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靠近她,揽揽她的背:“程水,别伤心。你这么美,这么优秀,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的,相信我,一定的。”

程水讶看我一眼,然后苦笑起来:“小诺,怎么居然是你在安慰我吗?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

我随手从旁边抽出纸巾递给她,正要说什么,她已经又笑起来:“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

“为什么奇怪?有人喜欢卓不凡,一点也不奇怪,他那么完美,卓不凡会对谁动心,也不奇怪,他太善于发现美和欣赏美,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奇怪的?”

程水无语起来,然后笑道:“是,是没有什么奇怪的。”

“对啊,你认为我应该恨你是不是?可是你并没有拆散我们,我为什么要恨你?只能怪自己太傻了,没有学会信任卓不凡。而且,你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啊,争取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无论怎么,都不是一件可以指责的事情。”

“小诺…………呵,我发现我也要爱上你了,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是吗?谢谢……程水,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要问我,爱不爱卓不凡,是不是?”

“嗯!”

“你的卓不凡不是说过吗,我心里没有爱。呵呵。不过,我还真是喜欢他,喜欢到,自己都以为是在爱。”

“对不起,我不会让给你的哦!你也希望他高兴的是不是?”

“他既然不选我,那他高不高兴,与我也没有多大意义了。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离开他,真的是打算放手?”

“是啊,起初是这样的。我以为他最爱的仍然是眸儿,而你是眸儿的替代。但是他后来找到我,我又感觉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所以才有勇气来找你求证啊。”

“眸儿?眸儿的替代?”程水摇着头笑起来,伸手拉起我的手:“小诺啊,我不是什么人的替代品,我是程水,你是小诺,他是卓不凡,每个人都只是自己,谁也不是谁的影子和替代品,移情是小说里的,爱情才是真实的,小诺,东西在自己手里,就要自己抓紧,不要松开,也不要让步,自己幸福才是最主要的,其它人幸福都是镜花水月,明白吗?”

“是,谢谢你,程水!”

八十、雾蔼尽散见蓝天

中卷 八十、雾蔼尽散见蓝天

走出程水的家,我的心快乐的想要唱歌。一边急急的往外走,一边拨通卓不凡的电话,这时,他该会醒来了吧?

刚刚呼出,前面就响起了悠扬的音乐,我讶然抬头,然后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卓不凡轻笑道:“小丫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哼,哼,敢对我下药,我是那么容易被算计到的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那水里那么浓的药味,而且你的手也在颤,眼睛都不敢看我,就是拼命催我喝。我要是再不知道水里有古怪,我真是白混江湖了。”

“哦!”我眉开眼笑的巴上去:“你好棒啊!你好历害啊,卓大侠!”

“少灌迷汤了,我被你迷的还不够啊?呵呵,我以为你让我睡着是想再逃跑,只想抓住你打屁股,后来决定还是再等等,丫头,”

“嗯?”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脸上又摸又亲的,你不知道这样很痒吗?这么痒要装睡真是很难耶!”

“我,那个…………嘿嘿”我的脸一定又成了红布了。

“我本来想坐你之后那班车来,可是相隔两小时,怕来了找不到你,后来看你心神惶惚的样子,索性冒险跟你坐了一辆车,”

“啊?不会吧?你坐在哪儿?”

卓不凡忍不住的笑:“就坐在你后面,你旁边那个小伙子一直想跟你搭讪,我后来烦了,干脆点了他的睡穴。”啊?怪不得那个人本来一直在喋喋不休,后来一下子睡的比猪还沉。我也忍不住一笑。

卓不凡接道:“不过还真是好险,你知不知道你有自言自语的毛病?你叫了两次我的名字,我差点没脱口答应,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有吗?”我岂图抵赖,真没面子,爱的神魂颠倒也罢了,还被捉个正着。

“我一直跟到你这儿,看你上去摸到了程水那儿,我才知道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小诺,我本来想,就算当面遇到,你也会直接问我,我却没有想过其它的。另外,也没想到你真遇到这个,会扔下我不战而逃……小诺,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不是别人跟你说了什么?”

“嗯,不过,已经过去了,不要提她了。”

“是啊,小诺,不要在意任何人。你是小诺,我是卓不凡,每个人都只是自己,谁也不是谁的替代品和影子,移情是小说里的,爱情才是真实的,东西在自己手里,就要自己抓紧,不要松开,也不要让步,自己幸福才是最主要的,其它人幸福都是镜花水月…………”

“停,停一下!你怎么会知道这几句话,这明明是程水刚跟我说的。”

“不好意思,你们刚刚说话的时候,我就在窗外。”

“天,那是四楼耶!你,偷听我们说话!”

“呵呵,对不起,我不敢再冒险,我不知道她会跟你说什么,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又小心眼。”

“哼!卓不凡,你不心虚那你怕什么?你到处惹人相思,害人家伤心……”

“有吗?又加罪名给我。”

“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程水很爱你的,而且你对她也并非…………”

卓不凡笑着打断我的话,“她已经说了不爱,你自己亲耳听到的。”

“眼见都未必为实,耳听更是虚妄,程水,她一定很爱你,所以才会为你说话。”鼓了鼓腮,却也生不起气来,我伸出手抚摸他的眼睛,然后在他的脸上慢慢游走:“卓不凡,如果有什么到达了这儿,眼睛,那么,这种只可以叫做欣赏,如果到达了手,你可以扶持她,那么,这种还可以叫做友谊。只有到了这儿”我在他的胸口上画一个心的形状:“到达了心里,你会不由自主的怜惜她,眷恋她,为她做一些你平时不会做的事情,这种,才会让人介意。程水,她在这种时候,还会为你说话,为你掩饰,这就是爱的表示,我很感激她。”

卓不凡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随手拉起我的手,跟我一起往外走。我眼前忽然闪过一个扶着纤细手肘的手,于是突如其来的问他:“卓不凡,如果我现在不舒服,你会怎么样?”

卓不凡怔道:“什么怎么样?你不舒服吗?糟了,你昨天被我闹的没有吃什么,今天又坐了一天车,也没吃什么。是不是又头晕?”说着,就环住我的腰,皱着眉细看我的表情。

我忽然很高兴,他没有那样很绅士的扶我的手臂,也没有像医生那样来把我的脉,而只是像一切相爱的人那样,把我的重量承担起来。我笑嘻嘻的向他做了个鬼脸,口吻顿时轻松起来:“卓不凡,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卓不凡放下心来,然后微笑应我一声:“嗯?”

“你以为人的感情也是可以调节尺度的吗?其实不是的,你以为你没有付出过什么,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其实你对于我和程水,可以说都缘于对眸儿的移情,虽然你可以立刻辨别出两个人的不同,可是,你对程水的怜悯就是爱情的前奏,只不过你及时收回而已。”

卓不凡笑起来:“小诺,你讲来讲去,就是一定要我承认对程水动过心是不是?呵呵,小诺,你总说感觉是不可控的,可是你忽略了一点,叫做责任。我已经有了你,我承诺会爱你一辈子。就算眸儿重回我身边,我恐怕…………嗯,也只能说对不起。你要的只是唯一,我既然给了,那也会是唯一。”

“啊?”我对卓不凡上下打量:“我对你刮目相看耶,你心里会有责任这种概念吗?我以为你是随性的人,而且,就算你选了我,也是基于弱水三千取其一的骄傲,而不是为了责任。我以为你心里会认为责任是迂腐的耶!”

卓不凡无语的望着我:“小诺,你……我是随性的人,不过爱情似乎不是可以随性的东西呢。责任是迂腐的,你呀,你的想法怎么总是这么奇怪呢…………”

“不说这个啦,虽然你精神出轨了一次,不过,看在你悬崖勒马,及时回头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

“我精神出轨?呵呵,小诺啊,那我问问你,你说怜悯是爱情的前奏,那你的心软是不是也有点值得推敲之处呢?”

“啊?哦,你说韩飞吗?可是他是我的朋友。”

“起初不是吧!你起先很讨厌他,后来被他感动,然后对他心软,听任他陪伴在你身边,再之后,就是现在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朋友,估计这朋友之前,你还会时常加上几个字,比如很好很好,最好最好之类。”

“啊?你怎么把路说的这么顺?我以为你根本没有在意过他。既然你在意,为什么要听任他这样子啊?你的样子好像在吃醋哦!呵呵,好可爱。”

卓不凡仰天哼了两声,却仍是忍不住一笑,敲敲我的额角“我不听任,难道把你绑在家里不成?我说你不要理他,你就不理他了?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你听过我话吗?”

“听啊听啊,我一直都听你的话嘛。再说韩飞,我…………”

“停,先别说。诺诺啊,我现在说以后不要理他了,你肯听?”

“…………可是他一直在帮我,我一下子不理他,好像很没良心耶!”

“呵呵,你呀!我就知道,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认为为心无愧就可以与人不避形迹,然后抓住我的一点点所谓罪证就上演出走记…………”

“那你以后不理程水了?”

“好啊,当然!大小姐,我还敢吗?”

“那我也不理韩飞了,”我的声音愈说愈小,然后偷眼看看卓不凡的表情,他一直似笑非笑的盯着我,我想了想,“没良心就没良心吧,不理他了!”

八十一、绝尘远去亦飘然

中卷 八十一、绝尘远去亦飘然

我跟卓不凡,都没有想到要打车,一直从凤来小区走回了花园小区,一边走,一边谈笑。快到我家的时候,卓不凡忽然说:“曹操在等你。”我没有听清,仍是嘻嘻哈哈的跟他讲吕贝贝的宝事。卓不凡一笑,道:“没关系,反正你也已经决定不理他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本来一直双手拉着卓不凡的手,蹦蹦跳跳的倒退着走,这时赶紧回身,才看到了那辆久违的别克,还有那张英俊却颇嫌憔悴的脸。

久别重逢耶,我很高兴的跑上前:“韩飞,好久不见呢!”韩飞僵着身子,不知道已经在身后注视了我们多久。他眼神复杂的在我脸上凝视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向卓不凡,低沉的道:“卓不凡,你比我先找到她,你赢了。”

卓不凡一笑,韩飞继续道:“你一念之间可以让她生,也可以让她死,我现在把她让给你,你以后再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卓不凡笑道:“小诺本来就是我的,一直都是,我会让她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我被冷落在一边,忍不住拍拍韩飞的肩,“喂,韩飞,我见到你很高兴耶,你怎么都不理我。”

韩飞回过身,一把抓住我的手,握的紧紧的:“小诺,我真是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可是,我只能认输了。”

“嗯。”

“小诺,听我说,我才是这世界上最适合你的那个人,你只是不幸爱错了,卓不凡这小子运气好,我斗不过他,可是,如果你有一天想换换口味,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我,那个…………”换换口味,真是晕死。

“小诺,小诺,我爱你,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韩飞一把把我拥进怀里,我吓了一跳,慌忙想挣脱,韩飞柔声道:“求你,让我抱抱你,就一分钟。”他的力气还真是大,我用力推也推不动分毫,只好在他的肩头向卓不凡无奈的眨眼睛,卓不凡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停了一息,然后上来分开我们:“韩飞,你超时了。”

韩飞仍在怔忡,眼睛中水光闪动,听了卓不凡的话,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怒道:“卓不凡,你占了她一辈子,连一分钟都不肯给我,你…………”

卓不凡一笑不答,韩飞咬着牙拉住我的手:“小诺,我们去那边好不好,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啊?那个…………你说吧。”

“我要单独和你说,不想让这个卓不凡听到……”

“……那个…………可是你说过之后,我可能会跟他说…………”

“我只说几句,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难道你连几句话也不肯听我说?”

“嗯,我……”我转眸去看卓不凡的脸色,卓不凡却不肯看我,只是似笑非笑的把目光投向远方。

韩飞松开我的手,走到不远处的花坛坐下来,我小声问卓不凡:“我可以去吗?”

“这时候想到要问我的意见了?我说不可以,好不好呢?”卓不凡假笑着。

“那个……可是……嗯……我实在不忍心。”

卓不凡微笑摇头,拍拍我的脸:“你呀……去吧。我就站在这儿等着你。”

“嗯,我很快就来。”说着就往韩飞的方向走过去。

韩飞是直接坐在花坛边沿的,我想跟他肩并肩坐着可能有点不妥,可是他用手撑着头,我站着又看不到他的表情,索性蹲下来,用手托住下巴,微微仰头看着他。

韩飞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不时的叹息,终于轻声道:“小诺,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对卓不凡的爱是无法改变的,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小诺,我看卓不凡一直云淡风轻,我以为他没有陷的太深,我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终于看到了卓不凡执著的一面,他虽然脸上一派平静,可是他的找寻比我更疯狂……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真的佩服他……小诺,其实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也并不是想得到什么,我已经死心了……可是,我就是想让卓不凡再多郁闷一会儿,所以,我一定要拖着你再单独多说几句。”韩飞的脸上显出一丝笑意,“我打不过他,气气他总行吧?”

“啊?”我终于听到了一点有意义的话:“什么叫你打不过他,你们打架了?”

“是啊,呵呵,小诺,其实这些日子,为了找你,为了交换讯息,我和卓不凡不时会碰到一起,他的身手还不是一般的好,我们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只不过他从来没真正还过手。呵呵,你手机不是忘到那个司机手里了吗,后来到了我这儿,”韩飞说着,从衣袋里拿出我先前的那个手机,交到我手里:“卓不凡想向我讨还,我就是死活不给他。在最先两天,我还用这个手机气过卓不凡一次,现在想想,真是爽啊。”

“啊?怎么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吗?”

“小诺,你都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见了面,卓不凡也没有提是不是?呵呵,我想也是,他准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

“是啊…………”

“小诺,他不提我也不说了,好像我是小人只有他才是君子。哼。小诺啊,我问你,”

“嗯?什么?”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卓不凡,你会不会爱我?”

“啊?”如果这种事……没有卓不凡的世界还会有意思吗?可是“啊,呵呵,也许,也许。”

“小诺,你来生,不要嫁给卓不凡了,来找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像宠公主一样宠你一辈子的。好不好?”

“哦……”来生这种事,玄之又玄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如果能和卓不凡一起多过几辈子,不晓得会有多开心啊。嗯,“那个,呵呵,到时再说啦。”

韩飞无奈的看着我,葱郁睫毛下的黑眼睛有说不尽的眷恋,可是他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一甩手站起来,对着不远处的卓不凡嚷:“卓不凡,小诺说了,如果世间没有你,那她就一定会选我,而且,她也答应了,来生要陪我一起度过。”正负手而立,背对我们的卓不凡回过身来,似笑非笑的扫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啊?”有这么当面曲解的吗?我无奈看了韩飞一眼,站了起来。还没站直,就感觉一阵晕眩,我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然后发现卓不凡和韩飞正一左一右的扶着我,韩飞正火冒三丈的对卓不凡发作:“卓不凡,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啊,你究竟有没有想要照顾好她?”一边恶狠狠的推开卓不凡同样握着糖果的手,很快的从衣袋里拿出巧克力塞到我嘴里。

我揉了下太阳穴,从韩飞的手臂里脱出来,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真奇怪,心情很好时也会头晕,我是不是快死了?”

“说什么鬼话!”两张嘴一起对我咆哮,我吓了一跳,明智的想到还是自己站直好了,不要借助哪一方的力量,想不到卓不凡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卓不凡伸手就把我再拉进怀里,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决不会让你再昏倒。”

我忍不住笑起来,偏头避开他的嘴巴:“好痒啊,呵呵。”

韩飞定定的注视我们,脸上有掩不住的萧瑟,然后勉强的笑起来:“卓不凡,小诺……我先走了。”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内疚的抬起眼睛,看着韩飞高大的背影,他扶住车门站定,许久,许久,却终于还是没有回头,然后他慢慢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别克车慢慢的晃动,然后嚓的一下,猛然加速,绝尘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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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快乐真谛爱相随

中卷 八十二、快乐真谛爱相随

站在原地,有一点惆怅,有一点失落。拒绝一份感情,便会连朋友也失去,这大概是已经约定俗成的无奈。轻轻的叹了口气,回转身看到最爱的人仍然站在身边,于是满心欢喜的笑起来,巴着他的手臂:“家里还有可以吃的东西吗?”

卓不凡微笑着:“你这么快就回过神来了?我以为你还要再多发会儿愣呢。”

我笑眯眯的对着卓不凡上下打量,“宝贝,我发现你变了好多哦!如果是以前,你一定不会这么说的,你一定只会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然后问我‘你想吃什么?’”

卓不凡也笑起来,笑容在暗夜中绽如阳光:“有吗?呵呵,我只不过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口来,我发现这样也不错。”

“呵呵,那我们再转回一点儿,去永和吃点东西吧,不然去肯德基,附近只有这两家是24小时的”

“你喜欢吃永和吗?”

“呵呵,你是不是中了韩飞的毒了,你以为我陪你吃粥很为难是不是?其实我才不会吃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呢,你放心好啦!”

卓不凡也笑起来:“不管怎样,今后我们就以小诺的口味为方向,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真的?”我立刻对他顽皮的眨眨眼睛,“那我想吃小狗的耳朵”说着,就忽然踮起脚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有意用了一点儿力气。

卓不凡嗯了一声,然后偏过脸向我一笑,也学我顽皮的眨眨眼睛:“好啊,一起吃。”我格的一声笑出来,转身就跑,他笑吟吟的几步追上我,到底还是在我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俯在他怀里撒娇:“你干嘛一下子就追上我啊,一点都不好玩了,我走不动了,我要你背着我。”

卓不凡笑道:“是,遵命。”他就这样背着我,然后吃过饭,再背我回来,我俯在他的背上,勾紧他的头颈,贴紧他的气息。想到怀中这个人我居然差点会失去,就会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而遥远。幸福好像水流,盈满又溢出,似乎整个天空都可以察觉我的快乐。我在他的耳边一次一次的喃喃:“卓不凡,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很爱…………”直到伏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从梦里醒来时,满室的阳光。我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转着眼睛,感觉自己的每一颗细胞都在笑。卓不凡敲门进来,向我微笑:“诺诺,要不要起来吃早饭?”

“你干嘛跟我妈似的啊,我为什么要为了吃饭放弃睡懒觉啊。”我撒娇的说,又闭上眼睛。

卓不凡的声音里渗透着笑意:“我最近的主要任务就是让你好好吃东西。”说着,就走过来,坐在床边,捏捏我的鼻子,又捏捏我的下巴:“丫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撑起身子,软软的倚进他的怀里,牵起他的手环住自己。然后仰起脸欢欢喜喜的看看他,又低下头来轻笑,小声说:“我真高兴,早上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你。”

卓不凡微笑起来,他的手指轻轻的刮过我的脸:“诺诺啊,你嫁给我,好不好?”

“好。”

“……你有听清我在说什么吗?”

“嗯。”

卓不凡忍不住笑起来,轻轻用下巴摩挲我的脸“我会尽快让自己找准位置,可以配得上我完美的小诺诺时我就娶她。”说着,俯身在我颊上一吻。

我嘀咕了一声,连我自己都没听清是什么,卓不凡已经轻笑道:“你当然不在乎,我却不能不在乎……”我忽然坐了起来,瞪大眼睛望着他:“你刚刚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嗯,对啊。”一下子转开话题,卓不凡也卡了一下。

“完了完了,我还要回烟台的,不回去,贝贝一定会把我生吞活剥吃下肚,那怎么办啊?我们岂不是要分开?卓不凡你真讨厌,你为什么一大早就要提醒我这个问题啊?”

卓不凡目光一凝,然后笑起来:“为什么要分开?”

我目不转晴的盯着他看,然后皱起脸,“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不想跟你分开呢。怎么办啊…………要不然,我每周五坐夜车回来,然后周日坐夜车再回去?”

卓不凡似笑非笑的看我:“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再给你一分钟,好好想想,再想的不合我心意,我就…………”说着做了个威胁的表情。

“哦!”我于是再努力的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只好抬起眼睛看着卓不凡。卓不凡气结的敲了敲我的头:“小诺啊,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怎么总是对我没有要求呢?就算两边真的都脱不开,那这个来回坐车,跑来跑去的人也应该是我。何况,你在哪儿,我就会在哪儿,我说过不会再跟你分开了。”

“你就会说,要怎样才能不分开呢?”我嘀咕了一声。

“我已经辞掉了医院的工作,很早就已经辞掉了,要不然哪有时间到处去找你?”卓不凡慢条斯理的。

“啊?不会吧?省立医院耶!我在医院方面,就只有你一个熟人,将来我要是有个头痛脑热…………”

“小诺!胡说什么?你呀……你喜欢我当医生吗?”

“嗯,要你自己喜欢才好嘛!我做策划,就是因为自己喜欢。你当医生,嗯,也许只是因为条件符合,虽然这工作还没至于让你不喜欢,但是也并没有让你喜欢,对吧?”卓不凡玩味的看着我,只是微微一笑,我于是继续往下说:“我们从小到大,就一直在做选择,而你,才刚刚开始,所以你可以慢慢选啊,选到了自己喜欢的才要去做。”

“诺诺,其实我也一直在想,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我的小诺诺过的好好的,而且要彼此都开心。我不想勉强自己,但是更不想委屈你。”

“哈哈,你这几句话反映出来的思想,有点像现代人了哦。不过呢,我始终认为,不管怎样,只要快乐就好。”

“小诺,就因为你真的不在乎这个,所以我才可以如此从容。我们的快乐是永远连在一起的,小诺的快乐就是我的……………”卓不凡笑着凝视着我。

“嗯,嗯,对,对!”我打断他的话,然后拼命点头,“宝贝,你永远是那么聪明,对,我不要你为了我勉强自己,我知道你肯做,但是我却绝不想。我只要你快快乐乐的,你的快乐是才是我快乐的根源啊!”

“呵呵,小诺啊,你不怕你太过放手,我会没有压力,你不是说过,工作是现代人的生存必须吗?”卓不凡微笑的看着我。

“你要放弃工作吗?留在家里让我看圣像?我求之不得,哈,谁都见不到,谁也抢不走!耶!”

卓不凡笑出声来:“小诺啊,我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所以才让我遇到你。不过,我现在也有一点不能适应无所事事的日子了呢…………”

“哎呀,不要讨论这么枯燥的话题啦,你现在又是自由人了耶!从今天开始,我要常常带你去人群中出没一下,让你多多了解现代社会,说不定很快就会找到你喜欢的工作了!”

“人群中出没一下,这句话好像有点怪。”

“呵呵,因为你太洁净,太完美了,所以,我总是希望可以把你珍藏起来,所以,我从来都不热中让你真正去融到这个社会中去,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让你实实在在的接触一下这个社会。”

“比如说?”

“嗯,比如说,”我想了一想,忽然心念一动,飞快的说:“比如说这次回烟台,我就带你去艾山泡温泉…………嘿嘿”

“泡温泉?”

“让你享受一场视觉上的盛宴。”我努力掩饰自己不怀好意的笑,而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卓不凡疑惑的打量我:“虽然听起来也不错,不过我怎么总感觉你的眼神透着点不怀好意呢?”

“呵呵………………”我当然有那么点不怀好意啦,不过卓不凡啊,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我只是带你去泡温泉,还没带你去海滨浴场呢,已经够客气啦。不过想想一个连睡觉都裹的严严实实的古代人,忽然看到这么火爆的场面,不晓得会做何反应,哈哈!

八十三、翡翠流光君有情

中卷 八十三、翡翠流光君有情

有卓不凡在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缺少快乐。卓不凡永远在不动声色的容忍我的蹂躏,点缀我的顽闹,吸引我的目光,绽放我的笑容。就因为他是这样的从容淡雅,所以,我常常以为是自己在唱独角戏,可是,没有了他的存在,再好的戏分也会消失。这让我明白,一动一静,本来就应该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把这个论点叽叽喳喳的讲给卓不凡时,卓不凡正从我的房间里拖出我的大箱子,而我正咬着苹果趴在沙发背上看他。卓不凡笑吟吟的看我一眼,然后比了比地上的箱子,“谁是动的,谁又是静啊?”

“呃!”我今天早上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桌子前吃了两个苹果,一盘草莓,喝了一杯半果汁,而他一直在帮我收拾东西。我笑嘻嘻的对他做个鬼脸:“是你不要我帮忙,我拿什么你都不肯。我只好出来啦!你偶尔动一动也不错啊!我不是立刻就静下来衬托你了吗?”

卓不凡坐过来,我随手把手里喝了一半的果汁递给他,他笑盈盈的握住我的手,托高杯子喝了一口:“要是依你来拿,我估计你除了房子不搬走,别的都要搬空了。”

“可我们要住很久啊,贝贝还没出月子呢,我估计最少要待半年。”

“我想半年她也未必肯放你走吧,你这种小工作狂。”

“对啊,这么久,那你还不肯我多带东西。”

“相信我,小诺,就算待两年我们也完全没必要带那些东西,比如说那个大花瓶,比如说那个石枕………”卓不凡满脸揶揄的看我。

我也忍不住笑起来,“哈哈,我只要带好你,其它的都可带可不带啦!”虽然这么说,可是我还是跳起来检视了一番“我收拾好的衣服你放哪儿啦?”卓不凡指了一下,我再转:“我的值钱的宝贝都放哪儿啦?”卓不凡再指了一下,我很怀疑的再转:“你确认你把我需要的东西都放进这个箱子了?”

“是”

“那你自己的呢?”

“我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

我于是晃进他的房间,房间中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口小皮箱,我诧异的对着它指了指,卓不凡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正要说话,卓不凡已经笑着拉起我的手:“别担心啦,我担保你到了那儿可以正常生活。”说着,就拉住我的手,“诺诺,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你自己?”我立刻双眼桃心的做出艳羡的表情。

卓不凡好笑的看我一眼:“你呀……来,到这儿来。”

“是什么?”随他到了他的床头,卓不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绢包,我心里啪的一跳,然后眨着眼睛看他。卓不凡笑着从绢包里拿出那个翡翠手镯,轻轻的拈在手里,“小诺,你一定记得这个镯子的,是不是?”

“嗯,”

“小诺啊,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我的心里腾起惊喜,一瞬间,心情好的只想飘飞起来,飞快抢过来,戴在手腕上,镯子碧绿,手腕莹白,煞是好看,我心花怒放,嘴里却得了便宜卖乖的叽咕道:“这种古典的东西,我才不喜欢呢。”

卓不凡笑着摇头,捏捏我的下巴:“你呀,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我也不理他,只是一径目不转晴的打量着手腕上的镯子,一边傻笑,一边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绊到了地上的小皮箱,只来的及呀了一声,就身不由已的往前跌去。

下一秒,我就被卓不凡横抱在手,他又气又笑的在我耳边说:“我怀疑我今天做了一件错事…………”

“对啊!你就是错了,为什么弄个箱子挡住我的路啊!”我答的飞快,而且理直气壮之至。

“是,是,是,我就是想让你摔交,然后把我刚刚送出的手镯摔碎……”

“我才不会!”

“你没有行动可以证明这一点,你身上全是反面材料。”

“我……你这么心疼这个手镯,还你好啦!”我做势要往下褪,可是戴上容易,拿下来却难,卓不凡似笑非笑的看我涨红脸跟这个手镯较劲,过了好一会儿,才笑嘻嘻的说:“好像沾了水才褪的下来哦!”

我立刻往外跑,然后再度撞入卓不凡怀里,卓不凡笑盈盈的在我耳边道:“别闹啦,真要摔坏了,我倒不会怎么样,只怕某人要哭上三天,我到哪儿再去弄一个一模一样的来哄好她啊?”

“……我才不会。嗯,你把这送给我,眸儿会不会不高兴?”

卓不凡笑了起来,我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他笑的如此清艳,那样白菊一般绽放的笑容,那样聚集满天星辰般亮闪闪的眼睛,他极柔极轻的道:“小诺跟我是一体的,在我这儿,和在小诺这儿,是一样的。我愿意把我的一切跟你分享,同时也愿意跟你一起承担你的未来。”

看着卓不凡清俊的眉眼,闪闪的笑意,我的心好像在云端,飘飘荡荡,晕陶陶的找不到支点,然后我从未可知的地方随手捉了一句话来说“你擅自做共享好像我比较吃亏耶,你的内存都是历史,我难道拿来考教授用,我的内存却是实际应用的部分,你生活在这儿,每天都会用到。”

卓不凡失声笑起来,宠溺的揉揉我的头发:“小诺啊,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丫头,谁也无法猜到你下一句会蹦出什么话来。”说着,忽然对我顽皮的眨眨眼睛:“不过,我现在倒是可以猜到一点儿,你呀,每次害羞时,就会不知道说什么,然后你的嘴巴就自动冒出一句奇怪的话来给你解围。”

“啊?有吗?”还真是,这个卓不凡,你明白了也不用说出来嘛。

“而且你还有一点,是别人永远比不过的。”

“是什么,是什么?”好期待,我还有什么特异的优点不成?

“煞风景。”卓不凡意味深长的说。

“呃……………你………那你也有一点,也是别人永远比不过的哦。”

“不要说了,我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无比谦逊的口吻。

“我一定要说,我一定要说出来,为什么你可以说我,我不可以回说啊!”我立刻巴住他的手臂,准备实施暴力政策。

“好好好,小诺最大,那你说吧。”

“嗯,”我卡住了,我真的想不出卓不凡有什么地方可以拿出来调笑的,我努力的想了很久,然后终于放弃:“算了,我一向都很大度的,怎么可能跟你斤斤计较呢,呵呵。”

卓不凡唇角的笑意缓缓的深下去,眼神温柔的看着我,温柔的几乎可以让我醉去,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然后我的嘴巴立刻自动自发的说:“你这么目不转晴的看我,该不会是对我的度量无比佩服,准备拜我为师吧?”

卓不凡的眼睛中腾起一丝忍俊不禁的笑,却仍是盯着我不放,我的嘴巴自动运作出第二句话:“收个绝色男弟子也不错,可以拉着他到处展览,收收门票什么的。”

笑意深遂又深遂,可是目光依旧脉脉,我的第三句话出笼:“只不过要对付见色起意的花痴们,我要练就飞天遁地的神功…………”

怎么还在看啊,我的脸上估计可以煮鸡蛋了,我终于受不了的闭上眼睛,发出第四句当机的话:“停电啦,快停电啊…………关机…………别再看啦!”

卓不凡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把我抱进怀里,腾起身,凭空在房间里飞快的打了两个直径一米的圈圈,他笑的身子颤抖,几乎说不出话:“小诺…………你真是太可爱……太可爱了,我真要被你迷死了,我爱你,我的小活宝…………哈哈!”

“……………………”

八十四、拈指寸关显神奇

中卷 八十四、拈指寸关显神奇

坐夜车真是一件苦差事,虽然前半夜时我还比较兴奋,跟卓不凡天南地北的瞎聊。可到了后半夜大家都睡了,一片静悄悄的。我就开始感觉全身发冷,周围每一个都是坏人,甚至不是人也说不定,不是恐怖小说常常都是发生于夜车上的吗?

我跟卓不凡的位子是上下铺,卓不凡一直陪我坐着,轻轻拍我,想要我躺下来睡一会儿,可是我实在不习惯在这种环境中睡倒。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蹦的一下跳起来,然后伸出手指点我们带来的箱子:“一,二,三,四,嗯,还好。”

卓不凡无语的摇着头:“我发现我真是失败,我居然不能带给你一点儿安全感吗?跟我一起坐车,你居然还要小心成这个样子。”

“那个……人你当然是不会怕啦,可是半夜三更的,万一要是碰到非人类的东西…………”

“非人类?那会是什么?”卓不凡摇着头笑问。

“那可多了,比如…………唉呀,我们不要提这个啦,说的自己毛骨耸然的。”说着,我就躺下来,拍拍床,然后让出一点空间:“躺下来休息一会吧。”

卓不凡笑了笑,然后在我身边躺下来,闭上眼睛。我在半明半暗的天光中注视他的脸,欣赏他完美的棱角和下巴流畅的线条,离的这么近,近到我微微一动,就可以碰触到他的脸。

我注视了他很久,然后他唇角一勾,缓缓的展开一朵笑花,却没有睁开眼睛,他一定知道我在看他,瞧他得意的样子,哼,我于是悄悄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再悄悄撑起头来,默数我们的箱子:“一,二,三,四,嗯,还好。”

卓不凡忽然嗤的一声笑出来,然后,他的手似有意似无意的在我身上一拂,我刚要跳起来叫“非礼”,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皮沉了起来,神志也开始模糊,我的神念中掠过最后的一个词“点穴”然后我就睡着了。

我醒来时,已经到了下车的时间,我们在路边的小店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回家把行李放下,我立刻就洗脸换衣服,刚好赶的及去公司开晨会。

一踏进门,大家就刷的一下围了上来,这个拉手,那个拉衣服,甚至有人拉我的头发。我看在一张张热情笑脸的份上,勉强的忍受了一会儿,然后忍无可忍的大叫:“喂,喂,喂!你们是来欢迎我还是吃我豆腐啊?”

几张嘴同时嘻嘻哈哈的说话,我一句也没听清,然后我再度大叫:“我下午会带他来展览给大家看,现在请暂时收敛你们的好奇心,今天晨会取消,大家先工作吧。”一把拖住宝玲当掩护,然后往自己办公室跑,宝玲手很快的交给我一个信封,“这是吕总给你汇来的钱。”

“啊,我要还债,差点忘记了!”我赶紧转回身,然后才发现自己手上的信封出乎意料的轻,我诧异的拈了拈,疑惑的问:“你已经帮我还了吗,宝玲?”

“不关我的事啊,”宝玲急着敝清,然后小声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拿了自己的那点嘛,我没钱了嘛。”

“哦!”

邱意早有防备的大声嚷嚷:“买床的钱是我的啊!而且我还亲手帮忙搬进去,加收一百辛苦费不过份吧!”

“房租是我交的啊,我加收一百操心费理所当然!”

“我也帮忙搬了啊,我加收一百搬家费天经地义!”

“我那天给了你五片药,很担风险的耶!你不介意我收一百块药钱吧?”

“………”恨恨的对着这一群人翻了翻白眼,可是却也生不起气来,瞪了他们一眼,就转身回了办公室,这些人啊,好像生怕我会感激他们似的,急着算账撇清,真是可恶,呵呵,却也可爱呢。

埋首工作中,然后下午跟邱意出去跑了一个现场。回来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一进门,我差点没昏倒。所有人都没在办公室,而是围在小厅里,一片叽叽喳喳的。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刚要张口,邱意已经嘘了我一声。我于是探头看了看,人群最中间,那个一脸无奈微笑的人,不是卓不凡是谁?

我进门的时候,卓不凡的手正放在宝妮的腕上,他垂着眼帘,慢条斯理的说:“…………对,这是紧张和焦虑引起的,只要放松就好,不需要服消炎或去火的药品。”那宝妮两只眼睛盯着卓不凡的脸,那一脸陶醉的表情啊,天,我真要晕倒了。

然后宝妮终于下去了,那小李立刻又坐过去,卓不凡仍是伸过手来把脉,但是却这个那个的说了一大套,还拿了笔写了一张方子给他。天,这是开堂坐诊呢!我晕晕的扶着头,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然后无意中一扫旁边,居然有好几个人正拿着一张疑似药方的白纸在研究。

一边的邱意径自看的很乐,而且大有跃跃欲试的意思。我一把拖住他,横了他一眼,然后笑嘻嘻大声道:“怎么今天这儿有义诊吗?”

大家这才发现我的存在,然后一个个满脸兴奋的凑过来:“小诺啊,你拣到宝了,这个卓不凡,真是神仙!”

“把脉居然把全身的状况都能说的清清楚楚……”

“不把脉都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

我勉强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诸位大爷们,现在好像是上班时间?”然后凶巴巴的转向卓不凡:“卓大夫,你干嘛跑到我们公司来耽误我们工作?”

卓不凡无视我的荼壶状态,笑着撇过脸去,装做没有听到,其它人则有志一同的对我比出一个“鄙视你”的表情。

我威严的表情没起到效果,气的跳脚,看了一眼表,反正也快下班了,索性把手里的夹子一丢,然后几步跑过去,到卓不凡身边站好:“喂,你们干嘛拉着我家凡凡做白工啊,给钱给钱,快,刚谁让我们把过脉啦,给钱!快点!”

“切……工作啦,工作啦……”某人脚底抹油。

“小诺啊,不是我说你,你身为代理老总,怎么可以带头鼓励大家聚众喧哗,玩物丧志,玩忽职守…………”某人痛心疾首。

“我还没让他把过脉呢,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有什么隐疾……”某人心有不甘。

我叉着腰站在那儿,一眼看到邱意还在探头探脑,立刻想到:“喂,大家,我听说邱意投镖盘投的很好哦!”前进的脚步暂停,一只只耳朵竖了起来,我继续说:“我看不如让我家凡凡跟邱意比投镖,谁输了,谁今天晚上请大家吃饭,好不好?”

这些人这个欢呼啊,邱意那个贼笑啊,呵呵,让卓不凡玩投镖简直就是小儿科又小儿科,等着吧,你们!

八十五、温泉春水洗凝脂

中卷 八十五、温泉春水洗凝脂

第二天是周六,所以,我们集体吃过晚饭还一直K歌到半夜,花光了邱意口袋里的钱,同时也给卓不凡建立了神投手的美名。而我在经历过两夜缩水的睡眠之后,居然仍是神采飞扬。在去艾山温泉的路上,我不止一次的发出不怀好意的奸笑声。

然后卓不凡终于皱着眉头说:“我决定不去了。”

“不去,呵呵,不去……”我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仍是笑迷迷的,然后猛醒过来:“啊!!为什么不去?”

“因为你笑的实在像一只老狐狸。”

“哪有,哪有!”我立刻露出很小白兔的表情。

“不去,我不去了。”卓不凡一本正经的说,然后就要调头。

“喂喂!”我把住方向盘:“你开什么玩笑啊,马上就要到了耶。”

“那,除非你告诉我,你在笑什么。”

“啊……这个嘛,”我立刻摆出标准花痴的模样:“人家是想到要跟你一起鸳鸯浴,所以高兴嘛?”

卓不凡做出快昏倒的表情,然后向我眨眨眼睛,暖味的笑:“鸳鸯浴在家里就可以嘛,来,咱们回家。”

轮到我要晕倒了,然后卓不凡忽然想到什么,敛起笑容,小心翼翼的问我:“诺诺,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泡温泉是不穿衣服的?”

“怎么会,当然要穿衣服了!”只不过穿的很少,少到你想不到,呵呵,不过这句可不能说。

连哄带骗,终于把卓不凡骗到了温泉馆,车还没停稳,我就不容分说的跑进去买门票,然后去买了男式的泳裤。当卓不凡停好车走进来时,我已经把一切办好,一脸诡笑的把泳裤和票塞给他,就直接推他进了男浴部。

考虑到他的接受能力,我选了一件相对保守的泳装,飞快的换好出去时,卓不凡就在门口披着浴袍站定了等我,一见到我,就一把拉住我的手,在我手心气呼呼的敲了两下,然后瞪了我一眼:“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笑的这么狡猾了,你算计我!”

“我哪有,没有啦!”卓不凡的脸居然有一点红,像他这种出入任何场所都高贵温雅的人,大概从来没想像过自己要这么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拼命忍笑,忍的万分辛苦。

卓不凡皱着眉头看看我,像小孩子一样来拉我的手:“我要看看你穿的是什么。”我爆笑出来,笑的前仰后合,软软的没有了力气,任他拉开我的浴袍,看我穿的泳衣。卓不凡偏了偏头,又帮我把浴袍掩好,皱着眉头不说话。

他的样子真是可爱透了,我笑的直不起腰来,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笑的肚子痛,好容易挣扎出一句话:“我的泳衣好不好看,还有小裙子,你要跟我换吗?”卓不凡满脸无奈又尴尬的看了我一会,想拉我起来,我完全没有力气,仍是抱着肚子笑。

卓不凡敲敲我的头:“你笑吧,我自己走了。”不行了,不行了,这样子居然还威胁人,我再度大笑。卓不凡就绕过我,慢慢的向温泉区走去。

我笑够了,跑进温泉区时,他正绕着温泉区的小路来回的慢慢走,看样子还是没拿定主意要不要下水,我忍不住又是一阵好笑,选了一个水池,然后[奇qinkan.net书]脱掉浴袍,没了下去。回转身再找卓不凡时,才发现他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我反而有点害羞,于是向他眨眨眼睛。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背过身去,脱下了浴袍,挂在衣架上。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的动作仍是从容优雅,没有一丝赘肉的脊背挺拔如松,他没有看我,慢慢的脱掉鞋子,没入水中。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进温泉时表情认真成这样的,卓不凡心里,大概把这件事情当成对自己观念的一个挑战了吧。

忍不住又笑出声来,笑的水池中另外几个人莫名其妙,我只好咳了几声,卓不凡这样子泡温泉,简直就是受罪,泡温泉是为了放松,可不是为了考试。不如我去英雄救美一下下,一边盘算,一边穿上浴袍。

卓不凡正泡在水中,闭着眼睛,表情仍是认真的紧。我于是很色的摸了他的手臂一下,他无奈的睁开眼睛:“小诺!”

我拉起他的手臂:“我们去那边吧。”

他满脸警惕的看了看我,然后又满腹怀疑的看了看我指的方向,哈,这个古代人,被我弄的草木皆兵了。他微皱眉心,也许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盯了我一眼,然后坚决的:“我不去。”

“哦!”扫了他所在的池中另两位男性生物一眼,我做势要脱下浴袍,“那我也下去陪你在这儿好啦!”一切尽在掌握,我亲爱的他立刻一把拉住我的手,阻止了我脱浴袍的动作,然后从池里站起来,瞪了我一眼,再穿上浴袍,我忍不住的笑,卓不凡也有被我吃定的时候啊,呵呵。

他环住我,悻悻的:“那边有什么?”我神秘的眨眼睛:“那边有一种鱼,叫做亲亲鱼,你到水里面,他就会来亲你哦!”

“亲亲鱼?有多大?”

“你知道美人鱼吗?”

卓不凡立刻定住脚,细细审视我的脸:“你又要算计我是不是?是真的鱼吗?还是别的什么?”

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然后举起手:“是真的鱼,我发誓是真的,只有小指指甲那么长,而且很瘦小,你放心,绝对不会吃掉你的。”

卓不凡转着眼珠疑惑的看我,那样子可爱透了。我牵起他的手,第一次感觉是自己在引领他,而不是他在引领我。我终于找回了一点儿做为现代人的优越感,于是笑盈盈的向他拍胸保证:“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卓不凡斜瞥我一眼,却还是笑起来,我已经不容分说的把他拖到鱼疗池,然后脱掉浴袍下水。卓不凡盯着池中研究了一会儿,然后也大大方方的脱掉浴袍。我靠在他身边,笑道:“不要动哦,小鱼会来亲你的。”

卓不凡乖乖的一动不动,同时抬起头读上面的说明,念道:“亲亲鱼,又叫清洁鱼。”转头瞪了我一眼:“故弄玄虚的小丫头。你呀,你到底骗我来这儿干什么?”

“欣赏美色啊,哦,不对,是春色,呵呵,你们的年代没有这种享受吧?”

“美色?在哪儿?”

我故做惊艳的瞪大眼睛,“看,那边有两个帅哥!”卓不凡立刻伸手蒙住我的眼睛,我早笑的软了,那个方向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卓不凡知道上当,失笑着放开手,也学我的样子随手一指,“那边有一个美女!”我很配合的伸头:“在哪在哪?”

卓不凡本来就是随手一指,恰好那个方向有一个很肥胖的女人正在搔首弄姿的拍照,我于是一脸俨然的点头:“泳衣很漂亮,只不过泳衣的形状不好。”卓不凡转头一看,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拍他一下:“别闹啦,鱼都被你吓没了。”说着,我也不再理他,眯着眼睛,笑微微的享受无数鱼儿轻触的酥痒。卓不凡的手臂紧贴着我的,水让彼此的滑润更加滑润,卓不凡忽然慢慢的漂开了些,我不依的又靠过去,仍是紧紧的贴着他,借他的稳定来防止自己打滑。

闭上眼睛,只感觉心里一片静谧,卓不凡忽然刷的一下撑起身子,然后穿上浴袍,一言不发的走开。我猝失支撑,差点没滑进水中,呀了一声,然后愕然的看着卓不凡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猝然转身的背影,诧异道:“难道这池中真有美人鱼不成?怎么害羞成这个样子?”

(亲们,这两天实在太忙,如果大家发现这两章的小诺或不凡,有报表和数据的味道,请不要感觉诧异,因为这两天我脑子里除了这个,没有别的。55555)

八十六、柔荑香挑君子心

中卷 八十六、柔荑香挑君子心

泡温泉是会让人很乏的,回来的车上,我就有点懒懒的。卓不凡却仍是神彩奕奕,丝毫看不到一丝疲乏。车子经过一个跆拳道馆,卓不凡问我:“这个是什么地方的武术?”

“不知道,好像是韩国吧!嗯,空手道是日本的,中国是散打,那这个,我也不知道,呵呵。”

“诺诺啊,这儿为什么不开中国的武术馆呢?”

“呵,你民族意识这么强啊,你要开武馆?我看你不如去踢馆得了,把那里的馆主打扁,然后占馆为王,开坛收徒,无本万利……”

卓不凡偏过头一笑,“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比较符合我的时代的思想。你这个时代,个人之勇已经没有用了,只有能赚到钱的头脑才是生存利器,诺诺,我跟这个时代的人最不同的地方,就是武功,可这却是最无用的。”

“停,停,卓不凡,我很少能在你的话中一次挑出N个错误哦!哈哈!是我进步了还是你退步了?”我得意洋洋的笑起来,凑近他。

“你最不同的不是武功,是头脑,你有超乎任何人的聪明、敏锐和对人性的彻察和了解。而且你宽容,潇洒,万事不索于怀,却又温柔,多情,体贴时无微不至,最重要的是你太漂亮了,就算什么也不做,放在家里也可以美化环境。”

我一边说,卓不凡一边笑,到最后笑的更是开心之至。我敲了敲他:“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诺诺说的怎么会不对?”卓不凡笑吟吟的停好车,绕过来牵我下来,“如果把多情两个字改成痴情,就更对了。”

我转了转眼睛:“目前还没有证据能充分证明这一点,所以我还是要小心。”正说着,一个小小的黑影从我们面前一掠而过,我刚要退后,卓不凡已经扶住我,笑道:“别怕,是只小猫。”

那只小黑猫好像听到了似的,居然远远的停下来,看着我们喵了几声,我立刻回身拉住卓不凡的衣领:“你刚才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对那只小猫飞了下媚眼?她为什么对你这样媚媚的叫?”

卓不凡失笑着拉开我的手:“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一只公猫?”

“哼,我就说嘛,你连小猫都不放过,我一定要好好帮你想想,你以后要做什么工作,同事一定要清一色全是男性,一个女人也没有。”

“嗯,最好连母猫也没有,连公猫身上的跳蚤都是男的。”

我也忍不住笑起来,皱皱鼻子对他做了个鬼脸,卓不凡笑着环住我,然后从衣袋里拿出钥匙来打开门,门一开,我立刻就扑了进去:“天哪,我要困死了,我要睡觉!”积存的疲惫席卷而来,我跑进浴室用了30秒洗濑,然后用了10秒换上睡衣,立刻就扑在床上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温暖的身体,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贴近他,嘟嘟囔囊的问:“几点了?”

“十一点多一点儿。”

“嗯……”我在他的怀里为自己找到一个舒适的所在,把手放进他的睡衣里取暖,然后又沉沉睡去。

朦胧间,好像怀里的温暖慢慢在抽离,我本能的抱紧。卓不凡的声音轻悠遥远:“小诺!乖,松开我。”

我困得口齿不清,只是嘟囔着:“不,不要嘛,我冷。”

依稀听到卓不凡叹息了一声,然后怀里的温度升了起来,烫烫的好像最热的那池温泉水,好舒服啊,整个人都好像漂浮在水里游弋。

游呀游,游呀游,忽然一下子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深渊,然后灯啪的一下亮了起来,灯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猛然惊醒,吓的心都在扑通扑通的跳。

我瞪大眼睛,一骨碌坐起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卓不凡的背影。“你干嘛啊,一下子打开灯,吓死人了。”

卓不凡的背出奇的僵直,他的声音也是涩涩的:“对不起。小诺。”隔了好一会儿,他又轻轻的道“小诺,明天我再去买一张床来,好不好?”

我揉着太阳穴,万般委屈的撇着嘴,“你一定要在半夜里吵醒我,跟我讨论添购家俱的问题吗?”

卓不凡停了一息,然后满脸苦笑的回过头来,望着我:“小诺,你的妈妈没有教过你,男人是危险的吗?”

“我妈妈?我妈妈只教我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你……”卓不凡走过来,咬着牙捏紧我的下巴:“你这个小妖精,你怎么可以让自己睡的这么熟,却不肯让我睡成。”

我更是委屈的要哭:“我没有唱歌,也没有跳舞,更没有呵你痒,你睡不着,不会数绵羊啊?也不用打开灯让我陪你一起数吧?”

卓不凡伸臂揽住我,又好气又好笑的哄着:“乖,是我不好,你睡吧。”他的手指碰到了我光裸的肩,忽然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我。他站起来退开几步,苦笑道:“我快要被你弄疯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揉着眼睛,然后躺下来:“我要睡了,你一个人发神经吧。”说着,一把拉过被子盖住头。过了好一会儿,卓不凡仍是没有来,也没有任何声音,我有点奇怪,于是悄悄的露出眼睛。转眸四顾,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影,我又一骨碌坐起来,扬着声音大叫:“卓不凡,卓不凡。”

卓不凡应声而入,苦笑着倚住门看我:“大小姐,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我生气了,于是躺下来,宣布:“我生气了,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没有回到我身边来乖乖睡觉,我从此再也不理你了!一……”

卓不凡一言不发,只是平平的飞过来,躺在我身边,我很高兴,于是笑起来,帮他盖好被子:“这样才乖嘛,我要你在这儿陪我睡,真是听话的宝贝!”说着,就在他的唇上一吻。

好像石子投进了湖心,卓不凡的反应热烈的让我应接不暇,他翻身揽住我,他的吻辗转深入,久久缠绵,他的辰齿都在诉说**,他的每一分肌肤都是火热,他的心跳与我的一起狂响……

再张开眼睛时,我看到他的眸中全是火一般的欲望,那情欲的狂潮几乎冲破了他面容上的平静,他白晰的额上微渗着汗水,他的身子紧紧的贴着我,他的手掌在我的肩头灼烫,可是他却一却不动的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再闭上眼睛,卓不凡的声音沙哑的几不可闻,“诺诺,你已经答应我了吗,你允许我吗,诺诺,我的诺诺啊…………”

“只要是卓不凡,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灯关掉了,他的吻落在我的肩头,然后婉然漫延,无尽的缠绵…………

(亲们,这章是不是很香艳啊,清场清场啦,不要在这儿流口水啦~~~哈哈,说你呢,投了票再走~~)

八十七、轮滑飞旋郎影翩

中卷 八十七、轮滑飞旋郎影翩

清晨,朦胧的张开眼睛,卓不凡深遂的瞳仁正定定的凝在我的脸上,脸上是无尽的温柔。我懒懒的向他一笑,想要抬起手来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仍然攀着一个光滑的身体。忽然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我猝然睁大眼睛,卓不凡的笑容转为玩味,我只觉全身的血一下子全冲到了头顶,连脖子都是火辣辣的。

我赶紧死死的闭上眼睛,不敢看他,也再不敢动一下,卓不凡笑吟吟的吻吻我的脸:“我的宝贝,你终于醒了?”

“呃,我饿了,我想吃早餐……”

“我也饿了,我想吃小诺诺…………”

“我……”

“诺诺啊,从现在开始,诺诺是我的了哦!”

“啊,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啊,粥还是……”

“诺诺是我的。”

“我是说我们早上……”

“诺诺是我的。”

“…………卓不凡!我已经听到了!你一定要说出来吗?”

“呵呵,谁叫你不回应,我怕你赖账。”

“我,我…………你快点起床啦!”我无意识的伸手一推,然后缩手不迭。卓不凡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笑眯眯的凑到我脸前:“诺诺啊,我记得昨天你好像提到一个词,叫做鸳鸯浴,不如……”

“色狼!”

卓不凡失声大笑,刚想再说,我已经蒙住脸大叫道:“你十秒钟之内从我的面前消失,否则我就,我就,我就三天不和你说一句话。”

卓不凡再度大笑,强拉开我的手指,吻了吻我的脸:“诺诺啊,你还真是会害羞呢!呵呵。”然后他移开身子,只听到脚步声慢慢进了浴室。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坐起身来。

一整天,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话,他只要看我一眼,我就脸红,然后躲的远远的。偏偏今天是周日,想上班也没有借口。实在忍不住,趁他不注意溜出门来,在街上瞎逛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

走的有点累,于是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捧住自己发烫的两颊。刚刚在街上走过时,有一个宣传员递给我两张单页,我一直捏在手里,也没有看过。这时才发现。细细的看了一眼,原来是两张轮滑场的门票。还有一大幅介绍,大意是今天轮滑场开业,门票免费之类。

我立刻很兴奋,于是跳起来,一眼看到自己的手机在身边,一把抄起,想要给卓不凡打电话,刚拨了一个号,才发现递给我手机的是一只手。然后这只手的主人微笑着走到我面前,我的脸又热了一下,然后举起门票递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卓不凡,我们去玩轮滑好不好?”

“嗯?”

“就是滑旱冰啦,我以前玩过,但是玩的不好。你虽然没玩过,但是这轮滑只不过是力度和平衡的控制,这两样对于你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我们去玩玩,好不好?”

“诺诺说好就好!”卓不凡微笑着拍拍我的脸。

从门口买了两顶帽子和两个墨镜,进场前把自己和卓不凡武装好,卓不凡乖乖的任我动作,笑问:“这样干嘛啊?”

“防太阳,更防花痴。”卓不凡只是笑,我再低头帮他绑好鞋子,然后俯着栏杆看了一会儿,我才拉着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栏杆进场。

我的轮滑水平一般,而且很久没玩,更是生涩,扶着栏杆滑了大半圈,才缓缓放开手。可是身边的卓不凡似乎并不需要我扶持,我反而常常在将倒未倒时借助一下他的力量来平衡一下。我偷眼看了一下他的表情,他的目光认真而专注,目光不时从场中游走。察觉了我的注视,他侧头向我一笑,仍是半点不失从容。

我开始放大胆子,拉着他或是被他拉着滑动,卓不凡听之任之,跟我一起张开手臂,一圈一圈,越滑越是娴熟,滑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我就侧头跟他说:“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卓不凡一笑,“你累了?”他扶住我的手臂,半转过身子,轻轻的把我推送到栏杆边,向我低头一笑,转身轻盈的滑开。

我靠着栏杆,看着他优美的身影在诺大的场中穿棱来去,有如行云流水,这个运动好似为他而设,让他如鱼得水。他的身材挺拔修长,衣衫无风自动,他的动作轻松优美,转折间矫矢自如,圆转如意,他简直不是在滑,而是在云间自由自在的展翅飞翔。

他戴着墨镜的脸仍是清俊无俦,薄唇边微勾出一抹惬意的笑,触到我的目光,他向我绽开一个笑容,仍是那般清艳入骨,好像风中摇弋的白菊。他转到我身边,无师自通的打了个旋,转出几个俏巧的花样,那样子既顽皮又迷人。我身边的女孩立刻发出一片赞叹声。

我忍不住鼓了下腮,他立刻察觉,转了一个小圈,折了回来,立刻把我拉进怀里,一边挽着我轻轻滑动,一边在我耳边微笑道:“宝贝,我又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了?”

我索性一点力气也不用,只是任他推着滑翔,一边挑眉道:“你只不过滑的比我好,那有什么可得意的?我以前大学里有个师兄,他可以从那下面滑过呢!”我指了一个速滑区那个栏杆。

其实当时师兄滑的那个栏杆要比这个高的多。而那个栏杆,最下一层只有不到一米高,不过却比较宽,大概不是用来让人滑的,而是让人扶的。卓不凡笑吟吟的看了一眼那个栏杆,微笑道:“那个吗?”说着,就轻轻在我的腰间推动,然后靠近那个栏杆,忽然轻轻稳住我,我只来的及叫了一声:“小心!”

他已经飞快的向那个栏杆冲过去,然后在马上就要触及的时候忽然仰面,整个身子几乎要平平躺倒似的,从那个栏杆下面迅速的溜过,然后轻松自在的迅速直起身子,轻轻巧巧的转了回来,刚好来的及扶住我快要失去平衡的身体。我听到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吸气,然后是一片拍掌和欢呼。

我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动作完成的太漂亮了,简直优美流畅到无懈可击,天,他简直就是一个神话。我双眼发亮,满脸与有荣焉的望着他。卓不凡笑吟吟的扶着我的腰滑开,一边在我耳边低喃:“我滑的有没有比你那个师兄好?”

“嗯,太完美了,你太棒了。”我无限崇拜的看着他。

他毫不顾忌的在我唇上轻轻一吻,笑吟吟的对我眨眨眼睛“那就不要再对那个师兄念念不忘了。”

“呵呵,我哪有。”

“诺诺啊,我带你这样滑一下,敢不敢?”

“好啊!”

卓不凡笑吟吟的推我转过身,然后加速,冲向那个已经离的很远的栏杆。他的手扣住了我的腰,侧头向我绽现他迷人的微笑,我正在失神,忽然感觉自己向后飞快飞快的仰去,我还没有来的及惊呼,已经看到那栏杆自己脸的上空飞快掠过。然后卓不凡笑吟吟的扶直我,向我眨眨眼睛,“好不好玩?”

“好刺激啊,你真是天才,我好爱你啊!”卓不凡轻轻的笑起来,微微的仰起了头,沐浴在阳光之下,轻轻滑动。

我的轮滑王子,我最爱的人,我在他的怀中抬头,凝视他完美的面容,任他揽着我,在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

(被梅香逼的没法,只好追更两章,权当明天的。不过这样偶就又没存稿了哦,不能保证周一能及时更新。唉,断顿断顿了。)

八十八、触手所及帷幄中

中卷 八十八、触手所及帷幄中

我们一直滑了四个多小时,才兴尽而返。刚换好衣服,脚还没有适应落到实地的感觉,就有一个男人拦住了我们,笑吟吟的递上他的名片。

“两位留步,我是这个轮滑场的经理蓝天,能不能请两位赏光到我办公室谈一下?”

我立刻敏锐的触到了什么,忍不住向卓不凡一笑,卓不凡松松的挽着我,笑吟吟的对他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饿了,我们恐怕不能在这儿多待。”

蓝天赶紧陪笑:“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两位一起吃个便饭?”

我忍不住笑起来:“蓝经理,你有话就在这儿说吧,长话短说。”

“噢,哦。是这样,我看这位先生的轮滑实在滑的出色,我想请他来我这儿做轮滑教练,待遇嘛,咱们好商量。”

我格的一声笑起来,然后向卓不凡眨眼睛,卓不凡回我一笑,然后向他温言道:“蓝经理,我只想教好她就行了,教别人,没有兴趣,不好意思。”

那个蓝经理立刻急急的道:“那么,不知道先生能不能抽出时间来我们轮滑场做一下轮滑表演,我们可以按小时付费的。”

卓不凡笑着摇头:“不必了。”

这人,真没有市场经济意识,同样是玩,自己花钱来玩,何如人家花钱请自己来玩啊。我于是兴致勃勃的插嘴:“一小时多少钱?”

那个蓝经理愕了一下,看了卓不凡一眼,他正失笑的看着我一脸精明的样子,蓝经理于是试探着:“小姐,你看多少合适?”

我眼珠一转,嘴里辟里啪啦的说:“这样吧,你不能限制我们时间,我们想来玩就来玩,不想来就不来。你要提供无限期门票让我们可以长驱直入,我们每玩够一个小时,你就要付我们,嗯,一百块好了,超过半小时不足一小时半价,不到半小时忽略不计。怎么样?”

“那个,要是你们一个月只来玩一个小时,那…………”

“我男朋友最讨厌人家约束他了,你要是限制,我们不如去别的轮滑场了,这儿离我们家好玩哦!”以退为进的策略在商业谈判总是有效。

“是,是,那……这样,你们一周不少于两个小时总行吧,我提供你们保底一千工资,超时另加,周末及节假日每小时一百,平时每小时80。这样,你看怎么样?”

这个蓝经理也反应很快,打价同样干净利落。我想了一下:“那就这样,我们每周平均不少于两小时,也就是说,每月不少于八小时,换句话说,假如我们一天玩够八小时,那这一个月都不用来了。我给你一个账号,你每月1号把上月的钱算给我们,节假日可以顺延。”一边飞快的拿过那个经理递过来的笔,把账号写到名片上给他。

接过名片的同时,他的回答也像萝卜一样咯嘣脆:“好,那我让前台给你们一张贵宾卡,你们可以执卡进场,打卡计时的同时做统计,月底准时结算。那么,你们有没有兴趣透露一下自己的名字啊?”

这个蓝经理真有意思,我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我是凌云策划的邱承诺,请多多指教。至于他嘛,你有事情直接找我好了,我不介意暂时当一下他的经济人。”

一旁一直沉默的卓不凡失声笑了出来,我横了他一眼,他赶紧把头撇开,蓝经理笑道:“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漂亮人物,真是般配,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可以为我们轮滑场带来更多的人气。”

“你们轮滑场是新开业的,我看有必要进行一场更有效的策划和推动,蓝经理,你如果有意,凌云策划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蓝经理笑了起来,笑的完全像一只老狐狸,我也很配合的笑了几声,笑的估计也很有狐狸的味道。

告辞离开后,我一直在得意洋洋的盘算,连肚子饿都忘记了。卓不凡失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尖:“我怎么都没发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精明的商人呢?”

“哼,这叫市场经济,我们怎么也是要来玩,这个又离的近,收钱玩和花钱玩,当然是不同的。你呀,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太过超凡脱俗了。”

“呵呵,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啊?”

我白了他一眼,忽然发现他才是那个可以赚到钱的东西,于是又谄媚的笑起来,拍拍他的肩:“你暂时不要对轮滑失去兴趣哦!我们要狂玩几个月,让这个蓝天破产,哈哈,想想就乐!”

“是啊,等到入不敷出,过不下去时,去凌云请高手策划一下,再起死回生…………”

“对,对,太对了!”

“小钱精!”

“谢谢夸奖哦!”

我们这一个月,果然把每个假日,甚至每个夜晚,都消耗在了这个轮滑场上,为了造成强烈的视觉效果,我还专门购置了N套情侣衣。一个月,加起来居然玩了50多个小时,那蓝经理,居然也毫不吝啬的直接给我的账户打进了6000块。而附近的轮滑迷们,也个个都知道了蓝天轮滑场有一对轮滑天王和天后,而在卓不凡无微不至的配合下,没有人知道这个所谓的天后,离了天王就会立刻滑的东倒西歪。

而白天我上班的时候,就放任卓不凡四处闲逛,由于下班之后的节目排的太满,所以也想不起要问问卓不凡每天在做些什么。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居然在买彩票,然后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已经研究了半个月,而在坚持每天买五张之后,居然已经中过N次五块,两次五十,一次八百多,一次四千多。我在几乎晕倒的同时,不禁感叹这个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天才们赚钱居然如此容易。而我们这种人,却只能辛辛苦苦的上班,老老实实的赚工资来生活。

为了避免他再继续这种投机方式,也为了让自己心理平衡,我开始拖着他跟我一起跑单。他对于行业策划完全是外行,对于数据的统计,市场调研也全然陌生,头脑中更是没有古今中外的诸多案例。可是他绝顶聪明,闻一知百,过目不忘,而对于人的心理,更是有精确的把握和了解,所以,他常常给我崭新的观点,让我无数次拍案叫绝。

只可惜,真要是到了客户那儿,卓不凡又成了那幅云淡风轻,惜言如金的样子,只是微笑着看着我,让我用我的语言把他的想法讲解出来。然后偶尔插一句话,提点我一点未尽的内容。可我们搭配还是无往不利,单子滚滚而来。

八十九、舒腕折酒尽欢腾

中卷 八十九、舒腕折酒尽欢腾

从昨天宝妮告诉我,全年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就倍感不妙,所以接到吕贝贝的电话也丝毫不意外,我心里明知她要说什么,可是还是抢先问道:“贝贝,你家小宝宝最近好不好?”

她本来要喷火的语气转出了一点温柔:“还好啦。小诺啊,不是我说你……”

“嗯,贝贝啊,我听说一两个月大的宝宝是看不到东西的,你家宝宝能认的出你吗?”

“当然认的出,我一到她面前,她就笑。小诺啊…………”

“哇,你们宝宝好聪明啊!”

“那当然。小诺,你个死丫头,别打岔,听我说完!”

分散注意力未成,我认命的把手机移远一点,“你说吧。”

“小诺,你有福不会享是不是,你没事不好好在办公室坐着,出去瞎跑什么啊?跑去玩也就算了,还拼命抓单。自己跑也就罢了,还拖着男朋友一起,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们凌云什么时候要靠出卖男色来抓单了?”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急忙为卓不凡辩解:“不是啦,他只是陪着我去,讲方案都是我在讲的,他没有说过话的。”

“你整天带着个绝色美男,又不是行内人,你倒是赏心悦目了,让人家怎么看?N个人问我他是不是你的男秘。”

“啊?不会吧?对不起,贝贝,是我不好,我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有什么用?你现在就把全年任务完成了,我们下半年干脆放假得了。明年我们一定会累死的。”

“对不起贝贝。”

“小诺,”贝贝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你太单纯了,你是不是感激我帮你,所以拼命想做出业绩来?其实真的不用的,我帮你只是顺手人情,举手之劳,而且,假如你自己没有能力,我也是不会把自己的公司交给你的。小诺,你不知道管理一个公司,尤其我们这种连锁企业,从属的子公司,除了要工作之外,还有很多工作之外的门道,并不是完成任务就是好的,要讲究一点方式方法……………………”贝贝唠唠叨叨的说了很久,我听的一头雾水,想不到看似简单的贝贝还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家伙。看来,我还真的不适合管理,而只适合单纯的去做一个策划者。这种勾心斗角的手段杀了我也学不会啊!

虽然不能融会贯通,但是执行总还是会的。可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明明不想签单,今天还是签成了一笔。卓不凡被我拦在车里,看我出来,笑拍我的脸:“怎么了,以往签成一个,兴高采烈,今天怎么摆着一张苦瓜脸?”

“没有啦,卓不凡,我心里好烦啊,当老总好麻烦,我真是当不来。”

“呵呵,是啊,你太单纯了,不适合执掌这么多人的生计。你终于明白了,难为你这么久还一直干劲十足的。”

“我真希望贝贝回来,那样我就可以做回我的策划。”

卓不凡笑着俯过来飞快的吻吻我的脸颊:“乖,很快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翻了翻手里的协议,笑向卓不凡道:“你幸好没有来做策划,否则我一点自信也没有了。你真是天才。”

卓不凡握着方向盘,笑吟吟的道:“我记得你用同样的话夸过另一个人哦!”

“啊?有吗?我的口才贫乏到这个程度了?夸人都夸的千篇一律?”我在他说的同时也想到了韩飞,心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柔。呵呵,毕竟是有一个人,这样子的爱过我。

卓不凡瞥我一眼,微哼一声,随即笑道:“诺诺,我以后都陪你做策划,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你就算要做策划,也不要跟我一间公司啊。我可不希望上班下班都面对同一张脸,那多无聊啊!”

“你…………那你为什么拖我跟你跑?”卓不凡瞪我一眼,唇角却挂着笑。

被他的样子逗的笑了起来,然后说:“其实呢,我每天每时都看到你,也不会厌啦,可是,一是你并不真的喜欢做策划,再说,我也并不是很希望你也来做这个。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有意的顿住话头,笑吟吟的看了看他的表情,然后慢条斯理的接下去:“我刚刚才发现你对韩飞的工作能力曾经介怀过,所以,我替你打击一下他喽!”

卓不凡失笑的看我一眼“你呀,有时精明的过份,有时又傻的可爱。”

我笑嘻嘻的对他扮个鬼脸,然后问:“他们闹着要喝庆功酒呢,说我们已经把全年的任务都完成了,要庆祝一下呢。闹我好几天了,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去啦,好不好?”

“好。”

“那你要保护我哦!”

“保护?为什么要保护?又不是去打架。”

“反正你到时就知道了,总之,你要保护我啊!”

卓不凡算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贝贝手下这些人,普遍年轻,所以都是玩乐至上的,吃饭反而在其次。而且,卓不凡头顶上还悬着神医的光环,所以饭吃的还算比较斯文。吃完饭去K歌,这次不同上次,上一次邱意是东家,大家跟卓不凡又还不熟,所以都去灌邱意,而这次,我跟卓不凡是想当然的焦点人物。

每个人都拿着杯子来劝我,大有不喝不罢休的架势。邱意更是端着杯子半跪在地上唱情歌,搞怪搞到变态的程度。我推着杯子苦苦哀求,卓不凡终于发现此玩笑与彼玩笑不同,赶紧上来阻止,大家还是不依不饶。

卓不凡陪笑拱手道:“小诺酒品很差的,喝一杯要闹一夜,你们就当给我一个面子,饶了她吧。”

邱意飞快的接口笑道:“饶了她,可以啊,那你喝啊。”

“对对对,小卓,你替小诺喝吧……”

“要不然我们可要灌小诺了啊,我们很想看看小诺喝醉了会怎么样哦!”大家七嘴八舌的嚷。卓不凡苦笑的把杯子接过来,然后慢慢的喝了一口。

“XO,过来,陪卓神医喝几杯!”邱意叫陆易道。我本来一直不明白大家为什么叫陆易做XO,今天才算是知道了,原来是酒量大。

陆易虽然年纪也不大,但是却是这群人里最沉稳的一个,他含笑走过来,用手中的杯子和卓不凡手中对碰,然后饮了半杯,大家再度起哄,他只好把酒干掉,卓不凡情知无可推脱,索性豪气干云,仰起头就干掉了杯里的酒。

大家的起哄声中,我苦笑着掩住脸,完了,今天晚上是铁定要欣赏卓不凡的醉态了,这么多人对一个,不醉真是有鬼了。可心里,却也有隐约的期待,不知道这个从来都高贵清逸,风轻云淡的卓不凡,醉了是什么样子的呢?

九十、一石轻袭水微澜

中卷 九十、一石轻袭水微澜

当大家终于放过我们时,卓不凡喝的各类酒已经不计其数,而在他一直拼命为我挡酒的情况下,我还是被灌下了约有四杯多啤酒,幸好喝完又叫又闹的,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倒还算清醒。

卓不凡起初还在间隙中偶尔在我耳边感叹一下大家的热情和疯狂,后来就只剩下苦笑的份了,再最后则是一反常态,酒到杯干,面不改色。我起初还多少有点窃喜,后来就只余下担心,再后来看到卓不凡气势如牛的把大家吓住,我也是一般的小生怕怕。但是卓不凡除了脸色微红,眼神朦胧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如果硬要说奇怪,只能说他笑的太奇怪了,柔靡中透着慵懒。

当走出来时,大家个个都东倒西歪,我也懒得管他们,好在卓不凡走的并不太摇晃,我还能勉强扶住,于是直接把卓不凡扶进车里,然后从他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他一直都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但是坐的端端正正,也并不像是睡着了。我当然也没胆子去问问他此时心情如何,所以一路无话一直到家。

我正有点犯愁,怎么把他弄回家时,他忽然睁开眼睛,向我一笑,然后轻轻攀住我的肩膀,我赶紧用力扶住他,费尽力气的从手提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他忽然伸手拿过我手里的车钥匙,然后按下电子锁,我以为他清醒了,可看他仍是皱着眉头,微闭着眼睛,可见是本能在作祟,我这个没醉的都没记得要锁车,虽然有自动锁定的设置。我把他一直扶进家门,放到床上。

帮他脱掉外衣时,他忽然柔声道:“诺诺啊。”我吓的手一抖,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他却又不再说话,然后再帮他脱掉鞋子,扶他睡下,正想转身,他却忽然伸臂抱住我,用火热的脸贴紧我的脸:“诺诺啊,你要去哪儿?”

大半夜的,我能去哪?我小声哄他:“乖,快睡觉,我一会就来陪你。”他不肯松手,像小孩子一样耍赖的说:“不,你乖乖在我怀里,哪儿都不许去。”

“好啦好啦,你乖啦,我就在这儿陪你,你快睡着!”我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拉开,然后帮他盖好被子。他忽然咕噜了一句:“我的睡衣呢。”

“啊?”我瞪着他,我怎么帮你换睡衣啊,我又拖不动你,我小声小气的哄道:“乖,已经换好了,可以睡了。”

卓不凡任性的拉自己身上的衬衣,“不对,我是要那件天蓝色的。”搞什么嘛,毛病这么多,我气呼呼的看了他一会,他依在枕上,微闭眼睛,乖的像个小娃娃,似乎快要睡着了,我正想把被子帮他盖好,他却又小声道:“睡衣。”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认命的拿来了他的睡衣,然后扶起他,好在他还算听话,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转身就转身,好像机器木偶一样,不一会也就换好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他又冒出一句话:“洗脸。”我有点抓狂,你不会是还要让我帮你刷牙吧,喝醉了还不睡觉,捣什么鬼啊。一边心里嘀咕,一边去帮他绞好了毛巾,很敷衍的擦了擦他的脸。

放回毛巾,回来帮他盖好被子,他又抱怨道:“你不唱歌,我怎么睡的着?”

什么嘛,我还没洗澡呢,我也要睡觉嘛,这都凌晨一点多了,我于是叉着腰凶巴巴的:“好孩子睡觉都是自己睡,坏孩子睡觉才唱歌。快睡!”

“不,唱歌。”

我瞪了他半天,可他一直闭着眼睛,那样子清净无暇,说不出的可爱,我于是搬过凳子来,轻轻拍他,拍了几下,也没想出半首催眠曲来,又拍了几下,才终于抓到一首儿歌,于是轻声唱道:“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要炸学校,天天不迟到,线一拉,我就跑,轰隆一声学校炸飞了……”

卓不凡嗤的一声笑出来,然后小声道:“这首不好听,换一首。”

“我半首也不会了。你再不听话,我,我就打开窗子,把你扔下去!”卓不凡失声笑了出来,捧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我本能的想上前扶他,可随即发现他眼睛清亮如星,笑意盈盈,哪有半点醉意?

我收回手,瞪着他,“卓不凡,你装醉!”

“我喝了这么多酒,怎么会是装醉?”卓不凡仍是笑个不停。

“反正,反正你就是没醉!”

“呵呵,我醉是醉了,只不过醒的比较快。诺诺啊,我发现我们以后有了小孩子,还要把你隔离一下呢,你真像个狼外婆。”

“你才是狼外婆!”

“我怎么会是狼外婆,我最多是狼外公。”卓不凡飞快的说,忽然忍不住一笑,轻轻张开手臂:“诺,乖,到我这儿来。”

“不,我要去洗澡。”嘴里这么说,可是脚却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依在他的怀里,他轻轻的抱着我,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起来,“诺诺,你刚才为什么兴致勃勃的看他们灌我酒?”

“嗯,我本来想看看你喝醉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既然想看,为什么后来又怕的不得了?”

“当然了,谁能保证你醉了之后没有暴力倾向?”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他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啊,我打了个哈欠。

我以为自己成功醒着,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卓不凡聊天,后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躺了下来,身上已经换好了睡衣。我迷迷糊糊的咕依着:“我还想起来洗澡换衣服呢,原来我已经换好了。”枕边的卓不凡轻轻的笑:“你帮我换了睡衣,我也要帮你换才公平啊!”没有多余的思维去辩析他话里的意思,窝进他的怀里,就沉沉睡去。

手机铃声吵醒了我们,我以为是闹铃,看了看天色,却还很黑,我问卓不凡:“几点了?”

“大约四点左右。”卓不凡也是一脸疑惑。

“这时候,会是谁啊?”我踢踢踏踏的走过去,拿起手机,瞥了一眼,讶然道“卓不凡,不是我的手机啊,是你的手机呢!”

卓不凡怔了一下,他的手机一般都是跟我通电话,换言之,我们在一起时,他的手机是几乎可以说是从来不响的。这会儿闹夜半歌声,会是谁呢?正想着,对方已经挂断,我瞪着卓不凡,卓不凡立刻举起手:“我发誓我不知道会是谁。”

“哼,那不准接,也不准回!”

“好,好的。”

手机再度响起,不屈不挠,我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的号码,于是丢给他:“你接吧,这么晚了,别再有什么事。”

卓不凡微微一笑,对我眨眨眼睛,然后接了起来,“您好。嗯,对,我是。什么…………嗯…………嗯………………好的,我尽快…………好的…………”我听不到手机里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脸色逐渐凝重,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会,是什么事情呢?

九十一、并肩连袂双携手

中卷 九十一、并肩连袂双携手

我目不转晴的的注视卓不凡,卓不凡也定定的回视我,然后他沉吟了一下,微微一笑:“小诺,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是不是?”

他的微笑不同寻常,我于是认认真真的回答道:“是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除非你……”

“没有除非,小诺,只要有承诺,就不会有除非。小诺啊,这个电话是程水的房东打来的。她说,程水犯了胃病,晕倒的时候,恰好碰翻了灯架,她听到声音不对,所以上楼探视,把程水送进了医院。但是,她没有空照顾她,而,程水的手机里,只存了我的手机号码。”

我怔在那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我并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些微的星光,可是卓不凡的脸在黑暗中仍是那么清晰,他凝聚满天星辰的眼睛熠熠闪光,薄唇微抿,神色中既是温柔,又是坚持。我闭了下眼睛,然后尽量平静的慢慢道:“总不能见死不救的,是不是,你应该回去看看她的。”

卓不凡摇摇头:“救人也不是只有一种方式的,小诺。”

我有些无力的问:“你想我怎样呢?虽然非亲非故,可是既然知道了,我总不能坐视她自生自灭…………”

“小诺,如果我们自己要去,就一定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而不是我自己。我要么就不去,如果要去,就绝不放你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拜托她的房东,或是帮她请人来照顾她。虽然我们不能坐视,但是,我如果帮了她,而让你不开心,那我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我听的很高兴,于是笑起来,想了一想,又忍不住皱眉:“可是,如果程水看到我,会不会不开心啊?”

卓不凡无奈的摇头,然后笑起来:“诺诺啊,你看到我单独和程水在一起,也会不开心的不是吗?看到我的同时,看到你,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是必然的,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诺诺啊,帮人没有错,但不要牺牲自己去做无谓的事情。”

“哦!嗯,你确认要我也去吗?”

“当然!”

“那好吧,明天一早你先过去,我去公司整理一下手头的工作,然后跟贝贝和宝妮交待一下,下午我就赶过去。”

“我等你一起吧?”

我忍不住笑起来,窝进他的怀里:“你不用避嫌避到这个程度的,我只要明白了,就一定不会无理取闹啦。”

“我知道,可是我担心你一个人坐夜车会害怕。”

“也是,那个………………”卓不凡一笑,在我唇上轻轻一啄,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上午去买票,然后我们下午一起过去。”

请假的工作非常之顺利,虽然我心里还是一点儿莫名的忐忑不安,可是看着卓不凡笃定的表情,我就会感觉一切都不用多想。简单的收拾行李,最重要是带着手提电脑,在11点时,我们已经坐在了回程的车上。

其间,卓不凡给程水打了一个电话,却是关机,打她的房东,却原来那人把程水送进医院之后,就再没有去过。我忍不住问卓不凡:“程水在本地没有亲人吗?”

“不知道啊!哦,对了,她的房东说,她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的,从来也没见过她有什么亲戚朋友。”

“哦!如果是她一个人在这儿,那么我们是应该去看看她的。”我一边想一边说:“可是也不对,她不可能没有朋友啊,我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我如果生病…………”

身边的卓不凡一把拉过我的手,就在手心重重的弹了一下,我痛的叫了一声,然后甩开手:“干嘛啊!”

“你说呢?”卓不凡盯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又撇回头去。

“哦!真是小心眼儿。我是说亲人没在身边,再说,我只是打比方。”

卓不凡偏头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我赶紧讨好:“你虽然不是亲人,但是比亲人更亲嘛,呵呵。”

卓不凡唇角勾出一丝笑意:“真不知道你甜言蜜语时说的话是真心的,还是脱口而出时更真。”

我没有回答,开始细细的盘算,我跟程水,虽然说起来见过三次,但是,实际接触却不多,我想了好久,直到卓不凡笑着敲我的头:“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我转身拉住他,眨了眨眼睛:“你听不听我话?”

卓不凡一笑:“你的话十次有九次听不得。”

“如果我确认是正确的呢?”

“你的确认,呵呵,也值得商榷。”

我忍不住鼓起腮,“那你自己回去吧,我不去了。你不听我话,我去了肯定会是反效果。”

卓不凡笑吟吟的拉住我:“好啦,我听就是。你想怎么样?”

“那,你试想,一个人孤独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或朋友,悠伤与寂寞席卷而来,就在这时,忽然,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闪着光芒的大帅哥,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而这个人,还是她之前心仪已久的,那么,结果是不是昭然若揭?”

卓不凡皱起眉头:“你在写小说吗?又是席卷而来,又是心仪已久的。”

我拉他的衣袖:“你就说是不是吧!”

卓不凡笑着摇头:“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嗯,”卓不凡笑吟吟的咳了一声,然后续道:“悠伤与寂寞席卷而来之时,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善良可爱的小美女,对她进行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那结果如何,也是昭然若揭的。”

他一边说,我一边笑眯眯的点头,他失笑着拍拍我的脸:“我们看一下,说不定很快就可以离开,想这么复杂干什么?”

“我有预感,这件事情会占用我们很多的时间,而且程水也是一个很聪明,很出色的女孩,我希望她之后会成为我们共同的朋友,而不是其它的。当然了,如果某人不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说着,我对他翘翘嘴巴,挑了挑眉毛。

卓不凡失笑起来:“诺诺,我不会多说话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程水,我想,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但是,她对于我们来说,真的只是生活中的一个插曲,不用严阵以待的。”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圆满,我不希望自己伤心,但是也不喜欢看到别人伤心,我会做到的,加油,小诺!”

卓不凡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面颊,“诺诺啊,你经常这样子对自己鼓劲吗?”

“嗯!”

卓不凡细细的凝视我一会儿,俯过头再吻吻我,在我耳边柔声道:“诺诺,我爱你。”讶异他突出其来的表白,我回过头,触到他深深的目光,忍不住也放柔了声音:“我也爱你。”只要彼此相爱,一切都可以共同面对。

九十二、人淡如雪倚轻娇

中卷 九十二、人淡如雪倚轻娇

见到程水时,她正倚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极白,下巴削尖,似乎整张脸上,只有那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睛,空落落的大睁着,那种温婉迷人的笑意,那种轻山浅水的娇媚,都再找不到半点,只有眉宇间的坚持犹存。

我心里一酸,在门口停了一下,整理出笑意,走到床前,程水正想什么想的入神,听到脚步声,才转眸看我,显然是吃了一惊,瞪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管她,自顾自的把她的床头柜清理出来,把手里拿的东西摆上。

程水眼睁睁的看我摆弄,讶然的问道:“小诺,你干什么?”

“吃饭啊,这都12点多了,你不饿啊?”我头也不抬的回答,好像她问的是一件理所当然,根本不必要回答的问题。

“我是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做好了饭,当然要送到这儿来,要不然你怎么吃啊?”说着把勺子递给她,然后不容分说的把她半转过来,“快吃吧,我问过医生,你现在只能吃这种半流质的东西,趁热吃吧,冷了就不能吃了。”

“小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是说,你怎么…………”

我直接把粥碗端了过来,“乖,快点吃,我熬了很久耶,又香又糯,要不然我喂你吃好啦。”说着就从她手里把勺子拿过来,吹了吹,然后往她嘴里送:“不热了,张嘴,乖。”

程水张大眼睛瞪着我,眼神复杂,隐含质询,我也毫不退缩的迎视她的目光,却一直在微笑,我们僵持了足有两分钟,程水才张开嘴,把我送到她嘴边的粥吃了下去。

我心里一松,笑的更是欣慰,又缓缓喂了她几口,程水才定了定神,接过碗道:“我自己来吧。”

“好!”我站起来,并不看她,在房间中转了一圈,把散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把拉圾清扫出去,回来时,程水已经把粥吃完,我把碗拿出去洗干净,然后关上门:“程水,你把衣服换下来吧。”

程水的衣服上还有几点斑斑的血迹,难道是吐出来的吗?我有点心惊,声音也加倍的柔软:“这衣服是我的,你试一下吧。”

程水慢慢的坐直了,定定的看我:“小诺啊,我很感激你来看我,但是我们非亲非故,要陪护,也未免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你可以回去了,我马上也要出院,何况,我又不是不能动,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还是来了,唉,这人,不知道人家最打怵你玩深沉啊?我一脸听而不闻的继续装糊涂:“嗯,我知道了,那你换衣服吧。”

“小诺,你不要慈悲过头了,这种就叫滥好人,你懂不懂啊?”

“拜托!你先换下衣服来,我帮你去洗一下,你穿这种衣服躺在床上,难道不会不舒服啊?”

“邱小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擅自涉足别人的生活,难道不怕会影响到别人吗?”

“换衣服跟生活有好大关系吗?”我对她抬起自己无辜的眼睛。

“邱承诺,你站在这种高度上看我,是不是想让我无地自容?在情在理,你完全没有一点必要来照顾我的,你让我保留一点尊严行不行?”

“高度?那我明天不穿高跟鞋好啦!”

程水终于被我打败了,她瞪了我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的换下衣服,小声嘀咕道:“发神经。”我偷偷对她的背影做个鬼脸,偶就是发神经,你能奈我何?

我抱着她换下来的衣服出门,她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我帮她洗好,然后再拿回来晾上。擦干手出来,正在想话题,门忽然被敲了两声,哇,一定是卓不凡来了,我很高兴的跑过去打开门。

卓不凡进门时,向我微微一笑,我也报以一笑,顺带眨下眼睛,那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看到程水有些微的慌乱,她抬手掠了一下发丝,但随即宁定。卓不凡笑吟吟的走进来,看了看程水的床牌,然后才走过去,笑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哗,真佩服卓不凡,我也没有跟他套过词,可是他自动执行了我的政策,他的口吻自然的好像每天都在见面一样。

程水微微皱眉,不笑,也不说话,只是转着眼珠来回的看着我和卓不凡,看来看去,我的卓不凡都笑容满面,她忍不住也轻轻笑了起来,瞥开目光,轻声道:“你们两个,我真是服气了。”

卓不凡含笑伸出手,把了把她的脉,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程水看了他一眼,然后避开目光,抿嘴笑道:“你们就行行好,告诉我,我是怎么走漏了风声,被你们两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盯上的?”

卓不凡含笑看了看我,我正在犹豫是实话实说还是继续装糊涂时,程水澄澈的眸子已经盯到我脸上,我于是笑道:“你有一个好房东啊,要不是她及时把你送到医院,你肯定要多受点儿罪的。是她通知了我们。”

程水愕了一下,我瞥到她的表情,心里忽然平静了下来。如果她真的是因为卓不凡的特殊,而把他的名字输进自己的手机,那么,她一定会立刻想到的,而现在她却迟迟没想到,那么,卓不凡对于她,起码在输入手机时,想到的是有用,而非有情。

我偷偷向卓不凡使个眼色,挑眉眨眼睛,聪明如卓不凡,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可是他正面对程水,所以只好盯了我一眼,却不便再做出什么表情。

程水撑着头,慢慢的道:“小诺,你想怎么样?”

“照顾你,一直到你好好的。”

“为什么?”

“嗯,因为我们有缘。是我跟你两个人有缘哦!”

程水的脸微微一红,在她莹白的肌肤上,这一抹红格外的明媚,可是她却正正经经的回道:“这不是理由。”

我笑盈盈的凑上前,笑盈盈的把脸贴近程水的脸,笑盈盈的道:“那人家喜欢你,可不可以啊!”

程水显然不习惯这样的贴近,她直往后退,然后急道:“别闹了。”

卓不凡也笑了起来,把我拖回去:“诺诺,别闹她了。”

程水看了我们一眼,转开目光:“两位请回吧,我想休息一会儿,另外,如果你们忙,以后就不用过来了。”

“不忙不忙!”我赶紧从卓不凡怀里脱离开,然后笑嘻嘻的帮程水拉好枕头,盖好被子:“水啊,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程水一脸无语的盯住我,良久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亲们,偶不是学医的,如果这章,或是之后,涉及到医学知识的方面,有不对的地方,请各位亲们多多批评指正,或是睁一眼闭一眼,当做没注意,呵呵,多谢)

九十三、俏语轻嗔春水微

中卷 九十三、俏语轻嗔春水微

一出医院门口,卓不凡就笑道:“比耍赖没人比的过你。”

我笑盈盈的回道:“你已经这样恭维过我一次了,麻烦下次换点新鲜的词。”说着,又想到什么,瞪他道:“你刚刚干嘛把我拉进你怀里啊!”

“嗯?”

“你也不怕程水看到会难过,她是病人耶。”

卓不凡忍不住一笑,转头看我一眼:“诺诺,事实是用来去接受的,不是用来去逃避的。何况,程水对我,并没有什么深切的感情,诺诺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稀罕我吗?”

“当然了,谁会不喜欢你呢?”

卓不凡再次失声而笑,他伸手轻轻摩挲我的脸:“真是个傻丫头。”

我对他做个鬼脸,然后问:“你找到她的房东了?”

“是啊,呵,原来她不是听到什么声音,而是去找程水催房租的,明明看到程水回了家没下去,却敲不开门,以为程水故意的,所以就直接打开门进去了……”

“什么嘛,真过份!不过也是幸亏如此。”

“是啊,坏心办好事,也只能说一句无可厚非。我已经把房租续交了一个月,另外,住院押金居然是程水醒来后自己交的,不过很快要做手术,她只交了一半,我已经补齐了。”

“啊?要做手术?很严重?”

“嗯,你们这儿的病名叫做胃间质瘤。据说要切除三分之一的胃。现在状况还不是很稳定,所以才需要好好照顾,尽快手术。”

“啊!”

卓不凡向我微微一笑,“别怕,她这种,做完手术,注意一下饮食,不会有事的。”

哦,我还是感觉有点不舒服,似乎并不想把清灵秀美的程水和什么病症联系到一起。皱了一会儿眉,忽然想起程水见到卓不凡时,那一瞬间的失神,我毫不犹豫的在卓不凡手上重重一敲,然后被反击回来的力道震到,疼的直甩手。卓不凡失笑的伸过手来帮我揉着,笑道:“你下次要打我,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或是起码让我看到才行啊。疼不疼?”

“疼!”我气鼓鼓的揉着手指,卓不凡笑着伸过头,像哄小孩子一样吹了几口,然后轻轻一吻,我于是放开手,对他一笑.

晚上再不许卓不凡露面,自己兴冲冲的送了饭给程水,程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喝光了碗里的粥。我很高兴,洗净了碗,然后坐在床边,笑盈盈的夸道:“水水今天很乖哦!”

程水无语的看了看我:“小诺,你是不是很闲?”

“是啊,我很能干的,我去烟台一个多月,就把他们全年的任务完成了,所以就被她们老总赶回来休假,于是你就很不幸的成为我日行一善的选择对象哦!”

程水淡色的唇角微弯,笑容浅浅的溢了出来:“为什么是我?”

“你已经问过啦,你没有新鲜的问题来问吗?”

“你一直都没有回答。而且,你总是喜欢这样来帮人吗?也不问一下被帮的人需不需要,乐不乐意?”

“水啊,你为什么喜欢把一切都想的清清楚楚的呢?有时候听一下命运的安排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程水神色中微微一怔,然后冷笑道:“命运?命运?”她的眼睛中隐有泪光闪动,她微仰头眨着眼睛,似乎想把涌起的泪水眨回。神色中又是冷俏又是凄凉,却又带着几分自嘲和倔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的接道:“是啊,命运有时做坏事,但是不会每次都这样,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也许下一次,幸运的人就会是自己,要充满希望啊。”

程水摇头微晒道:“像你这种命运的宠儿,当然会这么说了。”

这样交谈可不行,太沉重了,我于是笑嘻嘻的凑到程水面前:“水,我之所以成为命运的宠儿是因为我遇到了卓不凡啊,而你呢,从遇到我开始,你也开始成为命运的宠儿了。”

程水瞥了我一眼,微嗔道:“凭什么你遇到的贵人同时也能是一生的爱人,我遇来遇去,就遇到你这么个捣蛋的小丫头啊。”

“哦,这样啊!”我认认真真的拉住程水的手:“水啊,你也希望你遇到的人是一生的爱人吗?”

程水脸都红了,“干嘛啊?”

“那么,你恐怕只能考虑………”我有意迟疑,打量程水惶恐的表情,然后慢慢的开口:“……考虑………同性恋!”我说着就大笑出声。

程水愣了半天,才啐道:“你真是,什么话都拿出来说,也不怕卓不凡听到了,不要你了。”

“啊?没关系,我不是还有你吗!”我暖味的向她眨眼睛。

“小诺,你”程水微微皱眉,摇了摇头,显然对我调节气氛的方式不敢苟同.

“是你自己要的嘛,又不是我,呵呵,水啊,你睡觉了,好不好,你睡了,我就回家,我要在这儿看你睡着。”

程水再度怔愕了一下:“小诺,你特意陪我,等我睡着吗?”看我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她讶然的瞪着我:“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儿,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做本来不必去做的事情,我跟你,完全算不上是朋友,甚至跟卓不凡,也只能算是泛泛之交,我真的,真的不明白你们在想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啊,我已经说啦,我们恰好认识,恰好知道你生病,恰好我们有时间,恰好你需要照顾,这一切不都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吗?我也真的不明白,你究竟在计较些什么。”

程水平躺下来,目光凝视着上方,神色中一片温柔,微叹道:“是这样吗?原来就这么简单,这么自然而然?”

“是啦是啦,就这么简单,你就是太过聪明了,所以事事都喜欢想的太多。”

程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走过去关掉了房间中的灯。她挺翘的长睫毛在窗外些微的灯光中仍是点点的闪动,我静悄悄的坐下来,托着腮看她,她清瘦的颊带着一点微凹,尖尖的小下巴楚楚动人,不知为什么,即使在我最伤心的那一刻,我也没有去恨过她,而现在,更是对她充满了怜惜,所谓的我见犹怜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我常常会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又是这么的漂亮,本该语笑嫣然,裙袂飞舞,有大把的快乐可以随意挥霍,可唯独她,为什么眉宇间总会有那么一抹挥之不去的倔强与冷清呢?

忍不住叹了口气,程水的呼吸平缓细匀,可是,我知道她没有睡着,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水,你自己要乖乖的啊,我明天再来看你。”迟疑了一下,又笑盈盈的续道:“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好起来好跟卓不凡来抢我啊,呵呵,我很想试试被女孩追好不好玩呢。”程水并不回答,好像是睡着了,我有点无趣的停下来,无聊的耸了耸肩,然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再次声明,如果出现医学知识上的错误,请大家一定不要见怪哦!)

九十四、怜取卿卿亦风华

中卷 九十四、怜取卿卿亦风华

早上五点多,就爬起来给程水熬粥,水开了之后调成小火让它慢慢的煮,然后回到房间翻箱倒柜。

卓不凡在我噼里啪啦的爬起来时就被我吵醒,然后换好衣服,笑吟吟的跟在我身后转:“诺诺啊,我能做什么吗?”

“不能!”

“你难道不能晚上把米放好,然后我起床帮你打开火来煮吗?”

“不行!”

“为什么?”

“你很烦耶,我说过不喜欢男人下厨房啦,再说,卓不凡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让我的男人给别的女人煮东西吃啊?”我昂起头。

卓不凡无语的低头看我,顺便伸手揉揉我辛苦昂起的脖子:“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辛苦。诺诺啊,我发现你做什么事,都太过投入,付出太多的精力和感情。”

“不是,是程水,她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去怜惜她。”忽然想到什么,然后怒气冲冲的瞪着卓不凡。卓不凡立刻摇头道:“我不觉得啊,她不及我家诺诺的十分之一。”

“真的吗?”

“真的真的。”卓不凡一边笑一边说.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翻箱倒柜。

“诺诺,你能告诉我你要找什么吗?”

“我的MP4,我好久没听了,我拿去给程水听。”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哦,听你说过一次。”说着,卓不凡就走到电脑桌前面,抽开其中一个抽屉,然后拎出来对我晃了晃。

“啊!卓不凡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的东西乱放,我都找不到了!”卓不凡无语的看我,我心虚的转身就走:“粥快好了吧,我还要再做一点青菜呢。”

七点多到了医院时,陪程水一起吃早饭,吃过之后,我刚拿起碗要去洗,程水已经伸手拦住我:“我去洗吧.”

“开什么玩笑啊,你是病人,水太凉了,我去洗吧.”程水并不回答,不容分说的从我手中拿过碗,然后自己去洗净拿回来,手脚利索的收拾好.

我有点无趣的搓了搓手,转了几圈,环顾房间,也没有需要打扫的地方,程水平静的拍了拍身边:“小诺,坐.”

程水的表情显然是要跟我谈谈,在这种时候我的顾左右言他功以及装糊涂神功统统派不上用场,所以我赶紧摇头:“不,我不要坐.”

程水微微挑眉看着我,澄澈的眸子中一片坦荡:“小诺,这个世界上有帮人帮到这么心虚的吗?”

“好啦好啦,我坐就是.”我挨过去,坐在她身边,为了缓解自己莫名的紧张,我开始小声的哼歌.

程水好像是在看我,但是我却没有看她,过了好一会儿,程水才叹了口气,“小诺,我知道你是好心,是真心的想来照顾我.可是,我实在不喜欢这样,这会让我无地自容.小诺,是不是我的房东从我手机上找到了卓不凡的号码,所以才把你们找来的?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为了我一个外人,打乱自己的生活,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我停止哼歌,然后转过头看着她:“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为什么起初时,你可以坦然接受卓不凡的帮助,而现在,却不肯接受我们共同的帮助呢?”

程水愣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但却又立刻转回来,直视着我:“小诺,我曾经试着接受卓不凡的帮助,并且想把这份关爱留在身边,但是,我的自私却伤害到了一个善良的女孩.如果今天是别人来帮我,我也许,我也许会听之任之也说不定,但是我无法面对你.”

“你很爱卓不凡吗?”

“………小诺,我真的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你并没有很爱他,你只是………”我看了一下程水的表情,然后小声问:“我可以说吗?”

“嗯.”

“我其实对你一无所知,我只知道你叫程水,你的过往与一切我都不知道.可是,我只是有种直觉,你渴望亲情更超过渴望爱情,对不起哦,如果说错了别见怪.”看了一下程水的表情,她正怔怔的凝视着我,神色中惊疑不定.

我于是继续往下说:“对于我来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而你,是我和卓不凡共同认识的一个人,如果你乐意,我愿意说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听到你有事,我们有时间,有能力,有心,所以就来了,这真的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啊!”我心里悄悄的对自己说,只要卓不凡心里只有小诺,那我绝对不介意陪他一起来帮助你.

程水苦笑着摇了摇头,正想再说什么,却刚好查房的时间到了,一群白大褂涌了进来.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对这个解了自己围的医生倍增好感,于是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带头的那个医生戴一对眼镜,长的有点儿像水均益,很端正的样子,他一边翻着病历,一边问了程水几个问题.然后合上病历,温温和和的:“如果恢复的好,最好尽快手术.”

程水很平静的说:“我不想手术,我只想保守治疗,然后尽快出院.”

那个医生皱眉道:“你现在的情况,手术是最好的选择,你就算现在不动手术,也维持不了多久,既然迟早要做,为什么不尽快?”

“总之,我不想做手术.”程水认认真真的回答.

那个医生再度皱眉,转向我,嘴里很职业的说:“家属呢?”

我正听的发急,一见他的头转过来,立刻举手:“我,我.”

那医生笑了笑:“你是她妹妹吧?”我立刻奉上笑脸,连连点头道:“你怎么知道?”

“一看就很像,姐妹俩都很漂亮.”

“呵呵,真的啊,我们长的很像吗?”

“是啊,不过你姐姐比较温柔一点,而你比较可爱.”

“真的吗?谢谢哦!你也很帅哦!”那个医生再度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那你劝劝你姐姐,她的手术要尽快做.”

“好的好的,你们安排就是了,我姐姐她肯定会做的啦.”

“那就好!”他笑着点点头,然后对程水说:“程水,好好注意饮食,多休息,药暂时先不给你动了.”又转向我:“好好照顾你姐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啊,我叫承诺.”

“程水,程诺,好,那你们休息吧.”说着,向我含笑一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

九十五、心扉舒展方开怀

中卷 九十五、心扉舒展方开怀

卓不凡走进来时,程水正第N次对我说:“我不想做手术.”而我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回答了N次这个问题之后终于失去耐心,叉起腰凶她:“你没权利说不,你有本事不生病啊!生病了就要听医生的话!”程水愣了一下,然后不再说话.我于是得意洋洋,哼,终于被我说服了吧.

身后卓不凡轻轻一笑,我立刻回过身去拉住他的袖子:“卓不凡,刚刚有人夸我跟程水长的很像,还说我很可爱呢!”

卓不凡点点头,笑道:“是不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夸的?”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

“如果不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你一定不会这么得意.”

一旁的程水忍不住一笑,然后咬了咬唇,自自然然的对卓不凡道:“不凡,我打赌那个医生,在今天晚饭之前,一定会借故再来我的病房,然后趁机约她吃饭.”

“才不会呢,水,你干嘛这么夸张.”

“那你敢不敢打赌?”

“打赌就…………那个,打赌是不好的行为,我为什么要打赌?”卓不凡似笑非笑的盯了我一眼,然后微笑着转开头.

我赶紧挽紧他的袖子:“你不要听水水的,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卓不凡微微笑道:“你有向那个人笑吗?”

“那个………有啦.”

“在那个人夸你很可爱之后,你有没有回说他也很帅啊?”

“嗯,那个嘛………也有啦!礼尚往来嘛!”

“那,宝贝,你有没有把你的芳名告诉那个人呢?”卓不凡笑吟吟的.

“嗯,有………不,没有,我只说了一半!”

“说了一半?说了哪一半?哦………你是不是冒充程水的亲戚,然后声称自己叫程诺啊?”

我很郁闷的抬着头看了看卓不凡的笑脸,嘟起嘴巴,放开卓不凡的手臂,然后拿起程水床边的凳子,放到靠近窗子的病房一角,坐上去,用手托着腮不再说话.

程水看了看我,微微一笑,转头对卓不凡道:“要不是时间上差挺多,我真怀疑你当时躲在一边偷听.呵呵.”

卓不凡笑着摇摇头,然后把手里的一大堆药放在一边.程水讶异道:“你买这么多药干什么?”

“小诺怕你常常吃粥会厌,但做别的东西又怕对胃有影响,所以让我去买了中药来,做药膳来吃.”

“哦!这样啊,小诺真是………不凡,看来我真要对你宣战了.”

“对我宣战?”卓不凡微笑着皱起眉头.

“小诺声称她最爱的是我,所以要我病好了之后,跟你争夺她呢.”

卓不凡失声一笑,然后点头道:“欢迎之至.不过看样子我得先打好目前这一战才行.”

程水刚问了一句:“什么?”卓不凡已经很快的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扶住我的肩,几乎在同时,那个“水均益”版的医生已经走了进来,程水忍不住一笑,然后问道:“大夫,有什么事情吗?”

“哦,没事,我随便转转.”程水转着眼睛,笑盈盈的不说话,那个“水均益”咳了几声,然后道:“护士还没来打针?”程水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水均益”就点头道:“好,好.”退出时,眼角的余光飞快的在我跟卓不凡身上一转,然后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卓不凡在我头上敲了一记,然后转身想走开.我偷偷拉住他的袖子,他挣了一下没挣开,笑着瞥了我一眼,便转了个身,倚着窗子.我也就松开手,悄悄向他赔个笑脸.

程水低着头发了一会儿愣,然后才警觉似的抬头,笑道:“你现在有没有危机意识了?小诺可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美女呢.”

卓不凡笑道:“多谢提醒,我正在考虑,要不然把她绑在家里得了.”

我跳起来:“你们怎么回事嘛,捉到这么一点小小的意外,就在这儿一个劲儿的臭我,哼,你们两人,一辈子走的桃花运,如果比我少,我就不姓邱.”

卓不凡笑着拍我的肩:“程小姐,如果你继续在这儿讨论桃花运的问题,我倒是不太介意,只不过刚刚对我宣过战的另一位程小姐中午就要饿肚子了.”

“啊!”我立刻跳起来看了看表,然后抓起卓不凡买来的药,“水,你乖乖打针啊,我回家帮你做午饭.”说着拖着卓不凡就往门外冲,卓不凡笑向程水点了下头,然后就随着我走了出来.

我坐在车上,很高兴的对卓不凡说:“你发现了没有?程水今天跟你说了好几句话耶,她一定是有意识的在调整自己的心态,然后尽量自然的跟你说话.这个就是她接受我们的表示.”

卓不凡笑了笑,“是吗?如果是,那就是诺诺打动了她吧.”

“嗯,其实程水是一个非常聪明敏感的女孩,而且,我有预感她会成为我的好朋友.”

“是,你总是有办法把别人变成你的朋友.”

“你干嘛阴阳怪气的,程水开始接受我,这会让你感觉失落吗?”

卓不凡微笑道:“恶人先告状的小姐,你确认自己刚才的话是从你的头脑蹦出来,而不是从外面的天空摘来的吗?”

我忍不住对天翻了下白眼:“爱吃醋的先生,我怎么会知道那个小医生这么空虚寂寞,而且对美女这么没有抵抗力啊.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魅力也是蛮大的嘛!好有成就感哦!”我摆出沾沾自喜的表情.

卓不凡哼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微笑,我笑盈盈的凑过去在他脸上一吻:“我知道你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计较的,不过我还是喜欢看你这时候的样子,我最爱看你笑,一辈子都看不厌.”忽然想到,然后霍地直起腰来:“你今天为什么跟程水笑了好多次?还每次都笑那么甜!”

卓不凡失声大笑,然后且笑且说道:“我就知道马上就要来这一句了,我心里给你倒计时呢,哈哈!”

鼓着腮瞪着卓不凡盈满的笑意,终于还是绷不住,随他一起笑了起来.

(今天又一不小心被某水感动,决定多送大家一章看,呵呵,明天仍是照常更新,不会缩水,祝大家看的愉快,另外,不要忘记票票~~)

九十六、咫尺怎不再相逢

中卷 九十六、咫尺怎不再相逢

程水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缺口只要打开,之后的时间便日渐融洽。前期我跟卓不凡跑到的方案,公司一直在进行后期的跟进和运作,所以,我有时也会搬着笔记本,在程水的病房中,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聊天,一边对着报表或是设计图敲着键盘。

今天弄一个广告设计图,弄的头昏,正揉着脑袋,程水笑盈盈的递了一杯水给我:“小诺啊,怎么我看你常常在为了工作疲于奔命,而卓不凡却是整天优哉游哉的啊?”

一听这句我就特别的不平衡:“是啊,卓不凡根本就不用朝九晚五的去工作,赚钱对于他来说完全是游戏,太轻而易举了,唉!只有我这种小人物才需要为工作卖命,卓不凡是天才,根本不需要的.”

程水失笑起来,挽挽我的肩:“是啊,我最近听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把电子版发到我的邮箱’,或是,‘你扫瞄了发我吧’。”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很郁闷的皱着眉:“凌云是典型的发展不均衡,头重脚轻,智慧全集中在那几个主要人物手里,其它人都………………唉,我又不是学广告设计的,我N年没动过Photoshop了,现在却要给他们修改设计图。”

程水笑道:“放不放心我帮你看看?”

“啊?”我讶然的抬头看了看她,“我从来没问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难道要给我一个惊喜,你是学广告设计的?”

程水微点下头,笑着:“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用笔来画的,电子设计图我不是很精通。”

“哇,谦虚谦虚,一定很好的”我立刻把本本搬给她,然后又迟疑着:“可是你是病人,需要休息的。”

程水笑道:“没关系,一会就弄好了。”说着就坐下来,先仔细的看了看设计方案,又对着图细细的研究。对于广告设计我基本属于半瓶醋阶段,所以索性也不去看她,自已端了杯水,悠哉游哉的在窗口看风景。

卓不凡一进来就笑起来:“诺诺,你又抓到免费劳工了?”

“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水居然是学广告设计的。”

“所以你就可以轻松了?”卓不凡笑着坐下来,然后说:“我刚刚碰到一个人。”

“满大街全是人,碰到人好稀奇啊,还要拿出来说说。”我仍是看着窗外,有滋有味的呷杯里的水。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起来,我瞥了一眼,吓了一跳,然后瞪着卓不凡:“韩飞?”

卓不凡挑了挑眉,然后点点头。我立刻过去抓住他的衣袖:“你们是怎么碰到的?”

“我们的车正好对开,他拼命看我,好像要在我身边看出一个人来似的。”

“他没有看到你来哪儿是不是?”

“嗯。”

“那就好。不接了。”我刚说完,我的另一支手机也狂响起来,然后是卓不凡的,卓不凡笑着转过头,我眨着眼睛,程水也被惊动,从设计图上抬着头,笑嘻嘻的看我。然后,我的手机再响第二次,我想了想,然后对他们说:“你们别说话啊。”

接着,我接起手机,把声音压的极小极小,像在耳语:“喂,韩飞啊,我在开会呢,有什么事吗?”

“哦!小诺,你回来了吗?”

“没啊”

“那卓不凡……”

“等会说啊,开会呢!”然后扣掉,笑盈盈的比一个V的手势,“搞定了!”然后瞪着卓不凡:“你以后出门,能不能不要随便碰到一些麻烦的人啊!”

卓不凡笑着看看我:“诺诺啊,我又发现了你一个优点……”我赶紧急急的截口道:“不要说,我不要听。”

卓不凡不理我,还是笑吟吟的续下去道:“就是恶人先告状。”

程水又回到设计图上,头也不抬的笑道:“还有顾左右而言他。”

“还有答非所问。”

“或者叫装糊涂。”

我气鼓鼓的看他们一搭一挡,然后宣布:“我生气了,我要回烟台去!扔下你们两个人在这儿孤苦伶仃!”

卓不凡笑吟吟的瞥过一眼:“你最好别有这样的念头,要不然呢……嗯,诺诺啊,你说睡上三天三夜的滋味会不会很好?”

我气的跺脚:“卓不凡,知道穴道有什么了不起,我要是中医我也知道,干嘛动不动就用这个来威胁人啊!”

程水无语的嘀咕着:“你们俩人居然也能吵起架来,真是奇迹。”我立刻拉同盟军:“水,他总是欺负我,你也不帮我忙。”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才不管。”

“你真狠心,水,哼,他还点过你穴道呢,就是那天……”我脱口而出的同时,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程水的脸一瞬间红漫双颊,可随即宁定,低头修图,不再开口,卓不凡却是一笑,并不在意的转过头去。

我气的瞪卓不凡一眼,然后开火:“你最讨厌了,一整天都是你在捣乱,你……你干嘛穿这么浅色的衣服啊,好难看!”

卓不凡不回答,我于是再说:“你干嘛不理我,我又没做错事,你不跟我说话是什么意思?”

卓不凡看我一眼,仍是不答,我还是不肯放过他:“你干什么白我一眼?”卓不凡笑出声来,然后走过来,轻轻拥住我的肩,在我耳边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诺诺啊,我知道你喜欢程水,可是又不舍得把我让给她,所以心情不好,可是,也不用这么迁怒于我啊!”

“我,我,”我也压低声音:“你想的美,就算……就算观音菩萨喜欢你,也休想我让,哼!”

卓不凡失声大笑,然后向程水点头道:“程水,我失陪了,免得某人找我的茬。”说着含笑轻轻捏捏我的脸,转身而去。

我转回身,看着低头敲击键盘的程水,她仍是一脸的专注,似乎并没有被我们影响,可是,她的唇角,分明抿的紧紧的,透着一丝隐忍和倔强。

程水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设计图修改完毕,我传回公司,又电话沟通了一会儿,时间反正也晚了,索性跟程水溜出医院去吃饭,反正对于程水来说,到哪儿能吃的东西也有限。边聊边吃,聊的高兴了,我还兴致勃勃的喝了大半杯红酒。吃了足有近两个小时,回到病房时,已经八点多了,我仍是趴在程水的床上跟她聊,起初还兴致勃勃,聊着聊着就开始频频磕头,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粘到了一起。

朦胧间,好像卓不凡的脸出现在我的梦中,我很高兴的凑上去又亲又摸:“凡,我的宝贝,梦里也能看到你,真棒啊。”

卓不凡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诺诺,乖,我们回家了。”

“你怎么不笑啊,笑一下,我喜欢看你笑啊,永远永远不会厌,你笑一下啊。”他的唇畔缓缓溢开我最爱的笑容,菊样的清艳。我很满意的勾住他的头颈:“凡,你好美啊,我好爱你,好爱啊!”

“嗯,乖,回家了。”

“回家,回家…………不要啊,我要哄水水睡着才能走,要不然她自己一个人会不开心的。”

“乖,她已经睡着了。”

“哦!水水快点好起来啊,她生病我好难过…………凡,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把你给她,她好可怜啊…………”

“乖,不要说话了…………”

“……………………”

九十七、不平激起仗义心

中卷 九十七、不平激起仗义心

第二天一早,困的几乎不想动,爬起来帮程水煮粥时,眼睛都是半睁半闭的。卓不凡于是不肯放我开车,自己开车送我到医院。

程水吃完,洗过碗,回来就看着我直笑,我振作了一下精神,然后问:“笑什么啊?我脸上有什么吗?我洗过脸了!”自己又有点儿不确定,于是问卓不凡:“卓不凡,我洗过的,是不是?”

“嗯,洗过洗过了!我保证,而且保证干净,因为是我亲自动的手。”

“啊?哦!”

程水抿嘴笑道:“小诺,你整天卓不凡卓不凡的,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叫的习惯了改不了口,从昨天晚上才知道,原来你也会叫的很肉麻,闹了半天原来是不好意思叫,哈哈,笑死人了。”

“昨天晚上?”昨天的事情我脑子里已经很模糊,而且我此时的头脑也未必清醒,我皱眉道:“我叫他什么了?”

程水笑起来:“你看,风轻云淡的卓不凡,都被你改造的一口一个诺诺,叫的肉麻兮兮,你连一个凡字都开不了口,哈哈!真是好笑。”

我的脸刷的一下热了起来,手脚都没处摆,然后凶巴巴的对卓不凡道:“一定是你乱说话!”

“是,是,是,我不但乱说话,还乱…………”他咽住不说,却是一脸好笑。

程水更是笑的弯下腰来:“小诺啊,我头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被说成是秀色可餐,我头一次见到亲吻像摸小兔子一样从头到脚,我头一次见人手机一响就拉开别人的衬衣丢进怀里去,哈哈,小诺啊,我要被你笑死了。”

我的脸一路红红红,终于气急的跺脚道:“不准笑了!卓不凡,你不是会点穴吗?你怎么该点的时候不点,不该点的时候瞎点,让水水看我笑话。”

“你好像刚刚颁下严令,声称我如果再点你的穴道就要扁我的吧?”

“我,我…………总之都是你不好!”

“好好好!是我不好,我不该‘用美色来诱惑你’……”卓不凡说着就大笑出声,然后走出门,一边笑道:“你们聊吧,我去执行某人的命令,交手机费、宽带费等等去了。”

趴在门口看着卓不凡出了门,然后转回来,讪讪的挠一下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程水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好心的停住,笑着转开话题道:“小诺啊,我们下去走走吧!”

“好啊,多晒晒太阳可以补钙,要是能再把你晒黑点就好了,那就不如我漂亮了,我就不怕走在你身边了。呵呵。”

程水无语的摇摇头,然后挽住我,慢慢的下了楼,我们在医院的小广场上踱步,我忍不住抱怨道:“都是你啦,你说晚上喝点红酒好。”

“我说喝点红酒好,没说让你立刻就喝啊,还喝那么一大杯。”程水笑着转回来,然后笑盈盈的对我举起手:“小诺,我发誓不跟你抢不凡,永远不会,你可以完完整整的拥有他,我连一片袖子都不会要的。”

我却有点走神,径自往程水身后看,程水推了推我:“小诺,你怎么回事嘛,我跟你说正经事,你也会走神。”

“嗯,我听到了,你看,”我指给她,程水讶异的转回身。休息椅那边,正有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那女的穿着病员服,脸也干黄干黄的,但仍是可以看的出清秀的五官,那男的是真正的虎背熊腰,膀宽腰圆,身上还纹着青色的纹身,头皮剃的光光的,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很。

程水皱眉道:“我们上去吧,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哦!”我正要跟着她往回走,忽然听到那女人哭喊了一声,我赶紧回头,那女人已经躺在地上,那个熊一样的男人还踹了她好几脚,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天,被这样的脚踹几下肯定会死掉的,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程水一把拉住我:“小诺,你别惹事。”

“可是,他会把她打死的。”那女人挣扎着起来,跟那个男人撕扯,那男人抡圆了手臂就给了她几巴掌,我眼睁睁的就看着血从那女人的嘴角流了出来。“天哪!他要把她打死了。”

我完全出于本能,急急的冲上前,大声叫:“你们不要打架了,不要打了。”那男人连头都没转,一把扯住那女人的头发就扔在了休息椅上,我急了,扑过去拉住那人的手臂:“你不要打了,你会把她打死的!”

“××的,干你个×事。”那男人的手臂铁一样硬,挥苍蝇一样挥开我。我身不由已的被他甩开,急着冲周围嚷:“你们怎么不来拉开他啊,会死人的啦!”

程水急跑上前来扶住我:“小诺,你没事吧!”

那女人哭哭啼啼的再去拉那个男人的手,我都快急死了,你拉他干嘛呢,你难道不怕死吗?那男人果然又是一拳,她跌坐在椅上,那男人再举起手来。我很怕,可还是忍不住不管,我又上前拉开那个男人,不敢看他,只是求恳的劝:“请你不要再打了,你要打死了她,你不是也要坐牢吗?”

那男人真像一只熊,他是实实在在的拎起了我,因为我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真真正正是离地的,我从未有过的惊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瞪圆了眼睛,嘴里污言秽语的骂道:“你×××××,老子的闲事要你管,你×××,敢咒老子坐牢……”他一巴掌就掀了过来。

程水早就扑过来,试图把我从他的手臂中解救出来,可是力量太过悬殊,完全起不到一点效果,我被那只熊一巴掌打到,然后也带着程水一起摔倒。周围的人慢慢的涌上上来,不远不近的站着,并没有人上前,只是七嘴八舌的嚷:“别打了,别打了。”

又有人说:“快报警,快报警!”那椅上奄奄的女人一骨碌爬了起来,冲着说话的那人就骂道:“谁敢报警,是这两个丫头多管闲事…………”

我的头晕晕的,右边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也微渗出咸咸的味道,我急急的站起来,扶起程水。我摔到地上的时候,是摔在程水身上的,所以我并没有摔到,可程水却显然摔的不轻,她一脸痛楚的揉着肩膀。

我顿时火冒三丈,一瞬间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怒火在汹涌。我指着那只熊大骂道:“大黑熊,你是不是疯子,你凭什么打人?”

那只熊狞笑起来,我终于见识到什么样的笑叫做狞笑了。我身不由已的退了一步,挡在程水面前,近于绝望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九十八、痛惜伊人应为报

中卷 九十八、痛惜伊人应为报

我跟程水回到房间时,我的腿都是软软的,我一直不停的跟程水说着对不起,程水却只是苦笑。要不是终于有一个老头出来嚷了一句已经报了警,要不是那只熊的手机忽然响起,我想我肯定会死在那儿的,我死掉没关系,是我自己鲁莽加多事,只是连累了程水。

程水本就不是多事的人,而且她明知道会这样,她不是不可以置身事外,或是换一个更理智的方法来帮我,可是她还是这样基于本能,也许失之鲁莽的跑上前帮我,跟我一样,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能力。

我捧着脸,感觉这半边的皮肤都在无限的涨痛,被那只熊捏到的手腕也已经淤血。我哼哼唧唧的想哭,却又不好意思当真哭出来。只是泪眼汪汪的看着程水。解开程水的衣服,看到她的后肩上有一块篮球大的青色已经慢慢的显了出来,我更是内疚之极。

程水苦笑着闭上眼睛:“拜托,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尤其这双眼睛还长在这么肿的脸上,我真是受不了。”

我的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程水长吁了一口气“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只是犯愁怎么跟卓不凡交待.”说着,就从身边摸出手机:“卓不凡,你在哪儿?”

我惊呼了一声,赶紧想从程水手中把手机抢过来,程水避开我,我又不敢用力和她争,只是急的跳脚。程水对着手机极快极清晰的说:“你马上到这儿来,要不然我不能保证不把小诺掐死,她就是一个傻瓜…………就算我不掐,她自己也会哭死的………………你不用管,你马上来就是…………她现在除了会说对不起,已经不会说第四个字了…………好,快点。”

卓不凡最多只用了十分钟就急急的冲了进来,我早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把脸埋在程水的被子里,惹了事没关系,只是自己这种怪模怪样,如果让卓不凡看到,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气死。

卓不凡急急的扳我的肩:“小诺,怎么了?”

“不要,不要,我没事,你快点走啦!”

“到底怎么了,小诺,你抬起头来啊!”他的手用了一点儿力气。

“不要,不要啦!”我死死的把头埋进被子里。

卓不凡无奈的道:“程水,怎么回事?”

程水的声音比卓不凡还无奈:“还能怎么回事,人家两口子打架,这孩子非要去打抱不平,结果被人家两人合起来又骂又打的,真是……”她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什么?”卓不凡一把就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对程水的话做一下辩解,所以忘记要用力趴着,被卓不凡一拉,立刻身不由已的跌进他的怀里,小声啊了一声,立刻紧紧的闭上眼睛。

卓不凡的手极轻极轻的在我脸上轻轻触了一下,我不用睁眼睛,也知道他一定气的要命,好一会儿,他才压着声音,慢慢,慢慢的说:“邱承诺,你真历害,不看看自己有多大本事,跑去跟人家打架。你历害……”

我很委屈的扁着嘴,泪水在我脸上哗哗的流过。卓不凡长出了几口气,才狠狠的拥住我,“你,你……”终于还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小声说:“不是我的错啦,他当时快要把那个女人打死了,所以我才上去帮忙救人…………”卓不凡闭了下眼睛,眉宇间全是心痛,轻轻的把头转开。

我再次小声求他:“你帮我打他,好不好?”卓不凡不说话。我有点急,跳起来,晃着他的手:“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打他,要不然我会怄死的,一辈子都没人打过我,你要是不帮我打他,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看卓不凡仍是皱眉不动,我跑过去拉程水的衣服:“你看,水的肩都摔到青了好大的一片,你不帮我们报仇吗?”

卓不凡疾速的转身,程水更是急急的拉开我的手,我才回过神来,松开她的衣领,然后回过去,在卓不凡的肩上比划:“青了这么大的一片呢,卓不凡,我不管啦,你一定要帮我们报仇啦!”

卓不凡苦笑着拥住我:“乖啦,乖啦,我……我帮你打他就是。”

程水惊疑道:“卓不凡,你开什么玩笑,三个你也打不过那个人的,那简直不是一个人,就是一只熊。”

卓不凡垂下眼帘,轻轻抚摸我的头发,眉梢微凝的淡淡看向程水,“我不能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人欺负了小诺,他自己却一点事也没有。”

程水被卓不凡的眼神吓到,不敢再说话,想了一想,又转向我:“小诺,你也知道那只熊有多凶,你让卓不凡去送死啊?”

“没关系,他打不过卓不凡的。”

“你不要对他盲目崇拜啊,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水,我知道你担心他啦,可是真的没事的,我就因为知道他没事,所以才要他帮我们出气的啦.哈哈,真好,把那只熊海扁一顿.”

卓不凡轻声道:“还敢笑?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这个鬼样子.”

我从善如流的从手提袋里翻出镜子,然后照了一下,小声嘀咕:“好奇怪啊!”

没人理我,我于是趴到卓不凡脸前,大声说:“好奇怪啊!”

卓不凡撑着头看我:“你说吧.”

“人家不是说被人打了,是要肿起五个红红的手指头印吗?为什么我的脸是整片肿的啊?”卓不凡又闭了下眼睛,然后轻轻吸了口气,温柔的:“对不起,小诺,你别逗我笑,我实在笑不出来.”

我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卓不凡轻轻掀起我的袖子,看了看手腕上那个青紫的痕迹,然后沉声道:“小诺,我要你发誓以后不要再这样,随随便便去打抱什么不平…………”

“好啦好啦,我一定不会啦.嗯,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这么鲁莽,打的过才要去打抱不平,打不过就躲的远远的独善其身,如果违反,就让我…………”

“停,停,小诺,你拿我来发誓.”

“为什么?我不要!”

“小诺!”

“我就不,你杀了我吧.”

卓不凡再度伸手蒙住眼睛,然后极轻极轻的说:“别让我看到那个人,他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祈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程水惊怔的瞪着大大的眼睛:“卓不凡…………你…………天哪,这个人又犯到你的忌讳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会让谁更倒霉…………”

九十九、呛然出手埋祸根

中卷 九十九、呛然出手埋祸根

从那天起,卓不凡几乎跟我形影不离,再也不放我一人在医院陪伴程水.我也一直在盼望那个人到来,可是连着两天,也始终也并没有再见.

程水做过检查之后,定好了要在第二天上午手术,所以我非常紧张,一直在陪在程水身边,不停的安慰她.

程水本来只是微笑倾听,后来终于忍不住笑道:"小诺,我不紧张,不过我看你倒是紧张的很,你就只这句不会有事的,就说了最少七八百次了."说着笑挽住我:"亲爱的小诺,我不会有事的,胃切除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手术,你不用担心的."

"哦!”我有点不好意思,耸了耸肩,站起身来随便转了个圈,无意中往窗外一看,忽然瞪大眼睛:“卓不凡,卓不凡,你看,那只熊!”

卓不凡一怔,丢下报纸,立刻走了过来,程水也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凑到我身边.我指着休息椅上的那两个人,“你看,就是他,上次也是在那个椅子那儿,也是跟那个女人一起.”

程水看了一会,皱眉道:“小诺,我说吧,人家肯定是夫妻,你看现在有多亲热?”

“那又怎么样?他打人就不对.”

卓不凡看了几眼,然后踱回去,仍是拿着报纸在看,我对他悄悄扮个鬼脸,仍是趴在窗子上盯着那只熊.程水看了卓不凡一眼,柔声劝我:“算了,就当给自己一个教训.”

“不,我自己是得到教训了,他还没得到呢!”

程水于是再站回卓不凡身边,很好心的建议:“我听说有很多小混混专门帮人打架的,只要有钱就可以雇到,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卓不凡微微一笑,从从容容的对程水道:“我保证自己可以安全,我像是小诺那种不顾后果的人吗?”

“你平时不是啦,你也不是这一型的人,可是,为了小诺我就不敢保证了.”我随手拿了个苹果,走到窗前边盯梢边吃,一边头也不回的笑道:“什么意思嘛,好像我带坏了卓不凡似的.”

程水摇头叹气:“当卓不凡爱上小诺的那一刻起,卓不凡就失去了他的风轻云淡,从容优雅,睿智冷静和万事不萦于怀的豁达,小诺如果怀念这一面,只能在卓不凡面对别人时才可以偶尔欣赏到…………”

我被程水吟诵一样的语调逗的直笑,然后忽然发现那只熊往医院门走去,立刻大叫:“他走了,他走了.”

卓不凡放下报纸,笑吟吟的说:“我离开一会儿.”

“我也要去”

程水犹豫了一下,然后也抓起外衣:“我也去.”卓不凡微微一笑,并不阻止,只是转头当先而行,程水惴惴不安的跟在我们后面,却一步也没有落下。

转来转去,一直到转过一个小路,人才算比较少了,只有街口还有几个小孩在嬉闹。我于是叫道:“喂,大黑熊!”

身边的程水抖了一下,那只熊转回身,我忍不住有点好笑,还真有自知之明,一听人叫大黑熊就自动默认为叫自己。

熊瞪着眼睛对我们上下打量,然后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两个多管闲事的小丫头,长的倒真不错,我倒是没注意,怎么,来玩点刺激的?”

我笑嘻嘻的也不说话,卓不凡也一言不发,那只熊继续放屁:“大爷侍候人可是一绝,两个…………”卓不凡皱起眉,轻轻咳了一声,阻住了他下面的污言秽语。

那只熊终于注意到了卓不凡的存在:“怎么,弄了个小白脸来,想干什么?”

以卓不凡的脾性,要让他主动出手扁人是太不容易了,幸亏这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假如他真要是好好的跟我们说话,就算不是真心,只怕卓不凡也不会出手。所以我开始挑衅:“你那天打了我们,难道就这样算了,我们要打还的”

那只熊咧开满口黄牙的嘴笑起来:“哈哈,凭这么个小白脸?老子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他捏死。”说着,满不在乎的伸手向卓不凡一推。

卓不同轻描淡写的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的一档,那只熊再推不动分毫,他诧异的骂了一句,然后道:“有点意思。”说着,就一拳挥来。

程水惊呼了一声,卓不凡一言不发,飞快的伸手捏住他打来的右拳,然后重重的推回他的胸前,那只熊的头脑还没有接受到下一步的指令,仍是一脚跟着拳头踢出,卓不凡踏上半步,一脚踩住他踢来的脚,嚓的一声定在地面,然后伸臂一震,那只熊踉跄退后,卓不凡疾速的挥手,他的手跟那只熊的脸真的最少隔了一尺远,然后听到清脆的声音,他的掌风已经打到了那只熊的脸。

那只熊跌倒在地,足有一分钟没有反应过来,卓不凡轻轻的捏着腕,淡淡的注视着他,他终于回过神来,嘴里冒出一连串的大骂,壮硕的身躯象小山一样压了过来,卓不凡从容的挥手,掌风再次打在那只熊的脸上,然后卓不凡仪态从容,却快速之极的闪开身形,回过手臂重重的推在那只熊背上。

那只熊气愤之下,估计用了全身的力气扑了过来,却在一瞬间失去目标,加上卓不凡顺势的一推,重重的趴在地上,满嘴骂声不绝,却是一时爬不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到卓不凡出手,他的表情平静,仪态从容,举止潇洒,比所有的电影电视都要精彩的太多,我屏住呼吸,目眩神迷,程水则愕然的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卓不凡从容的拍拍手,然后向我一笑:“小诺,这样可以了吗?”

“嗯!”我立刻上前巴着他的手臂,心里全是感动。这件事,显然是大违卓不凡的行事风格了。如果真是恰逢其会,卓不凡当然会义不容辞,可是事后找补的事儿,他却是不会做的。

我顺脚踢了大黑熊一下:“喂,以后不要欺负女人了,你这么肥壮,要打架找比你更肥壮的人去打。”

程水终于回过神来,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然后放到那个人手边:“你拿去买药,不要再打女人了。”说着,拖着我们就走。

我被她拖着,惊讶的问她:“干嘛要给那只熊钱啊?他是坏人耶,而且卓不凡也没有真的打伤他。”

“这种人,尽量不要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程水其实是明哲保身的人,可是,却为了我们,坏了自己的原则,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向卓不凡轻轻眨了眨眼睛。

一百、素指轻述心中情

中卷 一百、素指轻述心中情

因为程水第二天要做手术,所以,我决定晚上在医院陪她一晚,虽然她一直坚持不必,可是我还是留了下来。程水对卓不凡的身手讶异万分,可是却只浅浅的问了几句,看我们都是一语带过,便微微一笑,并不追问。

我躺在陪护的病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躺在卓不凡怀里,一换了环境,就有点不适应。我索性穿上鞋子,跑到程水的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然后伸手抱住她的背。

程水笑道:“哪来的夜半小色女啊,我要叫非礼了。”

我满不在乎的笑道:“你敢叫我就呵你痒。”说着继续抱着她,把脸贴在她背上。

程水笑道:“怎么了?把我当卓不凡了?”

“切…………卓不凡抱起来,哪会有这么单薄?”

程水失笑道:“小色女。”我也不理她,过了一会儿才抱怨道:“我睡不着。”

“说了不要在这儿陪我,你偏不听,我现在给卓不凡打电话,估计他一定会立刻来接你的。”说着就要坐起来。

“哎呀,别打了。嗯,我们聊会儿天好不好?”我拉下她的身子。

“好,聊什么?”

“嗯……嗯,你说呢?”程水不答,然后轻轻一笑:“你陪了我这么多天,所有的话题都说了几百次了。”

“想说话,怎会没话说?哼,你就是这样。要不我们来玩猜字的,一个在背上写,一个来猜,我好久没玩过了,好不好?”我开始兴致勃勃。

程水微笑着转过身:“好,那你写,我来猜。”

“好啊!”我兴致勃勃的在她的背上划字,刚划了一竖,程水已经微笑道:“卓。”

我还不以为她是猜到了,问了一句:“啊?”

“我说你写的字,肯定是个卓,卓不凡的卓。”

“哗,你太神了!”我于是换了一个字来写,也是只写了一笔,然后程水立刻道:“别写了,凡,卓不凡的凡!”

我很郁闷的敲她的背,“我还没写,你就猜到了,那不就不好玩了吗?”

程水笑道:“谁叫你心里眼里就一个卓不凡,这还不好猜啊?”

“那我再写一个,你一定猜不到。”我刚刚动笔,一笔还没写完,程水已经静静的道:“水,程水的水。”

“天哪,程水,你是妖精还是神仙啊!”

程水轻轻笑道:“你怎么不写诺呢?你写诺,我不就猜不到了?”我气哼哼的在她背上又写了一个字,直到写完,程水也没有猜出来。

我很得意:“这下猜不到了吧?”

程水的声音温婉带笑:“我虽然猜不到,不过我知道,一定是和我的病有关的。对不对?小诺?”

“那个,也算是啦。”

程水转回身来,挽住我:“小诺,其实,我一直都想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样样事情都可以比我好,但是却总是被我欺负,被我吃定,而每次被我吃定之后,永远也不会生气,还是笑的又顽皮,又可爱…………常常跟我闹一闹,可是,还是会乖乖的听我的话…………”她柔柔的说着,轻轻的闭上眼睛,呼吸也慢慢的细匀,我想问的话哽在了口中,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也闭上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就醒来,但程水今天早上不用吃东西,所以没有可忙的,只是坐立不安,好在卓不凡一会儿就来了,我把住卓不凡的手臂,仍是紧张的手心出汗。

程水看我一眼,对我的紧张兮兮报以一笑,然后对卓不凡道:“不凡,我昨天跟小诺玩猜字,你猜她第一个字写什么?”

我也来了兴趣,高高兴兴的建议:“我可以在你手心里划来提示你哦!”

卓不凡笑着反握住我要写字的手指,微一沉吟,笑道:“卓?”

程水拍了拍手:“对,第二个呢?”

“凡?”哼,自恋狂,我就准写你啊?

“很好,第三个?”

“……水?”天,我真的这么容易被看清吗?

“第四个?”

卓不凡沉吟了一会儿,才笑道:“好?”这个程水也不知道,她转头问我,“小诺,是个好字吗?”

我已经瞪大了眼睛,半天才不情不愿的点头道:“是。”程水有点感动,温柔的拍拍我的手:“小诺,我会好起来的,我答应你。”

卓不凡微微一笑,对我说:“你怎么不写诺呢?你写诺,我不就猜不到了?”

“啊?水水也是这么说的,我怎么不写诺呢,我写诺不是应该最容易被猜到吗?可是你们是怎么猜到的?我为什么就猜不到呢?”说着对卓不凡伸出手,“你来划一个字我来猜。”

卓不凡笑吟吟的伸出手,刚划了两笔,程水已经笑了起来,“卓不凡写的,铁定是个‘爱’字!”

“呀,我怎么猜不到?”看卓不凡起笔的两下,倒真是爱字的起笔。程水笑的直咳:“看卓不凡酸溜溜的表情就知道了。呵呵。”

我忍不住看了看卓不凡的表情,他的表情刚才是温柔的,眼神中一片脉脉,但此时却已经转为一脸好笑,可怎么也不能被形容为酸溜溜吧?有一点替卓不凡不平,于是对程水伸出手:“你总是猜别人,你也划一个字来我们猜。”

程水细巧莹白的手指停在我手上,却不动笔,笑道:“我心里已经想到要写什么了,你们倒是来猜猜看?”

“那如果猜到了不许赖哦!”然后眨着眼睛看向卓不凡:“你说她会写什么?”

卓不凡皱眉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摇头,我于是开始细细的想,忽然福至心灵,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一个‘新’字!”

卓不凡微微一笑,程水抿嘴笑道:“算你对了,你怎么知道会是个新字?”

我笑着对她扮一个得意洋洋的鬼脸:“我就是知道,我也很聪明的好不好!”

程水微微笑着摇头:“小诺,你曾经说过,你命里的贵人是卓不凡,而我命里的贵人是你,我……我现在,真的有点相信这句话了。”

她转眸看着我,然后轻笑道:“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像你一样快乐,我希望我的贵人能带给我新生,呵呵,新,你居然能猜到,真是鬼灵精。”

我有点不好意思:“水啊,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的贵人还没出现呢,你将来也会有属于你自己的卓不凡的啊。”

程水笑道:“卓不凡有什么好?这个世界上,也就是有个傻小诺拿石头当美玉,要不然卓不凡一定会滞销的。呵,我为什么要照这样标准来找我的爱人?”说着,忽然笑盈盈的对我眨眼睛:“再说了,我已经有小诺了,就算有比卓不凡好十倍的人,我也绝不他顾。”

“哎呀,还说我呢,肉麻死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肉麻者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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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邂逅是否皆是缘

中卷 一百零一、邂逅是否皆是缘

程水被推进手术室,我就一直有点坐立不安。卓不凡的眼睛笑吟吟的随着我走来走去,终于忍不住拉住我:“诺诺,你坐一会儿,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我听话的坐下来,然后倚着卓不凡,“凡,我喜欢水水。”

“嗯,不过也不要太喜欢了。”

“为什么?”

“你太容易对人付出感情…………”卓不凡笑了笑,没有往下说,沉沉肩随手托起我的脸:“我看一下,嗯,差不多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我正笑起来,卓不凡的手机忽然响起,我仍是再倚着卓不凡的肩,听着他接起来:“喂?您好。”什么时候训练出标准接电话口气来了,我嗤的一笑。

手机里传来的,居然是宝妮的声音:“对不起,请问,您是卓不凡吗?”

“哦,是的,林小姐?”我赶紧掏自己口袋,烟台的号码,没电了,本地的号码,也没电了。宝妮的声音大的我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谢天谢地,居然蒙对了,小诺呢?”

卓不凡把手机给我,我刚喂了半声,宝妮就噼里啪啦的说:“小诺啊,我从昨天打你手机就打不通,总部下通知要召开半年工作会呢,在北京开,加上联谊活动,日程一共有五天。19号早上十点就正式开始了。”

我吓了一跳:“那不就是明天?”

“对啊,我看到通知时就已经有点晚了,急着联系你又联系不上,现在机票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啊,要不然我联系你们那边让他们帮忙订一下。”

我飞快的考虑了一下,总部工作会,烟台分公司是不可能缺席的,贝贝还在喂奶,一连五天,肯定不行,那看来我是没得选择,我叹了口气,没精打彩的:“我知道了,我不订机票了,我坐动车组去吧,嗯,今天下午或是晚上,来的及的,你看有什么需要的材料跟数据,统计好了发我邮箱。”

“好,我已经统计好了,还有一件事,就是除了总经理之外还要有一个策划主管,小涛最近忙结婚呢,要不然陆易吧,行吗?”

“好吧,随便,你让他自己去,到了地方再联系!”

挂了电话,我满腹郁闷的看着卓不凡,卓不凡也静静的看着我,大庭广众,我不敢直接张开手抱着他,只好巴住他的手臂贴上去:“真讨厌啊,我真不想去啊,我会担心水的,我…………我会想你,怎么办啊。”

卓不凡温柔的拍拍我的背:“乖,五天而已,很快的。”

我抬起头瞪着他:“你为什么不说,你肯陪我去?你很高兴我不在这儿是不是,这样你就可以自由了?”

卓不凡无奈的捏捏我的脸:“我当然肯陪你,可是你会让我陪吗,你一定会让我在这儿照顾程水,我还不知道你吗?”

“那你说了让我高兴一下也好嘛!”

“好好好,我陪着小诺诺去北京,我跟小诺诺一秒钟也不分开!”

我叹了口气,又站起来巴着手术室的窗张了一下,然后从卓不凡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我先去买票,看能买到什么时间的,然后回家收拾行李,水一出来,你就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啊!”说着从手提袋掏出电池换上。

卓不凡在身后叮嘱了一句:“小心开车!”

“好啦好啦!”我已经跑了出去。一路飞车赶到车站,刚刚转进站口,迎面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开了过来,我也没在意,只是随手打了打方向盘,谁知道对面的车本来还是慢慢的,忽然呼的一下就窜了过来,我吓了一跳,急急往右一打,车子还是轰的一下撞上了,我也被剧震了一下。

不会开车别开啊,好好的撞我干嘛?我有点冒火的抬起头,然后愣了一下。对面的人正瞪大眼睛看着我,居然是N久不见的韩飞。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一边念叨着,一边下了车,一看一边的车头已经瘪了进去,车灯也碎的很彻底,我立刻火冒三丈,跑到韩飞的车前,拉开车门,就把他拉出来:“喂,韩飞,你怎么开车的啊?”

韩飞很听话的顺着我拉他的力量从车里迈出来,温和带笑的道:“真感动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忍不住翻了下白眼:“你发什么神经啊,你干嘛故意撞我。”

“我不是故意的。小诺…………我的车比你的车最少贵十倍,我还没着急呢,你急什么?”

“那是因为是你撞的我!你说,怎么办啊!”

韩飞不答,只是一直笑,一直笑着看我,我受不了的敲了敲他:“麻烦你不要这么对着我傻笑,我现在要尽快解决问题。”

韩飞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放在我手上,一脸予取予求,任人宰割的样子,我气结的瞪了他一会儿,确认他的神志还没有恢复正常,索性回到车里,拔出钥匙,塞到他手里,然后钻进他的车。

韩飞愣了一下,然后拍拍车窗:“小诺,你干什么?”

“我现在有事情要做,没空在这儿浪费时间,你撞到我,所以你开我的车去修理厂,在没修好之前,你要给我提供代步工具。OK?”说着,就直接发动车子,然后转了个弯,停在售票厅门口,跑了进去。

下午只有一班车,四点钟。幸好还有票,我买好出来,一抬头,韩飞就笑嘻嘻的站在我面前。我立刻把他的车钥匙放身后一藏,一脸戒备的瞪着他,韩飞笑着举起手:“我不跟你抢,你想开我车,开就是了。小诺,你要去北京?”

“对,干嘛?”

韩飞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张信哲的一句歌词,‘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什么意思嘛?”

“小诺,这可不是我的错,你看……”他把自己手里的票展示给我,居然是明天下午去北京的。我讶然的瞪大眼睛:“你也要去北京?”

“是啊!很巧,是不是?”他说着,一把拉住我的手,我刚要挣开,他已经拖着我到了售票窗口:“您好,麻烦你把我这张票退掉,然后换成今天下午的,谢谢!”

“你干什么啊,韩飞!”

他转回头来一笑:“小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是既然恰好碰到,为什么不可以一起去呢?”

“你……你去北京干嘛?”

“你们,哦,是你以前的吕总,邀请我参加你们的重点客户联谊会,会期是后天,我刚好想去散散心,所以就答应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也去。”

原来始作俑者还是凌云,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百零二、分离难舍心隐忧

中卷 一百零二、分离难舍心隐忧

我在回家的路上接到卓不凡的电话,告诉我程水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手术很成功。只是麻醉的效力还没过,所以暂时还没有醒。我于是又用最快的速度回家收拾行李,然后再冲回医院时,已经两点多了。

我把车钥匙丢给卓不凡,然后急急的去看程水,她大概是刚刚醒来,虚弱的向我轻轻一笑。我赶紧对她笑笑:“水,这样就好了,以后就不会再生病了。”

“嗯!”

我皱着眉头对她上下打量:“怎么手术都做完了,还是这么苍白呢?这个主刀的医生是不是个庸医啊?”

程水微微一笑,声音又小又哑:“是啊,我应该找个魔术师来给我做手术的,要不然化妆师也行。”

我也笑了,然后趴在她脸前,小声说着:“水啊,真不好意思,我这时候要离开,我们公司要开半年工作会。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弄的这么不巧。你自己一定要乖乖的,我回来时,要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样子啊!”

“哦,这样啊,怪不得……我没事的,小诺……”

身后的卓不凡插口轻声问:“这是谁的钥匙?”我头也不回的抱怨道:“别提了,那个死韩飞,故意撞我的车,所以我就让他送我们车子去修理厂,然后开他的车子来了。”

“你终于还是…………呵,我想也是,要不然上面怎么会恰好有个诺字。”

“啊?什么诺字啊?”我回身抓住钥匙看了一眼,我居然没注意车钥匙和电子锁遥控器之外,还有一个水晶钥匙扣,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诺字。我小声嘀咕道:“这人真奇怪,为什么弄个诺字在上面?”

卓不凡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也许他想改名叫韩诺也说不定。”我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向卓不凡一笑:“我没有注意到啦,你眼睛怎么这么尖?”

卓不凡再向我瞥过一眼,微笑道:“你要是注意了,你一定会偷扯下来,不让我看到了。”

“也是,不过不用去管它啦!”我继续回身,跟程水交待:“医生说手术完前三天都不能吃东西啊,然后从第四天开始吃流质,到时你让卓不凡帮你去买,然后…………”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程水虚弱的轻声笑道:“我看你比卓不凡还专业呢!”

“嗯,我专门去问过医生的,还从网上找了资料来看,再加上随时咨询卓不凡,所以当然专业啦!”

程水微微一笑,我赶紧说:“好了好了,你快休息,不要再多说话了。”程水一笑,然后向我示意,我赶紧弯下腰,把耳朵贴在她嘴边,程水小小声的说:“小诺,我会帮你看好不凡的,你放心的去,一点事儿也不会有的。”

我有点脸红,哦了一声,然后直起腰来,抓了抓头发,又在程水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说:“水,我要走了哦!”

程水含笑眨眼睛,我于是转过身,卓不凡站了起来,拎着车钥匙看我,我看到他的同时,心里似乎就预先升起了离愁别绪,我忍不住扁扁嘴,眼睛立刻就湿湿的,卓不凡笑着走过来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挽着我往外走。

一出房门,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在卓不凡的衣领上蹭掉,我什么时候也成了这么多愁善感的人了?卓不凡静静的看我,轻轻侧过头,用脸颊磨挲我的脸:“宝贝,五天很快的,我保证你玩起来就会把我忘的干干净净。”

“如果你的保证不灵怎么办?我一定会想你想的每天都在掉眼泪的。”

“不会的,我保证。”

“你干嘛保证,我就是要想,就是要想嘛…………”

卓不凡轻笑着吻吻我的脸:“乖,宝贝,我怎会怕你想,我只怕你不想。只不过,宝贝,你进入工作状态时,就会恢复你的自信与独立了,你知道吗?”

“真的吗?会吗?”

“真的!会!”卓不凡含笑侧过脸向我点头。我也不管正在医院的走廊上,就投进他的怀里,勾紧他的头颈:“可是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我喜欢每天都见到你,喜欢你在我的身边笑,喜欢在你怀里暖暖的…………”

卓不凡细细的看我的眉眼,然后温柔的拍拍我的背,“宝贝,你心里有一点不安吗?你不放心我?”

“我…………我…………我不知道。”我是在不安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惧怕这种短暂的分离,我是有一点不安吗?我在防备什么?难道我的潜意识里,还是对程水有所介怀吗?我是不是不放心卓不凡单独和程水在一起?

我失神的抬起头望着卓不凡,心里充满了无助和惶恐,卓不凡清湛的眸子深深的望进我的眼睛:"诺诺,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嗯…………卓不凡.水水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可是,卓不凡,你要答应我不要爱上她,一定不可以…………”

卓不凡重重的点头:“我答应你。”

我看着他认认真真的神情,然后吸了吸气,把喉间的哽咽咽回去,努力的向卓不凡露出一个微笑:“你一定要乖哦!我买北京烤鸭来给你吃,你要是不乖,我就不要你了。”

卓不凡抬起头,轻轻对着天空闭了下眼睛:“诺诺,不要说这种话,我不喜欢听。”说着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微笑道:“被诺诺抛弃的卓不凡,还可以是卓不凡吗?”

我立刻飞快的接口:“那就叫很平凡吧!”卓不凡瞪我一眼,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敲敲我:“你自己也给我乖乖的,听到没有?”

我不服气的争辩:“我一向都很乖,从来都很乖。”卓不凡微微一笑,并不再说,我随意的看了一眼表,然后跳了起来,大叫:“呀,三点多了,快点,别晚了啊”说着拖起卓不凡的手就往外跑,卓不凡轻轻松松的跟上我狂奔的步伐,一边轻笑道:“我还准备把告别仪式无限延长呢,怎么你这么快就发现时间的问题了?”

“啊呀,快点啦,火车不等人啊!”

“这会儿迫不及待要跟我分开了?呵呵,诺诺啊,所以我才会说,工作永远可以让诺诺变身…………”

一百零三、片言只语疑窦生

中卷 一百零三、片言只语疑窦生

不想再次陷入让人难受的离愁别绪,所以到了车站,我立刻就把卓不凡赶走,然后自己拖着行李检票上车。上了车,就一直在发愣,全然忘记了这次的行程还有一个叫做韩飞的意外发生。

韩飞直到车开前一秒,才上了车,坐在我身边,我刚想说什么,他就像早已料到什么似的,对着我晃了晃手里的票,我看了眼他的座号,没有吭声,想了一想,然后问:“我的车呢?”

韩飞低头整理衣服,并不看我,嘴里却漫漫的回答道:“你不是下过旨,让我送去修理厂吗?”

“哦!”

“小诺,你刚才看通知开车了,我还没有来,是不是很窃喜?”

“那倒没有。”我哪有空想到你啊,我可不是说谎。

“其实我真是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来了,又怕万一看见你跟卓不凡上演吻别什么的,受不了那刺激,直到最后一刻,才决定要来。”

“你说什么啊!"我有点脸红,索性打开MP3闭上眼睛听音乐。我的MP4拿到程水那儿,就一直没拿回来,身边只有这个学生时代的MP3了。

过了一会儿,韩飞忽然伸出手拿开我的耳机,我刚瞪了他一眼,他已经陪笑道:“小诺,聊一会天行不行?”

“跟你有什么可聊的?”

韩飞摇摇头,从身边的袋子里拿出两袋QQ糖递给我。我眼睛一亮,我坐车最喜欢吃零食的,可是这次太急,什么都没有买,我转了一下眼睛,然后问:“这是交换条件吗?”

韩飞叹了一声:“不是,你不想理我,还是可以不理。”

我于是接过来,然后乐滋滋的丢进嘴里,继续闭着眼睛听音乐,韩飞再度把耳机从我耳朵里拿开,微拧着眉头:“小诺,几天不见,你居然变的这么没良心了。”

“是你说不做为交换条件的!”我飞快的把QQ糖倒进自己手里,然后把袋子还给他,“这样我可以听歌了吧?”向他挑挑眉,再丢一个进嘴里。

韩飞无语的看了看我递给他的袋子,忽然伸手连袋子一起握紧,我急忙要挣脱,他就放开手,任我把手收回去:“小诺,你听我说几句话可不可以?”

“说啦说啦,那袋QQ糖给我。”

韩飞听话的把另一袋QQ糖交给我:“小诺,我对卓不凡认输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不会再纠缠你,我这47天,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没有的,是不是?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47天,还真精确,我一边吃糖一边回答:“好像有打过一个哦!”

“小诺!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像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你说这么一大篇废话到底有什么用?”

“我是说,我们只是恰好碰到一起,既然不是刻意为之,所以也就没必要避开的,是不是,我认识你以来,有没有做过你不喜欢的事?你能不能就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我只不过想在你身边陪陪你而已,这也有错吗?”

想起前情,我有点不好意思:“韩飞,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很好的,我一直都很感激你的。”

“我用不着你感激,你感激我有什么用,你又不肯嫁给我。”

“韩飞,你又来了。”

韩飞一笑,然后挑眉道:“小诺,你有没有告诉卓不凡我跟你一起去北京?”

“啊?”我倒真是忘记了跟卓不凡说,我也挑起眉毛来回答:“你想气卓不凡,我偏不让你如愿!”

韩飞微微皱眉:“哦?居然没有跟他汇报…………哼,我知道了,你准是和那个卓不凡难舍难分,没空想起我来了。”

我索性不理他,径自往嘴里放QQ糖。韩飞歪歪头,笑着伸手拈起我的MP3,笑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古董啊?还拿出来听,真给我丢人,喂,你别和人家说,你认识韩飞啊!”

“我才不稀罕,不认识正好。”说着,我看着自己这个磨的少皮无毛的MP3,也有点失笑:“这个是我上大学时买的啦,我的MP4放在程水那儿了,没拿。”

“程水?程水,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韩飞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瞪着眼睛看我:“不会是…………你不要跟我说…………”

我白了他一眼,也不说话,韩飞怎么会知道?准是李东那个大嘴巴。韩飞拧起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为什么会在那个女人那儿?你们两女共事一夫?”

我差点没被QQ糖噎死,“你胡说什么啊,你怎么什么也说啊,你脑子在家忘记带出来了是不是?”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事情,干嘛要向你解释啊?”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而且,这事情除非当事者,要真向别人解说,总是有点儿怪异。

韩飞伸手在我的额上摸了摸:“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引狼入室有这么好玩吗?”

我打回他的手:“什么啊,程水是好女孩!”

“要是坏女孩就好了,怕的就是好女孩,你看卓不凡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只喜欢精品,还有你这种极品,坏女孩他才看不上。”

我一时无辞可答,索性不说话,韩飞续道:“那现在你自己一个人去北京,卓不凡他人在哪?”

我嗫嚅了一下,韩飞瞪圆了眼睛:“你别跟我说他陪在那个女人身边啊,你不至于蠢到这个程度吧?”

“不是啊,是程水生病了。”

“别的女人生病和他有个屁关系啊,又不是你生病,小诺,你到底真傻假傻啊?”

“韩飞,你不明白的。程水她现在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姐妹,卓不凡是在替我照顾她。”

韩飞一脸的不可置信:“小诺,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这么完美,当面笑背后刀的人有的是,男人都是贪心的,女人也都是自私的,你要真爱那个卓不凡,就要死死的看好他,随随便便放手,有你后悔的时候。”

“你怎么这么多话,你好烦哪!”

韩飞再度伸手握住我的手,我连挣也懒的挣,只是皱着眉头看他,韩飞认认真真的说:“小诺,我最后说一次,你选择卓不凡,以后肯定还会面对无数次波折。趁我现在还没彻底把感情收回,你可以考虑重回我的怀抱,小诺,我一定会把你放在掌心中疼的,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你有一点不快活,我每时每刻都会在你身边,做你喜欢做的每一件事,最起码,我绝对不可能放你一个人独自出门,我却见鬼的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我甩开他的手,笑道:“韩飞,我可能没法让你明白,可是,卓不凡此时没在我身边,正是他可贵的地方,我相信我对于他,是一个重要的存在,他却没有直接握着他重要的东西不放,而是去做基于……怎么说呢,基于做人的原则上不得不做的事情,去照顾另一个更需要照顾的人。”

韩飞深思的看我,我笑着向他点头,他咬牙道:“小诺,你真的不后悔?我可是说到做到的,等我不爱你的时候,你就算求我,我也爱不起来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起来:“韩飞,我真的希望你找到一个心里只有韩飞的女孩,找到自己的幸福,因为,你始终,都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韩飞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郑重的:“小诺,就冲你这四个字,我答应你,就算将来我结婚了,你如果什么时候不开心,我也可以随时提供自己的肩膀让你依靠。”

我格的一声笑出来,然后取笑的拍拍韩飞的肩:“韩飞呀,那对你的妻子来说,你也是陪在别的女人身边哦!”

韩飞愣了一下,才争辩道:“这是不同的,小诺,你永远是特殊的。”

“在两人之外的特殊,对两人都是伤害,每一个女孩,都有可能特殊,但是,每一个女孩,也都有权利要求唯一的,韩飞,你是一个很可爱的人,我相信你会是我一辈子的朋友,将来,你的妻子也会是哦…………”

“可爱这种词…………随便吧…………也许…………”

(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见韩飞,催着偶更新,飞啊,你的人气也太高了吧,偶替不凡不平呢!)

一百零四、喜见君心与妾心

中卷 一百零四、喜见君心与妾心

快下车时接到卓不凡的短信,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宝贝?”我立刻回过去:“我马上就下车了,你回家了没啊,水好吗?”

“刚到家,诺诺,我怀疑你在车上邂逅了一个帅哥,否则怎么会这么安静?”啊?这也能猜到,我看着短信忍不住的好笑,韩飞一把抄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也笑出来,“小诺,你告诉他,不但邂逅,还准备立刻移情别恋。”

白了他一眼,我回给卓不凡:“这世上会有人比卓不凡更帅吗?严重怀疑!”

“哼,果然,我又猜对了,你给我乖乖的。”我看着短信,似乎都可以看到卓不凡眼神微闪,唇角带笑的表情,心里全是温馨,然后回了一个:“小诺爱你。”

韩飞不冷不热的在我耳边说:“肉麻当有趣。”

“呀,你怎么偷看我发短信啊,真是小人!”

“谁叫你笑的跟偷吃了笑药似的。”车已经到站,我一边说话一边下车,韩飞拎着自己的行李,然后再拖起我的皮箱,我只轻轻松松的提着笔记本,走在韩飞身边一句不输的跟他拌嘴。

韩飞忽然笑道:“小诺,其实我们也是有缘人啊,我总是随时随地的跟你碰到一起,我想不来,似乎都由不得我似的。”

我倒是愣了一下,“拜托!只有这一次好不好!”说着,就直接伸手打车,到了酒店,登记入住,我在3楼301房间,韩飞就在我的隔壁。我查了一下,陆易已经到了,房间却在二楼,吕总是带郝小连来的,他俩的房间也是在二楼,三个房间紧邻着。

我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然后韩飞就来敲门,一起去饭厅吃晚饭。吃了几口,我忽然瞥到门口进来两个人,一下就瞪圆了眼睛。酒店安排的晚餐是自助餐,饭厅很大,人也不少,所以,我和韩飞还算比较不起眼,我于是再缩了缩,兴致勃勃的看着。韩飞诧异的敲了敲我的勺子:“你干嘛?”

“嘘,快看!”

韩飞顺着我的眼光转了下头,半天才说:“不就是郝小连吗?你对她这么感兴趣?”

“不是啦,你看她身边有个男人。”

“那个男人长的一般啊,没有我的十分之一帅,更没有卓不凡的五分之一帅,你是不是吃惯了山珍海味…………”

“别唠叨了,我是说看她们两个。”郝小连今天仍是穿着职业装,但是这件的领口和袖口却装饰着花边与垂珠,显出几分俏皮,她的头发用一个发卡松松的挽着,透出青春与活泼,与平日妩媚优雅的她颇有不同,连她唇边那一丝浅笑,也是水一般的清澈,完全不是那种训练有素的职业笑容。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居然是陆易,陆易一向沉稳大气,此时仍是镇定自若,可他的眼睛,却一直凝在郝小连的脸上,虽然离的远,听不到他说话,可是只看他的神情,也知道他的语气一定是备极温柔。

韩飞看了半天,才嘀咕道:“有什么稀奇?不过是那男人想追郝小连,这也值的你笑这么狡猾吗?”

我眼睛一亮,“韩飞,你也看的出来?那你说,用你男人的眼光来看,陆易对小连的用心大概有多深?”

“瞧这问题问的……”韩飞失笑的摇着头:“你认识他,是你们公司的?我看嘛……嗯,这孩子是挺上心的。”

“切……人家是孩子,你是大人啊?我好高兴啊,他们蛮般配的,是不是?”

“那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韩飞耸耸肩,继续吃他的饭。

“飞飞啊…………”

韩飞猛的呛了一口,咳了几声,我仍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天哪,小诺,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怎么这么渗人啊,你一下子这么亲热我真是受不了…………”

“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我又什么事情受伤了需要安慰?”

“人家郝小连…………”

“停,停,你少乱点鸳鸯谱,我自始至终对这个女人没兴趣,而且这个女人接近我也未见的是对我真有兴趣,这女人太聪明,聪明的有点可怕。”

“呵,你这分明是酸葡萄心理嘛!”

“少来,我至于嘛!”我笑了几声,然后跑过去,啪的一拍陆易的肩:“喂,XO!”

陆易被我吓了一跳,转头无奈的看看我:“是小诺啊,你什么时间到的?”

“刚刚!”然后又凑到郝小连面前:“小连啊,你今天好漂亮好漂亮啊!”郝小连轻轻一笑,回道:“小诺,好久不见啊。”然后侧过头看了陆易一眼,微笑道:“你刚刚干嘛叫他XO?”

“嗯?那个嘛,形容他这人非常有深度,像酒一样香醇……是吧,陆?”郝小连微微侧头,俏皮的一笑:“那为什么不直接叫二锅头或是茅台?”

陆易难得的吭哧了几声,然后说:“小诺啊,你不饿啊,还不去吃饭?”

“切………重色轻友,看见美女就想赶我走,好啦好啦,我走还不行吗?”说着,就对他们扮了个鬼脸,郝小连轻轻一笑,我走回来。郝小连微笑着目送我,一眼看到韩飞,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想了一想,然后急急的把盘里的饭吃完,韩飞皱着眉递一杯水给我,“干嘛吃这么急?”

“我要回房间给卓不凡打电话。”

韩飞哼道:“干嘛?看人家亲热就触动你的思念之情了?”

“嗯哪!”说着就站起来,往厅外走,韩飞扔下还没吃完的餐盘跟了上来“小诺,你打完电话出来,我陪你玩一玩北京夜景好不好?”

“不好啦,我会打很久啦!”

“刚才分开,有什么好说的?我带你出去玩不好吗?这附件有一条街,可是有很多很多,你闻所未闻的美食哦!”韩飞的声音充满盅惑。

我有点犹豫的停住脚,“真的吗?很好吃吗?”

“当然了,非常非常的好吃,我保证有一半以上是你没有吃过的。”

“可是…………”

“别可是了,咱们去玩一会再打,没关系的,走啦走啦!”

“可是我背着卓不凡跟你玩的很乐,这好像不太好,卓不凡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我脚在跟着韩飞出门,嘴里却嘀咕道。

韩飞转回头笑着看我:“小诺啊,你跟我一起,会玩的很开心吗?”

“会吧?”

“小诺,你有没有想过,我会陪你玩,陪你疯,卓不凡会吗,他只会静静的看着你玩,然后淡淡的笑。”

“才不是,他也会陪我玩的,只有在我需要稳定的时候他才稳下来,嗯,我看我还是回房间打电话比较好…………”

“好好好,小诺,我不说就是。小诺啊,你不要总感觉我在就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你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吗?就算没有韩飞,也会有别人啊。你的个性是非常可爱的,即使你长的不漂亮……”

“死韩飞,我又没惹你…………”

“哎呀,我不是说你不漂亮,我是比方,我是说即使你不漂亮,你的个性也是非常非常讨人喜欢的,所以你身边永远不会缺少保护者。连那个八风不动的吕老头,都对你这么青眼有加,这还不够你拽的啊?”

“你在安慰我吗?桃花运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为什么卓不凡在的时候,就没这么多麻烦呢?”

“小诺啊,卓不凡在,等于明白宣示他的所有权,那一般就没人会去碰钉子了,再说就算有,卓不凡也为你挡住了。其实啊,小诺,就算现在我没陪你在这儿,你身边也一定会有临时的游伴的。”

“这句话好奇怪,听着好像是说我……”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从来就不懂的如何对别人设防,也不知道如何迂回的拒绝别人,其实说起来,卓不凡也是一个很能吸引女孩的人啊,不过他这人比较装模做样,脸上表情总是淡淡的,所以桃花运应该不是很茂盛,要说桃花运最茂盛的呢,敝人倒是可以算上一个……”

我咧了咧嘴,这人,又自恋上了。不过这次相遇以来,韩飞似乎又回复了几分初相识时那种自大兼自恋的样子,不再是那种别样的温柔与容忍,相处起来,似乎反而轻松了许多。

一百零五、君颜薄怒软语央

中卷 一百零五、君颜薄怒软语央

韩飞是很会玩的人,跟在他身后,会让人玩的不亦乐乎。而我则一直在后悔晚饭不应该在酒店吃自助餐,以致有好些美食没有尝到。到了最后,我碰到实在感兴趣的,就买来只尝一口,然后就不再吃,韩飞总会自然而然的接过去吃掉,可是这样会给人感觉太过亲呷,所以我就忍住了不再买,只是跟着他东逛西逛。

一直逛到街头,足足逛了三个多小时,我找了个小石台坐下来,然后捶捶腿,抱怨着:“累死了,这条街怎么这么长啊?”

韩飞笑着在我身边坐下:“谁叫你什么也要看半天。小诺啊,好玩吗?我对北京熟的很,你要是喜欢,我带你逛遍北京,吃遍北京。”

“呵,不要啦,我只想早点开完会,早点回家。北京在这儿又不会长脚走掉,想逛有的是机会。嗯…………明天我们开会,你不是没事情吗?可以旧地重游,到处走走嘛!”

“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你们要开两天的会,到后天晚上才有我的事,我这两天准能无聊死。我有点后悔跟你坐一班车来了。”韩飞悻悻的说。

“哼,谁让你陪了,你自己非要的。我们要开两天的会吗?你不是说后天是联谊吗?”

“你没看会议日程?前两天是你们的工作会,到后天晚上是联谊酒会,到大后天是户外活动,然后一天是发展讨论,最后一天是所谓的地市交流,你们想单线联系的可以单飞一下。”

“啊?这样啊,我没有看呢。”

韩飞本来漫不经心,看看我有点茫然的表情,忽然脸上浮起了一丝促狭,“小诺啊,你明天下午还有一个发言呢,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啊?不会吧?我发什么言啊?”

“重点地市经验介绍啊,一共就三个地市,你就榜上有名,真是场面啊,啧啧…………”

“天哪!”我站了起来“我,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什么都没做!什么材料也没弄!怎么办啊!”

韩飞笑的可恶透了:“没关系,十分钟的发言而已,你可以自由发挥一下嘛”

“天哪,你,你故意不跟我说,故意拉我出来逛荡,你故意让我出丑!韩飞,你为什么要害我?亏我还把你当成好朋友……”

韩飞收了笑,站起来扶住我:“别给我扣帽子,小诺啊,我真的不知道你连日程都没看,我以为你早就准备好了呢!这样好不好,你回去跟你手下那些人要材料来,我明天上午反正也没事,帮你把发言写出来,然后你中午通读几遍,下午保证不耽误事,行不行?”

“这样啊?”听起来不错,我的嘴角立刻翘起来,“这还差不多,那就原谅你好啦!”

韩飞无语的摇着头:“要不是对你有深刻的了解,我真要以为你在利用我了。”

“怎会怎会,不过有这么一个高手在身边,不用白不用,太好了,我晚上回去不用加班写发言稿,可以直接睡觉了。”

“你也得先跟他们要材料来啊!”韩飞无奈的提醒我。

“我已经让她们把用的着的材料发到我的邮箱了,回头我把本本给你,你自己进邮箱去找吧?”

韩飞被我气笑出来:“你还真是放心我,你就知道我写的准行?自己当起甩手大掌柜了!”

“当然了,你写的不行,还会有谁写的行?”我笑嘻嘻的对他眨了下眼睛,然后就伸手打车:“耶!回去睡觉喽!”

回去洗濑完,躺在床上,然后掏出手机,心虚的看到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诺诺,北京果然比卓不凡有趣的多,不是[奇qinkan.net书]吗?”咬了下唇,就想立刻拨给他,可是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准已经睡着了,我握着手机正在犹豫不决,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之下喜出望外,立刻接了起来:“凡,我以为你一定睡了呢!”

“本来想睡的,不过我想,某个出去疯玩的小东西,就算再怎么玩,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了,该不会是正握着手机揣测我是不是睡着了吧?”

“呵呵,真的耶,你真神。”

卓不凡轻轻一笑“诺诺啊,去哪儿玩了?”

“去一个美食街走了一大圈,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哦!你都想不到有多好吃!”我回味无穷的说。

“小馋鬼,呵呵,自己去的吗?”

“哦…………不是啦,是跟韩飞。”

卓不凡立刻沉默下来,我有点忐忑的小声解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啦,因为这次会议包含一个重点客户联谊会嘛,所以才会碰到他,他说对北京很熟嘛,所以就带我去啦!”

卓不凡不说话,我小声求道:“你说话啦,好不好,你生我气了吗,拜托拜托不要嘛。”

卓不凡轻轻叹了口气:“小诺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有时还真让人生气。韩飞会去北京,我倒并不意外,就算没有那个什么联谊会,他既然知道你去,也会跟去的。你一出门,恰巧就碰到了,可见他的运气也不坏。可是小诺……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我没有啦!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我只是没来的及说嘛!”

“……算了,我也管不了你,韩飞在你身边,我反而放心点,起码绝不会有新的战况产生,他一定会把你保护的很严密的。”

“你生气了,是不是?凡凡宝贝,你不要生小诺的气嘛,好不好?我保证明天绝不会跟韩飞出去玩了,一定不去了,你不要不高兴嘛!”我小声小气的央求,卓不凡却不说话,可恨手机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有点急:“卓不凡,你不准生气啊,要不然我,我真想不开会了,回家去,我,好想你啊!”

我紧紧的捏着手机,可是这一个小小的钢铁的东西怎及得上爱人怀抱的万一?我拉拉被子遮住自己,柔声问:“凡,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你是谁?”

“哦!我是小诺啊,卓不凡最爱的小诺!幸会幸会哦!”

卓不凡声音里终于带了笑意:“卓不凡最爱的小诺,你还真会给自己定位,卓不凡又是谁?你就准知道,卓不凡最爱的就是小诺?”

“就是,就是,我就知道,”我开始撒娇:“凡,你答我一句嘛,答我一句就行,好凡凡,你乖嘛。”

卓不凡轻笑出来:“好好好,想了想了!你呀,你以后记得,你想我的时候,我才会回想,你再把我忘到九宵云外,我也要对不起啦!”

一百零六、无奈身着金缕衣

中卷 一百零六、无奈身着金缕衣

我跟卓不凡一直聊了很久,一直到我不知不觉的朦胧睡着,睡的正香,忽然有人敲我的房门,我理也不理,翻个身继续睡,然后脸颊边的手机忽然狂震,我吓了一跳,差点没顺手把手机丢出去。定了定神,原来是韩飞,我没好气的接起来:“干嘛啊,大清早的?”

“呵,小诺啊,你不会是还没起床吧?小懒猪。”

“会议不是十点才开始吗?为什么要起那么早?”我懒懒的倚回枕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闭上眼睛:“完全可以再多睡一会儿嘛…………”

“小诺啊,酒店早餐是七点到九点,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你总不能不吃饭去开会吧?”

“七点半距离九点还很远,很远,再睡一小会…………”

韩飞又好气又好笑:“小诺啊,你…………算了算了,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八点钟再来叫你。”

“好,好……”我居然又睡着了。感觉中才睡了一分钟的样子,手机再度狂响,然后韩飞牌闹钟在手机里大声嚷:“快点起床了,八点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好爬起来,然后飞快的洗濑换衣服,刚刚换好,韩飞就敲门进来,一见我就讶然的瞪着眼睛:“小诺啊,你准备下午就穿这身童装去发言?”

“啊?”我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我这次来,没预备还要发言,身上这身衣服是不太正式,不过也没办法了,我皱了皱眉:“什么童装啊,你就会夸张。”

韩飞伸出手捏了捏:“瞧这种柔软可爱的感觉,瞧这粉润的色泽,小诺啊,你是代表一个公司发言,不是代表幼儿园!”

我有点气:“我又没惹你,你干嘛一直打击我?”说着就往外走,韩飞跟在后面,仍是续道:“我建议你干脆让郝小连冒充你得了,反正也没几个人认识你,人家郝小连,起码一看就是一个职业女性,不会失场。”

我气的回身踩了他一脚:“要你管!”

韩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铮亮黑皮鞋上新增的脚印,气结的抬起头:“死丫头,你这样我怎么出门啊!”

我得意洋洋的对他做了个鬼脸:“大男人要不拘小节,干嘛弄的自己油头粉面的?哈!”在他发难之前,转身就跑,却不慎撞到一个女孩身上,赶紧向她道歉。

那女孩一身职业装,雪白的瓜子脸,亮闪闪的大眼睛,笑盈盈的向我点点头,然后轻盈的从我身边走过,韩飞又凑上来,笑道:“看到没,像这个女孩这样,才算勉强过关,快点把你的童装换下来吧!”

“我又没预备要发言,算了,我属于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人,职业装我穿也没有那种气质的。索性就这样吧!”

韩飞无语的摇头,我也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吃过饭,然后跟他一起回房间,笑着把笔记本电脑搬给他:“机子的密码是FF520,大写的,我邮箱你不是知道吗?密码是FF0719,也是大写的。多谢啦!”韩飞认命的接过本本,一语不发的从我房间退了出去。

上午的会议全是领导发言,一通的官话套话念的人头晕,好在只有两个小时,12点就结束了。我从会议室出来,就给韩飞打电话,“韩飞,你弄好了吗?”

“马上就完。”

“要先来吃饭吗?”

“写完再说!”

“哦!”我犹豫了一下,人家是在给自己出力,自己一个人先跑去吃饭好像挺没良心的,我于是回到三楼,敲敲他的房门。

韩飞放我进去,然后仍是对着笔记本飞快的敲,我正要凑过去看看他写的如何了,他却飞快的存盘,然后关掉:“好了,写完了!”

“啊?”

“我刚才不就已经说了,马上就完吗?”韩飞说着,从床边拎起两个手提袋:“你回房间把这套行头换上,我们十分钟后去吃饭。”

“啊?”我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手里的衣服,哥弟,这个牌子好像没怎么听说过,看了看价格牌,一千九百四,再看一眼鞋子,百丽,二千二百一。我吐了下舌头:“可不可以不换?”

韩飞盯了我一眼:“买都买了,你不换,我留着自己穿?”

我犹豫了一下:“那谢谢你,我回头把钱还你。”韩飞不屑的嗤了一声:“别废话了,快去换吧!”说着把衣服和鞋子都塞给我。

回到房间,把衣服和鞋子换上,然后跑到橱子前的镜子去照。这是一身天蓝色的职业装,精巧细致,贴合收腰,虽然是一身非常正式的职业装,可扣子和领口的设计又带了几分时尚感,而且通体有一种柔和清甜的感觉,非常符合我的气质。梳好头发,揽镜自照,居然也是一个精致的白领丽人。

韩飞进门时,眼睛闪闪的亮了一下,然后笑着拍拍我:“真不错,比我想像中还要漂亮的多。要是再来点淡妆,就更完美了!”

说着侧过头对我细细打量:“不过我现在又有点后悔帮你买这身衣服了。”

“怎么了?”

“我的眼光成全了一块美玉,只怕会引来N多觊觎的目光啊!”

我嗤笑出来:“哪有这么夸张啊,不过韩飞,你怎么能买的这么合适,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尺码?”

“为什么?因为你是小诺,而我是韩飞.”韩飞说着,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伸出来,手里是打印好的发言稿。然后笑着拉拉我的袖子:“看,我的眼光,加上我的智慧,小诺啊,你再不成功,还有天理吗?”

我接过他递来的发言稿,诧异的看他:“你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去前台打印出来了?你怎么也不等我看一下,万一有要修改的地方…………”

韩飞打断我,不容分说的:“放心,我写的绝对完美,完全不需要修改,你就照这个念,有问题我负责。”

我挑了挑眉,然后笑起来:“好,那就这样,我相信韩飞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

“小诺啊,你是不是终于…………”

我打断他:“我终于还是认为卓不凡是最好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你不是要说这个吗?”

韩飞满脸郁闷的看了看我,轻声嘀咕道:“真没有良心啊……”

一百零七、伊人相伴仍伶仃

中卷 一百零七、伊人相伴仍伶仃

下午拿着一个字也没看过的发言稿放放心心的去开会,一直到进了会议室,坐下来,才开始浏览,一边看一边不由得佩服,韩飞,你还真是一个天才,不禁很罪恶的想,如果这世间没有卓不凡…………停停,没有太阳花还会红啊?

总部在全国下设的,一共有53个子公司,有的地市只来了老总,但是大部分地市都是一个老总一个策划主管,加上总部的各级领导,一共有一百多个人,我坐在后排,看着前面的N多背影,就有点头昏,要面对这么多人发言吗,偶哭!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在N个领导做了N次指示之后,然后轮到重点地市发言。就有一位据说是总部的综合部经理,笑盈盈的站了出来。天,居然是今天早上被韩飞赞许过的那个女孩,小黄毛丫头,居然是总部的综合部经理,也太太太年轻了吧?

有N个人跟我一起咋舌,看来这个小姑娘是新提起来的,大家全都不认识,她对着话筒笑盈盈的:“各位领导好,我叫梅香,是总部综合部的,首先感谢各位领导百忙之中拨冗参加我们的会议,并做出重要指示,领导们的发言…………”真不愧是综合部的,两片小嘴巴笑语盈盈,话说的滴水不漏,八面玲珑。

大家只是看着她画儿一样的小脸笑盈盈的又足足总结了半个小时,才开始安排下面的重点地市发言。看来美人真是观赏性超强的动物,放之四海而皆准。上午总部那个位高权重的老头主持时,大家全都一本正经,面无表情,这时候随着梅香的话,全都一会笑,一会点头的,配合的很。

第一个地市是湖北宜昌的,一个四方脸的中年男人,说话很慢,很有领导的感觉,连咳嗽带扶扶眼镜的,拿着稿子足足念了二十多分钟,念的让人替他着急,好容易才念完了。轮到第二个。

第二个是江西赣州的,居然是一个客家女孩。圆圆小脸,明媚的大眼睛,一笑起来,两个圆圆的笑涡儿,一脸腼腆的样子,上去就先微微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赣州分公司的策划部主管,我叫荣静。因为我们钟总有特殊情况不能来参会,所以由我代他发言。”哈,这么一个小乖乖女,居然是策划主管,怎么跑业务啊,我正看的很乐,谁知道这个荣静,一共只用了八九分钟就发完了言,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呀!怎么这么快啊!我深呼吸几下,然后坦然的迈了上去。拿出在展台上对顾客的心态,居然也念的有声有色,而且意外的流畅不卡,好像稿子是我自己写的那么顺利。下面的会,我就不怎么有心思听,偶尔拍胸压惊,无意中触到右前方荣静的目光,她向我微微一笑,我有点不好意思,也回她一笑,然后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走出会议室,我立刻给韩飞打电话,刚接通还没张口,韩飞就悠悠闲闲的说:“是不是很成功?”

“是啊是啊!”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意料中事……”我正被他气翻,然后身后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我转回身面对的是张陌生的笑脸,我赶紧笑着问好:“您好,您是哪位?”

“我也是山东的啊,山东荷泽的,跟吕总很熟,跟邱总还是第一次见面。”

哦,我倒听说过,怎么说山东就这三家,不可能一无所知。我于是笑道:“哦,是张总啊!闻名已久,幸会幸会啊!”然后对着手里的手机小声说:“韩飞,我这边有事,挂掉了啊!”

正跟张总寒喧,韩飞就已经从走廊走了过来,伸手就勾住我的肩,我吓了一跳,正想挣脱,韩飞已经轻轻捏了下我的手腕,我不解何意,只好暂时忍受,韩飞皮笑肉不笑的跟张总聊了几句,然后张总告辞,他也拉着我走开。

我赶紧甩开他的手,“你干嘛啊!”

“我来救你,你怎么不领情?”

“你发什么神经啊,我们是一个地市的,聊几句很平常的,要你来管啊!”

“广告策划这个行业全是年轻锋锐的人物,你今天又被我精心包装过。你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你还敢说不用我管?”

我忍不住对天翻了下白眼,无语的扭头就走,韩飞在我身后笑道:“小诺,你们吕总约我晚上一起吃饭,我已经替你答应他了。”

“啊?”我这次来,除了一见面打了个招呼,还没怎么跟吕总说过话呢:“我才不信,吕总要约,怎么不跟我说?”

“谁叫你刚才挂着帅哥说话,他张嘴不得又多约一个,正好碰见我,所以就让我代他约喽!”

“切……我不去。”

“当了老总,翻脸不认人了?吕老头会很伤心的哦?”

我有点犹豫,然后转身道:“你去我就不去,你不去我就去。我自己跟吕总解释好了。”

韩飞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你家卓不凡又有最新指示了?呵。”一边笑着,随手拿起手机拨号,然后对着手机说:“老卓,我说了不跟你抢小诺,就一定不会跟你抢,难得来一次北京,你让小诺整天关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是不是太过份了。”

我差点没吓死,赶紧跟韩飞抢手机,他一边避开,一边把话说完,我把手机抢到手,急急的对着手机喂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卓不凡的声音才响起来,透着几分无奈:“小诺,我很放心你,也并没有不放心韩飞。”

“可是我不想让你不开心,不是我让韩飞打电话的,你不要生气嘛!”韩飞一把把手机抢了回去,“卓不凡,是他们吕总请我吃饭,然后还有郝小连和她自己公司的陆易,五个人一起,难道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我快被韩飞气死了,瞪着他,泪珠就滚落下来,韩飞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手机给我:“乖,乖,是我不对,你跟你的卓不凡说话吧,我不抢了,别哭啊小诺。”

捏着手机,我小声叫:“卓不凡,”然后就没来由的委屈,扁着嘴直想哭,韩飞在一边纳闷的说:“我没惹你吧,怎么就跟孩子见了娘似的,没事也要哭。”我又被他气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乐了,伸脚踢了他一脚,韩飞敏捷的避开,我定了定神,对着话筒轻声道:“卓不凡,水她好吗?”

“很好……”

“嗯,我晚上……”

“小诺啊,你没必要不出门的,就算跟韩飞出门也没关系,我信的过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点。”

“什么?”

“不准喝酒,一滴都不许!”

“这样啊,好,我答应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话筒小小声的说:“凡,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很想很想。”

我的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过了好一会,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诺诺,你乖,晚上回来给我打电话。”

“好。”

一百零八、口舌唇剑杯盏中

中卷 一百零八、口舌唇剑杯盏中

跟吕总通完电话,再给陆易打电话时,陆易居然已经跟他们一起先去了,只好跟韩飞一起出门,一到约好的饭店,吕总就笑道:“小诺啊,今天真漂亮啊!”我寒了一下,吕总一向叫我小邱的,忽然这么叫,还真有点怪异。我立刻笑着回答:“谢谢!”

韩飞大大咧咧的入座,一边笑道:“老吕,我说你要请客,她还说不来呢!”

我差点没气翻,可是只能礼貌的笑道:“我以为他骗人呢!吕总请客,我怎么敢不来?”

久已在坐的陆易也笑着帮我说话:“小诺她一直都对吕总的提拔感激的很。”正说着,郝小连从门外进来,可能是刚去过洗手间,笑着用湿手弹了我一下:“小诺越来越漂亮了。”

“才没呢,是你越来越漂亮了!今天让我发言,韩飞还说,让我不要出来丢脸,说让你来替我发言呢!说只有你才是最完美的白领丽人!”我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着说。

陆易的眼神立刻在韩飞身上绕了几圈,郝小连却只抿嘴一笑,“韩总太夸奖了。”仍是标准的外交辞令,滴水不漏。

我飞快的续道:“是啊,韩飞他对你推崇备至呢,常常说你真是太聪明了!”

韩飞气的直拿眼睛瞪我,郝小连的目光不易察觉的溜了陆易一眼,轻笑道:“小诺啊,你什么时候对韩飞的话这么在意了?”

韩飞哈的一声笑出来,笑盈盈的向郝小连微微点头。小连啊,搞什么嘛,我不过就是刺激一下陆易,你不用这么帮他吧?白让这个韩飞得意。我郁闷的看了郝小连一眼,她对我投来了然的一瞥,然后轻轻一笑。

说话间,菜已经上来了,今天吕总做主陪,小连做副陪,我跟陆易韩飞都算是客人,我表情坚决的表示一口酒都不喝,所以她们也就只好听任我拿着茶杯晃。喝完了主陪跟副陪带的酒,下面就可以分别表示了。

陆易大概是被我的刚进门的话刺激到,不动声色的盯着韩飞不放,各种名目,一杯一杯,没完没了的喝。韩飞虽然酒量也不小,但是却没有陆易的海量,起初还是酒到杯干,后来就有点迟疑,可却是有苦说不出。我表面上一本正经,跟郝小连和吕总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聊,肚子里快要笑翻了,韩飞,你也有今天啊,哈哈,XO,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间隙中去了一下洗手间,刚刚走出来,韩飞就从房间闪了出来,一把拉住我,拖远几步,然后说:“小诺,你做的好事。”

“怎么了?”我对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实在忍不住,捧着肚子笑起来。

韩飞微皱眉头,贴在墙上,无奈的撑着头“小诺啊,我真是不能再喝了,你能不能跟那个神经病说一声啊,跟谁真和他抢那个郝小连似的,我真是冤枉透了。”

“哈哈哈,笑死了。”

“你还敢笑,小诺,我们可是住隔壁,你就不怕我真喝醉了,变身月夜色狼!”

“哈,没事,没事,今天晚上不会有月亮的。”我一边说,一边笑着走了回去。

虽然取笑韩飞是很乐,不过看韩飞眼睛都红了,估计是不能再喝了,于是我笑嘻嘻的凑在陆易耳边,小小声的说:“XO啊,你不要再喝了,我听说郝小连很讨厌酒鬼的哦!”陆易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再赶紧去看看郝小连。我心里坏笑一声,然后坐下。等韩飞进来,笑着向他投过一个“搞定”的眼神。

韩飞松了口气,然后也坐了下来,刚刚坐定,郝小连就笑道:“小诺啊,你不能一整晚一点儿都不喝啊,我记得你也可以喝一点儿酒的。”

啊?不会吧,为了帮韩飞,又打翻了郝版的醋坛子了?那个该死的陆易赶紧配合:“对啊,小诺能喝的,上次喝了好几杯啤酒都没事。”

重色轻友的死陆易,我赶紧摇手:“不行啦不行啦,我不能喝酒,喝酒会失态啦,卓不凡没在这儿没人管我,我一滴都不能喝的。”

陆易不怕死的接口道:“对啊,卓不凡说她,喝一杯能闹一夜的。”韩飞饶有兴致的挑起了眉头,我深觉不妙,赶紧再度申明:“我真的不行的,真的不能喝。”

郝小连微微一笑,酒给她的面色带来了淡淡的红晕,眼睛也水光盈盈,说不出的娇媚:“我倒听说,小诺醉了是很可爱的哦!我记得谁说过她,嗯,怎么说来着?‘很少有女孩子醉的时候还能像小诺这么可爱的’。”

天,这就是诽谤!我赶紧转向吕总:“吕总,我不能喝的,你也知道的,是不是?”

吕总皱眉道:“我记得上次喝了一大杯白酒,也没怎么样嘛?”你,你,你,见死不救,我瞅了他一眼,然后坚决的咬唇,“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喝!”

郝小连轻笑起来,“小诺啊,你干嘛跟上刑场似的啊!是不是卓不凡不许你喝酒?他一定也知道小诺喝了酒有多可爱哦!”

郝小连,我招你惹你了?我欲哭无泪的吭哧着:“不管怎么样啦,我真的不能喝酒的。”

“那这样好啦,你可以找人替。”

“我不要啦,等回去,我请你们还不行吗?到时让卓不凡陪你们喝酒还不成吗?”

“哦?卓不凡酒量很大喽?”说着,郝小连顽皮的目光从韩飞脸上慢慢的,玩味的掠过,那种温柔妩媚中偶尔透出的顽皮是如此的可爱。我分明看到陆易追随的目光很是热切。郝小连,你这个小妖精,你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我无语的瞪着她。吕总也早就察觉了我们之间有点儿诡异的气氛,笑呵呵的摆着看好戏的姿态,抱着肩不说话。

我正要装糊涂,陆易已经大声说:“现在卓不凡没在这儿,酒量再大也没有用,这样吧,我跟小连,陪你跟韩飞对喝几杯,大家都不多喝,聊表心意而已,怎么样?”

“XO,你是烟台分公司的吗?”我瞪着他。

“邱承诺总经理,你是不是暗示我你要公报私仇?”陆易什么时候这么伶牙利齿了?郝小连微微一笑。

“吕总!你就帮我说句话嘛,怎么说我也带着我的策划部为您的公司完成了N个单啊!”

“那倒是,不过你甩手一走,后期的单全是小连在跟了。”

“我…………”

韩飞站了起来,伸手收集桌上的酒杯,然后从旁边再拿一个,四杯放到一起,然后倒上酒,微笑道:“咱们这样对喝,你们两杯,我们两杯,谁喝都可以。”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酒杯,笑盈盈的喝了下去,再拿起另一杯,仍是笑着喝了下去。

陆易笑着叫了声好,然后也走过来,灌水一样,也把那边的两杯酒灌了下去。然后拿过酒瓶倒满。

我快疯了,拼酒干嘛啊!我赶紧靠到郝小连身边,求道:“小连,你让他们不要喝了,行不行?”

郝小连轻笑道:“小诺啊,有时候让男人出一下风头是必要的,”说着,转眸看了我一眼,仍是笑:“其实我并不是冲你的,只不过这个韩飞总是这种自大狂妄的样子,我挺想看看他出点小洋相。另外,小诺啊,我一直感觉你跟韩飞,比跟那个卓不凡要般配的多,我今天这样,还算是帮了韩飞呢,他说不定会感激我的。”我讶然加无语的咧了一下嘴,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是任性的,一向聪明知趣的郝小连也会偶尔的发点小坏。

我看着韩飞已经摇摇欲坠,我急了,跑过去想抢过他的酒杯来喝,韩飞一把夺回,伸手搭着我的肩,在我耳边轻声说:“小诺,我没事,总不能两个人都喝醉啊!”

“我…………”我万般无奈的抬头望着他,我该怎么办啊……

一百零九、阳奉阴违非我愿

中卷 一百零九、阳奉阴违非我愿

酩酊大醉是什么样子?我现在就可以看到了。不过那个陆易也醉的很历害,我看着郝小连轻轻靠过去扶他时,他毫不掩饰的惊喜表情,我毫不怀疑他会借酒向郝小连表白心意。可是韩飞我要拿他怎么办呢?他始终没有吐酒,甚至他的表情也始终认真的很。可是却一直在摇晃,晃的我心惊胆战。

我别无选择的架着他的手臂,然后毫不礼貌的一把拖住吕总:“吕总,请求你,务必跟我一起把韩飞送回去。拜托!”现代人有几个肯管闲事的?何况是吕总这种老江湖。可大概是看我的表情太过悲壮,他终于做了一个让我很感动的决定,跟我们一起打车回酒店。然后进了酒店,再跟我一起把韩飞扶回房间。

韩飞始终在紧紧的捏着拳,勉力自持,随着我们搀扶,始终一言不发。直到进了房间,我帮他脱掉了外衣和鞋子,扶他睡倒,然后倒一杯水放在床头,又拧了毛巾过来,帮他擦了一下脸,他始终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但是眼睛却始终睁的大大的,嘴里咕咕哝哝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看看差不多了,跟一直站在身边的吕总微一示意要走,他点了点头。韩飞忽然叫了一声:“小诺!”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我本来就站在床边,他翻过身,紧紧的一把抱住我,我吓了一跳,慌忙想要挣脱,可是还没有来的及用力,他又忽然松开我,捧住头,似清醒似迷茫的喃喃着:“不行,不可以,不可以伤害小诺,不行……”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悄悄移动脚步,他很快的伸手,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求道:“小诺,你陪我一会儿,一会儿……不能伤害小诺,再爱也不能,不行…………”

我万般为难,韩飞却喃喃的续道:“小诺,我不是神仙,不是圣人……要忘记你有多难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感情付出了再收回有多难,你知道吗?”我闭了一下眼睛,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喝醉了,可话仍是说的这么清晰条理,可是他的确是醉了。

他把脸贴过来,紧紧的贴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声音微沙,却仍是温柔:“可爱的小诺,可恨的小诺,我为什么要碰见你?小诺啊……”以下的词汇皆含糊不清,他吻我的手背,一直吻一直吻,闭着的眼帘中,终于滑下了泪水。

身边的吕总一直默不作声,可是多少有些尴尬,他移动了几下脚步,我立刻回过身求恳的叫了一声:“吕总!”吕总干咳了一声,然后道:“我不走,我坐一会儿。”说着,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韩飞始终喃喃着有意义或无意义的词汇,似清醒似醉意的吻我的手背,直过了近一个小时,才慢慢睡着。我赶紧想把手腕从他的手里脱出来,可掰了半天,韩飞仍是紧紧的握着,分毫不动。吕总也过来伸手帮忙,可是韩飞握的几乎嵌进我的骨头,无论怎么用力,他都紧的牢不可分。吕总犹豫了一下,然后拍拍我的肩:“小诺,你在这儿再陪他一会吧。他根本就没看见我,可是他头脑里始终有这么一根弦,紧紧的绷着。他绝对不可能伤害你的。”

我无奈的点了下头,吕总又道:“我不了解那个卓不凡,不过,我始终认为韩飞是最适合你的,而且,也是最出色,最难得的好男人,你好好想想。”说着,就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门。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费力的用左手从右边口袋里掏出手机,居然已经12点多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卓不凡发了一条短信:“我一个小时之前回来的,没有喝酒,放心吧,晚安!”

回复迅速之极:“你没喝酒?韩飞醉了?”

我叹了一口气,卓不凡永远是这般的聪明敏锐:“是,他醉了,不过已经睡着了。”

“你在他的房间?”

“是,他握着我的手腕,我掰不开,不过他已经睡着了,放心吧,没事的。”

回复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卓不凡已经睡着:“诺诺,好好保护自己,世间只有一个诺诺,卓不凡没有诺诺,也一样会痛不欲生。”

我的心卷起一丝抽痛,我的凡凡,我的最爱,他在遥远的地方,虽然得知这儿的情形,却什么都不能做,他的眉梢,一定已经紧紧的皱起来了吧。我轻轻叹息,迅捷的回道:“诺诺无论是生是死,心里都只有一个凡。”

床上的韩飞动了一下,微皱眉头,我立刻伸长手臂,碰到了床头的触摸开关,关掉了房间的灯,他于是继续沉沉睡去。卓不凡短信全是无奈:“诺诺啊,你们这个年代的爱情争夺战,还真是惨烈呢!”

我苦笑了一下,想回复,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对于卓不凡来说,已经确定的爱情还要面对考验,这真的是出离他的骄傲之外的。可是,在我的社会中却是司空见惯。即使彼此都不曾失去坚持,可还是要去面对外界的冲击。

我拿着手机停了很久,终于还是没回,把手机随手放在床边,调整自己僵麻的腿,在地毯上跪坐下来,伏在床上,只觉满身的疲惫,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矇中,似乎眼前升起一轮阳光,卓不凡一身白衫,衣袂飘飘,从天的尽头出现,倜傥潇洒,高贵清逸,有如太阳神之子,他聚敛星辰的眼睛深遂如海,薄唇边盛开着菊一般清艳的笑容,他缓缓的走过来,俯下身抱起我,我很开心的勾着他的头颈,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小声喃喃着:“凡,你来了,我的凡凡…………”

他的背一僵,停了一停,才涩然道:“小诺,我是韩飞。”光芒与温暖都迅速的退去,我震了一下,才清醒过来,房间中一片黑暗,我的身子半躺在床上,韩飞的手臂还抱着我,我们的身体都是如此的僵硬。我愕然了一下,才急急的伸手推开他:“你醒了?”

韩飞顺着我推他的力量顺从的退了几步,看我急急的坐起来穿上鞋子,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伸出手扶住我,然后打开灯:“小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急什么?”说着把我推坐下来,又说:“你在地上跪了太久,我才刚刚把你抱起来,你醒来的那一刻都没怀疑我对你不轨,那现在跑什么?”

我有点尴尬,揉了揉膝盖,然后陪笑道:“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呢,我回房间了。”

韩飞苦笑了一下:“小诺,我是不是说什么了?”

“啊!没有,你说的,都是你平时就会说的话,没有说什么特别奇怪的。”

“真的?”

“真的真的,只不过你终于承认你不是神仙了。”我努力轻松的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韩飞看着我,轻笑道:“我本来就不是神仙,要不然也不会被你这个小恶魔…………算了,没什么,今天晚上喝醉是一个意外,一切都应该按照规则往前走才对,小诺,你的想法决定我的做法……你想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我无辞可答,只好装做没有听见,径自扭开门,韩飞忽然几步过来,一把推上门,然后扶住我的肩,定在门上,他睫毛葱郁的黑亮眼睛紧紧的锁在我脸上,柔声道:“小诺,人一辈子不一定只爱一个人的,如果你……我是说如果你有一点点…………我的意思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可以为你面对一切,包括卓不凡。”

我犹豫了一下,韩飞同样是非常聪明敏锐,细致微察的人物,我自己几乎都没有触到我的心软,他却已经有所察觉。

我索性抬起头直视他,大大方方的说:“韩飞,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即使你不爱我,你也是最出色的,而你对我的好,更是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不可能完全没有感动。可是韩飞,人的一辈子可能会喜欢很多人,但是真正爱的,也许只有一个,这世间没有韩飞,可能我会偶尔有些惆怅,怀念这个深情的男人,可是这世间如果没有卓不凡,我一定再也不会有笑容,再也不会有感情,我宁可放弃生命。”

韩飞垂下眼帘,良久良久,才吸了一口气,自嘲的微笑道:“明明知道结果,偏偏就是不死心。小诺啊,我从来没有感觉离你这么近,可是,你却始终不是我的。”他苦笑了一下,打开门,“晚安,或是早安,希望你还能再睡一会儿。”

我走出门,向他一笑,韩飞也笑着轻声道:“我希望我不至于没出息到,等你跟卓不凡结婚了,我再去企求你赐我一个情人的位置。”

我失笑出来,然后拍拍他的肩:“不会的,你比你想像中更加坚强明智的多,你会很快拥有全新的恋情,也许这次就会有让你惊喜的艳遇哦!”

(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直接影响笔下人物,不知道为什么会很烦,大概写起来,要把自己的情感跟书中的情感完全分开是不太可能的。有一点儿不知道、不确定不凡会怎么样,连带笔下的小诺也有一点儿摇摆,唉,无奈啊!也许真是该结束了)

一百一十、袖剑薄挽前世情

中卷 一百一十、袖剑薄挽前世情

第二天的会议是九点开始,我早饭也没有去吃,只是抓紧补眠,一直到快到时间,才挂着黑眼圈进了会议室。三个小时也不知道听了些什么,到了十二点,从会议室没精打彩的晃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韩飞打了个电话。

“韩飞啊,我开完会了,要不要去吃午餐啊。”

“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啊,怎么这么含含糊糊要睡着的样子啊?”

“别废话了,要不要吃?不吃我自己去了,我早饭没吃,快要饿死了。”

“你到大厅来,我担保你来了之后,就不想吃午餐了。”

“切……我没空陪你胡闹,我去吃饭了,你自己玩吧!”

“邱承诺小姐,我郑重告诫你,你要是不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切……”我仍是往饭厅走,一边扣掉电话,可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了,还是总感觉有点儿小小的不安,想了一想,转身往大厅跑,看一眼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看看他在弄什么玄虚。

我三步并做两步的从楼梯跳下来,茫然的转了个圈,没有看到韩飞,正在生气,忽然听到盆景掩映的休息角传来温文尔雅的声音:“诺诺!”

我飞快的转回身,愕然的瞪着韩飞身边那个人,然后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手里的文件夹和材料哗的一下掉在地上,我又想哭,又想笑,终于还是什么也不做的扑过去,投进他的怀里:“凡!”

只不过两天没见,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卓不凡笑吟吟的抱紧我,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我在他怀里紧紧的贴了一会儿,还是感觉不够真实,挣开身子细细摸摸他的脸:“是我的凡凡吗?是真的吗?是真的卓不凡吗?我也许是在做梦……你怎么可能来这儿呢?你不是应该在程水的病房里吗?”

卓不凡偏头看了一眼韩飞默然离去的背影,我却只是看着他的脸。他于是微笑着牵起我的手,然后拉着我坐电梯,到三楼,从我口袋里掏出房卡开门,我始终目不转晴的瞪大眼睛看着他,终究不敢相信他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卓不凡关上门,把我环进他的怀抱,看我仍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的脸,他轻轻的笑起来,然后点点我的鼻尖:“诺诺啊,你这样子,就叫当机了,或者说卡了,幸好我还记得怎么修理。”说着,他微微一笑,轻轻捏紧我的下巴,然后吻上我的唇。

他永远是那么的温柔与缠绵,他的气息永远让我迷醉,他的吻会让我忘却思考,只是本能的跟随他,在唇舌间曼妙的舞蹈……一吻之后,彼此的眼睛都可以看到酒一般的朦胧。我仍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卓不凡摇了摇头,轻笑道:“诺诺啊,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不要……”我立刻贴紧他,忽然想起,又一下退回:“天哪,你来这儿,水水怎么办?她刚做完手术!”

卓不凡眸子滑过我的脸,轻叹了一声:“诺诺啊,想做的事情和该做的事情,两者有时会有冲突的,谁战胜谁也说不定。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只不过是想来看看你。”

“哦,晚上是联谊酒会……那,你如果晚上回去,岂不是下午就要走,没等我开完会,你就要走了,那…………”想开口央他多留一晚,想到病榻上的程水,却终是开不了口。

卓不凡凝视我的表情,然后微微一笑:“诺诺,你如果想我明天再走,或是不走,留在这儿陪你,我都不会拒绝的。”

“可是水她……”

卓不凡轻叹一声,吻吻我的脸:“你呀,你这个悲天悯人的小东西,你有多少力量可以帮人呢?你把我推给了别人,自己要怎么办?”

“卓不凡是我的,我不给她,我不给任何人!”

“乖,乖,没人跟你抢,可是卓不凡还不是只有一个,你真的不希望我在这儿陪你吗?”

“你明知道…………可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明天一早还是坐六点的车回去,大约十点之前就能到,这样,可不可以?”

“好,我给程水发短信,希望她不要生我气。”唠唠叨叨的跟卓不凡东拉西扯,看着他,脑子里仍然全是他,即使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听着他的声音,都会让我满心全是欢喜。

卓不凡看了眼腕表,然后笑道:“你好像是两点开会?”我立刻拉他的袖子遮住表,“别提醒我,我偷偷不去没人会知道的!”

“乖,先去开会,我不会走的,我在这儿等你。”

“不要,我不要跟你分开!”

“真的来不及了,小诺!”

我万般不情愿的拉开他的手看了一眼,还有三分钟,我翘着嘴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吻吻卓不凡的脸:“我很快就回来哦!”快步出门,刚冲出门,就迎头撞到韩飞身上,我揉着头,气道:“喂,我已经晚了耶,你为什么挡住我?”

“你晚了能怪……算了……”韩飞把手里的文件夹和材料递给我,然后再往我的衣袋里放进两块巧克力,“偷偷吃,应该没人会发现的。”

我哦了一声,然后感激的向他一笑,转头往电梯跑,转过走廊的一瞬间,听到韩飞叫道:“老卓,来,带你出去走走。”我忍不住回头一笑,韩飞呀!他是一个理智的人,他虽然有时也会被情感左右,可是他却永远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然后努力的要求自己往限定的路上走。

晚上是联谊酒会,虽然不想去,还是要露一下面再溜比较好,可是卓不凡跟韩飞居然跑的人影全无,我郁闷到不行,两个大男人逛什么街啊!在打他们两人的电话轮番轰炸之后,终于看到他们酒店门口出现,我赶紧迎上前,抱怨道:“你们到底去哪儿啦!”

韩飞笑道:“当然是决斗去了,这个还用问吗?”

“切……真要决斗,早回来了,卓不凡收拾你还会超过一分钟吗?”卓不凡只是笑,神色中若有所思,甚至可以说有点心不在焉,并不回答我的话。

韩飞横我一眼,收了笑:“你非得这么气我是不是?我是好心陪卓不凡去逛北京。”

“嗯,乖!”我敷衍的说了一句,然后拉住卓不凡:“你陪我去酒会吧?”

卓不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淡淡的问:“我这样可以吗?”

“当然了!我自己的衣服也没有很正式。”

韩飞看了我一眼:“小诺啊,你这件衣服一定不是你自己的。”

“哗,你怎么知道?”

“这种白雪公主感觉的裙子,一看就是一个小白兔类型的女孩穿的,哪里是你这种贼眼乌珠的小狐狸穿的?”

“我……”我差点没气翻,正想反驳,无意中看了卓不凡一眼,他正站定了,挂着一丝淡笑,宁定的等我和韩飞吵完,我心里一怔,卓不凡脸上,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局外人感觉的微笑了,这微笑会让人不安。可是这种情绪太突然了,是这一个下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于是不再理会韩飞,伸手去拉卓不凡的手臂。他避了一下,我才忽然看到他手里一直拿着一个长长的黑布包着的东西。我很好奇的凑过来:“这是什么啊?”

韩飞很快的接口道:“这是你们卓不凡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宝贝。”

“真的呀?”我很兴奋,“是什么,是什么,我看一眼。”

卓不凡轻轻挡开我的手,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卓不凡有点不对劲,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是什么?我不可以看吗?”

卓不凡迟疑了一下,才温言道:“是一把袖剑。”我愣了一下,卓不凡又道:“小诺,我可能要在这儿多待几天,能不能麻烦你,找一位你本地的朋友,暂时照顾一下程水?”

我慢慢的静了下来,然后点头道:“我知道了。”

卓不凡转回身,然后去前台登记了一个房间,转回身向我点头:“小诺,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出来。”说着就转进了走廊。

韩飞诧异的望着卓不凡的背影,然后扳过我的肩:“这是怎么回事啊?卓不凡怎么这么奇怪呢?”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那个遥远的梦境,当我抱着卓不凡的身体飞身而起,似乎的确有一把雪亮的剑从我的袖中滑出,我张开眼睛,看着韩飞:“是不是一把八九寸长,一寸来宽的剑?剑柄上有一块翠绿翠绿的玉石?”

“是啊,是啊,你怎么会知道?这把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卓不凡是怎么拿到这把剑的?”

“我也弄不清,我本来只是和他随意走动,他也一直笑吟吟的,后来走到一个超市,他忽然就扔下我往另外的方向走,我跟着他,一直左拐右拐,到了一个很小的古玩街。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古玩街,进去之后,他就直冲这把剑而去,然后买下来之后,他的样子好像就有点不对劲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样子…………小诺,我被你们弄糊涂了……这种东西,难道还有什么邪法不成?”

我轻轻的摇摇头,然后勉强振做一点精神:“韩飞,你有没有可以托附的人?我身边的朋友都了解我的事情,我想找一个别的人来照顾程水。”

韩飞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行了,我找人就是了。”还是忍不住续道:“卓不凡都不管了,你怎么还是……”

“韩飞,没有人应该被放弃…………而且,我对程水,起初真的是为了卓不凡,但是,现在,程水,她是我的朋友。”

韩飞摇了摇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好一会,韩飞才叹了一口气,从我身边走开,只余下我,孤零零的站在厅口,继续我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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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迷茫隐现前世因

中卷 一百一十一、迷茫隐现前世因

静静的站在厅口等了好一会儿,卓不凡才从走廊漫步而出,我若无其事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他向我一笑,仍是温柔,可眼底,分明有我所不熟悉的光芒闪过。

刚转过厅口,荣静就迎面急急的走下楼梯。她今天拿着两件衣服,让我帮忙挑选要穿哪件,我刚好没有准备酒会的衣服,所以就顺便借了她一件来穿。她身上这件是白色的,非常凸显她清纯的气质,而她借给我这件是粉紫的,但款式设计也同样可爱。

我看她低头急走,于是笑着叫了一声:“荣静!”她答应了一声,一抬头,不提妨脚下踏空,险些摔倒,身边的卓不凡迅捷的伸手扶住,微笑道:“小心!”

荣静抬头看了卓不凡一眼,微微一怔,小声道:“谢谢!”然后就眼见她的脸迅速飞红,眼睛都不敢看向卓不凡了,我有点好笑,于是道:“荣静,马上就开始了,你要去干嘛?”

“哦!”荣静回过神来,急急的手里拿的一串水晶挂链给我,“我刚想到这条链子可以配这件衣服,所以给你送过来。”

“啊?谢谢哦!”荣静随即点点头,急急的退了回去。我看了卓不凡一眼,笑了笑不说话,卓不凡也同样瞥过目光,我们目光相触,他却不动声色的移了开去。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感觉,似乎我们之间,有一种几不可察的隔阂升起,每一点细微之极的小事,都会引发深思。也许真的是因为太过优秀,即使是最偶然的相遇,也似乎总会有一些特殊的情愫产生。难道相爱,就一定要面对对方身边升起的每一次诱惑与战争?难道已经承诺了一辈子,却仍是没有握在掌中的确定?

我有一点疲惫,而卓不凡,我相信他会更累。卓不凡,你真的属于小诺吗,你真的属于这个时代吗?这里的这一切,与你的观念是完全背离的,我是否也无形中让你失望呢?我对韩飞,是否真的有一点点心动呢?那个袖剑,与你的意义究竟有多大?你甚至会拒绝我的碰触?我愣愣的盯着他看,想问,却是开不了口。卓不凡垂下眼帘,任我的目光落在脸上,我们都一言不发。

我们在楼梯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邱总!”我吓了一跳,然后转回头,原来是荷泽的张总,我本能的露出笑容:“张总!”

张总笑道:“邱总今天晚上真漂亮啊,怎么还不进去呢,我还等着邀你跳几支舞呢!”我赶紧笑道:“就来,就来。”他笑着点头,仍是看了我几眼,才笑着走了进去。

我伸手拉住卓不凡的手,他微微一笑,仍是淡然优雅。可是他的手上没有用丝毫的力量反握,只是听任我拉着而已,我咬了咬唇,仍是固执的紧紧拉着他,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

卓不凡始终一言不发,我小声开口:“卓不凡,如果你要我立刻离开这儿,或是要我辞掉这个工作,我不会拒绝的。可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我走到哪儿,都是一样的。”是否我不够好,才会让你对前生万般留恋?要留你在我的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卓不凡看了看我,和和缓缓的说:“我一直在努力的学习与接受。”他的目光好像月光,温柔却又清冷:“可是在这儿,似乎我真正拥有的,只有小诺,而小诺,除了卓不凡,还有很多。”我与卓不凡相识以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虽然亲蜜无间的手挽着手,可彼此却像隔着海角天涯。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茫然的紧挽着他的手,沉默的向外走去。走了很久很久,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到哪儿,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卓不凡忽然松开我的手,柔声道:“小诺啊,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乖,你们不是有一个联谊酒会吗?”

触到他凉凉的目光,我轻轻的仰了仰头,然后强迫自己直起身子,若无其事的笑起来:“是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已经迟到了,我去了,你自己小心!”犹豫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了一下,还是在他面颊上轻轻一吻,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打的回了酒店。

终究没有去那个什么联谊酒会,在房间中坐立不安,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终于还是拨通电话,从前台查到了卓不凡的房间号,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是否已经回来?不管面对怎样的结果,我都希望我可以勇敢,不要象之前,在什么都没有弄清楚时,就让自己离去。

每隔一个小时,拨通一次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一直到三点钟,我拿出手机,咬咬牙拨了出去。一直到提示音响起,卓不凡始终都没有接。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卓不凡终于回拨过来,声音是如此的疲惫:“小诺……”

“卓不凡,你……你回房间了吗?”

“没有,我在外面,小诺,你睡吧,不用担心我。”

“…………卓不凡,对不起,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那个袖剑,是眸儿的袖剑吗?”

“…………是…………”

“好的……我知道了……晚安……”

扣掉手机,我仍是发愣,想细细的把每件事情想清楚,却是理不出一个头绪。并没有伤心,只是满心的迷惘,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好像忽然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要做什么。直到敲门声忽然想起,我扑过去拉开门,脱口而出的叫:“卓不凡!”然后愕然的停住,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对不起,韩飞,有什么事情吗?”

韩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小诺啊,你不会是一晚没睡吧?”

“嗯……怎么了?”

“今天是拓展训练,你还不换衣服?”

“拓展训练?为什么要拓展训练?”

“今天不是户外活动吗?安排的就是拓展训练啊,没办法,今年时兴这个,不过是为了玩玩,快换衣服吧,我在门口等你一会儿,去吃早饭。卓不凡呢?”

“他……他有事情在忙,不要管他了。等我一会儿。”小诺终是有小诺应该去做的事情,即使无聊,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关上门,换上衣服,还是忍不住往卓不凡的房间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很久,仍是没有人接听,我忽然一阵心烦意乱,重重的扣上了电话,就打开门跑了出去。

(从来不写悲剧的,因为无法把自己的情绪从主人公身上脱离,所以我从来不写悲剧,我真心希望,不要把自己花了诺大心力写就的这文,写成悲剧,呵,真心希望仍可以圆满…………)

一百一十二、动摇始缘于魔鬼

中卷 一百一十二、动摇始缘于魔鬼

拓展训练,总给人感觉是小孩子的把戏,可是真正玩起来,也是有几分意味在的。最先的同心杆、信任背摔、穿越电网,都是集体游戏,虽然惊险有趣,却终是玩过就算。

到了下午的独木桥,开始分组,两人一组,一个公司内部人员,一个重点客户,抽号搭配。我在一片脑满肠肥的所谓重点客户中,居然抽到了一个很英俊的中年男人,正在庆幸自己运气不错,看看韩飞居然抽到了梅香,运气比我还要好,我忍不住向他一笑,然后向梅香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提醒他近水楼台,不要错过。

韩飞本来只是拿着号签沉吟,看我向他挤眉弄眼,忽然向我跑了过来,然后跟我身边的人商量:“老兄,咱们把号签换了怎么样?”那人显然是不太乐意:“这个,都是抽好了的……”韩飞一脸坏笑的向梅香指了一下,那人立刻双眼一亮:“你抽到的是这位梅小姐?”韩飞连连点头,那人就屁颠屁颠,乐不可支的去了。

我郁闷的看了韩飞一眼,韩飞笑着跟我站在一起:“怎么样,我又为了你放弃了一个跟美女亲密接触的机会。”

“谁稀罕,我抽的也是一位帅哥好不好!”

“帅虽然是帅,可惜就是老了点。而且人家显然对你没兴趣。”

我也没有心思跟他争辩,偏过头不说话,谁知陆易又跑了过来,大声对我嚷嚷:“邱总,我辞职了啊,我辞职了!”

我刚愣了一下,梅香已经笑吟吟的说:“陆主管,你就是辞职了,也不能算做我们的重点客户,不可以和郝主管搭对的。”

陆易笑道:“别这么认真,我大不了以后请你喝喜酒。”然后举起手臂:“在场的人,见者有份,大家说好不好?”众人嘻嘻哈哈的轰然叫好。

我有点晕,这也进展太快了吧。梅香笑着不再阻止,走过我们的身边,似有意似无意的向韩飞瞥过一眼,我赶紧碰了碰韩飞:“你打击到美女的自信了,快去解释解释,要不然将来又要怪我挡了你的艳遇。”

韩飞摇了摇头:“小诺啊,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

“啊?”

“你今天开的玩笑都很烂!”你,我无言以对,气结的撇开了头。

这独木桥游戏,居然是在离地两米多远的半空中的,这还不算,而且在维持平衡的同时,还要记小喇叭里所说的英文单词,真是体力与智力的双重考验。

我的运动细胞还算完整,韩飞更是运动健将,可是我跟韩飞一路行来,还是惊险重重,我紧紧抓着韩飞的手,连尖叫都没有余隙。除了好好通过,根本想不到其它。

下面的居然是一个盲人游戏,规则就是,其中一人蒙上眼睛,另一人不能说话,然后穿越障碍。我死活硬要韩飞先蒙眼睛,看到一向强势的他,一副无助和茫然的样子,我忍不住笑的打跌,韩飞的眼睛上蒙着宽宽的眼罩,他本来一脸严肃的紧紧抿着嘴角,听我直笑个没完,忍不住也笑起来:“早知道小诺这么喜欢看我蒙眼睛,我早就蒙上了。”

我笑个不了,伸手握着他的手,听着助教的指引,慢慢上山、下山、翻越障碍,我时不时的发点小坏,猛然松手,让韩飞碰一下头,或是一脚踏空诳一下,看他张着两只大手乱摸,却找不到我,又气又无奈的样子,真是好笑透顶。不过说真的,这个游戏还真是累人,一点点小坑,也要扶着他的脚,而且他还是完全没有方向感的,扳他向左,他偏往前迈,身体僵硬的要命,扳都扳不动。又不能说话。气的我直掐他的手腕,掐的都红了一片,他也不吭声。

并不长的路居然走了近一个小时,回到房间时,我筋疲力尽的刚松了一口气,灯忽然全都黑了下来,然后响起轰隆隆的炮声,以及划过天空的呼哨。忽然好像身[奇+書*网QISuu.cOm]处在了战火啸烟,心中全是生离死别般的伤痛。教官低沉的声音慢慢的指引,讲述……我从来不知人造的情境居然可以给人以这么大的触动,我茫然的立在原地,瞪大眼睛,听任韩飞把我紧紧的拥入怀中。

韩飞撤下眼罩,第一句话就说:“小诺,你不能玩这个游戏。”我愣了一下,韩飞继续道:“你太容易感动,太容易被触动,这个游戏你不能玩。”

“没事的,游戏嘛!”周围的人都已经戴上了眼罩,我也随手挂上,向韩飞一笑,然后拉上来遮住了眼睛。

憾动人心的音乐再次响起,教官的声音冷漠的指引着我们,我在房间中乱走,按教官的话,推开每一双碰触到的手,眼前一片黑暗,好像自己是被遗弃的小狗,心里居然一片凄惶。然后,教官再度开口,指引我去紧握每一双碰触到的手,那一点安全感又回到了我身上。

游戏再度重复,我刚刚走过的路又走了一次,虽有记忆,仍是迷茫,韩飞从来没让我碰到一点意外,他的大手,始终紧紧的握着我,给我最明确的指引。那一刻,似乎连卓不凡的脸都从脑海里远去,只有掌中这只手,是整个世界的唯一。

拓展训练是魔鬼,我心里一片惊恐,我有些后悔没有听韩飞的话,我也许真的不应该玩这个游戏,把自己全身心都交在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手里。没有参加过拓展训练的人,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人造的情境,一个人造的境况,带来的,却是全心灵上的真正的震动。

终于回到出发点时,我已乎已经无力到要依靠韩飞的手臂才可以站定,我的眼罩一片潮湿,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我们全体蒙上眼睛,房间中一片黑暗,只有沉重的音乐闷闷的压了下来。不能说话,只是靠手与手的相触,来找到那个刚才与你相依为命的人,不错,是相依为命,我居然有这种感觉。

我茫然的伸手,碰到了,就握一下,然后也被反握,却始终没有找到刚才那双属于韩飞的宽厚温暖的大手。我心里一片空茫,拓展训练是魔鬼,拓展训练是魔鬼,永远也不要跟你不爱的人玩这个游戏,我真怕我会弄假成真的爱上韩飞。

我正想收回手,退到角落,忽然与一双手轻轻的碰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我心里居然咚的一跳,然后被那双手一把拉住,他用力的捏紧,虽然不能说话,但却可以确定无疑就是他。

我心里忽然没来由的掠过卓不凡的一句话“…………我抬头时,才看到侧前方的车的方向盘上有一只手,我想,开车的就是你。”我从来不知道,手,也像人一样,是可以去认识的,甚至不是通过眼睛,而是彼此的手去认识手。

韩飞忽然一把拉开我的眼罩,周围仍是黑暗,却忽然一片欢腾,然后不知道是谁忽然唏嘘起来,引发了一片细雨一样的抽泣。我们这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已经奇#書*網收集整理习惯了冷漠的成年人,居然在这样的一个游戏中失去了冷静。韩飞沉默的捏紧了我的手,在一片抽泣声中,他贴紧我的耳边:“小诺,给我一个不爱韩飞的理由。”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韩飞伸臂抱紧了我,那么紧,那么紧,似乎拥抱着我的整个生命。

一百一十三、君心卿意乱缤纷

中卷 一百一十三、君心卿意乱缤纷

小诺在这个世界中,除了卓不凡,还有很多,可卓不凡却只有小诺。

我心里一凉,眼前浮起了卓不凡聚敛星辰的眼睛,好像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立刻用全身的力气从韩飞的怀里挣了出来。我定了定神,然后用衣袖擦去了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满脸的泪水,不敢看韩飞的眼睛,只是喃喃的道:“对不起,对不起……”

韩飞一动不动的站着,在周围影影幢幢的人群中,他的身影却是如此萧瑟。他极小声的说:“小诺,我是如此深爱你的善良,可是……现在……我恨这一点。”

“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没有等教官做总结,就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我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许自己哭,咬的嘴唇都泌出了血腥的味道。我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我自己,只想把自己丢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诺,你真的懂什么是爱情吗?你真的懂爱与被爱之间的区别吗?你真的知道怎样是付出,怎样是接受?你只知道你最爱的是卓不凡,你认为你的心里只有卓不凡一个,可是韩飞呢?为什么会这样听任自己的感情倾向韩飞,你对韩飞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友情?亲情?或者,是爱情?卓不凡如此聪明绝顶,以他对人性的了解与敏锐,岂会没有察觉你的摇摆?拓展训练是魔鬼,可是,你的心里,是不是也有一个魔鬼在?

小诺,卓不凡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人,他来自哪儿,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他在这个时代中,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你还要苛求些什么?他又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也许对他来说,每当他察觉你需要他,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他对你从来都只有容忍和宠溺,可是,这份宠爱的背后是什么?在他的眼中你又是谁?小诺?眸儿?或者其它,又或者......

我逃回房间,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量让自己安静。小诺,小诺,你可以失去卓不凡吗?不可以,不可以,一千个不可以,一万个不可以…………

卓不凡,你此刻在做什么?在抚摸袖剑睹物思人,还是在这无边的世界中寻找几千年前遗留的历史?我扑到话机前,不假思索的拨通了卓不凡房间的电话,响了两声,卓不凡就接了起来:“小诺?”

“是,是我。”

“怎么了?”声音清悠淡远,反应却仍是敏锐之极。

“……没事,我刚回来,想看看你回来了没有。”

“我早上就回来了,小诺,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心里一片愧疚,我从来没见过卓不凡像现在这样意兴阑珊,他从来都是逸兴飞扬,有如朗月寒星。他一个字都没有向我解释,似乎我们又回到了初相识,他是那么从容笃定,明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却似乎可以运筹帷握,将眼前一切,俱握于掌中,他认为该做的,就去做,不向任何人解释,却不动声色的站在前面,为我挡去了一切风雨。

我沉默了许久,才柔声道:“好好休息吧!”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冲进浴室洗澡换衣服,刚洗到一半,就听到门铃声,我不理,继续洗。那门铃声随即中止,我愕了一下,如果是韩飞,一定会按个不停的,难道是卓不凡?我急急的套上衣服,冲过去一把拉开门。

卓不凡正站在门口,向我微微一笑,我大大的愣了一下,他走进来,笑着看看我:“怎么了?看到我有这么奇怪吗?”

他走进门,把手里的东西随手放下,回头看了看我,轻轻摇了摇头,抽过我手里的毛巾:“头发把衣服都滴湿了,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让人放心。”说着就张开毛巾,轻轻的揉上我的头发。

忽然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似乎是在享受本属于别人的特权,我抽回他手里的毛巾,笑道:“我用吹风机吹干好了。”说着,就又回进了浴室。吹干头发,绑成一个马尾,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整个人都显得清爽。又从浴室磨蹭了一会儿,实在没有什么可做的了,才打开门走出来。

卓不凡掌中正执着一柄袖剑,怔怔的看着,看我出来,就向我一笑:“小诺,你不是很想看看这袖剑吗?”

我在原地站定,犹豫着道:“没有,我没有说过。”看他掌中时,似乎与梦中所见并不相同,剑锋全是乌蒙蒙的,并没有梦中那么雪亮。

卓不凡轻轻的摇头:“这剑,要用人血来洗才会亮的,所以,这其实是一把杀戮之剑,小诺……”却是欲言又止。

我走过去,从他的身边拿起那块布帕,覆上这把袖剑,“你既然说这是一把杀戮之剑,那么,你还是把它收起来的好。”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仍旧把袖剑包入布帕,拍拍身边,示意我坐下来。我顺从的坐下,卓不凡轻声道:“小诺,如果你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人比卓不凡更……”

我飞快的截口道:“卓不凡,如果小诺有什么地方让你失望,那么,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拒绝,但是这个选择是卓不凡的选择,不是小诺的。”

卓不凡沉默的看了看我:“小诺,你真的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知道,我完全知道。只是卓不凡,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想什么吗?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一句怨言都不会有,但是,不要让我来背这个包狱,我可以面对卓不凡的放弃,却不能面对自己的自责。”

卓不凡轻轻笑起来,“小诺啊,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的心轻易的在他的微笑里柔软,我被勇气和倔强支撑的背,也失去了挺直的力量,我轻轻的闭了下眼睛。

手机响起来,我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是韩飞,我立刻把手机丢开,房间中的电话随即又响了起来。我站起来,挽住卓不凡的手:“我们出去走走吧。”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仍是捏着那个包好的袖剑,我们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慢慢的,漫无目的走,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心里充满了不确定,只是紧挽着他没有丝毫用力的手,漫漫的走过一个个路口,一盏盏路灯,没有思想,也感觉不到累。

卓不凡的脚步忽然没来由的加快,我讶然的望他,他却并不看我,只是微皱眉心,似在倾听,又似思索。不知道走到哪儿,卓不凡忽然停下来,问我:“这是什么?”

我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顿了一下才抬眼望去,不确定的:“好像是天坛公园。”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绕了半周,忽然转头向我一笑:“别出声!”说着,挣开自己的手,扶住我的手臂,微一用力,我们的身子就像飞鸟一般,高高的越过了围墙飞了过去。我愕然了一下,还没有来的及反应,就已经落到了园中的实地。

他静静的扶着我走,转来绕去,一直到了坛庙前面,他放开我,皱着眉仰望着高高的塔顶,修长的身形一动不动。我不解的望着他,却不敢打扰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小声问:“你在看什么?”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那眸光是如此的陌生,让我惕然心惊,可是,他终于还是温柔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是一种感觉,似乎这儿有什么在召唤着我。”说着,盘膝坐下,然后闭上眼睛,打坐许久,才茫然的睁开,轻声自语道:“难道是幻觉?”

我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他,却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一种波澜宽阔的遥远在心中回荡,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甚至不敢好好的去看他。夜风清冷,吹透了我的衣服,我畏缩了一下,卓不凡叹息了一声,微笑道:“算了,我们走吧。”

一百一十四、天坛隐现宿命因

中卷 一百一十四、天坛隐现宿命因

他一边转身要走,一边伸手过来拉我的手,就像他平时做了无数次那样。不知为什么,我是这样急切的想要再度真切的接触他的温暖,我急急的伸手回握,我的指甲在他的手上飞速滑过,带起一溜血珠。我吓了一跳,慌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一切都是那么突出其来,转眼间,我被不知名的力道从卓不凡身边弹开,跌落在地,我的手腕风一样涌起强烈的火热,卓不凡的血落在了我腕上的翡翠手镯上,居然象是水渗入沙地,转眼被吸入了玉质中,镯子热的像是烧红的铁,碧绿中闪出耀目的金色光芒。我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已经被灼烂入骨,可是表面上看去,却是全无异状。

我惊恐之下,只想把手镯从腕上退下来,可是全身却软的一丝力道也没有。勉力抬头看向卓不凡时,他的表情如遭雷击,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手中的袖剑呛然坠地。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他迅速的转了个身,茫然四顾,叫道:“眸儿,眸儿,是你吗?是你吗?”

我的惊骇几乎已无法承受,满天满地似乎只有卓不凡一迭连声的呼唤:“眸儿,我听到你在叫我,你在哪儿,眸儿,眸儿…………”

我要紧紧的咬着嘴唇才能让自己不要晕倒,我心里万念俱灰,只是看着卓不凡在黑暗中不断的扬声呼唤。他忽然腾身而起,翻上了高高的坛庙,我看不清他的身形,只看到他浅色的衬衣在黑暗中闪动,他似乎不断上下翻跃,绕着坛庙转圈寻找。

我紧紧的咬着牙,微微战粟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而几近疯狂的卓不凡,心里一片空茫,似乎连自己的身体都化成了虚无飘渺的东西,将要在未可知的地方灰飞烟灭。不知道有什么奇异的力量在此时支持起了我的精神,我扑过去,捡起了卓不凡掉落的袖剑,用力划向手中,迅速涌出的血流润滑了我的手腕与手镯,我用尽力气把它退了下来。

我的血以一种诡异的方向在手镯上游走,并不是向下的,而似乎在绕圈,却又模糊不清,卓不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空中飞纵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手镯,我立刻用袖剑在卓不凡的手腕上依样一划,他的血涌了出来,却迅速的被玉镯吃尽。

我的头脑根本不可能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我却出乎我自己意料之外的冷静。我看着卓不凡的血被玉质的手镯迅速吸净,绢滴不留,可我的血,却仍是在镯身诡异的浮游。玉镯的光芒更盛,而本来一片乌蒙蒙的袖剑,却在一片血腥中变的炫人眼目的亮,亮彻了身周的空间,剑柄上镶嵌的那块翡翠,更是碧绿欲流,在无边的绿意中,却是闪着诡异的血色,那血色,几乎要化为有形的物质,扑出来吞噬一切。

我仍是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却看到卓不凡茫然的伸手在身周划动,嘴里轻声却温柔的喃喃道:“眸儿,你来了?眸儿,是你吗…………”

如果这世间真有宿命和轮回,如果卓不凡和眸儿终是彼此的因果,那么,我算什么?一个桥梁?一个中介?一个玩笑?如果时光真的一去不复返,那么,卓不凡是否是唯一幸存的特例?他这么突然而来,是否本来就预示了他会突然而去?

假如没有选择,我就是他的唯一,假如眸儿是他的选择,我只不过是他的负疚,在他与眸儿身边,小诺只会是鸡肋,弃之不忍,留之痛心。

卓不凡说过,小诺是他的最爱,卓不凡说过,即使眸儿重回他的怀抱,他也只能说抱歉,卓不凡说过,他爱的是小诺,不是眸儿的影子。可是,卓不凡终究不是圣人,一个是无望的怀念,一个是眼前的鲜活,他也许也会迷惑。

怎么能责怪他的深情?眸儿是他一生的爱恋,一份永恒不变的深情,即使这份深情间接伤害了我,却又能怪谁?怪小诺太爱他,还是怪他太爱眸儿?

我从来不信鬼神,可看着卓不凡孩子一样凄惶的寻找,却要忍不住祈求上苍,让他的眸儿来见他,甚至带他走。回到那个属于他的时代,他一定会恢复他的风轻云淡,意兴飞扬,他的唇边永远会保有他白菊一样清香洁净的笑容…………只要卓不凡可以快乐,即使要小诺死一万次,都没有关系…………

我睁大眼睛看着卓不凡,似乎已经预见了他会忽然从我的面前消失,可是,他终究没有,良久良久,天色蒙蒙亮起来。手镯缓缓的失去了光亮,袖剑也似乎成为了一把平平常常的袖剑,不再充斥诡异的色彩,可剑锋却仍是雪亮耀目,不复灰朦。

卓不凡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许久,他才慢慢的抬起头,望了我一眼,然后他的眸中腾起惊喜,他飞过来握住我的肩,亮如寒星的眸子在我脸上跳跃:“眸儿,是不是你?”

我心里一痛,却放柔了声音:“对不起。”

卓不凡的眼神中闪过疑惑,他定定的对我上下打量,许久许久,他的眸中掠过一丝失落,然后向我微笑:“对不起,小诺,你刚才的眼神,实在像极了眸儿。”

像极,像极,我说不出我有多恨这两个字,但是凝聚不起一丝力气去恨,只是满心凄凉,卓不凡,你宁可用我来交换眸儿的回归,是不是?小诺与你,是否注定了要彼此失去?我轻轻的贴紧他,踮起脚把他的头抱进怀里:“乖,有一线希望,就可以放手去试一下,也许,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知道的更奇妙,有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

卓不凡一动不动的任我抱着,好一会儿,才伸臂反抱住我,我安静在他的臂弯里停了一息,然后挣开,卓不凡立刻伸手握住我的手:“小诺!”

我回过头,他的眼睛定在我的脸上,“你到底是眸儿还是小诺?眸儿,你的灵魂占据了小诺的身体吗?”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是,奇怪的没有太多的伤心,只是浓浓的凄凉:“对不起,卓不凡,我是小诺,我非常确定这一点。”

卓不凡的黑眸幽深下去:“如果你真是小诺,那也是一个我所不熟悉的小诺了。”

我定定的看他,自始至终,我们就在围着眸儿转,他从千年的沉睡中张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眸儿的面容,之后,他从程水的身上寻找到眸儿的神韵,一直到现在,居然在虚无中触到眸儿的神念。也许韩飞说的对,人一生不会只爱一个人,他爱眸儿,也真的爱我,如果我们向前走,我们也会成为幸福的夫妻,可也许卓不凡在我的时代,永远也不会像在他的时代那么飞扬洒脱,逸兴横飞,于我而言,留下卓不凡在身边,却让他丢失他的姿态与笑容,那我宁可放手,让这一年的相依相伴做我一生的回忆。

(诸位亲们,偶明天上午有点小事,所以今天补传一章,明天下午例行更新~~)

一百一十五、卓尔不凡生死关

中卷 一百一十五、卓尔不凡生死关

四周全是一片静寂,没有一丝声音,卓不凡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打量四周的景色,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轻声道:“天坛似乎是明朝才开始修建的吧?”卓不凡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看着我,却似乎没有反应过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叹息了一声,然后道:“如果说天坛汇聚了某些神圣,又有这手镯和袖剑,所以才启动了眸儿的神念,那么,我想,你应该去泰山。泰山,自古就是封禅之地,同样汇聚了千百年的神圣,而且,那是发现你的地方,我想,应该离眸儿的神念更近。”

卓不凡眸中有火花一闪,他听明白了我的话,开始微微皱眉沉吟。他手里仍捏着那个沾血的翡翠手镯,又从我掌中拿回了袖剑。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我立刻说:“你拿着这个镯子吧,这是……是她找你的媒介物,她也许已经找寻了千年……你要收好。”

卓不凡怔了一下,深思的望我:“你确认你是小诺?”我摇着头,一言不发的望他。

卓不凡轻吟道:“白衫染血遍身腥,青锋饮蛊漫天红。”我愣了一下,卓不凡摇头道:“原来你真的是小诺。”

我再度愣了一下,才想到这一句诗或是对联,大概是属于他们的往事,我沉默的看了看卓不凡,卓不凡温柔的眼眸落在我的脸上:“我的小诺,怎么会对我这么冷漠呢?”

“小诺………应该怎样?抱着你的手臂,哭着求你不要离开吗?”我不是不想这么做,只是怕这样会让我的凡凡为难。

卓不凡轻轻摇头,握住我的手:“小诺啊,有谁说过我要离开?我既然来了,有了我的小诺,我就不会走…………小诺啊,你一向乐观,为什么总是在爱情上这么悲观?”

“那是因为卓不凡太完美,太完美,太完美了,我…………”我已经有些哽噎。

“傻丫头,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为什么总是不战而逃?是卓不凡不值得你争取吗?你为什么总是随手把我拱手让人?”

“不是……卓不凡心里,会有他的想法的,我不想影响他的抉择。而且,小诺心里想什么,卓不凡清清楚楚,用不着小诺再重复。”

“是啊……小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小诺的深情,小诺身边有更好的选择,可是我的傻小诺,心里仍是只有卓不凡。小诺,不要责怪我的失态,我此时,必须要见到眸儿…………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小诺啊,我们认识已经快一年了,你还是对我这样不确定吗?”

“我……”我抬起眼睛凝视卓不凡的双眸,这一年来,朝夕相处,海誓山盟,柔情蜜意,每一句呢喃,每一点亲昵,每一丝笑容,都是那么那么的清晰和真实,如果卓不凡对小诺没有爱情,那么,是什么支持这一切?我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有什么在脑海里闪,却是抓不住:“卓不凡爱小诺,是不是?也爱眸儿…………”

卓不凡沉吟的望着我,微微皱着眉头,似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过了许久,他才微微一笑:“小诺,这也许对你不太公平,你是一个太出色的女孩,你本来应该拥有更完美的恋情……原谅我的自私……我们既然已经相遇相爱,此时已经无法再退回…………小诺,不要这么看着我,听我说…………小诺,我问你,不论卓不凡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去爱的,是不是?”

“是!”

“即使他从此动弹不得,你也会照顾他一生一世的,是不是?”

“卓不凡,到底出了什么事?卓不凡,我要知道,你说呀,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远永远不会离开的。”

卓不凡轻轻叹气,柔声道:“卓不凡何德何能啊!”他轻轻的闭了下眼睛,然后扶住我的肩膀,轻轻的把我揽入怀中,动作极柔极轻,好似我是一个不可碰触的珍宝:“小诺,你还记得你从我的棺材里拿到的那个石枕吗?”

“记得。”

卓不凡把掌中的袖剑举到面前,微笑着:“这袖剑本是有一对的,另一把,就藏在那个石枕中。小诺,我从半年前,就常常感觉气息紊乱,但是只要打坐调息,就会好转,所以我一直都不甚在意,直到那天,我出手教训了那个男人…………”

“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的泪滚落下来。

卓不凡笑着捏捏我的耳垂:“我敢跟你说吗?我掉一根头发,只怕你都要翘半天嘴巴,我要是跟你说了,只怕我家里不是小诺了,而是养了只小兔子,每天要看到红红的眼睛,鼓起来的小腮。所以我怎么敢说,只不过每天晚上,要从你的手臂里脱出来,而不吵醒你,有点困难而已,小诺啊,你睡着了粘人还是粘这么紧……”

“可是……可是……你说教训那个男人,是那只熊吗?卓不凡,是不是我连累…………”卓不凡的语气轻松自在,我却心疼的直想哭,我的凡凡,原来,从这么久之前,就已经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不准说这个词”卓不凡轻轻吻了下我的唇:“卓不凡和小诺是一体的,哪有什么连累?我已经有很久没有用过内息,那天也只是微一触动,谁知到了晚上,气息翻涌,几乎压制不住。幸好你在医院陪着程水,否则我真怕会吓到你。但当时虽然凶险,我也只是想,大不了散去全身内力,跟我们诺诺一起做普通人就是了。”

“谁知,自那天之后,每天晚上,都会这样,后来我感觉到有外界的力量在流动,于是找到了那个石枕,然后取出了袖剑,这袖剑饱饮人血,乃是神物,有寻觅的本能,我就是凭这把袖剑,才找到了另一把。”

“小诺,因为我每天晚上都会发作,所以我没有跟你在一起。我找到这一对袖剑之后,昨天晚上,想借助这剑上的力道散功,却不知为何,居然不成。反而,几乎为剑力所反噬,我才开始心惊,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去。”

卓不凡始终面含微笑,说的轻描淡写,我却是惊心动魄,我相信当时的情形一定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严重,否则以卓不凡的自信与笃定,绝不可能说到这个死字。我不由自主的紧紧捏着他的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卓不凡笑着看了看我,轻轻拍拍我的脸,“我回到酒店时,你们去,叫做拓展训练吧?我有点心烦意乱,只想把你找回来,好好的抱在怀里,那时,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在你没来的时候就死去,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几乎想惊呼,掩住了口,却终是掩不住哽咽,卓不凡,原来事情比我想像中更惊险,这让我脊背发凉,全是冷汗,如果…………天哪…………我简直不敢想下去。原来你距离死亡居然这么近,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这些,却放任我在韩飞身边。

卓不凡似乎察知了我的想法,微微一笑,然后舒开我的手:“自己说答应过我什么?说了要乖乖的,结果居然敢背着我,对那个小子动心。自己说,该不该罚?”

“嗯!”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看着卓不凡轻松的笑脸,却是满心的心疼,疼的整个心都要绞了起来。卓不凡笑着在我的手心上用力的打了两下,有一点疼,我却忽然笑了一下,卓不凡无奈的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然后继续说:“我再试了几次,仍是不成,但好在最终却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气息。我当时本来想,如果你能爱上那个韩飞,我就自己去找个地方等死,让你慢慢的把我忘记…………乖乖,小诺,不哭了,我不说,是我不好,我乱想…………可是后来跟你一提,看你又伤心又倔强的那个小模样,我估计那小子还是没有指望,我的诺诺,终究还是我的诺诺,总归不会让我失望,心里眼里,始终只有卓不凡一个。所以我就有点犯愁,怎么办呢?我死了,留下小诺诺在这儿,可怎么办呢?”

我早已经泣不成声,哭倒在卓不凡怀里,卓不凡轻轻拍我的背,温温和和的继续往下说:“小诺不能没有卓不凡,所以卓不凡说什么也不能死,可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实在没想到,这袖剑和手镯,居然能引发眸儿的神念。”

我霍地从卓不凡怀里直起身:“眸儿可以救卓不凡?”

“我不能确定…………我想,这件事情冥冥中自有天意,我看了石枕上的一些印记,据我推测,我大概是由于被你所救,所以比眸儿原来的计划里早醒来了一年左右,如果照她的限定醒来,大概不会有这种情形…………小诺,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石棺已经显出,你不去,也会有别人发现,如果你不救回我,我们岂会有这一年的快乐?”

我有点发急:“不要说了,你说要怎么样才可以救你,我们快去啊!”

“好,小诺,你刚才说的有道理,我们回去取了那把袖剑,就动身去泰山。”

一百一十六、了结痴情坚挚情

中卷 一百一十六、了结痴情坚挚情

从的士上下来,我还没有站稳,就被一只手拖过,我顿时疼的吸气,刚刚干结的血痕又挣开了,我抬头看了韩飞一眼,苦笑道:“韩飞,你握的也太准了吧?”

韩飞怔了一下,松手看自己的手,已经满手是血,他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小诺,你……你割脉自杀?”

我几乎又想仰天翻一下白眼,我把手举到他面前:“韩飞呀,你有点常识行不行,割脉是割这个位置吗?我总不至于连动脉都找不到吧,不管怎么说,我有卓不凡在身边耶!”

“那是怎么回事?”

“我如果说不小心,你会不会相信?”

韩飞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先去包扎一下!”说着,就想伸手拖起我,我赶紧往卓不凡怀里一缩,然后对韩飞道:“韩飞,我跟卓不凡一会儿会去的。”

韩飞愣了一下,然后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的手腕也是一片血迹斑斑,韩飞惊疑的目光从我们脸上掠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我想了一下,然后把房卡交给卓不凡:“你去退房,顺便把我的房间也帮我退掉。”

卓不凡会意,微微一笑,便走进了酒店。韩飞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我定了定神,开口道:“韩飞,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你常常在我的身边,对我无微不至,真的让我感动之极,可是韩飞,就算我被你打动,也终是一时的贪心。不论过了多久,不论在什么情形之下,卓不凡只要勾勾手指,就可以轻易的把我从你身边带走。韩飞,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出色的好男人,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不属于你的感情上浪费时间呢?”

韩飞低着头一言不发,我于是继续往下说:“韩飞,你聪明机敏,细致微察,你对我,甚至比我自己都更了解的深入一点,你一直都知道,我只爱卓不凡一个,永永远远不会改变,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好呢?这样岂不是很无谓吗?”

“也许,”韩飞终于苦笑着开口:“……我只想让你高高兴兴的…………卓不凡照顾不到的,我替他照顾………只要你不受任何委屈就好…………小诺…………小诺没有任何理由不爱韩飞,可是,她就是不爱,小诺没有任何的理由痴恋卓不凡,可是她就是爱的无怨无悔…………爱和不爱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这世界上的事,一牵涉到爱情,就完全说不清…………可笑我在认识你之前,始终认为爱情是一种无聊的产物,不会影响到生活………”

“韩飞呀,你对我好,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我只是错在,不该让自己有太多的机会与你接触,明明没有结果,却要给你希望,明明不爱,却贪恋那一分无微不至的照顾……韩飞,对不起。”

“小诺,你从来不懂的设妨,从来不懂得拒绝。这个,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如果明确的说什么,你一定不会对我假以半点辞色,可是我什么都不说,只是对你好,照顾你,你却不知道要怎样来拒绝我…………小诺……我其实是用了一点技巧的,我要的东西,我从来都是势在必得…………即使明知道你对卓不凡的深情,还是不服输的想试试…………其实那次,看到卓不凡把你找回来,我真的是想放弃的…………可是小诺,我真的爱你,比我想像的更深……那段日子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这次到北京,真的是巧合,我发誓我没有想到会遇见你,所以我才想,难道是命运的安排,给我最后的机会……”

我很是不忍,一时无辞可答,韩飞抬起眼睛,望着我:“小诺,即使没有了卓不凡,也不会是韩飞,是不是?”

“没有卓不凡,就没有小诺了!”

“我明白了,小诺,我们还会是朋友的,是不是?”

“韩飞,我不想再在边缘上游走,在你完全释怀之前,我们不会是朋友。”

“你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宣判了,小诺。”

“对,不过韩飞,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如此出色,如此优秀的韩飞,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失望。从一段伤筋动骨的感情中走出来,你会更有男人味的。”

韩飞苦笑出来:“小诺啊,这段感情何止伤筋动骨,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呢!”

我转眸看到卓不凡已经从酒店里走了出来,于是微笑着对韩飞说:“韩飞,我们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就要跟你说再见了。”

韩飞微怔了一下:“今天十点是发展讨论会…………”然后摇摇头:“算了,你们岂会在乎这个,你们忙吧。”

“程水那儿,如果您方便,可以代我们请一位特护,钱我会还你的,还有你那天的衣服,非常感谢你!”

“不用这样,小诺,”韩飞忽然抬起头直视着我,黑眸里锋芒毕露:“我能做的到的,你信吗?”

我忍不住微微一笑,韩飞,果然不会让我们失望,我点了下头,认认真真的回答:“对,你能做到的,韩飞,你始终是最棒的。”

“小诺放弃韩飞,是小诺的损失。”他的眸中荡起一丝笑意,虽然只是一丝,却仍是真诚。我立刻笑道:“小诺不要韩飞,是小诺的损失,是韩飞的福气。”说着随手挽上卓不凡的手臂,一边回头笑道:“韩飞,再见。”

走出大门,我始终笑意吟吟,卓不凡笑道:“我真怕出来时会看到你泪水纵横的,原来是我多虑了。”他侧头吻了我一下,柔声道:“我的诺诺长大了。她会自己选择,自己做主,自已处理,她学会了去拒绝,而不是只依靠对方的觉醒,小诺,你真的长大了。”

“嗯,”我强从他手里接过我的行李,然后紧紧贴上他的肩:“我要把自己的坏毛病全都改好,才配的上我最好最好的卓不凡。”

“傻丫头,我没有这么好,少爱我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要少爱,我不要,我不要!”

“乖,乖,又急了,你呀……只要说到我,总是不等听完就开始急…………我是说,你如果学会少爱我一点,就不会这么患得患失,碰到什么事情,就会用你聪明的脑袋来想一想,分析分析,而不是一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整颗心全是一个卓不凡,连卓不凡会不会笑都考虑到,却从来不肯分出一丁点儿心思,想一想小诺自己的死活。”

“呃?我有这么无私吗?”我脑子里立刻竖立起自己一个高大雄伟的石像。

“小诺,我说过的话,你总是不听,我记得我说过,卓不凡没有小诺,也一样会痛不欲生,你有没有记得。”

“记得!”这么肉麻的话,卓不凡一共也没有说过几句,我句句都倒背如流,想了想,向卓不凡一笑:“小诺的死活,不是有卓不凡来考虑吗?卓不凡的事情,当然就是小诺来考虑了,对不对啊?”

“…………对!小诺啊,我真的不敢死了,我死了,小诺只怕会打上阎王殿去要人。”

“卓不凡你找扁是不是,不准提这个字!”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让自己…………我没提啊,别打,呵呵,影射也不行…………我发誓,一定会抱着我的小诺诺,一起地老天荒…………”

(天哪,终于,终于,又把愁云惨雾的气氛转过来了,真是好不容易啊。我跟大家保证,在这个文结束之前,不会再有这种让人胸闷的气氛了。我又一次把已经写好的章节,全盘推倒重写,这两章的想法,是跟之前的设定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大家看起来可能稍微有一点突然,前面的章节少了一点儿呼应。

最近实在心情不好,把气都出到偶家可怜的不凡头上了,拖过来不由分说的虐待了一番,今天终于回过神来,才终于想明白,这个帅帅,始终是男主,是小诺最爱的人,所以尽量还他光彩~~~~看在偶近几章每章最少写两三次的份上,给偶一点票票来安慰吧!

另:明天如果状态不好,有可能暂停一下,集中精神,给自己和亲们一个完好的结局。)

一百一十七、路途多艰智轻解

中卷 一百一十七、路途多艰智轻解

泰山,高耸入云,钟灵韵秀,山势雄伟壮丽,气势磅礴。虽然已经有了太多人工的痕迹,一眼望去,仍是有古人登泰山小天山的感觉。我跟卓不凡是直接坐索道上山的,到山顶时才下午三点多。到处都是游人,我拖着卓不凡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天发现他的地方。

卓不凡看我一脸气急,忍不住微笑起来,道:“小诺,现在人太多不方便拿出袖剑,等晚一点我们用袖剑来找,现在到处人气繁杂的,我也找不到。”

“哦!”我答应着,还是有点儿坐立不安,卓不凡笑着拉起我的手:“别担心,小诺,我只要不用内息,就不会有事的,我们四处走走吧。”

我只好跟着他四处游逛,心里挂着他的安危,总是心不在焉,提不起兴致。卓不凡也知无可劝慰,索性并不提起,只是拉着我指点风景。一直到了玉皇顶,我忽然动念,“我们去玉皇庙拜拜神吧?”

卓不凡含笑摇头:“小诺啊,这是不是叫做病急乱投医?”我翘翘嘴巴,不再理他,冲进庙去,刚跨进一步,立刻又缩了回来,拉起卓不凡掉头就走。

卓不凡讶道:“怎么了?”

“那个大黑熊在里面。”

“哦!那又怎么样?”

“有两个人耶,他要是想报复我们怎么办?你现在又不能用内息。我们快点走,别被他看到了。”

卓不凡失笑着敲敲我的头:“小诺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什么人,可以让卓不凡望风而逃?”

他的样子仍是风轻云淡,笑容清艳如菊,可是却带着深心里的一份让人心折的豪气,我有短暂的失神,然后仍是拉起他:“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做无谓的意气之争啊。”

“小诺,相信我,他不来惹我们,我们当然也不会去惹他,但是,不论面对谁,不论在什么情势下,只要有卓不凡在,小诺就是安全的。”

“可是,我……”

“小诺啊,武功其实是不得已的末技啊,要对付一个人,有无数种方式,完全可以不用武功。这种不入流的人物,难道卓不凡还会对付不了吗?”

我咬着唇,犹豫未决,卓不凡笑着拥起我的肩:“诺诺,人都是有弱点的,他来拜神,那么,我就当他的神!”说着,便挽着我跨了进去。

进了门,我们都是目不斜视,径自走向神像,我跪下来拜了四拜,合起双手,在心里喃喃的虔诚祝祷,卓不凡却只是含笑弯了弯腰。

身边的声音丝毫也没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响起:“哟喝,这不是那天跟大爷我放对的小子吗?”

我赶紧回头,卓不凡向我一笑,然后对着那个大黑熊指了指上面的神像,我其实完全不能理解,像这种亡命之徒居然会对虚无飘渺的神灵顶礼膜拜,所以也很意外那个大黑熊在看了一眼神像后,居然有所忌讳的停住了话头。

我们拜完走出,那个大黑熊和他的同伴就站在不远处昂着头等待,我心里微微有点忐忑,可看了一眼卓不凡笑吟吟的脸,不知怎么,心里忽然无比的安定,我们径自往外走,我的眼里只有卓不凡,压根已经忘记了前面的路障。

那个不甘心被忽视的大黑熊嚷道:“小子,给我站住。”

卓不凡轻轻一笑,回过头来:“有什么事情吗?”

“TMD,你那天用什么邪法打了大爷,大爷要是不找回这个场子以后还混不混了?”

卓不凡并不回答,却忽然笑起来,笑的甚是欢畅,我不由得想起鹿鼎记里韦小宝的名言,大意是说,当对面的敌人对你产生怀疑,你就先笑,笑的让他以为自己一定说错了,而且还错的不可救药。我不知道现在卓不凡是不是采用的这种攻心战术,我只知道那个大黑熊果然开始惶恐,眼睁睁的看着卓不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黑熊身边的那个男人,比这只大黑熊还要凶恶几分,有一点像是大鳄鱼,他叫嚣道:“笑什么笑!你笑什么笑!”

卓不凡优雅的停住笑,优雅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然后微笑道:“我可以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大黑熊和大鳄鱼面面相觎,已经被卓不凡弄的有点小晕,卓不凡偏过头,笑吟吟的对大黑熊上下打量,然后笑道:“你有隐疾,命不久矣。”

我晕,这分明是江湖相士的台词嘛。可是事实证明,台词再俗,只有用对了地方,就会产生神效。那大黑熊急不可待的追问,“什么?你说什么?”

卓不凡摇了摇头,示意他转身,那大黑熊居然听话的转过身,卓不凡随手在他的背上轻轻一敲,那大黑熊立刻痛呼一声,卓不凡微笑道:“你的天枢穴上,有气流逆转,所以常常隐痛,是不是?等到疼痛上升到缺盆穴,你的命就到头了,多则三年,少则一年,所以,你还是先预备一下后事的好。”

大黑熊脸上全是惊恐,伸手想来拉卓不凡的手,卓不凡从容的避开,大黑熊气焰全无的求恳道:“你既然说的出来,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卓不凡笑着再看了一眼表:“我赶时间,没空和你多说,你还是回家预备后事去吧。”

大黑熊腿都软软的,就好像要跪下似的,可周围全是人,真要跪了,估计会众人围观,卓不凡挥了挥手,然后笑道:“算了,看你也不是十恶不赦,我就教你一个养气的方法,你只要每天晚上依法修炼,就一定可以延寿。”说着,就凑在大黑熊的耳边,小小声的说了几句,那大黑熊显然没记住,卓不凡又连说了两次,然后笑吟吟的转回身,摆了摆手,挽着我离开了。

我直接傻眼,然后拖着卓不凡追问:“你跟他说什么了?我以为你一定会让他以后积德行善什么的,你怎么还教他养气啊。”

“我教他的这种养气法,是佛家的,越练越会平心静心,到时想让他做恶,他也没有火气了。”

“真的啊,卓不凡,你好历害,你把他忽悠的晕乎乎了。”

卓不凡侧头笑道:“其实我有很多更简单的方法,只不过这样做比较有趣一点,可以让我的小诺诺多笑几声。”

“啊!呵,你怎么让他的那个什么穴疼起来了啊?”

“你忘记袖剑藏在我的袖子里了?我用剑尖在他的穴道上对了一下,他不过是一勇之夫,怎么抗的住这杀戳之气?不疼才怪。”

“那我老拿那袖剑,怎么也没事?”

“你心里完全没有恶念,所以没事。不过常常接触也不好,等这件事了结之后,我们就不要整天的拿着这一对袖剑了。”

“哦!卓不凡,我好崇拜你哦!你就算不会武功,也仍然是一个不可战胜的人哪!”

“呵呵,你终于相信了,真是好不容易啊……”

一百一十八、前世今生俱付君

中卷 一百一十八、前世今生俱付君

入夜之后,泰山上仍然游人众多,只不过大多都聚在山顶,准备明早赏日出,所以我和卓不凡正好可以细细的寻找。

卓不凡静静的一言不发,只是牵着我东穿一下,西穿一下,几乎不假思索的走,走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才停了下来,我借着远处的灯光打量这林中的景色,有点儿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在这儿?”

卓不凡笑道:“小诺啊,你可真本事,这里,可是设置了一个无极天玄的阵图呢!这可是眸儿压箱底的本事,虽然现在已经有些微的损坏和移动,但是最少保留了七成以上。你居然能进到阵中,真是让人佩服。”

“啊?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随便乱走…………”

“所以才会说,你是有缘人啊,小诺!”

说着,卓不凡在袖剑上轻轻划破手指,袖剑斗然间光芒大盛,卓不凡借着那兴芒在地上细细搜寻,我有点小晕,居然比手电筒还管用,我也跟着弯下腰,不一会儿,卓不凡就停了下来,然后回头道:“小诺,你站开一点。”

我依言走开几步,卓不凡清掉浮面上的泥土,然后把手探入地下,轻叱道:“起!”便见泥尘飞扬,雪白的棺盖被他扬起,落在地上,卓不凡随即跃入棺中,细细探寻,良久,才直起腰来,似是一无所获。

我赶紧提醒他:“凡,镯子不是在你那儿吗,是不是要跟袖剑一起?”

卓不凡哦了一声,向我一笑,手伸进衣袋,想要拿出翡翠手镯,却忽然身子一颤,居然站立不定,跌向棺中,我大惊失色,急扑过去扶住他。眼睁睁看他的脸瞬间血色全失,身子微颤,皮肤灼热如火,卓不凡勉强盘膝坐下,咬牙闭目,额上微现汗珠,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我快要疯了,想要扶他,又怕影响他运功,不敢接触他的身体,眼见他清俊的面容上微微抽搐,面色越来越是灰白,似乎随时随地都会死去,我几乎要崩溃,我跪了下来,泪水在我的脸上疯狂迸流,我对着虚空苦苦的求恳道:“眸儿,你如果在这儿,求你出来救他,求求你出来救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眸儿,求求你…………”

空气中似有气流涌动,却终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忽然心念一动,探身棺中,从卓不凡的衣袋中拿出了翡翠手镯,然后用袖剑划破手指,滴在镯上,我的血绕着手镯游走,良久,良久,缓缓的弥漫着………………忽然像上次卓不凡的血一样,被手镯迅速的吃进了玉质,然后手镯缓缓的腾起光亮,愈来愈亮,愈来愈亮,直到身边的草木都隐隐的映出绿莹莹的色泽。

我的发丝无风自动,娇娆轻舞,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脑海里却闪过一个清冽的声音:“小诺,别怕!”然后,似乎有什么神念与意志渗进了我的识海,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己经无法控制,我的意志在急骤的收缩,直到收缩成身体最深处的一个小小的点,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也许我的潜意识里,还是认为眸儿才是陪伴卓不凡的唯一,虽然小诺不可以没有卓不凡,但是假如这世上已经没有小诺……依稀中察觉,一缕性灵在犹疑,在进退之间徘徊,直到听到了深心里那个清越的声音,不断的呼唤,不停的挽留。终是难抛这份痴情,不舍离去,不舍轮回…………

再次醒来时,卓不凡正疯狂的摇着我的肩膀,一迭连声的叫着:“小诺,回来,小诺,回来…………”

我眨了下眼睛,然后惊喜的抱住卓不凡:“凡,你好了?你没事了?”

卓不凡身子一颤,慢慢的松了一口气,缓缓的把我放开,无力的看着我:“小诺,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大概是眸儿借用了你的身体,她帮我把内息导入了正轨,可是她走了,你却不醒……我几乎被你吓死。”我的心里全是怜惜,我的凡凡,一个是前世的情缘,一个是今生的眷恋,两份不泯的深情都在你的心里,你要何去何从?是否承诺了一个的同时,就会同时不得已去辜负另外一个?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问“眸儿走了?为什么要走?”

“她大概不能待很久,我不知道……她只是指引我穴道的流向,但是似乎既不能用力,也不能说话……”卓不凡皱起眉思忖,却似乎仍是没有想通。他站起来,伸手去提那个石棺。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地面上。

我赶紧挡住他的手,“你不要用内息了。你要拿起这个石棺是不是?那我们一起抬。”

卓不凡笑起来,温柔的手抚过我的头发:“现在没事了。”说着,就轻轻把我推远一点,然后伸手行若无事的一提,石棺就被平平的掀了起来,然后卓不凡手臂一振,把石棺推送开几步。

石棺一起,那个原本的泥坑的右壁簌簌的掉下了泥土,然后显出了另一个石棺。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卓不凡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表情,他面色凝重,跳进坑洞,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掀起了棺盖。

开棺的那一瞬间,虚空中忽然弥漫了无边的香气,好像有无数朵鲜花在满天满地的开放,满目全是无边无际的瑰丽,花瓣鲜妍夺目,迎风摇摆中尽情的绽放着香气。那香气并不浓郁,却是清冽之极,几乎芳香入骨。

那石棺中居然是空空如也,别说尸骨,连衣冠也没有。我正一怔之间,动听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清冽的好似溪水潺潺:“卓家哥哥,卓家哥哥……”

卓不凡轻轻闭了下眼睛,目光凝注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柔声道:“眸儿……”

我转身看去,却只看到空气中微微旋转的一点气流,似乎有一点淡淡紫色的云雾在流动,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可是我却似乎可以用整个心灵去感受到,那清瘦窈窕的一抹身影,蝴蝶一般的明眸,流泄如云的黑发…………一切都似真似幻,模糊中乍隐乍现,清曼有如仙境…………

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曼吟道:“玉面秋眸,袖剑轻刀。君心我心,两相映照。前世今生,俱在渺渺。生死契阔,只付今朝。”清音袅袅,散入夜幕。

我完全不能呼吸,只是抓紧了胸口,凝望着那并不存在的一抹倩影,忽然有一阵清凌凌的风扑面而来,柔婉的声音吹在我的耳畔:“小诺就是眸儿,眸儿就是小诺。等待了千年,我们才终于可以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完整,要相爱,我们就要给他生生世世……”

纷繁复杂的记忆涌进了我的脑海,我微微有一点站立不稳,于是慢慢的坐了下来,睁大了眼睛,慢慢的融解我的前生,起初是零星的片断,逐渐变的完整,一直到跟我的今天完全统一在一起。

原来……眸儿真的是我的前世,原来…………小诺就是她千年后唯一的轮回,我们本是一体,我们本是不同时空中的唯一,眸儿用一缕维持千年的神念守候着她的爱人,同时在冥冥中指引着懵懵懂懂的我来到了这儿,用前世的爱启动了今生的手,让这份爱在千年后完美的延续……

我转眸看向卓不凡,正迎上他湛如深海的星眸,我向他一笑,卓不凡轻轻跃起,走过来伸出手臂拥住我:“我现在应该叫你眸儿,还是小诺?”

“眸儿也好,小诺也罢,都是最爱你的人,也是你最爱的人。”

“对,”卓不凡仰起头,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如果上天给我这样的结果,我可以不辜负任何一个,我将无限感恩……”他紧紧的拥抱住我,那么紧,那么紧,紧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共同跳动的音符。

一百一十九、前世岐黄今犹新

中卷 一百一十九、前世岐黄今犹新

卓不凡把两具石棺都埋的更深了一点,然后掩好土,我一直跟在旁边,却插不上手,本来有点复杂的工作,卓不凡却完成的干脆利落,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他:“卓不凡,我知道怎么可以救你了。”卓不凡的神色中仍是款款的温柔,看了看我满脸兴奋的表情,却只是摇摇头微微一笑。卓不凡身体的症状是我目前最关心的事情,一旦知道了疗治之法,我一分钟都不愿意等待。我放开他,靠着树干细细的想,把头脑里的方法在脑子里又从头到尾的推演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我才站起来,然后伸手去扳身边的树枝。

在我的感觉里,我应该随手一下,咔嚓一声,轻而易举的扳下树枝,然后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的用袖剑削成细针,再用针灸的方式刺激穴道,来一路导引卓不凡打坐调息,直到把内息归入一个新的方向。这一切都应该非常的简单才对,可是居然第一步,我使出吃奶的劲,连这一根小小的树枝都死扳扳不下来。

我不死心的换了一根细点儿的,同时嘴里讪讪的解释:“爱护树木,人人有责……”但是,结果居然是同样的,我把自己身体的重量都挂到了树上,柔韧有力的树枝还是固执的一动不动。

身后的卓不凡终于失声大笑起来,我从树枝上回过头时,他已经笑的前仰后合,我恼羞成怒的想过去扁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挂在树上,动弹不得,刚才攀上来垫脚的石头已经被我提拉的时候一用力,滚了开去,我离地面只有半尺,却是一个斜坡。我正想一跃而下,卓不凡已经飞步过来,笑容可掬的把我抱进怀中,然后轻轻放下地面。

我瞪着他,吹着刚才磨疼了的手,卓不凡勉强收住笑,可深遂的眼睛里还是笑意闪闪,“小诺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我鼓了鼓腮,有点灰心的垂下头:“我想要一根树枝,然后用来做木针,用针灸的方法一路导引你的内息运行,要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成功。”

卓不凡轻笑道:“小诺啊,你现在虽然脑子里全是武学与医学的至理,但是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你要运用还是有不小的距离的啊,比如说现在,你感觉自己可以一举扳下树枝,结果只能挂在树枝上打秋千,你看到这高度你可以一跃而下,但是我担保你跳下来会滚下山坡…………小诺啊,武林高手不是会背武学典籍就行的…………做木针的事情交给我,我认为你首先应该熟悉我的穴道,否则,不要一不小心,就随手把我治死了,你还要埋怨眸儿留下的方法不对…………”

我瞪着他,却明白他说的没错,看来这件事情还真是一个旷日持久的工作,急不来的。好在卓不凡此刻的内息已经暂时稳定下来,在再次激发隐疾之前,还是有时间来熟悉一下穴道的。

我于是笑着向他吐了下舌头,“木针不用做了,我已经想到了,我们随便去哪一家中医诊所,都可以买到针灸用的针。呵呵,卓不凡,你不要忘记,我除了是眸儿,还更是小诺啊,我的时代可没这么落后的…………哈哈,只不过你已经没得挑了,再怎么,也只有眼前这一个喽!”说着,向他得意洋洋的挑起眉毛。

卓不凡笑道:“你不用一再提醒我这一点,我已经非常明白了。”说着,挽住我的手,漫步向山下走去。

我被他挽住的同时,立刻回手反握住他,然后扣在他的脉门上,同时抬头询问的看向他,卓不凡笑向我点头,表示我的手势以及位置非常正确。我正得意洋洋,卓不凡的脉门上忽然弹出一股力道,然后震开我的手指,我呀了一声,卓不凡随即仍是挽过我的手,笑道:“明白了吗?方式再正确,也要自己有足够的力度才行。”

我气道:“你就是要证明你比我历害是不是?就不能宠我一下!”

卓不凡笑道:“要是让你这丫头学会了武功,怕是一天没事也要找点事情来做,我只是不想让你以为武功是万能的。”侧头看我仍是鼓着腮生气,不由失笑道:“乖啦乖啦,我怎么会不宠你,我会宠小诺一辈子的……………嗯,你不是一直说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口述武功是雅到极至吗?你现在也是了,乖啊。”

“这还差不多!”我的嘴角翘了起来,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露出得意洋洋的奸笑,卓不凡笑问道:“又想到什么了?”

“没啦没啦!”我立刻摆手,继续偷笑,卓不凡打量一下我,微一凝思,随即恍然,不由得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却只是摇摇头,并不点破。呵呵,你太聪明,又太了解我,我的心思,当然逃不过你的眼睛。可是,就算你知道了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任由我为所欲为?

我回到酒店,立刻催着卓不凡,双眼桃心的要求尽快熟悉他的穴道。其实每一个穴道在什么地方,眸儿当然清楚,我也就当然知道了,只不过是再确认一下而已。这个工作应该算是比较简单,只要你可以控制你的手指到达你心中所想的位置就可以。这就好像酒席上吃果盘,你手里的签子不但要一下就扎中草莓,而且要确保一下就扎中樱桃才行,而且不能有失误。

为什么明明是在熟悉卓不凡的穴道,可是总会想到水果,大概还是由于卓不凡太过秀色可餐吧?呵呵,其实人的身上穴道众多,我这次需要用到的不过数十个,可是,我很精益求精的要求把所有的穴道全都熟悉一遍,卓不凡只是笑,由着我的毛手东摸西摸,肆意轻薄。

我已经困的像磕头虫,毕竟半夜没睡,又一直从泰山上走下来,现在已经都快凌晨了,不困才怪,可是不想放弃这轻薄帅哥的机会,还是口齿不清的咕哝道:“肩井、缺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点到哪儿了。

卓不凡终于回臂把我揽进怀里,像抱婴儿一样抱着,贴在我的耳边微笑道:“乖,先睡觉了,想摸明天继续摸……”

“没有摸,我在熟悉穴道…………”手自动自发的勾上了他的头颈,软软的吻他清俊的脸,然后缓缓的沉入了梦乡。

由于熟悉穴道的工作总是这样陷入美色之中,所以我足足用了三天才完成了这个三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工作,然后,每夜登上泰山,仍是在石棺旁边,用袖剑引来天地灵气,卓不凡打坐运功,我则一直把着他的脉络,适时的用金针来指引他内息的流向,一直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当卓不凡终于神完气足的站起来时,我才放下了胸中的一块大石。

卓不凡笑着挽过我的肩:“诺诺啊,你明知道一定行的,还是可以让自己担心成这样子,我真是服了。”

“谁说我在担心,我才没有,我的心法是一流的嘛!”

“是,是!你的心法,呵呵……当然是一流的。”

我得意洋洋的昂起头,然后拍拍卓不凡的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前世和今生,都爱你一个人,是不是太单调了?也太便宜你了?也许我应该考虑换换口味…………”我捏着下巴,翻翻眼睛,做出很奸滑的表情。

“你…………”卓不凡无语的放开我,径自收拾地上的东西,把袖剑包起来,然后再开始挖一个深坑,把袖剑埋进去。

我一边跟在他的身后,半步不离的随他转,一边搜寻前世的记忆,怒气冲冲的控诉道:“卓不凡,你居然还敢出没于烟花之地!”

卓不凡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小心翼翼的把袖剑放入深坑,然后掩好土,踩实了,再拿起矿泉水瓶子,我自动自发的接过来,帮他倒水洗手,一边继续发作:“还有那个青衣,你还敢跟那个青衣不清不楚!”

“青衣姑娘是你手底下的人好不好?教主大人。”

“对啊!”我开始兴奋,“我居然还是教主耶!真是太酷了,我们想办法回你的时代好不好,这么威风凛凛,爽翻了耶!”

卓不凡无语,看了我一眼,然后拉起我下山,我仍是眨着眼睛想,然后忽然轻轻一笑,卓不凡哼道:“我知道你现在想到什么了。”

“哈,我知道你可以猜到。我手下,居然还有帅到这么离谱的一对护法,真是没天理,你的年代,真是帅哥满天飞。我真想回去呀……不晓得他们转世转到哪儿…………”

“咳,咳”卓不凡咳了几声,我不理他,仍是嘀嘀咕咕的回味,卓不凡忽然回过身,对我露出一个万分亲切的笑容,我警惕的退了一步:“干嘛啊?”

卓不凡微笑道:“你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你虽然一肚子的武学典籍,也熟知武学至理,只可惜你还是一点儿也不会哦!那么,如果我现在点了你的哑穴,你还是没有办法解开…………”

“…………你,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你可是教主大人,弱女子,不是说你的吧?”

“…………好啦好啦,大不了我说点你喜欢听的好了。卓不凡,你永远是最帅的啦!嘻嘻…………”

“这还差不多……”

“切……”

一百二十、纵不经意情暗茁

中卷 一百二十、纵不经意情暗茁

回到家时,我居然还是精神百倍,可进入自己的城市,看到熟悉的建筑,好似忽然跌进了现实,万般愧疚的想到了N个问题。看了看自己这些日子从没开过机的手机,居然没有勇气打开看看有多少人找过我。我实在愧对凌云,凌云待我可谓不薄,可是我,居然在半年工作会上玩失踪的把戏,而且还一下子消失了这么久。我真是无颜面对吕总和贝贝。我犹豫了N久,还是开了机,联通来话宝未接来电的提示短信立刻滴达不断的响着,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收件箱,手机仍是不断的在提示,足足有十分钟才算响完。

我咬着牙把这些全部删除,然后拨给吕贝贝,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居然并没有愤怒,只是微微急切的:“小诺?是你吗?天哪………………”

我轻轻的回答:“对不起,贝贝。”

“…………小诺啊,我信得过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有必须离开的理由,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自己心里,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选择,觉的值得就去做…………”

我的泪涌上来,我宁可她臭骂我一顿,可是她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我实在受不了,我勉强稳住声音:“是,我不后悔,我只是对你感觉报歉,辜负了你跟吕总的信任……”

贝贝打断我的话,“小诺,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我知道你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可是,公司有公司的规则在,否则我们没法管员工…………是这样,你由于无故旷工,现在已经被公司除名……”

“好的,我知道了。”我不知为什么居然松了口气,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或是惩罚,否则自己也无法安心。

“小诺啊…………”

“贝贝,这个结果已经在我的计划之内,我不会怪你的,你做的是你应该做的。”

“你肯体谅就好,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还能像是朋友。”

“呵呵,当然…………”又聊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轻轻的对自己叹了口气,凌云,自己努力一年多的成果,已经归零,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但是,我有我的卓不凡在我的身边,这才是我在这个社会生存以及继续打拼的必要条件。

卓不凡一直紧紧的拥着我,凝视我的表情,我转头向他一笑,他立刻报以一笑,我忽然很高兴,于是吻了吻他的面颊,笑道:“奖励你一个吻。”

“为什么奖励我?”卓不凡的眼神中闪着睿智的光,却仍是笑问。

“奖励你健健康康的在我身边,奖励你刚才没有对我说对不起。”

卓不凡笑起来:“我以后会说很多话给你听,但是不包括对不起,小诺,得失之间,并没有定数,失去未必是坏事,即使是,我也不会对你说这三个字,我只会说,卓不凡与小诺同在,永远……”

“嗯!”凝神着卓不凡清俊的眉目,我的心柔软的像水波。

手机再度叮的一声,我没有看,却忽然想到了程水,于是拉着卓不凡就往医院跑,跑到病房一问,才知道已经出院了,我郁闷的回过头,看到卓不凡正一脸好笑:“诺诺啊,我们已经有快两个月没回来了,你…………呵呵。”

我鼓起腮,不理他,然后冲出门,直奔程水的家,开门的居然是韩飞,我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韩飞收起了一照面时的心神激荡,没好气的回道:“健忘的大小姐,难道不是你拜托我照顾水水的吗?”

我完全没留意韩飞对程水的称呼,直接撇开他钻进房间,程水正半倚着沙发,笑盈盈的抬起头来,我很高兴的叫道:“水啊,你气色很好耶!”

“终于想起我来了?是不是以为我还在医院里奄奄一息呢?”

“对不起啦,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因为卓不凡他病了嘛!所以才会耽误这么久。”随手拖过卓不凡,可是他神清气爽,双眸闪亮,唇角的笑容菊一般清艳,丝毫没有半点病容,简直没有一丁点的说服力。我讪讪的收回手。

程水瞥我一眼,微笑道:“小诺,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不露面的,而且,我也听韩飞说过,卓不凡那天的面色,是极差的。”

“嗯,我们都差点死掉耶!水啊,你听我说,我现在……”卓不凡在一边笑着咳了两声,我猛然醒悟,赶紧收口:“水啊,我不能说,呵呵。”

程水微微一笑:“没关系,不能说就不说。不凡他一向都是神秘兮兮的,你跟在他身边时间久了,也难免神神道道。”

韩飞走过来,把茶杯端给我跟卓不凡,我随手接过来,喝了一口,才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韩飞这样子,很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嗯,那个,男主人………难道这两个月的朝夕相处……那个,近水楼台………火花什么的………我一边盘算,一边转着眼珠对韩飞上下打量,韩飞瞪了我一眼,然后坐到最远的一张椅子上,拿起报纸。

我不死心的继续对他上下研究,正准备走过去跟他叙叙旧时,却见他扔了报纸,然后急急的说:“我走了。”说着抬腿就走,神色中居然微微有一点儿狼狈,啪的一下关了房门出去了。

我纳闷的收回目光,开始对程水细细的打量,程水被我看的脸都红了,我才收回目光,轻轻一笑,正想打趣几句,可看了卓不凡一眼,他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于是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有问。

继续跟程水东拉西扯了很久,看看快到晚饭时间,估计会有某人给程水送饭,我跟卓不凡这对超级大灯泡还是不要出场的好。于是准备告辞离去,刚站起身,程水忽然道:“小诺,谢谢你。”

“啊?”

“小诺啊,你不是说自己是扭转我命运的那个人吗?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让自己出现在我身边……”

“啊?你要向我求婚?”我立刻兴致勃勃的挑起眉,凑到她面前。

程水本来一脸温柔,被我这句话一说,顿时无语,停了一下,才笑道:“不凡,听到没,你们家小诺在勾引我呢!”

卓不凡笑道:“没关系,就算你们已经拜堂,我要抢回来,也很容易。”

程水再度无语,随手拿起身边的靠垫就丢了过来,笑道:“两位快请吧,我再跟你们多说话不晓得要损伤多少脑细胞。”

我忍不住一笑,嚷道:“清场清场!”不等程水回答,就拉起卓不凡跑了出来。卓不凡看着我直笑,我也对他展现灿烂的笑容,我的心情好的想要唱歌。走下楼刚要上车,我才想到,急道:“忘记把车子还给韩飞了,他现在不知道开什么车走的。”

“当然是开我们的车,刚才那车子就停在楼下,你还看了一眼,居然像是不认识一样理也没理。”

“啊?我当时脑子里还掠过一个想法,这车子怎么这么面熟。”卓不凡无语的发动了车子,然后说:“没关系,下次再还。”说着,就转个圈开了出去。

我仍是笑眯眯的,放松的倚在驾驶座上,心里全是轻松和快乐,每一个人,都会有属于他自己的爱情,这爱情也许会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也许会躲在一个不经意的时间,一不留神,就会错过,所以,能够找到的人,才加倍的幸福。

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爱绵延千年,而我的朋友们,韩飞,程水,小连,陆易…………我希望他们都可以像我一样幸福…………我忽然把手放在卓不凡扶着变速杆的手上,他向我一笑,笑容美的像盛开的白菊,我小声说:“卓不凡,我爱你…………”

(中卷完)

一百二十一、疾风轻挽君逍遥

下卷 一百二十一、疾风轻挽君逍遥

韩飞的别克车开起来很爽,轻快的感觉与飞快的速度给人极致的愉悦。其实驾驶本来就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用自己的手与脚指挥着这个钢铁的怪物不停的奔向远方。

车子拐到了一个小路口,南北路上的灯坏了,大概还没有来的及修,卓不凡就按东西方向的路灯的时间,一踩油门,开了出去。刚刚开出,侧方忽然冲过一辆斯太尔,刹不住一样冲了过来,卓不凡稳稳的一打方向盘,谁知就有这么巧,侧前方游鱼般的滑过一个小QQ车,卓不凡电般的挂上倒档,车子刷的一下退了回去,后面紧跟我们还有一辆车,堪堪撞上的同时,卓不凡仍是飞快的猛打方向盘,车子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弯折了过去。

说时迟,其实当时只有半分钟的时间。卓不凡避到路边,踩着刹车,看着前面这几辆车,微微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仍是发动车子,我随手放进嘴里一颗木糖醇,一边仍是看着窗外的景色。

忽然一辆挂着外地车牌的银色轿车飞快的开了过来,然后贴着我们的车停在路边,有一个人下来敲了敲车窗,卓不凡落下车窗,那人微笑道:“下来谈谈,可否?”我先还没在意,看卓不凡居然微笑着点了点头,才看向那个男人。能让卓不凡接受的人可不简单呢,而且看卓不凡的眼色中分明有欣赏。

那男人戴着宽大的墨镜,只看得到挺直的鼻梁与棱角分明的嘴唇,他的唇角微微带笑,似乎平和文雅,却周身都带着一种强势,那种强势是深埋在表面的温柔谦逊之中的,却是如此的迷人。

卓不凡咳了一声,我才恢复嘴里木糖醇的咀嚼,然后卓不凡调整方向,把车停好在路边,打开车门牵住我的手下来。

我钻出车门的一瞬间,就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喝了声彩,好个出色的男人,俊朗挺拔,气度不凡,对面的车门打开,一个女孩或是女人,也笑吟吟的走了下来,站在那个男人身边。我不知该怎么形容她,我从来没有见过,美的如此无懈可击的人,完全像是画儿画出一般,柳眉弯弯,秋眸敛滟,嘴唇好像花瓣一样粉润动人。她身上兼有女人的妩媚与女孩的清纯,还带着仕女图那般的书卷气,这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如此奇异的统一在她的身上,让人完全移不开目光。

卓不凡晃了下我的手,我仍是没有回神,卓不凡只好重重的捏了我一下,我这才醒过来,然后赶紧接过对面的男人递到我手中的名片。

肖遥,呵,好名字。我饶有兴味的打量了这个肖遥一眼,仍是去看那个她,她终于被我看的抿嘴一笑,偏开了头去,肖遥挽住她,笑着看我一眼:“这是我的未婚妻,她叫花雪。”

“好好听哦!你好美啊!”

“谢谢,你也很美。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呢!”天,我要爱上她了,怎么连她的声音也这么好听呢?

卓不凡无语的揽紧我,我才把精力回到了他和逍遥的对话:“…………你实在很镇定,刚才的那种情形,你每次都完全不可能避的开,可是你偏偏避开了,除了我自己,我是第一次看见能把车开的如此神乎其神的人,你已经把这辆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至,而且,你居然一点也没有惊慌的感觉,你这么险的避开了这三次可以危及生命的险情,居然可以立刻这么从容的启动车辆,丝毫不对之前的危险介怀……你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人才。”

我正听的兴致勃勃,肖遥的目光却又转向了我:“更难得是你这位女伴,居然比你还行若无事,一直眨着眼睛,饶有兴趣的样子,她居然一点都不担心你会避不开,所以没有表示出哪怕一丁点的惊惶失措。”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这点小事,我家小凡凡完全可以应付,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嘛!我于是插嘴道:“为什么要惊惶失措?惊惶失措又不是避开危险的必要条件。”

肖遥失笑了一下,然后笑道:“你说的对。那么,卓先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我看了看卓不凡,卓不凡微微深吟,逍遥继续道:“把车速开到极限时,扑面的风都全是极致的自由,那种超越一切的感觉,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我不解,干嘛?想让我们家凡凡当司机?卓不凡笑着看了看我,解释道:“这位肖先生是一家汽车制造公司的总裁,他想让我去当新车检验师。”

“新车检验师?”

“对,新车上市之前,要经过多次检测,那时车的性能还不是很稳定,所以,要尝试把各项性能运用到巅峰,并试验各种情况。所以,我想,一个新车检验师,要对车辆有非常非常透彻与深入的了解,并且有坚定的心理素质,有敏锐的机变,甚至有出色的身手……”

卓不凡还没有说完,肖遥已经轻轻击掌,“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新车检验师的。不论你目前在从事什么工作,我担保新车检验师的工作会让你得到更多快乐,另外,我提供的待遇也一定会优渥到远远超过你目前的收入。”

我不想总是插嘴他们的谈话,可听到这儿,忍不住又举起手,示意有问题要问,肖遥微笑着转向我,我于是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他呢,你又不认识他……”

肖遥道:“他的出色,我想你比我更明白。我要找到一个最好的汽车设计师,或者制造师,以及修理技工等等,都非常非常容易,可是新车检验师,要有敏锐到极致的感觉,或者说直觉,优秀的新车检验师,几乎可以用灵魂与汽车本身去交流…………这个,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比了解和学会车本身的知识,以及驾驶车的技能,都更难的多…………我决不会看错人,他,一定可以。”说着,就再度把目光放到卓不凡的脸上。

卓不凡微微沉吟,然后笑着看我,柔声道:“喜不喜欢去北京?”

“好啊!”

卓不凡一笑,然后转向肖遥,答道:“好,我改天一定去贵公司报到!”

肖遥眼睛一亮,伸出手来与卓不凡相握:“那好,那我们北京见。”

“好!”

(诸位亲,前面的章节做了一些调整,同时自一百一十八卷之后,做了一些修改,力争更趋完善,持续跟文的亲可以返回看一下,免得后文不连贯……)

一百二十二、素指连心不分离

下卷 一百二十二、素指连心不分离

“去北京?去北京干嘛?北漂很苦的,你以为好玩?”

跟我妈汇报要去北京的想法时,居然碰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对。大概是由于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在泰山下待了近两个月,居然连一个报平安的电话也没有给她们打过。幸好我爸妈以为是我跟卓不凡在冷战,所以两人都关机,否则,我现在铁定已经到了失踪人口的黑名单里了。

足足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赌咒发誓的申明我跟卓不凡一直好的蜜里调油,一丁点问题都没有过,才总算把老妈的大嗓门压下来,谁知刚说了一句要去北京发展,老妈的声音立刻又恢复8+N的高度。

其实我爸妈一直都很开明,从没有干涉过我的选择,从小到大,我的路都是自己决定的,他们只会给我建议,却不会要求我。所以,我才习惯了什么事情只事后汇报,不事先请示,但是,这次,显然老妈的态度不同寻常。

“妈,因为卓不凡要去北京工作,所以我要去陪他,我现在反正已经是无业游民,在哪儿找工作,还不是一样吗?”

“怎么会一样?肯定不一样啊,北京房价多少钱你知道吗?物价多高你知道吗?月薪不到5000,连饭都吃不好…………”

又是一个小时的长途电话,我的CDMA手机都在发热,然后终于呻吟一声,没电了。我手忙脚乱的换电池,谁知还没等换好,卓不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卓不凡看了一眼,抬头向我微微一笑,我的妈妈呀,就一分钟你都等不及啊?我长叹一声,赶紧伸手要,卓不凡笑道:“我来接吧,我看你再说一个小时也说不清。”

说着,就微笑着接起了电话,我妈的嗓门很大,但是说什么却听不清,只看到卓不凡一直在微笑,一边嗯呀啊的,却根本没机会说话,我窃笑了一声,你接,你接还不是一样?只不过老妈的大嗓门换了一个耳朵来摧残而已。

我很没义气的扔下他孤军奋战,然后自己去倒了杯水,说了近两个小时,嗓子都说的冒火,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口水,还是抓紧补充的好。舒舒服服的倚在沙发上喝水,一边听着阳台上的卓不凡开始轻言慢语的说着什么,我估计又是一场持久战,于是干脆去洗了几个苹果,削好去核切开,然后端起来一边吃一边走过去。

卓不凡仍是在微笑,听着听筒里的说话,但老妈的声音显然小了不少,我在旁边已经听不到,这个世界上真是很难有人能对风轻云淡的卓不凡发脾气,他永远是最好的去火药,不经意间就会把对方的气势缓和下来。

我看着他温和的眉眼,忍不住也要微笑,随手拿签子把一片苹果送到卓不凡嘴边,卓不凡笑着避开,他从来不会在嘴里有东西的时候说话的,我正想收回来自己吃,他却伸手捏着我的手腕,然后对着话筒说:“好的,那我听您的安排…………就这样,到时再联系……再见。”

扣掉电话,凑过来吃掉了我手里的苹果,然后笑盈盈的环住我的腰,我看了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干嘛这么高兴?你终于说服我妈同意咱们去北京了?”

“是,不过妈妈提了一个附加条件…………”

“嗯?”没注意卓不凡语气中刻意的亲昵,我只随口回答。

“她说,要去北京可以,但是要先订亲…………”

“啊?”我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笑眯眯的道:“订亲?谁跟谁?”

卓不凡收回环住我的手臂,瞪我一眼,一把抢过了我的水果盘,然后拿起签子吃,我赶紧伸手想拿回来,他轻轻巧巧的避开,我顿足道:“这是我的……”

“错,这儿没有你的东西,我记得爸爸有一句名言,你的小命还是我的呢!”

我忍不住的想笑,索性坐下来,抱怨道:“你都没有向我求婚。”

卓不凡摇头道:“你的记忆显然不太好……”忽然一笑,立刻拿起签子扎了一片苹果,举着它,笑着弯腰道:“最最亲爱的诺诺宝贝,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偏了下头,接过苹果,然后笑道:“好!”

卓不凡眼睛中滑过一丝温柔,放下盘子,拥住我,笑道:“你总是答应的这么快……可是,我的诺诺啊,不管形式……”

我抢口道:“不管形式如何草率,只要是卓不凡,小诺就嫁!”

卓不凡吻了吻我的面颊,手臂更紧的揽着我,却不再说话,我忍不住笑道:“还是我妈有先见之明,我还有一年才到年龄结婚,所以我妈担心你这种花花公子会变心……”

卓不凡失笑道:“我真是佩服你,这个话题说了足有一年了,还不厌吗?”

我也忍不住好笑,勾住他,把脸贴紧他的脸,卓不凡在我耳边娓娓的道:“妈妈说,要请人帮我们选一个日子,要我们先选好一对戒指,好在仪式上交换…………小诺啊,结婚为什么一定要买戒指来戴呢?”

我偏头一笑,拉过他的手,让他两只手的手指叉开合掌,然后一对一的对推,然后自己也合起手掌,“卓不凡,你看,这样合起手掌时,你的拇指、食指、中指、小指,都是可以单独分开的,只有无名指不行。据说无名指是直通心脏的,所以要把婚戒戴在无名指上,婚礼上之所以要送戒指,就是预示两心相连,永不分离。”

“原来是这样……”卓不凡依样试验,然后微笑道,忽然想到什么,失声笑起来,“诺诺,你看这件事情,听你这样一说,就会感觉深情雅致,可是你知道妈妈怎么说吗?”

“嗯?”

“她说,我一定要买一个显眼的戒指来戴,那样,大家一看就知道我已经是你的了,对我有企图的人就会望而却步,而我自己也可以时时提醒自己,我已经名草有主了,不能再有别的念头了。哈哈……”

“嗯,我妈太英明了,我一定要买一个大大的戒指给你戴……”

“好,没问题。你自己呢?”

“我自己?”我故意托起腮,眨着眼睛:“我们要省下我们有限的积蓄去北京啊,哪儿有钱买两只戒指啊,只给你买一只好了,我嘛,我就不戴了…………”

卓不凡挑了挑眉,微笑道:“你从来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

“有吗?”我嬉皮笑脸的凑到他面前。卓不凡笑推我道:“卧室跟浴室都有镜子,自己去照照,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立刻跑进卧室拿来镜子,照了一下,然后大叫道:“好一个善良痴情的美女啊!”然后把镜子对着他:“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大侠啊!”

卓不凡失声大笑起来,然后伸指一弹,镜子滴溜溜的打了个转,到了他的手里,卓不凡也做势一照,笑道:“分明是一个至诚君子。”然后转向我:“哪儿来的顽皮古怪的小丫头。”

我投进他的怀里,直笑的软了,且笑且说道:“近顽皮而顽皮,近小诺而真实…………我最最最亲爱的宝贝凡凡,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

(明天更新番外,不更正文。然后一直把番外写完再更,尽量把番外写的短一点儿……)

一百二十三、 画里佳人展笑靥

下卷 一百二十三、 画里佳人展笑靥

第二天恰好是我的生日。我跟卓不凡的生日都在7月,他是7月19,而我是7月初8。从早上起床,我就一直在绞尽脑汁的盘算跟卓不凡要点儿什么,可是,现在每天跟卓不凡在一起,每一秒都充满了无限的欢乐,似乎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实在想不起自己缺点儿什么可以趁机向卓不凡敲诈的。

我正在想的入神,对面的卓不凡忽然敲了敲我的手,我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正机械的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粥,可是勺子居然是反的,卓不凡笑道:“将来我要研制出一种自动向上的勺子,好给你这种小迷糊用。”

“嗯!”我翻过勺子,喝了一口粥,然后继续想。卓不凡无奈的靠过来,揽揽我的肩:“小笨蛋,想什么呢?说出来我帮你想好不好?”

“好!”有这么聪明的脑袋,不用白不用。我立刻转回头来看着卓不凡,眨眨眼睛:“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卓不凡的唇角勾出淡淡的笑意,眸中却闪过一丝顽皮的光芒。

“嗯,那个…………二十二年前的这一天,世界上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个美貌无双,聪慧绝伦的女孩涎生在这个世界上,从此,世界上才有了阳光和雨露,有了花草和树木……”

“女娲?”

“哎呀不是啦!我是说…………时光如棱,光阴似箭,转眼二十二年过去了,这个小婴儿已经茁壮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

卓不凡失笑道:“你这样写作文一定得不了高分的,太俗了。”

“你…………”我瞪着他,卓不凡笑着对我眨眨眼睛,“二十二年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二十二后的这一天,这个亭亭玉立的……小捣蛋鬼……呵呵,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原来他知道,也是,有什么能瞒的过卓不凡呢,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然后抱住他的肩:“人家不知道要跟你讨什么礼物嘛!”

卓不凡笑道:“卓不凡送的,小诺还会不喜欢吗?这也值得你托着腮,皱着眉想这么半天?连饭都不好好吃?”

“那你送我什么?”我立刻挂到他手臂上,卓不凡拉开我的手,笑道:“你想要什么?”

“就是想不到嘛,你帮我想个。”

“好,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卓不凡就站起身,进了卧室。

“好啊好啊!”我立刻两眼桃心的看着他的背影。卓不凡一进即出,拿出一个卷轴,顽皮的在手指尖转了一圈,好像耍剑一样随意潇洒,然后笑吟吟的递给我。

“你买了一幅画儿送给我吗?”我一边问,一边就兴致勃勃的展了开来。卓不凡但笑不语,只是凝望着我。画面上墨迹犹新,我轻手轻脚的铺展开,看到全貌的同时,我愕然的张大了口,惊讶万分的怔了在那儿。

这上面居然画的是我!眉目神情,俱是栩栩如生,几乎比照镜子还要真切,是小诺,却穿着前世的衣裙,笑逐颜开的面容,窈窕曼妙的身躯,乌发流云,明眸皓齿。原来我也是一个很美的人呢,原来我的样子居然可以入画。卓不凡,居然可以把我画的这么美,美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只觉心潮澎湃,不能自己,盯着画上的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卓不凡笑着从我手中拿下画卷,随手卷起来放到一边,然后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转向他,“小诺,你不是一直都想当个侠女吗?你不是一直都羡慕前世的自己可以叱刹风云吗?所以我才画一身古代的衣裙给你,可是,你的灵秀和快乐,不论在什么时空中,都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我喘了几口气,可心脏还是在扑通狂跳:“卓不凡,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子让我感动…………”我的眼眶中莫名其妙的滑下两滴泪,可是却满怀高兴,只是想笑,于是又咧开嘴直笑,就这样又哭又笑的抱着卓不凡的脸,把自己的脸紧紧的贴上去:“我好爱好爱你,好爱好爱,好爱好爱…………”

“傻小诺,你总是这么容易满足……”

“卓不凡,你好棒,你居然会画这么好的画儿。”我拉起卓不凡的手指,瞪大眼睛,一根一根细细研究,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圆润,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直到卓不凡失笑着抽回了手。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在画,你是什么时间画的?”

“呵呵,昨天早上,在某只小懒虫醒来之前,画了二个多小时。”

“那你什么时间去装裱的?”

“早上送去,下午拿回的。就是你跟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拿回来的。”

“我打电话时你出去过?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因为………你打的太久了…………”

我顿时无语,眯着眼睛看了卓不凡一眼,正想趁机在卓不凡含笑的唇角小小的吻一下,忽然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扫兴的撇了下嘴,仍是在卓不凡的脸上咬了个小小的牙印儿,才坏笑着接了起来。

原来是程水,电话刚一接通,就笑盈盈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我道谢的同时,讶然道:“你怎么会知道?”

听筒中换了韩飞的声音:“小诺,你说她怎么会知道?你不会是这么快就把我的手机号码忘了吧?”

“啊?”我把手机拉远看了一眼,果然是韩飞的号码,我忍不住有点好笑,韩飞说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属于他的味道,“韩飞呀,你第一句话好像不应该说这个的。”

“…………小诺,生日快乐!”

“谢谢!”

“这样说话真够假的…………”

我失笑的同时,手机再度震动,我看了一眼,然后道:“我有电话进来,跟水说我一会儿去看她。拜拜!”

下个电话是我妈的,扣掉打回去,然后听她针对长寿面的问题跟我说了十几分钟,从此后一发而不可收拾,一口气接了N个庆生的电话,连好久没联系的同学都打电话过来说一句生日快乐。而且,原来的同事王姐和苏姐居然还说,今天还有人往办公室给我送花,居然是送的玫瑰,却没有落款。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会是谁来,既然还往办公室送,肯定是N久没联系,不知道近况的,可是既然N久没联系,又为什么要送花呢?

卓不凡早坐的远远的,拿着报纸悠悠闲闲的看,看我终于告一段落,才抬头向我微笑道:“小诺诺过生日,居然这么热闹啊!”

“是啊,这就是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喽,平时忙的互不往来,却把生日存在手机提醒上,到时打一个电话,发一条短信,呵呵。”

卓不凡微微偏了一下头,然后笑道:“省时省力……”

我注视他沐浴在阳光下的修长俊秀的身影,轻轻咬了下唇,然后忍不住靠过去挨紧他:“宝贝,你有没有怪过我?”我有这么多的朋友,而我的凡凡呢?

“怪你?怪你什么?”卓不凡好笑的看我。

“灵狐公子卓不凡,是一个多么飞扬洒脱,风流倜傥的人物啊,总是那么白衫飘飘,神采飞扬,他聪明绝顶,轻功高绝,虽然游戏人生,万事不萦于怀,可却维护正义,坚定大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的笑容好像阳光,可以赶走世间一切阴霾……”

卓不凡饶有兴趣的挑起了眉毛,笑吟吟的转身看我:“怎么眸儿的记忆中,我是这样的吗?呵呵。总还算是比较光彩。小诺啊,怎么现在的卓不凡不阳光吗?”

“现在的卓不凡,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淡泊优雅,云淡风轻。只是偶尔,才会有飞扬的逸兴,有狡猾的玩笑,有促侠的捉弄……”

卓不凡笑吟吟的用手指支着头,微微笑道:“瞧你用的这一堆儿词。小诺啊,这样不好吗?”

“怎么会不好?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卓不凡在这儿,真正拥有的,只有小诺,而小诺,除了卓不凡,还有很多。’”说到这句话的同时,我心里闪电般的掠过了卓不凡那只没有丝毫力量的手,忽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一百二十四、尔非宵小难设妨

下卷 一百二十四、尔非宵小难设妨

卓不凡失笑起来,摇了摇头,把手指轻轻的压在我的唇上,阻止了我下面的话,然后把我拥进他温暖的怀里,“诺诺啊,我那时比较沉郁,心里有离别的隐忧,所以故意说来撇清的,这种话你记着做什么?”

“可是,难道不是因为我总是缠着你,粘着你,占尽你的每一点时间,所以,你才会没有时间交朋友,没有时间去真正融入…………”

我还没说完,卓不凡已经失声大笑起来,他用手揉乱了我的长发,笑容满面的伸出手指,在我的唇角划出一个向上的弧度:“乖宝贝,笑一下,别皱着小脸,我在这儿,之所以没有真正的朋友,只不过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可交的人,并不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去交。我不是也曾经在医院工作过吗?而且,你还曾经莫名其妙扔下我不闻不问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呢!”

“这个…………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嘛…………呵呵”

“小诺啊,你一定听过一句话,人生得一知已足矣。呵呵,我目前为止,只遇到两次,半个可交的人。一个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赶紧抢。

“呵呵,那你说说看。”

“第一个半个的是韩飞……”我回答的同时,偷眼看看卓不凡的表情,不意外的看到他笑吟吟的点头,我于是得意洋洋的续下去:“他的执著难能可贵,可是他明知道我们相爱至深,还要横刀,这一点不太君子,所以,只能算半个。还有半个嘛…………”

卓不凡笑说:“这半个你一定猜不到……”

“肖遥!是不是,是不是?”我攀上卓不凡的肩,凑到他的脸前。卓不凡失笑着低头轻吻我一下,“好聪明!历害!”

“哼,我当然知道啦,你如果不是感觉这个人可信可交,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他要去北京?你们一共也没说几句话,还不能算是认识呢!所以也只能算是半个。”

“是啊,小诺,不过这个肖遥眸正神清,一定不是凡夫俗子,呵呵,要认识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日久天长,有时只不过是一个对视。”

“一个对视,说的好暖味啊!又不是……”卓不凡不容分说的拉过我的手,就在手心弹了一下,我呼痛的同时,辩道:“我什么都没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暴君!”我悻悻的站起来,拿起画卷,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卓不凡并不回头,只是微微偏一下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我赶紧溜进卧室,然后把画贴到床头,美滋滋的偏着头看了许久。终于感觉有点儿不对,于是头也不回的冲着客厅嚷道:“卓不凡,你为什么不画我们两人在一起?我自己站在画儿里多孤单啊!”

卓不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画我,应该你来动手吧?”我吓了一跳,揉了揉耳朵,转回头,笑嘻嘻的挑眉道:“没问题,我对Photoshop虽然不精通,但是弄出十个八个版本的卓不凡还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十个八个……”卓不凡轻声嘀咕着。我看了看外面的灿烂的阳光,然后回身拉住他的手,仰起脸来撒娇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陪我玩整整一天……”

“好!”

“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话,说错了也不准打我手心…………”

“嗯,知道了!”

“真是乖!偶的小凡凡,听话我就喜欢你,给你买糖吃…………”说着拉起一脸无语的卓不凡,笑吟吟的出门而去。先去看了程水,把车钥匙跟韩飞换回,然后就拉着卓不凡开始漫无目的的东逛西逛。卓不凡提议要去看一下钻戒,我从善如流的赞同,我们于是开始在金店流连。

正在一个柜台前兴致勃勃的试戴,忽然有人轻轻拍了下我的肩,在我的头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以无比敏捷的速度,飞快的转身,一把扣住了那个人的手腕。而且居然还扣的死紧,那人顿时哎哟了两声。我被自己吓到,后知后觉的呀了一声,然后赶紧松开:“XO,是你呀,真不好意思。”

“小诺啊,你,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啊。我又不是色狼…………”

“对不起,对不起嘛!”站在一边的郝小连也是又是诧异又是好笑的道:“几天没见,小诺,你成了武林高手了。”

“我,刚刚只不过是走神了嘛!”

陆易甩了半天手,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笑道:“你们也在挑钻戒吗?”说着向卓不凡点头招呼,卓不凡也微笑颔首。

“是啊!”我赶紧把卓不凡手中的那枚钻戒拿过来,戴在手上,问郝小连道:“这个款好看吗?”

郝小连站的位置比较靠近卓不凡,她正绕过来,离我较近的陆易已经顺手正了正我的手,一边说:“好像……”

我的肢体决定我的动作,我以超乎自己意料之外的速度飞快的从陆易手里抽出手来,刷的一下退了半步,陆易的手僵在空中,嘴里还没吐出来的评价也噎了回去,愕然的瞪着我。

我快疯了,赶紧向他道歉,陆易跟郝小连对视一眼,然后微笑道:“小诺,其实我们和贝贝都不想这么做,只不过有些时候,也是无奈。”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发誓我对我自己被除名一点儿也不介意,真的,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怪你们的,我发誓。”

卓不凡笑着插口道:“两位不要见怪,最近小诺有点神经紧张,大概是属于订亲前综合症,我碰她一下,她也是吓一跳呢!”

“是,是,是,我是综合症……”这个卓不凡,就不能帮我想个好点的理由,订亲综合症,我也太没面子了吧?陆易的眼神跳出疑惑,郝小连却是打量了我几眼,然后看了看卓不凡,微微一笑,天,她心里不晓得怎么猜呢,估计卓不凡在她心里要跟醋坛子划等号了。

我头大的陪着笑脸又寒暄了几句,然后跟他们分手,逃也似的冲出门。卓不凡任我拉着走,却是沉吟不语。终于走到一个人流较稀的街道,我松开他的手,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卓不凡,我的手脚都好像不听我话似的。”

卓不凡微笑道:“没事的,小诺,你的手脚就是太听你话了,所以才会被你前世的记忆影响,不过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本能反应嘛,呵呵。”

“你……你怎么可以幸灾乐祸,我的年代跟那个年代是不一样的啊,早就已经过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了,要是我的朋友打招呼时,拍拍我的肩,我回头就不由分说的给他来个背摔,我的天哪……”我捂住脸,不敢想下去。

卓不凡却是笑出声来:“你那点儿力气,摔不动人的,今天只不过是因为扣的位置太正确了,所以才,呵呵,才力半疼倍,但是摔人…………哈哈。”

“你,你…………”我气结的拉住卓不凡的衣袖,他的眼神中滑过一丝莫测的光,我怔了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心里却知道没有。我有点慌乱,急急的握住他的手臂:“卓不凡,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好怕,我是不是会慢慢的变成眸儿,不再是小诺了?你说啊,会不会啊?”

一百二十五、君怀挡去前途风

下卷 一百二十五、君怀挡去前途风

卓不凡轻笑起来,温柔的拍拍我的颊,“相信我,绝对不会的,小诺就是小诺,永远不会变。永远都是我快快乐乐的诺诺宝贝。像你这种毫无机心的小丫头,要是能学会与人勾心斗角,那太阳真要从西边出了。”

“可是……”前世的个性如此偏激鲜明,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而我,从来都随遇而安,除了对卓不凡的爱,我几乎没有什么一定要坚持的东西,有谁知道,我不会被这前世强烈的个性影响,会成为前世的自己吗?

卓不凡看我的眼神变幻,怔忡不已,微微摇头,皱起了眉,也不顾正在街上,忽然伸手捧住我的脸,“小诺,看着我。”我茫茫然的转回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湛然如海,澄澈如星,充满了让人宁定的力量:“小诺,你真的不用担心,你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两世的记忆的人,有一点儿不适应是必然的,但是你只需要一点儿时间,你要把你的前世做为一个故事,不要总去想,你的今生,才是卓不凡最珍惜的,小诺,才是卓不凡最爱的,不要变,也不会变,明白吗?”

“哦!”我偏着头想了想,然后笑起来,推着卓不凡转过身,仍是往前走,然后贴紧他的手臂:“我有卓不凡在,想要不快乐太难了,所以,我一定还会是我自己,永远永远都是小诺。”

“对,这样才乖。”

“可是,为什么对你就不会呢?你总是对我肆意轻薄,我也从没有试图打你……”

“我………”卓不凡无语的望着我,然后把手臂从我手里抽出来:“我不对你‘肆意轻薄’了,免得你有动手的欲望。”

“别怕别怕,我不会打你啦,我怎么舍得……”我笑容可掬的拍拍他的手,然后小声嘀咕:“就算打也打不过…………”

卓不凡笑着摇头道:“我不让你学武功,真是一个最明智的决定,要不然你无论赚多少钱,都得全用来给无辜的人治伤。”

“切……就算我没学武功,我刚才的动作不是也很敏捷吗?”卓不凡也不由失笑:“是啊,很警惕,很敏捷,连我都吓了一跳呢!”我正得意洋洋,卓不凡又笑着轻声续道:“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狗。”

“你!”我立刻想踩他一脚,虽然自以为出其不意,可是卓不凡还是行若无事的避开,笑道:“好了好了,你已经教导过我,坦白未必是美德……”

正在嬉闹,我的手机再度响起,我这次学乖了,先看了一眼号码才接起来,是郝小连:“您好,小连哪?”

“小诺,我刚刚才想起,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

“呵呵,是啊!”

“那要祝你生日快乐了!”

“谢谢!”

“预备怎么庆祝啊?我们请你们吃饭好不好?我多约些人去唱歌,热热闹闹的。”

“这样啊……”我有点儿犹豫的看向卓不凡,卓不凡向我一笑。听筒中的郝小连已经带笑的说:“小诺啊,是不是又在请示啊。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变了好些啊?”

“啊?”我有点心虚:“没有啊,我只是最近有点神经过敏……”没这么明显吧,不就是不小心捏了捏你们家陆易的小爪爪啊,真是!

“我不是说最近,你自从认识了卓不凡,整个世界就只看到他了,你的业余时间全都给了他,两个人整天待在一起不腻啊?”郝小连说着轻轻一笑,然后续道:“你还记得自己去年生日是怎么过的吗?那时你才刚到公司,还没成立策划二部呢,你整天跟小火车头似的跑单,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幸好咱们有给员工过生日的规定,我还记得综合部送蛋糕过来时,你眼尖看到,还嚷嚷谁过生日谁请客,结果却是自己……”

我捏着手机,无意识的在路边的盲道上跳来跳去,忍不住的微笑。去年过生日,现在想想,居然是那么遥远,那时我还是郝小连手下的一个小主办,吕总就是在生日那天,找我谈话,要成立策划二部,然后把一部的人交给我。晚上,吕总请我们吃饭,吃完饭去唱歌,我跟广告部的人拼歌,唱的嗓子都哑了。那一段疯玩疯闹,无忧无虑的日子啊……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郝小连的声音也带笑道:“怎么样,再来拼拼歌?”

我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含笑向我点头,我于是回答道:“小连哪,我们请你们好啦,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没有这么多了,大家可以借机聚一下啦,你帮我约人,好不好?”

“怎么会?陆易已经申请调来这边了啊,以后大家有的是机会见面。”

“是吗?贝贝怎么肯放的?恭喜恭喜!可是我跟卓不凡,我们要走,呵呵,见面再说吧,我在,嗯,还是在咱们公司对面的富华订座吧,下午六点钟,好吗?”

“好,见面再说。”扣掉电话,我还没张口,卓不凡已经轻轻松松的微笑道:“这次不会再灌我酒了吧?”

“不知道耶!”我笑嘻嘻的看了看他:“你自求多福吧,我帮不了你。”

“没良心的小丫头!”卓不凡抬手敲了敲我,笑盈盈的目光四处流转,忽然半展手臂,做了一个深呼吸,下一秒,就突然揽住我,在我的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我讶然的同时,笑推他道:“干嘛啊!”

“没什么,我喜欢小诺偶尔把一切都交给我,而不是站在我的面前,做着保护的姿态。”

我对天翻了下白眼,好笑道:“那还不好说,我以后把所有的事情都让你做,吃饭我也要你喂,走路也要你背着……”

卓不凡笑看我一眼,不答我的话,笑道“小诺啊,接触人群,接触自己不熟悉的场合,这都是必要的,就算不喜欢,也要真正做过之后,才去不喜欢,何况,这只不过是偶尔的纵怀,哪里能到让人不喜欢的程度呢?”

“对嘛对嘛,开心就要尽情欢笑,以酒纵怀也好,以歌纵怀也罢,只不过是借机展露自己的快乐罢了,呵呵,卓不凡,你们好像一直推崇什么泰山崩于前色不变的吧?心里明明高兴,还要板着脸,心里明明难过,还不能哭,这样是为什么呢?”

卓不凡笑吟吟的皱起眉道:“小诺啊,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没有!卓不凡是例外的,我就喜欢卓不凡总是笑吟吟的,假如卓不凡敢一天对我笑的次数少于一万次,我立刻就把他打包扔进拉圾箱!”我凶巴巴的叉起腰。

卓不凡忍俊不禁,看看左右无人,忽然抬手,轻轻拎起我,然后像抱猫儿一样笼在手臂里,做势向外丢去,我明明知道他是吓我,还是呀的一声叫了出来,紧紧的攀着他的手臂。卓不凡再度大笑,然后贴在我的耳边:“不晓得有多少人想来跟我抢我的小诺诺,想让我丢掉,门儿都没有!”

“知道就好!”我丝毫也没有身处劣势的自知之明,得意洋洋的昂起头道:“把我丢进拉圾箱,那这世界上最最最帅的帅哥就要改行捡拉圾了!”

“哈哈……书中自有黄金屋,拉圾箱中颜如玉……哈哈。”

一百二十六、漫舞轻旋眸欲言

下卷 一百二十六、漫舞轻旋眸欲言

在富华大酒店翘首盼了N久,才终于接到郝小连的电话:“小诺啊,不好意思,你不会怪我吧?”

“啊?”我顿时很扫兴:“你不要告诉我你有事情不能来了哦!”

“那倒不是,是因为你说要我帮忙约人……”

“哦!大家都没空是不是?没关系,约到几个是几个嘛!”

“哈哈,小诺啊,我不是约不到,而是一不小心就约的太多了,吃空了你的腰包,可不要怪我啊,哈哈!”话音未落,几辆车子就刷刷的滑过来,一溜烟的停在了我面前,除了凌云那些同事之外,居然还有几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同学。

我笑逐颜开的跑过去迎接,一边把卓不凡给他们介绍,原来是我一个同学去公司想给我一个惊喜,才知道我已经辞职,然后说起庆祝生日,就代约了几个同学,一起来凑个热闹。他们显然已经听我的同事们说过了很多我的近况,所以都对卓不凡备加关注,不论男女,每个人都凑过去跟卓不凡握手,然后趁机对着他从头到脚的打量,卓不凡却从来不怕人看的,一径坦然自若,谈吐自在,从容之极。

我赶紧跑进去,又换了一个最大的房间,一数之下,居然正好是二十二个人,我收了一堆各色礼物,也来不及看看是些什么,只是招呼大家挤在一张大桌上,嘻嘻哈哈的大快朵饴。这种聚会中,其实吃什么东西都已经不重要,就算上一个最最难吃的东西,也是转一圈就风卷残云般吃个精光,两个服务生一直在上菜与撤盘子的机械运动中疲于奔命。

我作为寿星,只在推辞不过时,才小小的呷一口啤酒,只是笑盈盈的听着众人谈笑,好在大家都已经适应了我不会喝酒的形象,倒也没有强迫。而今天的卓不凡显然心情不错,笑吟吟的端着杯子,跟每一个试图灌他酒的人东拉西扯,谈笑风生,结果常常到了最后,试图灌他的人喝了两杯,他却只喝了一口。

吃饭间隙中,我又打电话订了一个超大的KTV包间,简直大到可以让人跳舞,只不过只限于慢舞,要是有两对跳水兵舞,准会像碰碰车一样撞来撞去。

我跟卓不凡订完果盘跟小点,刚进包房门,吴蝶就笑盈盈的站了起来。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但是比我高一级,长腿长发,清秀高挑,小时候学过八年的舞蹈,一向是我们的舞蹈皇后。她笑容可掬的笑道:“卓帅哥,不知道有没这个荣幸请你跳个舞?”

我正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一眼看到大家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心里一犯嘀咕,话在中途就改成了:“他不会,不过你肯教,那就最好不过了…………”至少有十张脸上出现了大跌眼镜的表情,然后好几个人一起嚷嚷,“输了输了,喝酒喝酒……”

切,就知道你们准是拿我的凡凡打赌,哼,对我的凡凡施展美人计……我偷偷的瞪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失笑的看我一眼,然后向吴蝶微微弯腰,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一点儿也不会。”*立刻跳了起来,笑吟吟的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诺啊,我们可以示范一下嘛!”我撇了下嘴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他的手里,*笑着打了个响指:“Music!”然后曲子调成了慢三,大家七手八脚的把桌子拖开,空出一片更大的地方来。

*的手扶在我的腰上时,我的脚几乎又要自动踢出,幸好我已经有了思想准备,没有真的付诸行动,他笑吟吟的带着我滑动,我一边本能的跟随,一边不停的调整方向,看着一边的卓不凡跟吴蝶。

卓不凡修长挺拔,举止优雅,是最适宜跳慢舞的男伴,而吴蝶个子比我要高一点儿,大概有1。73的样子,她一直微微含笑,轻言慢语,看的出是在跟卓不凡讲一些简单的技巧,不过音乐太响,虽然离的很近,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她的动作也是带着指引的感觉,而卓不凡,我打赌他是第一次跳舞,可是他的动作丝毫也不僵硬,反而流畅柔软,假如不知道内情,几乎会以为是卓不凡在带领着吴蝶。

一曲还没跳完,*忽然伸脚就跺了我一下,我呀的一声跳了起来,立刻飞快的踢还了他一脚,然后连脚的疼也忘记了,立刻跳起来逃走。*追了我几步,失笑着站住脚,我隔着桌子警惕的摆着再逃的姿势瞪他。卓不凡跟吴蝶也被我们惊动,停下来看我。

*笑指我道:“我跟你说了十句话,你回答了我十个嗯,你是跳舞啊还是干嘛,死盯着人家看个没完……”卓不凡的唇角勾着可疑的弧度,我恼羞成怒的嚷:“那你也不能踩我脚嘛!”

“姐姐,那是你自己心不在焉跳错了,居然还怪我,我那能叫跳舞吗,连舞步也没有,就是一直拼命避开你的践踏,你的原则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面对卓不凡……”*一边说一边笑,大家早笑成一团。

*顺手把吴蝶拉过来,笑道:“你千万别跳了,要不然还是要一再享受小诺杀人的目光,她估计早恨死你了……”吴蝶失笑着看我一眼,玩笑的接口道:“能和绝世帅哥共舞一曲,哪怕回头就被小诺扁一顿呢,也值了。”

我拼命的嚷嚷:“我没有,我不会啦,你才是杀人的目光……”大家全都听而不闻,只是笑的打跌。*把卓不凡推过来,笑道:“物归原主了,好好跳一支吧!”

说着就拉起吴蝶的手,我气哼哼的做了个鬼脸,然后嚷道:“你分明是居心不良,伺机接近美女,居然还诬陷我……”我话还没说完,音乐声已经再次响起,*似笑非笑的盯了我一眼,然后示威的搂紧了吴蝶。

我气鼓鼓的翘了翘嘴巴,转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卓不凡,卓不凡忍俊不禁的看我,然后轻轻拉住我的手,那种感觉很奇怪,周围一片喧嚣欢笑,甚至还有人在推我的背,拍我的肩,说着什么,可是,指尖相触的那一瞬,周围忽然一清,似乎一下子什么都听不到,整个心灵都只有面前这张脸,我怔怔的注视着他,不言也不动。

卓不凡轻轻晃了晃我的手,然后转到我的视线之外,我这才回过神来,我身后的同学们已经在疯了似的又笑又嚷,说自己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迷恋等等,而陆易李东之流,则摆出一幅见惯不怪的样子来,连郝小连都摆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笑。

呀!真是,卓不凡你没事长这么帅真是祸国殃民,我赶紧捂住脸,头也不敢回的拖起卓不凡就去跳舞。刚跳了没几步,舞曲就转完了,我还是赖在卓不凡的臂弯上,不想回头被大家取笑。吴蝶从*怀里脱开,笑的捧着肚子,指着我们,半天才说出话来:“刚刚我跟卓不凡中间,几乎隔开了一条过道,我还以为是他不会才这样,原来…………哈哈,逗死人了……”

卓不凡也忍不住好笑,我反正怎么也是要被笑话了,索性昂起头:“哼,就要这样,就要把你色诱的阴谋扼杀在摇蓝里…………”一向温柔的吴蝶不顾风度的暴笑出来,满屋的人十个有九个在捧着肚子狂笑,我咬着唇,先还备战的昂着头,可看卓不凡自己都已经扶着桌角笑的不得了,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百二十七、近乡情怯有缘由

下卷 一百二十七、近乡情怯有缘由

订亲的日子选在了7月16,也就是阳历的8月28。其间我跟卓不凡去了一次烟台,跟贝贝简单的交待了一下,然后把房子退掉,把东西收拾或送人。我还在北京的人才招聘网上投出了几份电子简历。在最后几天里,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夏利车也卖掉了,弄的像是破釜沉舟,好像不在北京混出个人样来就不回来了似的。

8月26时,就启程去青岛。坐在车上,我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只是想要笑,于是对每一个经过我们位子的陌生人灿烂的笑,笑的每一个人走到我们位子都会多看我们几眼,甚至比较懂礼貌的还会点头说您好。卓不凡先还听之任之的举着报纸在看,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把我的脸推转向窗子,可是这样我就看不到卓不凡了,我又像木偶一样扑楞转回来。卓不凡摇头笑道:“我们换一下,我坐靠窗的位子,好不好?”

“不好!里面的位子是专门给女孩坐的,再说我还要看风景。”

卓不凡低声下气的道:“那拜托,你不要再笑个没完了行不行。”

“嘿嘿……”我仍是没完没了的憨笑,一边对卓不凡细细打量。

“来,我们还是先去下医院……”

我黑线了一下,然后气结的嚷“你……人家高兴不行啊?终于把你拐到手了,连高兴一下都不许,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啊……”

“再高兴,也不能这么个笑法啊!笑的像偷吃了鱼儿的小猫……”

“哼!你如果不会用比喻,就不要用了,我不会说你笨的。”我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可仍是开心的直想笑。拉过他的手来把玩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无聊,于是拉开他的报纸,不由分说的叠好插入前面的杂物夹,摆出聊天的姿态。

卓不凡笑着看我一眼,很配合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环住我,我于是凑过脸去,小小声的笑道:“你还没去过我妈家呢,我妈家离海很近的,我可以带你去玩,还可以趁机偷拍你……”

“小色女,温泉都被你算计过了,海边还会怕吗?”

“呵呵……宝贝哪,订了亲,你就要叫我的爸妈做爸妈了,他们会给你红包耶!叫做改口费。我就比较惨,没人给我红包……”

“那我的红包给你保管好了。”

“我好高兴啊,我好开心,终于有一半的可能可以嫁给你了。”

“一半?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不成?”我也忍不住好笑,自从泰山之行后,与卓不凡之间,似乎有了一种相濡以沫般的感情,对于他的心里有我,已经像自己心里有他这样的笃定,即使没有这个订亲的形势,也仍感觉像是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

我一直在把玩他的手指,想到这儿,笑盈盈的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卓不凡立刻抽回,我不依的仍是拉过来,惩罚的又咬了一下,然后昂起头,摆着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盯着他,卓不凡认命的不再吭声,帮我把费力扬起的下巴摆回去,我满意的笑了笑,又漫不经心的说:“不管这世界上有多少不稳定的东西,只要我的凡凡还在我身边,我就没有什么可介意的了。”

“嗯!”

“你说,人的心那么小,一个人就装的满满的了,还能再装下另外一个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装一个就好了,你还想要再装谁?”

“嗯,你说,你以前去那些烟花之地,是因为喜欢那里面的谁吗?”卓不凡诧异的看了我好几眼,确认我只是闲聊,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才摇了摇头,不理我。我于是又继续问道:“我知道那儿是你们的信息收集中心……”

“知道还乱问,信息收集中心,这个词可真够现代的。”

“那你说,精神跟……这个问题不能问你……不在你的观念之内……呵呵……”

卓不凡哼了一声,以他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想问什么,他抬手警告的敲了敲我的头,然后温柔的道:“小诺,你为什么问了这么多奇怪的问题?你想到什么了?”

我摇摇头,把头转向窗外,不再说话,卓不凡靠回去坐好,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小诺啊,青岛,我记得你说过你姐姐家也在那儿?”

“呃……是……”笑容迅速的从脸上飞走,我的心停跳了一拍,卓不凡,你的聪明与直觉,有时真会让人害怕。

“你只有一个姐姐吗?她叫什么呢?我好像没怎么听你提到她。”我轻轻喘了一口气,还是感觉有点气闷,迟疑了许久,才缓缓的答道:“她叫邱承泽。”

卓不凡微觉诧异,低头看了看我,又转身扶过我,细细的看了看我的表情,“小诺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你好像,不太喜欢你姐姐?”

我搂过他的手臂抱在怀里,小声喃喃的道:“我不知道。”

卓不凡犹豫了一下,微微一笑,伸手揽紧我,好像漫不经心一般,闲闲的小声问:“你们从来都不互相打电话问候一声的吧?你跟她有多久没有联系过了?”

“高中,大学,工作……七八年了吧!”

“这样啊,小诺,七八年前,你还是个孩子呢,有好些事,不妨现在再拿出来想一想啊。也许会有些不同呢?”

“我不乐意想,不想去想……”卓不凡的声音似乎在微笑:“我们这次回去,肯定会见到她的,小诺啊,这样好不好?我许你随意问我问题,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诺诺想不通,我们就一起来想。”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耳语般的问:“一个人,有可能会同时爱两个人吗?”

“也许会,只不过他自己应该有选择,保有自己的最爱,然后斩断不应该的那一份。”

“如果,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最爱哪一个,是不是就可以同时保留?”

“除非是不得已,否则这样对三个人都是不公平的,而且绝不应该有欺瞒,否则就有居心不良的嫌疑。”

“她没有权利伤害别人,可是她……她不顾一切的把他要到了手,却又……”我忽然心烦意乱,从卓不凡的手臂里脱出来,瞪着他:“我不要说,我不想弄清楚,我就不想,你为什么要刺探别人的隐私,我就不说。”

卓不凡一怔,然后摇摇头,拍拍我的肩,“诺诺,乖,不想说咱们就不说。”我发了会儿愣,并没有跟卓不凡说对不起,只是又依回他的怀里,紧紧的靠着,卓不凡轻轻揽着我,用下巴摩挲我的头发,我们都不再说话。

一百二十八、昔日情事难言及

下卷 一百二十八、昔日情事难言及

我怔怔的想了很久,才漫漫的开口,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到:“我姐姐比我大十岁,她比我漂亮,比我温柔,个子也比我高。我们长的很像,只不过她的脸型随我爸,有点儿圆,我的脸型随我妈,下巴尖尖的。”

“我那时还上初中,十二三岁吧,我爸妈工作忙,常常不在家,家里只有我跟姐姐。我姐有一个男朋友,姓林,是她的大学同学,很阳光的一个大男孩,打网球打的很好。我很喜欢他,他周末一到我家来,我就缠着他去打网球,一打就是一个下午。我姐总是笑盈盈的听之任之,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都被我霸占了,我姐也从来不怪我。林大哥就好像我哥哥一样,我一想到他将来是我姐夫,我就很开心。”卓不凡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听着我说。

“这样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我们才打了一小会儿,我的球拍打到架子上,断掉了,我就跟他一起,回家找球拍……”说着说着,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卓不凡温柔的揽住我,他的手环过来,握紧我的手,我咽下了紧张,仍是小声的叙说:“我们敲了好长时间的门,我姐才出来开门,当时我姐什么样子,记忆已经很模糊,我只记得,我还没有来的及说话,林大哥的脸色忽然就变了,然后一把推开我姐,就冲进房间。然后我就听到有人在打架。我跑进去,就看到林大哥跟一个人打在一起,那个人,只穿了一件短裤…………”

“我很害怕,就一边哭,一边拿着球拍帮林大哥打那个人,林大哥却夺过球拍,连着打了我好几下,然后骂我,说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骗了,说我是我姐的帮凶…………”

我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说:“后来,我姐就嫁给了跟林大哥打架的那个人,我不喜欢那个人,可是,他是我姐夫,我也没办法。我起先不爱跟他说话,后来他常常偷偷帮我写作业,给我买好吃的,还带我出去玩,我才感觉他其实也不是坏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放学回家,忽然在街口碰到林大哥,他不但不骂我,还笑着和我说了好几句话……”我感觉卓不凡的手几不可察的一紧,随即恢复,我忍不住苦笑,卓不凡,你已经猜到,你猜的不错。可惜那时的我,却半点也不懂得。

“再之后,我就常常碰到林大哥,他总是笑笑的跟我说话,我很开心。直到有一个周末,我想去公园划船,硬要我姐夫带我出去。谁知道刚进公园的门,我就摔了一交,摔伤了膝盖,只好去包扎了回家来…………”卓不凡拍拍我的手背,柔声道:“小诺,咱们不说了,好不好?”

我长吸了一口气,仍是漫漫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房内房外换了一个位置。我姐夫却很平静,看了看我,然后说‘小诺啊,你最擅长把人带离,方便在房间里办事,只不过,以前是带他离开方便我,现在是带我离开方便他。’”

卓不凡的声音里有隐约的薄怒:“这与你何干?”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两个都很爱很爱我姐姐,所以,永远不会去责怪她……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姐究竟爱谁,究竟爱不爱……”

卓不凡吸了口气,静静的问道:“现在呢?”

“我姐跟我姐夫,一年之后就离婚了,那时我也刚好初中毕业,我就硬要把户口跟着爷爷,然后就从爷爷这儿上高中,上大学。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姐又结婚了,这个姐夫,样子斯斯文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儿……”

卓不凡微微偏头,沉吟了一会儿,才似乎无意的问:“你一般多久回去一次?”

“一年只回去一两次而已。除了过年,还有我爸或我妈的生日。”

“有没再见过之前那两个男人?”

“…………我见过林大哥一次,是我有一次培训,恰好安排到青岛,所以顺便回家一次……”卓不凡皱起眉,然后拍拍我的手:“小诺,这件事你不要再想,你也管不了,你姐她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我仍是有些迷茫,卓不凡又问道“小诺,你恨你姐吗?”

“并没有……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我宁可不说话。”

卓不凡安慰的在我颊上一吻,向我微笑:“小诺,那这次回去见到,试着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小诺只有这一个姐姐,她可以不在乎小诺,小诺这个小傻瓜,却一直在乎她。”卓不凡侧过头看看我的表情,轻笑起来,拍拍我的手:“小诺,我们只待几天而已,好多东西,没必要太认真。她的生活,不是我们可以掌握的,我们能决定的,只是自己对她的态度。”

“……好……”

卓不凡的敏锐常常让我吃惊,他似乎永远洞悉先机。我们下了车,我正揉着睡的晕晕沉沉的脑袋东晃西晃,卓不凡已经轻轻的碰了碰我,然后向我微一示意。我转过头,然后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我姐夫正在不远处的地方,微笑着向我招手,坦白说我姐夫应该也算是帅哥一只,他虽然不见得有多英俊,可是,却高大斯文,充满了温和坚忍的味道。

我姐姐站在他身后,倚在车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一年多不见了,她仍是那么年轻漂亮,白皙温柔,跟我一样的长直发柔滑的披在肩上,看起来清净可人,完全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我不由自主的有点紧张,卓不凡自然而然的把左手的行李箱交到我另只手,然后空出一只手来扶稳我的腰,我们慢慢的向他们走近,我姐夫笑着迎上来,我姐却仍是倚在车上,黑溜溜的瞳仁像是浸在水中的黑宝石,那么璀璨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卓不凡,又转眸看我。我嘴里“承泽”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还是慢慢的说出了:“姐姐,姐夫,好久不见。”在分开之前,就已经好久不叫她姐姐了,可是这样叫出来声,居然仍是不失自然.

我姐笑起来,笑盈盈的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诺诺啊,长大了呢!姐姐看看,真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美人了!”我心里有一点儿别扭,可是还是没有动,只是轻笑着忍受。

我姐夫也走过来,其实我跟他一共也没有见过几次面,说的话也绝超不过十句,他看了看我,笑向姐姐道:“承泽,你们姐妹俩可真是像啊,看着诺诺,就好像看着当年的你。”

我暗中寒了一下,姐姐已经笑了起来,眸子有意无意的向卓不凡一溜,笑道:“咱们只顾自家人叙旧,把主角都忽略掉了。”

我赶紧拉过卓不凡,向他们介绍:“姐姐,姐夫,这是卓不凡。”姐夫笑着伸出手,与卓不凡相握,然后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吴言仁。”

卓不凡笑握了他的手一下,然后再向姐姐点一下头,笑道:“两位好。”我姐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也仍是点了下头。她的表情动作,都是自然之极,可是,我心里没来由的一跳,完全说不清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卓不凡的手,卓不凡不动声色的回握着我,却仍是笑盈盈的与我姐夫寒喧。

直到我们坐进车里,我仍是有一点没来由的心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却怎么也抓不到究竟是些什么…………

一百二十九、重逢又见软语娇

下卷 一百二十九、重逢又见软语娇

十几分钟的车程后,终于回到家里。我一踏进房门,立刻把行李箱一丢,扑上去吊在我老爸的脖子上,响响的吻了一下,大叫:“我的心肝宝贝,我的老帅哥,我想死你了!”然后直接从空中转投妈妈的怀抱:“我的美人,你永远是这么的年轻漂亮!”

我妈又好气又好笑的把我从身上拉下来:“二十几岁的人了,就是长不大。”我冲她做个鬼脸,然后贼忒兮兮的抱住我老爸的手臂:“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没?”

我妈一边招呼卓不凡坐,一边回头带笑道:“多年一贯的毛病,一见你爸就嚷饿!”

“谁叫我爸手艺好?”

“改天尝尝你姐夫的手艺,以后就再不会想你爸做的那手菜了。”

“啊……呵呵……”我略微尴尬的转了个身,回头看见卓不凡正一手一只行李箱,笑吟吟的站着,赶紧跑过去帮他拉着,然后问我妈:“我的房间没有动吧?”

“没有,谁敢给你动?你姐嫁出去十年了,她的房间都没给动过呢。我才刚打扫过。”

“那我们去放行李啦!”我拖着卓不凡过去,打开门,看也不看的就往里一推,然后带门想走。卓不凡摇摇头,推开门,把躺在地上的行李箱扶好,然后随意的在房间中打了个转,我挽住他:“我们出去啦,我要吃饭嘛!”

卓不凡笑看我一眼,随着我往外走,一眼看到门后挂着一个小小的橡框,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微微一笑。那是一张初中时代的照片,简直连青涩都不能算,就是个干瘦的小女孩,扎两个小辫子,正眯着眼睛笑的有牙没眼。卓不凡却津津有味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微笑着拿过来,扳开后面的扣,把照片取出来,然后放进上衣口袋,我诧异的看了看他,“干嘛啊,拿我小时候的照片,想以后吵架时用来打击我的气焰啊?”

卓不凡失笑道:“是,你说的很对。为什么你总是说的这么对呢?”我正想再说,卓不凡已经挽住我手,迈出了房门。

我姐姐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鲜明诱人,我本能的扑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一只最大的桃子,然后笑道:“谢谢姐。”姐姐轻笑道:“小馋鬼,别吃这么大的,一会该吃不下饭了。”

“哦!”我跟盘中对比了一下,还是感觉手中这只品相最佳,于是嬉皮笑脸的道:“没关系啦,我一会吃完多跳几下就好了。”说着就卡擦一口。

客厅中是两张长沙发,两个二人沙发。卓不凡坐在左边的二人沙发上,我也挤靠过去,挨近他自顾自的啃桃子,我姐夫坐在斜对面的长沙发上,姐姐把盘子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姐夫身边。我姐夫似乎不是擅于言辞的人,而卓不凡也没有说话,我于是没话找话的问:“姐夫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哦,我成立了一家小公司,做一些软件开发,网页设计之类。”

“IT行业啊,现在最流行啦!”然后再想不出有什么话好说。卓不凡笑吟吟的喝着他手里的茶,看他的神情,显然丝毫也不感觉尴尬,我正在搜索枯肠,想再找点事情来说,我姐夫已经率先搜到,开问道:“听说你们要去北京?”

“是啊!我们想换换环境,在山东待的有点腻了。”

“哦,听说小卓,是做中医的?”

卓不凡笑吟吟的点头道:“是,我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中医。”

“哦,要去北京开诊所吗?”

“不是啦,嗯……因为我不喜欢他做中医嘛,他的一个朋友在北京有一家公司,想让他去帮忙,我们刚好都比较闲,所以就答应了去玩玩喽。”

我姐姐插口笑道:“小诺啊,学中医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放弃老本行很可惜的,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要学会为别人着想,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我……”我正不知要怎么回答,卓不凡已经挑了挑眉,微笑道:“并不是小诺,是我自己想换一个工作,中医不太适合我。”

我姐姐轻轻一笑,神情语气都是清山浅水的温柔:“你不要太宠她了,由着她闹,她是典型的从小到大一帆风顺,不识人间疾苦的…………”

卓不凡道:“没关系,现在还没到不可以由她闹的时候。”话虽然是回答姐姐,可是眼睛全是放在我脸上,我于是向他眨眨眼睛,他轻声一笑,收回了目光。

我姐姐嘴角微撇,抿嘴笑道:“你呀,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有点儿不高兴,有点儿小小的吃醋。她们才认识一小会儿不是吗,口气不用这么亲昵吧,可是我姐姐明明一直在帮我说话,劝卓不凡为我们的生活多考虑一下,我还在这儿神经过敏,好像有点没良心。

我轻轻咬了咬唇,她们还是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我听了半天,也插不上嘴。举起N久没啃的桃卡擦卡擦啃光,随手把核扔进拉圾盒,谁晓得一下没扔中,弹出来蹦到姐夫的脚边,我呀了一声,赶紧过去拣。

走到姐夫身边,他居然微吃一惊的样子,猛抬头看我,我也愕然了一下,赶紧低头拣起桃核,向他晃了晃,然后丢进拉圾盒,转头去洗涮间洗手。从洗涮间出来,看到卓不凡还是在跟姐姐在漫无边际的聊着什么,姐姐脸上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微微张大的明媚眼睛中闪着无辜与单纯的光芒,口吻也一直是淡然柔软。可是我姐夫,却低下眼帘,径自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正在犹豫是跑去厨房看看,还是坐回沙发继续听她们聊天,就听到我亲爱的老爸从厨房探出头来,嚷道:“可以吃饭了!”

我很高兴,吃饭就不用再聊天了,于是跑过去帮我妈摆碗筷,然后像小跑堂一样一个一个的把菜端出来,看到方便下手的,随手就拿起来吃,吃完吹吹烫疼了的手指,再跑去端下一个。我姐姐的声音在身后带笑的道:“小诺,大家还要吃呢!别没礼貌!”

“我洗过手了!”我回头嚷了一句,可是再端时也没有了品尝的兴致,只是挨次端上来,餐桌是长方的,每边坐三个人,我姐笑跟姐夫道:“言仁,你跟爸和小卓坐一起吧,爷仨喝几杯。”

“我不要,我要跟卓不凡坐一起!”

姐姐笑道:“你又不喝酒,又从不肯好好吃饭,让他们好好聊聊吧。”我歪了半天嘴角,才气鼓鼓的坐了下来。好在菜很好吃,不一会儿也就忘记了这点儿不快,径自吃的很乐。吃完晚饭,姐姐和姐夫又聊了一会儿,才告辞回家。我已经困的眼皮打架,跑去洗完澡,换了睡衣,然后再回到卓不凡身边坐着,我爸还是拖着卓不凡在聊订亲的细节,我听的无趣,更是哈欠连天。

我妈笑眯眯的道:“诺诺啊,今天晚上陪妈睡好不好?”

我立刻巴住卓不凡,“不好,我要卓不凡跟我一起。”我妈顿时给我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卓不凡轻笑着拥住我,“诺诺,你乖,先去睡吧。”

“不要,我要等你一起……”仗着爸妈的开明和默认,我毫不避讳的说。

我爸看了我一眼,摇着头站了起来,“算了,明天再说吧,反正也不急。”说着就拉着我妈回房间了。卓不凡随手把我抱起来,我在他迈进卧室之前,就已经睡着了。

一百三十、天真美眸岂为幻

下卷 一百三十、天真美眸岂为幻

虽然很困,可是大概是换了地方,睡的不沉,卓不凡一动,我立刻就醒了。天才刚有点亮,我于是懒懒的翻过身问道:“几点了?”

“不到六点。”卓不凡就像是活的钟表,我问他时间,他从来不看,却总是说的八九不离十。

“你干嘛乱动吵醒我啊?”

“你是做梦直笑个没完,我不得不把你弄醒。你梦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嗯,我不知道啊,好像是梦到姐姐……”

“梦到她,有什么可高兴的?”

“凡凡,我昨天在想,如果你结婚了,新娘却不是我,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一定会对你纠缠不休的……所以……”

“所以,你就为你姐当年的行为做好了解释?小诺啊,假如真是这样,你一定会一个人走的远远的,走到一个再也看不到我的地方,而绝对不会在伤害另一个女人的基础上对我纠缠…………小诺,放纵不见得是因为爱啊!”

“这样啊……可是……你为什么要娶别人?你只能娶我!”

“你……唉,算了,就知道你会这样………小诺啊,你姐跟你是不一样的,完全是两个人,一点也不一样。你不要拿自己的想法来套她。”

“怎会?我感觉有点儿像啊,是不是我太过份了,她对我这么好,我还一直都不肯理她。她很美的,不是吗?”

“呵呵,远不及我的诺诺。她并没有对你好,你完全不用感觉到一丁点内疚。”

“可是,她一直对我好温柔……”

“……小诺啊,让我怎么跟你说呢?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总是把人都看的太好,你这种单纯的信赖,几乎可以让对方不好意思去变坏,以免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是一切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这样的。”

我有点疑惑,又有点儿困,揉着眼睛看着卓不凡沉静的脸,卓不凡续道:“你记不记得我们有一次碰见一个叫李明的人,我说过什么?”

“你说,他目光不正,让我最好离他远一点…………”我话说出口,立刻愕然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卓不凡:“你该不会是说……”看卓不凡稳稳当当的点了下头,我不可置信的压低声音叫道:“你说我姐目光不正,让我离我姐远一点?”

“对,而且,不只你,还有我,我们都最好不要跟她走的太近。”

“卓不凡,你干嘛危言耸听,我姐就是一个女人罢了,说的她好像是病毒。”

卓不凡微皱起眉:“你不听我话?”

“听啊!可是……”

“听就行,我什么时候说错过?你这个丫头有时真让人生气,刚才吃饭,你眼里只有美食,有没有注意过我?”卓不凡的口气虽然像在埋怨,可是嘴角仍是带着淡淡的一丝笑意。

“…………你又不是不能自理……”我底气不足的回答的同时,再细细的想晚饭时的情形,好像我姐跟卓不凡请教了一些什么食物有什么药效之类的知识,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再有什么,就想不起来了。

我于是直截了当的问:“她调戏你了?”

卓不凡差点被口水呛到,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背对我,我不依的巴上他的肩:“是不是啊?是不是你说嘛!”

卓不凡无奈的道:“小诺啊,这种事,你再学十年,也是不会……”

“你为什么就会?你就不能不解风情点啊?不过没关系,我今后会看紧一点的,不让她有机会跟你搭话。”想想毕竟又有点儿好笑,于是笑道:“瞧我这草木皆兵的样子啊,她是我姐,又不是别的什么人。”

卓不凡有点无语,却也并不再说,我抱紧他,把手藏进他睡衣领口的边儿下,迷迷糊糊的正要睡去,卓不凡却又静静的说:“那个吴言仁,倒是一个很内秀的人物,值得好好交一交。只不过,我有时会为他不值。”

“嗯,”

“你爸妈似乎并不知道你跟你姐关系不太好?”

“嗯,”

“你这个小睡神。”

“嗯,”

“…………”卓不凡再说什么,我一律听不到了,我一点儿都没感觉他跟我讨论的能算是什么大事,何况就算真是大事,也有卓不凡来操心,我还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多睡一会儿的好。

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卓不凡坐在梳妆台前的小凳子上,正支着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微微含笑。我掀开被子跳下来,然后问:“你醒了,怎么不出去?”

卓不凡转头看看我,微笑道“已经出去过一次,证明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在睡懒觉,然后就借故进来了。”

“哦!”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冲进浴室洗濑,然后再换好衣服出来,高高兴兴的瞪大眼睛:“我今天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

“呵呵,妈妈说,今天要带你去买衣服,明天好穿。”

“为什么,我不是带了衣服吗?”

“她说太幼稚了,要穿正装。”卓不凡说着微笑起来:“我今天早上整理了一下行李,把你买给爸妈的东西拿给他们,然后又在妈妈的要求下,把你预备明天穿的衣服拿给她,她本来还拿好熨斗要熨一下的,后来发现根本不用熨,就很生气……”

“啊?你做了这么多事啊,我不上班的时候从来不穿正装的,不过,妈妈既然要我穿,我还是穿的好……”没胆子惹我家的太上皇,而且,订亲对于她来说,是大的不得了的大事。

卓不凡看我拿起梳子在头发上随意的晃了两下,然后扔下梳子就要走,忍不住一笑,站起来随手抚一下我的头发,“整天被你这么摧残,居然还是这么顺。摸起来好舒服。”我很得意的对他笑笑,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姐夫并没在,但姐姐却在沙发上坐着,我笑盈盈的脱口而出:“姐姐早!”姐姐抬起头,眼波在我身上溜了一转,然后微微一笑:“这还没到中午呢?怎么就起来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眼尖的妈妈已经把保着温的早饭端了上来,我一边吃,我妈就在一边唠叨:“订亲是大日子,你弄个休闲装……”

“那不是休闲装,是情侣装,是为了跟卓不凡配才买的……”

卓不凡在一边轻笑道:“这已经是争取过后的结果了,小诺她还硬要我穿彩绘装呢。”

“对啊,妈,彩绘装好流行耶,就是浅色的衣服,上面的图案可以自己来写,或是选择了让店主来画,我说我练一练字,在衬衣的后面写一个‘不凡是小诺的’,结果卓不凡死活不要穿,没办法才买情侣装的嘛。”

我妈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这样啊,彩绘装,彩绘装……”

卓不凡讶然的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我,悄悄对我摆出一个‘服了你们’的表情,我忍不住有点儿窃笑,身后,姐姐的声音清柔的响起:“妈,你不能只让卓不凡来配小诺啊,订亲是两个人的事情嘛,要听一下卓不凡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卓不凡的意思!”

“小诺,你这样不觉得自己太自私吗?你总是只想到自己,从来学不会为对方……”

我姐话没说完,卓不凡已经微笑着打断她,悠悠闲闲的道:“订亲嘛,不过是形式,小诺高兴就好,至于穿什么类型的衣服,我们其实都不在乎。”卓不凡很少打断别人说话的,而且他虽然说的温和,而且唇畔笑容丝毫不减,但话中的意味却已经很清晰,我也没敢再转头看我姐的面色,立刻低下了头,埋首在我的早餐里。

一百三十一、往日之因今日果

下卷 一百三十一、往日之因今日果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去买衣服,可是试了N件,足足试到了中午,还是没有买到。原因很简单,我妈喜欢的,我都认为难看的要死,我喜欢的,我妈又认为难看的要死,意见就从没有统一过,所以死活买不到。

我揉着腿,第N次抱怨,“妈,我要累死了!”我妈也第N次回答:“这又不是为了别人,我还没说累呢!”

我无语的看了看我固执的老妈,然后举起手投降:“我不管了,您要买什么的,就买什么的,我不表示意见了。”可是想了想,对我妈的眼光实在不太放心,于是续道:“只要卓不凡通过了,我就通过了。”

卓不凡失笑着看我,我姐姐微笑着插口道:“这样吧,妈,你的眼光也实在有点儿落伍,小诺的眼光也实在有点儿差劲,不如我跟卓不凡选,我选了,他通过,不就行了?”

我心里感觉这个主意实在不错,正想拍手,忽然触到卓不凡微微好笑却又无奈的注视,赶紧改口道:“不好啦,那个……姐姐太温柔了啦,我们风格不一样的嘛,还是妈来选吧!”偷眼看了看卓不凡的表情,他没有看我,但是好在也没有瞪我,我于是松了口气,笑盈盈的道:“那你们选,我去逛逛啦,终于解放了,耶!”

卓不凡头也不回的道:“在我的视线之内,随便你怎么逛都行。”

“啊?”那还叫怎么逛都行啊?卓不凡已经向前走去,可是手却向后伸回,我赶紧追上两步,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一边小小声的嘀咕道:“暴君……”

好在卓不凡的魅力老少通吃,他选中了一件我看着差强人意的衣服,然后笑眯眯的三言两语说服了我妈,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又用了十几分钟,选中了一件跟我的衣服多少有点呼应配色的男装,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就这么简单。直到我们坐在餐馆,我还一直在后悔没有一早就把决定权交到卓不凡手里,如果早点放权,不就不用累这么长的时间了吗?

随便找了离我们最后买定的那家服装店最近的一家小餐馆,不过还算干净。一进门就是一间超大的透明厨房,洗净的菜都一溜儿摆好,顾客可以自己选择。要照我们的意思,直接叫过服务生,拿着菜谱随意点几个就行了,可我老妈一定要亲自去挑选。我等了半天,远远看到我妈还是在那儿猫着腰细细的研究,终于忍不住跑了过去。照我妈这速度,等她点完我就已经饿死了。

随随便便的看了几眼,一边嘴里一溜烟的报着菜名,也不顾我妈在后面絮絮的埋怨。一口气点了六菜一汤,然后拉住我妈:“点好了,保证好吃,放心吧。”我妈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尖,我向她翘翘嘴巴,然后推她转过身,向我们的座位走去。

谁知道刚转过来,就跟一个正在进门的人撞了个满怀,我赶紧向他道歉,那人也回道:“没……”他只吐出一个字,就愕然的愣了在那儿,怔怔的看着我,我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脑子里也在拼命的搜索记忆,怎么会这么面熟呢,他是谁?

他越过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肩,“泽泽,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搬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我妈吓了一跳,我更是吓的张口结舌,我脑子里掠过一个闪念,我赶紧飞快飞快的说:“林大哥,我是小诺,我姐在那边。”我说话的同时,听从肢体本能的反应,一把扣住他的脉门想把他丢出去,可是我捏他的手腕捏了半天,他仍是纹丝不动,可见我臆想中的力量与现实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我说什么,手上用力,就要把我拥进怀里,我一边拼命推开,一边大声叫救兵:“卓不凡!卓不凡!”话音未落,早就已经急步走过来的卓不凡已经把我拉了过来,顺手挡开林大哥的手,微皱起眉,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林大哥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慢慢的道:“你是小诺?”

我拼命点头:“对,对,我是小诺,邱承诺,不是邱承泽!”我们长的根本没那么像的好不好,你就算精神错乱也不用到这个地步吧?

“那泽泽呢?”

我姐慢慢的走过来,她的声音静的像是止水,没有一丝情感,却仍是温柔:“我一直都知道,你爱的是小诺,原来真的是这样。”

我差点没晕倒,这也太欲加之罪了吧,林大哥却仍是听而不闻,他飞快的转身,惊喜交加的揽住了我姐,柔声道:“泽泽,泽泽,我想你想的好苦。”

我妈诧异的看着他们,看着我姐不动声色的推开他的手臂,她指着林大哥,问:“这人是谁啊?怎么有点儿面熟?”

“呃…………呵呵,我也不太清楚。”我心里只觉林大哥实在可怜,我想他真的爱了我姐姐一辈子,直到现在都无怨无悔。可是看我姐的面容一径的平静温和,没有一丝情感,可见,林大哥在她的心里,也许只属于过去和回忆,起码在此时,真的并没有一丝分量。

卓不凡拍拍我,向我微一示意,我赶紧推我妈道:“妈,让她们聊聊吧,我们先去吃饭。”我妈犹豫着看了看他们,林大哥早没有了昔日的朝气和阳光,变的憔悴黑瘦,可是看起来仍是斯文英俊,并不像是坏人,而我姐更是平静如水,毫不动容,于是我妈摇了摇头,任我拉着,向我们的座位走去,一边仍是回头打量。

我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很快就摆脱了林大哥,回到我们的座位,我妈早就憋了半天,立刻追问道:“泽泽,这是谁啊?”

“是我的大学同学,以前,常常来家里,陪小诺打网球的,可是他比小诺大了太多了……我一直都跟他说,我和小诺是不一样的,他总是不听,还是缠着我,现在小诺也在这儿,他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跟她说。”我顿时傻在那儿,我姐这几句话,并没有编造的地方,每一句都对,可是,为什么组合起来会是这样的意思呢?她一句都没多说,可是,却不动声色的把林大哥的爱转移了一个方向。

我善良的老妈自以为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飞快的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毫不在意的把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并没有听到我姐说什么,唇角含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我妈松了口气,然后回头嗔怪的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直发闷,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忍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姐姐,林大哥对你这么好,我又不是瞎子看不到,你不爱他没关系,但是也不能扭曲他的感情啊!他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姐抬头看了卓不凡一眼,然后笑道:“小诺,你还是这么关心他。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想提,我们就不提了,吃饭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更坐实了我的罪状,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卓不凡的脸仍是风轻云淡,也许只有我才可以看到他眸中隐约的不豫之色,我丝毫也不担心卓不凡会误会我,可是,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只有一个姐姐,我真的不想让卓不凡讨厌你啊!

一百三十二、酒旋交杯订亲宴

下卷 一百三十二、酒旋交杯订亲宴

所谓的订亲,其实说白了,只不过是弄一堆人找个酒店一起吃个午餐,因为卓不凡没有家人,我妈还从老家把我的舅舅和舅妈找来,权充男方家人。另外,还弄了一个阿姨来当所谓的媒人,一圈儿全是假的,居然还弄的这么兴致勃勃,真服了传统的力量。

我虽然嘴上说的比谁都不以为然,但是还是紧张的睡不着,早早的就起床,洗脸,梳头发,然后换上新衣服。在镜子前一遍一遍的照来照去。每转一圈,都要问卓不凡一次:“好看吗?”后来卓不凡干脆看都不看我,只是一次一次机械的重复:“好看,好看,好看……”

我靠过去,可是怕挤皱了衣服,又赶紧跳起来,拉着他的手臂撒娇的道:“人家紧张嘛,你就安慰我一下吧!”

卓不凡的眸中笑意闪闪,唇边的笑容如盛放的白菊,几乎香遍我身畔的每颗空气:“小诺,相信我,你是这世界上最美的精灵……”

“我不是想听这句……”

卓不凡摇了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小诺跟卓不凡是最般配的一对,卓不凡虽然很帅,但是幸好小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配的上他的……”没等说完,就已经笑的不得了,我却很满意,奖励的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跑出卧室。

在我爸我妈分别回答了N+N次诸如很漂亮、很般配、好看、俊、美丽等同义词汇后,终于到了要出门的时间。卓不凡几分钟之前才进卧室把衣服换好,他静悄悄的走出来,我恰好回头,不慎看到,立刻双眼桃心,几乎流口水的看着他,然后说:“你好美啊……秀色可餐……”

卓不凡满脸无奈的看了看我,我爸我妈早没良心的捧着肚子笑个不了,连我姐夫都笑出声来,我的眼光根本转不开,只是仰起脸对着卓不凡痴痴相望。卓不凡怕弄花我的妆,于是只轻轻弹了下我的睫毛,我本能的闭了下眼睛,卓不凡轻笑道:“我就怕你来这手,所以才拖到最后才换衣服,早知还是免不了被你赏赐这句话,我何如一大早换好,让你在卧室就看够说够呢?”

我仍是眼睁睁的凝望着他,也许订亲对于一个古代人来说也算是一件大事,卓不凡显然心情很好,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的神采奕奕,聚敛满天星辰的黑眸中闪着愉快的笑意,唇边的弧度瑰丽魅人。他失笑着闪开,试图离开我的视线,可是我却情不自禁的随着他的身影转着脑袋,卓不凡无奈之下,索性走到我面前,伸手挡住我的眼睛。

视线受阻,我立刻回过神来,笑眯眯的说“我好高兴啊,我一定是十世善人转世,所以上天才把卓不凡赐给我。”我早已经习惯了身边人的爆笑,所以毫不在意,仍是一把拉住卓不凡的手,顺势站了起来:“宝贝,你终于是我的了。”卓不凡不再回答,只是宠溺的看我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向房间中的其它人点头:“可以走了吗?”

一个大房间,一桌男席,一桌女席,我很不满意订亲居然还要我和卓不凡分开坐,可是据说我今天类似于准新娘,不可以多说话,只能摆着害羞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我从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以前看过的电影电视,找了找感觉,摆好了表情,很听话的坐着,连自己喜欢吃的菜,离的远了,筷长难及的时候,也只能用目光恋恋不舍的追随。

本来是一方人马,可是偏偏真像两家人似的互相让酒,推推搡搡的,那个客气劲儿就别提了。我维持那个辛苦的姿势已经累的不行,才终于坚持到大家都酒足饭饱,然后据说要进行两方的礼物互换了。我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呀了一声,正想嚷买的钻戒忘记带来了,可话还没出口,卓不凡已经遥遥投过警告的一瞥,我只好暂且不作声,瞪着眼睛静观事态进展。

两方人说了一车话之后,互换了一个红布包起的东西,然后有人推着卓不凡到我爸妈面前,卓不凡笑盈盈的弯弯腰,然后自自然然的叫:“爸爸,妈妈!”终于见到乐的合不拢嘴是这个模样了,我爸爸立刻笑呵呵的站起来,近乎迫不及待的交给卓不凡一个红包,那样子就好像生怕卓不凡临场反悔似的。

我正看的很乐,已经有人笑谓说,虽然是代表,但是也要办事啊。我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已经被推到了我舅舅和舅妈面前,我这才想到这两人今天是代替卓不凡的家人,可是总不能也叫爸妈吧,我只好含糊其辞的说:“两位老人家好!”哈,居然就这么赚到了红包。我立刻得意洋洋的对卓不凡晃了一下。

有人把我们推到了一起,然后拿出了钻戒,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松了口气,对卓不凡露出“你拿好了,早说嘛”的眼神,卓不凡不动声色的回过一个“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迷糊”的注视,可是却又忍不住轻轻一笑。

我们同时从盒中拿起了钻戒,我一把拉过他的手,飞快的把钻戒戴在他的手上,好像慢一点儿卓不凡就会跑了一样。卓不凡轻声一笑,握过我的手,慢慢的把细小的指圈推到指根。他的神情动作,都是极致的温柔,连修长的手指,都似乎带着脉脉,他轻轻的握紧我的手,然后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我忽然感动的要哭,可是又欢喜的要笑,周围的一切再度从我的意识里淡离,我情不自禁的扑进他的怀里,喃喃的道:“凡凡,我的宝贝,我爱你,好爱好爱,好爱好爱……”

“乖,我也爱小诺,一辈子爱我的小诺诺。”他再抱了我一会儿,才轻轻的推开我,我这才想起房中还有这么多的人,立刻涨红了脸。

好在除了姐姐和姐夫之外,都是长辈,只不过是憨憨的陪笑,也并没有人起哄。我姐夫走过来,微笑道:“今天是个喜庆日子,不如喝个交杯酒吧?”说着,就把两只盛满红酒的高脚杯递了过来,带着一缕温温和和的笑容。

卓不凡接了过来,向他点头微笑。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我们绕过彼此的手臂,凝视着彼此的眼睛,然后把红酒举到了唇边,我的心柔软的没有一丝力量,幸福的下一秒就会晕倒,几乎醉在了卓不凡深情的注视之中,卓不凡轻轻笑起来,微带顽皮的向我挑了一下眉,然后慢慢的饮下了杯里的红酒,我完全是下意识的跟随着他的指引,也慢慢的喝下了,我与他,我最爱的人,最爱我的人,我们甘甜如蜜的交杯酒。

一百三十三、海边嬉游短信惊

下卷 一百三十三、海边嬉游短信惊

那一杯葡萄酒我喝的时候只感觉好甜,然后几分钟之后就感觉好晕,好在交换完礼物,喝过交杯也就差不多仪式结束,所以,我才险险的没有失态。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仍是大家都吃完了,只有我一个人,我一边吃一边大发感慨:“原来交杯酒也会醉啊!我以为不会呢!”一向不开玩笑的姐夫居然笑道:“我就算递给你一杯水,你也会醉,这就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姐姐轻声插口说道:“不会喝就不要喝,在这种时候,万一喝醉了多难看?”

“是卓不凡让我喝的。”我有点儿不服气的争辩,卓不凡笑看我一眼,并不说话。

我妈赶紧跑来帮我说话:“交杯酒嘛,图个喜庆,喝一点儿不会有事的。”

“就是就是,不会有事的。大家啊,我们今天去海边玩好不好?来青岛不去海边,实在太遗憾了!我跟卓不凡明天就要走了…………”

我姐姐愣了一下,然后急急的打断我的话:“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好容易来一次,多待几天不好吗?去了北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爸妈一定会挂念的。”

姐姐一向轻言慢语,忽然这么急切热情我还有点儿不适应,我回答道:“可是我想在7月18前回去……”我本来想说7月19是卓不凡的生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说。

我姐还想说什么,我爸已经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诺诺啊,什么时候在北京混好了,爸妈去北京看你啊。”

“好啊好啊,我们接你们去住好不好?”

“好!瞧这口气,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当北京是你家啊?”我爸说着就笑起来,摸摸我的头发:“去玩几天也好,不好玩了就回来,嗯?”触到老爸话里担心的味道,我赶紧陪笑了一下,卓不凡静静的抬头笑道:“爸,我会照顾小诺的,您不用担心。”老爸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拍拍卓不凡的肩,却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一笑,向卓不凡眨了眨眼睛,三口两口喝光碗里的粥,立刻拉住卓不凡:“我带你去海边好不好?”

卓不凡笑盈盈的看我一眼,微笑道:“我说不好,你难道就会不去了?”

“我幻听了?你怎么会说不好?走啦走啦!”我熟门熟路的跑到门口,从老爸的外衣里掏出车钥匙,“咱们开爸的车去吧?”又转头问:“爸妈,姐姐,姐夫,你们去吧?”

我妈笑眯眯的摆手道:“大热天的,去干嘛啊,我们整天玩早玩够了,你们难得来,自己去玩吧!”

“好!”我并没有再等姐姐和姐夫的回答,拖着卓不凡往外走,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呀了一声正想回头,卓不凡已经笑盈盈的举起了手里的东西:“你是想带这个吗?”

“哇,你好棒!”卓不凡手里拿的,正是我刚刚想到的数码相机。我妈在身后笑道:“小卓他昨天晚上就跟我拿去,充好电,就知道你今天准要去海边。”我得意的回头一笑,然后拉起卓不凡跑出门去。

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海水浴场,为了照顾卓不凡,我还是选了一个相对偏一点的地方。但是仍是会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金色的沙子细的像面粉,捏在手里舒服的很。我把手提包随手一丢,从老爸的后备箱里拿出支架,把相机放上,然后调整好角度和距离,找了一个参照物,一口气设了个连拍二十张。我爸这个相机比较复杂,卓不凡又一向不摆弄这些,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我弄了些什么,我调整好之后,故做失望的叹气道:“角度似乎不对头……”

卓不凡本来一直面向大海,仰起头深呼吸,听我说话,正想走过来,我已经拉住他的手,笑道:“你会打水漂吗?”

卓不凡不疑有他,笑吟吟的随我拉着,我脱掉鞋子,然后强迫卓不凡也脱掉,光脚踩在沙滩上,搜寻了几片扁扁的石头,感觉中五分钟的设定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拉着卓不凡坐下来,正对镜头,然后笑道:“我最多可以丢出三个水漂来,你如果少于我的三倍就算你输。”

说着就丢了一个,果然丢出了三个水花,卓不凡轻轻一笑,随手拿起一个,然后扬手丢出,我立刻跳开,顺便离开镜头,然后数道:“1、2、3……”居然真的丢出了十几个。

我笑着拍手道,“再来再来!”一边满海滩转着找石头,卓不凡有时真像个可爱的孩子,看我高兴的不得了,于是就随手把我捡来的石头一个一个丢出去,我肚子里笑的几乎要抽筋,勉强的忍受了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迫不及待的就跑去相机那儿看。

照片拍的刚刚好,除了第一张拍到了我的一丁点儿裙角之外,其它都很好。卓不凡恰好在正中间,微微偏头的,扬手的,轻笑的,眯眼睛的,几乎可以组一个短片,卓不凡也凑过来看了几眼,这才明白过来,却也只是笑着敲了敲我的头,我笑眯眯的道:“今天就拍这些好啦,拍的这么精彩,我也知足了。”

一边手很快的把相机调成视频状态,转过来对着海面,若无其事的笑道:“我们去海水里玩玩啦!”卓不凡微皱一下眉,可是还是乖乖的挽好裤子,我本来就穿着裙子,于是拉起卓不凡就往海边跑,一脚踩进海水,立刻放开卓不凡的手,跑离几步,飞快的撩起水花泼向他,一边格格直笑。

卓不凡在我松开手的瞬间已经察觉,赶紧闪身避开,一边笑道:“小诺,别闹,弄湿了衣服怎么办啊。”

我才不理,仍是西里哗啦的向他泼水,一边径自笑的很欢,卓不凡避的虽然快,可是身上还是湿了,他索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车钥匙,遥遥的往沙滩上一丢,然后做势一搓手掌:“小丫头,看我的。”

我呀了一声,赶紧往远处跑,一边跑,一边撩起水花阻止他,卓不凡也撩起水花反击,我已经笑的没了力气,勉强的甩着手泼了几下,脚下一滑,就向水中跌去,卓不凡离我只有五六步远,赶紧跳过来扶住我,可是这水下的石头本来就极滑,卓不凡扶住我的同时,立足不稳,也身不由已的向海中跌去,我两手抓着他的衣服,却撑不住他的重量,一屁股就坐进了水里,卓不凡倒是借我的力量撑起了身子,只湿了一只袖子。

卓不凡笑的不行,把我从水里拉起来,我的裙子全湿的透了,于是立刻巴上他,卓不凡随手把我抱在怀里,笑不可抑的道:“小落汤鸡,知道什么是自作自受了吧?”

我也笑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边喘边笑的道:“衣服湿了怕什么啊,来海边就是要来感受海水的嘛!”

卓不凡并不辩白,只是笑着环抱住我,然后往岸上走,走到相机旁边,顺手轻轻一送,我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下一秒,我立刻暴笑出来,笑的直用手捶地,肚子都疼了。我的裙子是浅紫色的,卓不凡的衣服是浅蓝色的,没想到裙子一湿,他又这么揽过来抱我,结果弄的他的衬衣上全是紫色的印迹。

卓不凡低头看了一眼,又气又笑的指着我,想说什么,可是我笑的几乎要打滚,他也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坐过来吻吻我,又咬咬我的耳垂:“你这个可恶的臭丫头……我们回去换衣服吧?”

“不要啦,玩一会儿再说嘛!”看了看他的衬衣实在可笑,又忍不住笑着推他道:“你回去换吧,我在这儿再玩一会儿。你换完回来接我好啦!”卓不凡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便拎起车钥匙离开。他一走,我立刻拿下相机,视频白过了这么一大段了,真是可惜,也不晓得拍的怎么样。

倒过来看了一下,居然拍的出奇的好,今天的照片跟视频都是我的超水平发挥。拍的要多好有多好。我翻来覆去的看了N次,仍是看的津津有味。腿下面手机在响[奇qinkan.net书],我从半掩的沙子里拉出来,却是卓不凡的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句话:“你准备一辈子陪一个疯玩疯闹,没轻没重的的小丫头度过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一辈子哄孩子并不愉快。”

我傻住了,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握着手机,怔怔的愣在了那儿。

一百三十四、为君苦心却予隙

下卷 一百三十四、为君苦心却予隙

卓不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赶到,在后面拍了拍我的肩,我才回过神来,卓不凡随手捏捏我的脸颊,笑道:“干嘛发愣?”我一言不发的把手机托给他看,他瞥了一眼,淡淡一笑,问道:“这个号码是谁的?”

“不知道。”

“你知道邱承泽的号码吗?”

“不知道。”

“那么,我想,你现在就知道了。”

我心里咚的一跳,猛抬起头看着他,卓不凡温柔的回望我,我又默默的垂下头去。卓不凡从沙滩上盘膝坐下来,悠悠闲闲的道:“小诺,这能不能叫做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啊?”说着向我一笑。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可还是有点沉郁,卓不凡仍是悠悠闲闲的续道:“倘若是个像我家诺诺一样讨人喜欢的女孩,我倒也不介意跟她多说几句话,不过呢,这个女人处心积虑,言辞挑拨,我只希望她不要太过份,倘若惹我生气,我有时也会不那么怜香惜玉呢!”

我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又叹口气,笑道:“你这几句话,真有灵狐公子卓不凡的风范呢!唉,只不过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到了哪儿都逃不开这些事情呢?是别人也罢了,偏偏还是……”

卓不凡笑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一言以概之,只因为我们认识的人,恰好都生了眼睛……”

我忍俊不禁的笑起来,卓不凡挨近我,笑盈盈的吻吻我的脸:“不伤心了?”

“被你闹的伤心不起来了。卓不凡,你说……”

“停,停,你不用问,我也不用回答,你真以为我人见人爱啊?我这么跟你说吧,假如你这次领回家的是,就当是韩飞吧,你姐不一定会这样。你难道没有发现,吴言仁,还有你那个林大哥,他们身上都有着相似的气质…………”

“你是说,我姐喜欢这一型的人吗?可是,就算他们两个是,他们的气质,跟你也差的太远了吧,云泥之分耶,你的气质高贵清逸,优雅迷人,他们是什么啊,顶多顶多算是斯斯文文。”

卓不凡轻轻一笑,然后整一下脸色,点头道:“说的没错!所以你姐才……”我又叹了口气,卓不凡摇摇头,笑道:“她大概可以算一个好女儿,起码爸妈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绝不是一个好姐姐,也不是一个好太太。”

我把头倚在卓不凡肩上,还是忍不住要叹气:“姐姐,在那件事之前,她真的对我很好,就算怎么样,她从来都没对我大声说过话,一直都温温柔柔的。”

卓不凡深深的看我一眼,情知我无法对亲情当真释怀,于是微笑着叹口气:“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不理她就完了,反正明天也要走了。好不好?”

“好吧!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啊,不可以被她沾到便宜。”

卓不凡失声笑起来,拍拍我气鼓鼓的腮:“我就算想,也没有机会吧,有小诺这么大的一对眼睛盯的这么紧……”

回到家,姐姐和姐夫居然都没有在家,只有爸妈在,让我在车上鼓起的满肚的勇气顿时落空。本来给自己鼓了一路的劲儿,想着见了面一定不叫她姐姐,也不对她笑的。这下子不用费力就做到了,早知道一定要跟卓不凡打赌了。

本来想明天中午,或是下午走的,可是跟爸妈说了半天,他们虽然不说不同意,可是也总是不说同意,又不能多说别的,最后,我已经软化,卓不凡便答应了爸妈,我们后天上午回去。虽然有点赶,但是回家去帮卓不凡庆祝生日也还可以。我在脑子里已经想了很久,到卓不凡生日那天要送他个什么,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

第二天一早爬起来,飞快的穿好衣服,然后就要出门,卓不凡睁开眼睛,笑着叫我:“小老鼠,鬼鬼崇崇的想干什么?”

“你别管了,我有事情嘛!”

“小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啊?你这么早,有什么店会开门呢?一会儿我陪你去不好吗?”

“不开门也没关系,我去找点灵感!你不可以去,你去了,还有什么趣儿?”说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在他阻止之前,就跑了出去。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走,绞尽脑汁的苦想,终是想不出有什么东西既不俗,又能让卓不凡开心,我又不会画画,就算真买了彩绘衫,卓不凡肯不肯穿且不说,只说我要是动动毛笔,那可是真正的在涂鸦,不管是写字还是画画,弄出来准都像是乌鸦。

于是逢店必进,在听了N个人建议我买领带之后,紧定的没有动心,反而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共计买了一把象牙梳,一对陶俑,做了一对放进照片的水晶手机坠,还买了一盒魔豆。

就在走的几乎无望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家乐器行,装饰的古色古香,名字叫做“语之泽”古典乐器行。抱着一线希望踏进去,然后眼前一亮。

那台上摆的分明是瑶琴,虽然很明显制做的年代很新,但是居然做工精致,花纹秀雅,盈有古趣。我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心里浮起当年那个白衣翩跹的男子在亭中挥手而奏的样子,一瞬间几乎心神俱醉。

店主是一个很斯文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很帅,可是却有一双又是深遂又是清澈的眼睛,身上居然穿着长衫,跟店中的气氛协调之至,他并不多说,只是微笑,那种世间万物不萦于怀的笑容,居然跟卓不凡有几分相似。我忍不住跟他多说了几句,他也一直微笑而答,虽然并不多话,但是也并不会让人感觉冷淡。好迷人的一个男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店中燃着檀香,非常的安静,所以虽然只响了一下,我还是听到了,等待店员包起琴的同时,拿出手机瞥了一眼,居然是卓不凡,而且居然已经打了三次。我有点诧异,立刻回拨过去,一直到提示音响,都没人接听。

我心里一跳,终于感觉到有一点儿不对劲,我急急的付钱,抱起琴,向那个店主告别,然后打了车,立刻往家里赶,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家,我下了车,急急的跑进家门。家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连我爸妈都没在家,可是门明明没有锁,应该有人在家才对。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心里不安的感觉在加大,让我有点儿喘不过气来,我来回的走了几次,随手扭了下我的房间的把手,并没想要进去,只是无意识的动了一下。

门居然是锁着的,大白天的锁门干嘛,我立刻用力拍门,一边叫道:“卓不凡,你在吗?卓不凡,卓不凡,你没事吧?”

一百三十五、弦动隐响轻悠心

下卷 一百三十五、弦动隐响轻悠心

我拼命拍门,拼命的叫卓不凡的名字,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我几乎想操起电话报警时,终于听到卓不凡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声音微哑的道:“小诺吧?”

“是我是我,快开门,你没事吧?”门随即打开,我冲进去,卓不凡轻轻的倚着门,放我进去之后,立刻又关好门,然后扭好锁。

我抚上卓不凡的脸,惊慌失措的抚摸:“出了什么事情啊,你没事吧,吓死人了。”卓不凡的样子,好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滴水,可是他的脸却奇异的泛红,眼神中也闪着奇异的亮光。

他倚在门后,微闭着眼睛,任我的手在他的脸上和身上抚过,忽然伸手捏紧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的动作,然后深深的看我,轻轻的问:“是你吧?是小诺吗?”

“是我,卓不凡,你别吓我啊!”我几乎要哭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嘛。

卓不凡轻轻的闭上眼睛,却又随即睁开,他的手伸进我的小褂,紧紧的捏住我的肩头,那手掌热的像火,声音却小的几乎分辩不清:“小诺,对不起,请不要问我什么……我现在只想……要你……一分钟都不能等…………”

我愕然的同时,他的手已经在用力,不容分说的滑下,我的扣子四散迸落,我大惊失色的怔望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避开我的目光,随即吻上我的唇,然后几近狂野的抱紧了我。

我从来没见过卓不凡这样子,疯狂到几乎失去神志。可是却仍有一线清明,他不断的问我:“是小诺吗,是我的诺诺吗?”

“是,是……”

“我的诺诺……”

“…………”

疯狂的缠绵,好似在水中,灭顶般的痛苦与欢乐在不断的持续…………………………

我从带来的衣服中选了半天,才选出一件公主领的中袖衫,那领口高高的蕾丝花边,应该可以掩住颈上遍布的吻痕,我松了口气的转回身来,那个始作俑者居然一脸若无其事的望着我。我的脸大概红的像葡萄酒,可是我还是鼓起勇气问:“到底怎么回事嘛!”

“哼!你说呢?”卓不凡把手枕在头后,微带自嘲的说。

“嗯,是药物吗?”

“知道还问。一时疏忽,居然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儿。真是,有意思…………”

“卓不凡怎么会上人家当?我看你是半推半就…………”我悻悻的嘀咕着。

卓不凡转过脸,笑吟吟的看着我,那笑仍是清俊无伦,我心里却有点儿发毛,赶紧低下头,卓不凡笑着拍手道:“我就这么点儿私心还被你看出了?哈哈,好的很,估计这个女人对我还有不小的兴趣……我如果想一亲芳泽,机会估计都不用我自己找……”

“卓不凡!”

“我一直以为在这个社会就一定要放弃我娥皇女英的理想了呢,现在看来…………”

我几乎被他气哭,转身想走,卓不凡立刻探身过来拉住我,笑道:“真生气了?”

“没有,可是,我心里好烦……”

“小诺,这件事始于我们来,终于我们走。她的生活,就算有转机,也与我无关,一切要靠她自己来觉醒。小诺啊,你不要站在爱的角度去看这件事,否则你一定无法释怀……”

“我不信,世间上怎么会有人不为了爱而伤害亲人的?怎会有人不为了爱而处心积虑?不为了爱而不择手段?我不信……”

卓不凡摇了摇头,我忽然想到什么,诧异道:“今天下午我回家时家里没人啊?除了你,一个人都没有啊?你跟她出去了?”

卓不凡瞪我一眼:“所以说这个女人历害……”看我睁大眼睛望着他,卓不凡摇头道“看什么?我点了她的穴道。不过没点重,你这个死丫头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她穴道早就自已解开了,肯定早就走了,还在这儿等你捉……”

“她究竟想干什么呢?”我脱口而出的同时,脸上红了一片:“真是……”忍不住跺脚道:“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卓不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失笑道:“都已经快半夜了,到哪儿走啊?”

“啊?”我傻眼的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然后回到卓不凡身边躺好。卓不凡温温柔柔的揽过我,低头吻吻我的额头,柔声道:“刚才弄痛你了吧?”

“不许说话!”

卓不凡一笑,手指轻快而温柔的拂上我的肩,我的脸颊又燃起了火焰,卓不凡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微笑道:“我真怕会吓到你,怕你从此要惧怕我的碰触了,不过还好……”

我羞不可抑的同时,在头脑里飞快的搜寻新的话题,居然难得的没有在他的温柔里当机,而是迅速搜到,于是急急的问:“几点了?”

卓不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略微不确定的说:“大约两点钟左右。”

“哇!”我立刻撑起身吻吻他:“宝贝!生日快乐!”

卓不凡笑起来,也吻吻我,我推开他,跳下床,然后打开门出去。静悄悄的把买来的东西展示给他看,卓不凡只是笑,一边做出饶有兴趣的样子来,他拿起那对小小的水晶手机坠打量了一番,那手机坠只有枣儿大小,里面的照片是翻拍的我钱包里的那张图,而且,还各带了一行小字,“不凡是小诺的”“小诺是不凡的”卓不凡失笑着摇摇头。

我赶紧问:“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卓不凡捏了捏我的鼻尖,宠溺的笑道。

我慢悠悠的从身后拿出我的秘密武器,然后笑容可掬的折开包装,拂掉琴囊,得意洋洋的把那具瑶琴举出来。

卓不凡眼睛一亮,伸手接过,细细打量,然后点头道:“做工居然精细的很!你是从哪儿找到的?”说着,就伸指在弦上轻轻一拨,声音轻越悠扬,在一片静谧中分外清晰,我赶紧嘘了他一声,一边笑眯眯的注视着他。

卓不凡轻笑道:“邱大小姐的眼光实在不同凡响,这琴可算是卓不凡一生中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这样说行不行?”

“嗯,凡凡哪,我跟你说啊,我走了好远才找到这个的,那个店主,是一个很古典,很清俊的中年男人,说话也是温文尔雅,可谓是风度翩翩…………”

卓不凡挑起眉,轻咳了一声,然后扯着嘴角微笑起来:“怪不得某人不让我跟,不顾我的死活,不接电话,原来是这样啊……”

“啊?不是啦,我不是成心的嘛,再说那个店主…………”

“也的确是很俊的是不是?”卓不凡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微微挑着眉毛。

我抓了抓头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看卓不凡的表情,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凡凡宝贝啊,你这个样子可爱透了。我……我都说不出我有多爱你……”

“少来这套,花言巧语的小丫头……”

“真的,真的嘛……”

“你呀,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百三十六、相伴经年情根深

下卷 一百三十六、相伴经年情根深

早上正在卧室不放心的左照右照,随手拿起梳子把头发梳的更散一些,好遮的更全面。忽然听到我妈的声音在客厅问卓不凡道:“诺诺还是没有起床?又要给她留饭……”

我立刻从卧室里冲出来,叫道:“谁说的,我从来都不睡懒觉!”我妈被我吓了一跳,笑着摇摇头,我得意洋洋的对她翘了下嘴巴。一眼看到卓不凡,随手就用梳子给他梳一下头发,一边道:“有点儿长了呢,我们回家就去剪一下吧。”

“好!”卓不凡只是微笑,听任我在他的头发上不怀好意的乱梳。我梳出一个整齐的发型,然后说:“这样子嘛,高贵斯文,像个天使。”然后又用手拂乱一点儿:“这样子呢,潇洒不羁,像是撒旦!”

我妈本来想过来阻止我的摧残,可是看卓不凡垂着眼帘,微微含笑,浑不在意的样子,又笑着走开了。我更是玩的很乐,忽然有个人轻轻一笑,我回头时,才看到姐夫居然坐在沙发上。我讶然道:“姐夫,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只不过你只看的到卓不凡而已。”

“啊,那个……”

“承泽今天有事不能过来。”

“哦!”我顿时松了口气,回身三下两下把卓不凡的头发梳好,然后回房间放下梳子准备吃饭。刚坐到餐桌前,我爸忽然从门口进来,我问道:“爸,您这么早出去了?”

“嗯,诺诺啊,我去帮你们买了车票,今天下午四点钟的……”我愣了一下,我本来想吃过早饭就走的。可是,看我爸的表情又是得意,又有一点儿惶恐,好像生怕我们不高兴似的,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过去抱抱我老爸的肩,放柔了声音:“爸啊,你很担心我们的是不是?真的不用的,现在又不是马车时代,北京其实很近的,要回来非常方便。而且,我跟卓不凡都不是迂腐的人,如果我们真的在北京混不下去,我们绝对不可能在那儿死撑,而置您这么大的一个后援不用啦!”

“是啊,爸爸,我们只不过是想换换环境,对于我和小诺来说,在哪儿都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高兴,我们不会执着于一定要在某个地方的。”卓不凡笑道。

老爸松了口气,然后拍拍我的脸,又过去拉住卓不凡:“孩子,爸在这儿,你们好好过,不管在那儿,高兴就好,但是要是不高兴,就一定要回来…………”

“是啦是啦,爸,您就放心吧!”

吃过早饭,我爸就约着我妈要去帮我们买东西,据说要让我们车上吃,我反正也阻止不了,索性由他们。只是跟卓不凡说笑,嘲笑他虽然自信满满,居然仍是不能让我老爸放心。

卓不凡但笑不语,我姐夫忽然突如其来的说道:“卓不凡,我真的很佩服你。”我倒吓了一跳,他一直沉默不语,我几乎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卓不凡笑吟吟的挑眉道:“哦?”

“你居然能在邱承泽的情感攻势下逃生,我实在佩服的很。不过,小诺是个好女孩,你能够不让她失望,我也很为你们高兴。”

我大吃一惊,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一直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姐姐都是瞒天过海,可是,听他的口气,他显然什么都清楚。

卓不凡却丝毫不在意的笑道:“你一定听过一句话,情人眼中出西施。”

姐夫摇头道:“并不是。你其实也很清楚,承泽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动情的女人,她是天使与魔鬼的综合……”他走过来,看了看我,温言道:“我想跟卓不凡聊几句,可以吗?”

啊,那意思岂不是要赶我走,我正想说什么,卓不凡已经笑道:“让小诺在这儿吧,不然她改天要逼我转述,我也麻烦的很。”

姐夫犹豫了一下,然后笑道:“也好,我也只不过是闷了太久了,想找个人说说。”他坐下来,坦白的眼眸直放在卓不凡脸上,却又几番欲言又止,过了好半天,才自嘲的一笑,轻声道:“我遇到承泽的时候,她已经是这样了,我明明知道她,了解她,可是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自己爱上她。我大概是唯一一个了解她的一切,还傻到去爱她的人,所以她才最终同意嫁给我…………”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续道:“承泽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一直对我很好,我几乎以为我们会这么幸福的过一辈子。可是…………她喜欢收集美男子…………我其实是不怎么符合她的标准的………………她喜欢的,是你这样的人…………斯斯文文,有一点儿说不出的书卷气,笑起来淡然悠远…………她喜欢的,都是这样的。她有时是魔鬼,却披着天使的外衣,即使大家知道她是吴太太,她的追求也从来都不会落空…………”

姐夫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沙哑的声音从手臂间传来:“一次又一次,我有时真的受不了,可是她不在乎离婚,我却在乎……好在她喜欢的永远是下一个,每一个,都不长久………可是却总是免不了纠缠不休…………小诺和你,下车的时候,我一眼看到,心里就一阵难受,你太符合她的标准了……我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她会为了小诺,不要再去招惹你,可是………我好几次都想跟小诺说,你走吧,你在这儿会后悔的……瞎子都能看的出,小诺如果失去你,一定会痛不欲生,可是,她却好像根本不在乎……我实在不想看到这样子的邱承泽,我真是失望透了……”

我实在忍不住,还是问道:“姐夫,你……你……”可是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几乎崎形的爱让人难受,而尤其,这个人爱的是我的姐姐,而我的姐姐却是一个这样的人。

卓不凡安慰的拍了拍我,然后微笑道:“她起初就是这样吗?你有没有追究过为什么?”

姐夫怔了一下,看了卓不凡一眼,然后沉思的道:“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也曾套过她的话,只是这是她的忌讳,我只要有一丁点言及,她都会发脾气。所以,我也并不敢多问。”

卓不凡笑道:“她这样,太像是在报复什么人了,吴老兄,你没有对她始乱终弃吧?”

姐夫愕然的瞪着卓不凡:“你的意思是说,她曾经爱过什么人,却没有得到…………

所以才这样病态的去追求…………”他扶住头,苦苦的陷入沉思,大概在拼命的回忆我姐平日的言谈,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卓不凡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小诺,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是啊,他好可怜……无望的爱,却坚持了这么久。”卓不凡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拍拍我:“小诺,我有一个很好的预感,这个女人,既然跟我的诺诺继承了同样的血统,那么,不会连怜取眼前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吧?”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卓不凡又不是神仙,你不要对我的话抱太大希望,我可不敢保证什么……呵呵。”

卓不凡再看了姐夫一眼,他仍是在出神,对我和卓不凡的交谈完全听而不闻,卓不凡轻声一笑,然后拉起我的手,从姐夫身边静悄悄的走开了。

一百三十七、琴弦勾起陈年事

下卷 一百三十七、琴弦勾起陈年事

时间还早,我便拉着卓不凡,去阳台试弹买来的瑶琴。即使有来自前生遥远的回忆,可其实我还是不以为这样一块木头上弄这么几根线能弹出什么好听声音来,只不过一向对卓不凡充满信心,加上对他当时白衫飘飘,亭中拂琴的身影颇为垂涎。所以还是饶有兴致的搬过小桌,催着卓不凡弹着听听。

卓不凡洗过手,然后笑吟吟的走过来,看我托着腮,一脸兴致勃勃的等着,不由失笑道:“小诺,听琴要心静才行……”说了一半,又情知没有指望,摇头笑道:“算了……对诺弹琴,还是不要希翼太多了……”

他坐下来,垂下眼帘,静静的坐了几秒钟,我正想说话,他已经抬起手,轻轻的放在琴弦上,他修长的手指沐浴在淡金色的阳光里,显得晶莹美好,弧度完美的唇边带着一丝淡淡微笑,俊美的脸颊泛着玉质的光彩。指尖的轻勾漫舞中,行云流水般的音乐自他的指尖飘出,悠扬有如天赖,一声一声叩动人的心弦。

我不由自主的微微闭上了眼睛,醉在他的琴声中,浑然忘却尘俗,我从来不知,音乐,居然真的有这般涤净灵魂的力量……

一曲既罢,我仍是倚着门,久久不愿意张开眼睛,直到卓不凡笑着弹了弹我的颊,我才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好好听,太好听了,怎么会这么好听呢?”

卓不凡笑道:“你最好不要要求我每天弹一首给你听,我不会答应的。”说着就挣开我的手,笑着站了起来。

“我当然不会要求你每天弹一首了,我会要求你一有空就弹给我听,每天最少要弹一百首嘛!”我立刻像胶水一样贴上去,随他一起转过身来。

忽然感觉卓不凡的手臂一僵,我微讶的抬头,才看到姐姐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我居然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她的脸色苍白如死,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是那样空空洞洞的大睁着。她的脸色吓到了我,我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寒噤,居然不敢张口问她。

我姐夫站在身侧,定定的注视姐姐的脸色,他的脸也是一般的苍白。正僵持间,我妈从身后笑吟吟的走了过来,一边笑道:“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小卓在弹琴,弹的可真好啊!”说着,从后面挽住姐姐的肩,笑着续道:“泽泽今天还说不来送你们,我说姐妹俩这一分开,又是一年两年不能见,还不好好聚聚,这才好容易把她叫来。”她站在后面,看不到姐姐和姐夫的脸色,仍是笑的轻松。

一边又道:“你们堵着门干嘛啊?怎么不进去坐着说话?”说着,就要从姐姐身边挤进来,哦!我眨了眨眼睛,急喘回一口气,对妈妈展现一个笑容:“妈,你们今天中午做什么好吃的给我们吃啊?”

“你呀,就知道吃,小馋猫!”一言提醒了妈妈,她放开了姐姐的肩,笑吟吟的转身离开,估计是回厨房去了。

无知好幸福啊,我的心头莫名其妙的泛上这一句话,卓不凡轻轻扶住我的手肘,然后拉我坐了下来,闲闲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姐姐和姐夫。

姐夫轻声叫道:“承泽!”姐姐吓了一跳,深黑深黑的眼瞳猛然看向姐夫,身子一软,几乎要向地上跌去。姐夫伸手扶住她,微咬着牙,带着一脸坚忍与痛惜看她,却不说话。

卓不凡的指节支在下巴上,定定的注视姐姐的表情,神色中若有所思,却也并不开口。一时间,整个房间,静的几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看着姐姐的样子,心里实在难受,忍了许久,还是走过去扶着她的手臂,小声道:“姐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坐下来?”姐姐震了一下,不认识般看了看我的脸,然后定了定神,从姐夫和我的手中抽出身子,走向卓不凡,在他身前坐了下来。

我的心咚的一跳,姐姐,你要做什么?这是你的选择吗?卓不凡是我唯一不可以放弃的,姐姐,哪怕你要我的命,可是,就只有卓不凡,不可以,永远不可以。

我不知道我的脸色有没有变的苍白,我只是听到身后的姐夫重重的喘出几口气,然后转身,却听到卓不凡和和缓缓的笑道:“吴言仁,稍安勿燥。”又笑道:“那个胡思乱想的臭丫头,坐到我身边来。”

姐夫转过身,怔怔的看了卓不凡一眼,犹豫再犹豫,终于还是没有走,在门口缓缓的蹲下来,轻轻的抱住头。

我慢慢的飘过去坐在卓不凡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满心里只觉彷徨,卓不凡的手伸过来,紧挽住我的,回头给了我一个轻松微笑的眼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让我安心了许多。

可是,这些,姐姐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我是不是坐在卓不凡身边,她似乎也根本就不在乎。她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卓不凡的脸,却似乎并不是深情的注视,而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似的。

我看不清卓不凡的表情,他的身子半倚在我身上,整个人似乎都轻松自在。姐姐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似乎想摸一摸他的脸,卓不凡立刻伸指档开,她于是定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卓不凡,你的琴是跟谁学的?”

我松了半口气,从姐姐的嘴唇动,我的心就吊在半空,我真怕姐姐会问出你要我还是要小诺之类的话来,还好没有,不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有点儿纳闷的伸长了头,想去看卓不凡的脸色,卓不凡笑瞥我一眼,漫不经心的答道:“我的琴,绝不是跟你心里想到的那个人学的,只不过,你倒可以问问小诺,这琴,是从哪儿买的。”

这说的什么啊?我讶然了一下,忽然想到那个店主,又想到那个“语之泽”的奇怪店名,难道这个泽,跟姐姐的承泽,有什么关联不成,难道……难道?这世界上的事情,哪会有这么巧?

姐姐已经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小诺,这琴是从哪儿买的?”

“我,我……”我犹豫的看着已经抬起头来,正瞪着我们的姐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带姐姐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会有姐姐的故事吗?会有姐姐的心结吗?可是面前这个痴情的男人,又要怎么办呢?

小诺的穿越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