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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派送 小诺的穿越之九结局篇

《《金屋藏帅》》

仙草翁翻了下眼睛,又嘀咕起来:“既然看上了我家这株仙草,就别到处惹人相思,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是谁知道相思债难还呢!”

我看到青衣的脸瞬间苍白,心里极是不忍,略一踌躇,索性闭上眼睛大叫道:“师祖,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我要回到我的时代去,我才不要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时代跟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古代人纠缠不清……”

看了摸着鼻子微笑的仙草翁一眼,看了虽然沉思仍是微笑的卓不凡一眼,又看了脸色苍白的青衣一眼,我继续大声道:“我有我的生活,我才不要占着别人的身躯过别人的日子,我是邱承诺,不是别的什么人。”

仙草翁哈哈大笑道:“呵呵,人家小姑娘想情郎都是丢手帕,你却是眼巴巴盯着人家的背看个没完,人家小姑娘害羞都是脸红,你不但不脸红,嘴里还要胡说八道……呵呵,我仙草一脉果然是与众不同…………”

我彻底无语,怎么碰上了一个这么精典的老头啊,什么也敢拿出来说,我喘回一口气,青衣整整辞色,并不看我,只静静的施礼道:“是!”

仙草翁看了卓不凡一眼,笑道:“小子,你也来吧。”卓不凡笑应了一声,仙草翁便轻飘飘的弹身跃起,带着我一起飞檐走壁而去。

我是真正在飞,仙草翁只捏着我的一只手,像放风筝一样横拉倒拖的在房屋树木间弹跳,丝毫都不怕会被人看到。卓不凡笑吟吟的跟在身后,步履从容优雅,宛如正在漫步庭园赏花。正行之间,仙草翁忽然把我一推,“小子,自己带着自己的人!”

我猝不及防,差点没从树冠上掉下去,卓不凡笑吟吟的把我环在手臂里,带着我仍是纵跃自如。仙草翁这下子冲到了前头,得意洋洋的回过头来向卓不凡大笑,可是,卓不凡一派从容优雅,风姿秀隽,仙草翁却是弯着腰,几乎摆着狂奔的姿势才勉强超前了这几步,其高下难易昭然若揭。我忍不住有点好笑,于是对着仙草翁做了个鬼脸,仙草翁一怔,顿时气冲冲的落下地来。

卓不凡随之落下,松开我,优雅的拂拂衣襟,仙草翁瞪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这孩子,轻功在江湖上要算顶儿尖的了。”

卓不凡笑着弯弯腰:“晚辈只习此一技,日久熟悉而已,怎比前辈医卜药相,诗书琴棋俱都学冠天人。”

“好,好,好!”这句话显然说的深入仙草翁心坎,他得意洋洋的捏着胡子大笑起来。说话间,已经又走出数十步,仙草翁忽然伸手在旁边的一块山石上一扳,格格两声之后,两丛看起来无比繁茂的树木,居然缓缓的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来。

这不是走到大山里面去了吗,我有点儿好奇的探头探脑,卓不凡拉住我的手,向我微微一笑,然后便一起进入这石洞,仙草翁随后而入,走了七八步,随手在石壁上一扳,树木的门又缓缓的合上了。

四壁吱吱嘎嘎一阵响声之后,出现了一些闪着磷光的似乎是石头的东西,发着淡淡的光芒,依稀可以看到洞中情形。愈行愈窄,我跟卓不凡已经不能并行,卓不凡背回手来,仍是拉着我手,缓缓而行,走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光点,再往前走,便可以看到是一个洞口。

这不是跟我来时的情形差不多吗?在山体中间穿过一个山洞,古人果然是恶趣味,没事弄这些东西干嘛呢?可是这个洞口之下,还有细小的石梯,并不太高的地面上花草繁茂,雅趣盈然。我顿时兴致高昂,原来的紧张也不知飞哪儿去了,喜滋滋的拍手道:“哇,真好,别有洞天呢!”说着,就越过卓不凡,自己抢先而行。

不一会儿到了崖底,不大的一片空地上全是奇花异草,除了平日见惯的白色、红色、黄色等等之外,有的还呈现一种诡异的淡金色彩,我正好奇的想去摘几朵玩玩,卓不凡已经笑拉住我,“小诺啊,太美的花儿通常有毒哦。”

“啊?”我立刻蹭的一下,敏捷的跳到卓不凡身上,无比顺手的吊着他的手臂,仙草翁大大咧咧的说:“没关系,娃娃,你想摘尽管摘,天下的毒没有你师祖我解不了了。”我可没兴趣中毒解毒的瞎折腾,顿时小心翼翼,拉着卓不凡站在最中间的石桌旁边一动不动。

仙草翁看了看天色,笑道:“现在时间还早,要等半夜,月正中天时才行。不过啊,丫头,你要想好,你是想走呢,还是想留?”又转向卓不凡,“还有你这个娃娃,你到底是想要我的乖徒孙凌飞烟,还是要这个突然而来的小丫头?”

我怔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情不自禁的看向卓不凡。卓不凡也是一怔,然后微笑道:“前辈,眸儿如果想留,那她就不会走,据我所知,眸儿的玄冥之学,也并非泛泛呢!”

仙草翁一笑,捻着胡子,却不回答,卓不凡笑着看我一眼,然后续道:“小诺来这儿,绝对不是凑巧,她与眸儿必有密不可分的关联,与不凡,呵呵,想必有宿世的姻缘。”

仙草翁哈哈笑道:“你这孩子真是聪明绝顶,虽然不通玄冥之事,居然能把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倘若老夫能把你的眸儿召回来,一个身躯,两缕魂魄,你到底想要哪一个?”这个仙草翁说话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直接,丝毫不给人留下余地。

卓不凡眼睛中划过一丝光芒,却不知是感怀还是斩绝,可是他的唇角随即恢复微笑:“不凡一向不做空想……”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认为眸儿已去,不可能再回来。

仙草翁再度大笑,转回头拍拍我的肩:“丫头,你呢?”

“啊?我,我啊……”我有点犹豫,在我的时代中,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凭自己的本事,也是自得其乐,悠哉游哉。我的一切都在那儿,而这儿,卓不凡,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相处只有十二天的人,帅又不能当饭吃,要为他放弃一切吗?从此都不能再上网,再逛超市,再吃圣代……太痛苦了,我不要。

我抬头道:“我要回去,我不要留在这儿。”卓不凡微微一笑,转过了身去,负手而立,微微仰头。仙草翁哈哈大笑,道:“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

卓不凡转回身,向我一笑,语气是可疑的温柔:“小诺啊,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玩一玩吗?江南可是个好地方,美景心旷神饴,而且,江南四公子听说过吗?个个都是赏心悦目的美男子…………”

“这样啊......”我有点犹豫,然后偷笑了一下:“帅哥嘛,当然赏心悦目啦,不过呢......这个嘛,色即是空…………”

卓不凡失声大笑,仙草翁也忍不住莞尔道:“依老夫之见,正所谓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眼前人?”我转了下眼珠,望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深湛的眸光温柔如酒,唇边却仍有着潇洒不可方物的微笑,我心里有点儿犯嘀咕,哼哼,长的帅也不用总是笑的这么奇#書*網收集整理灿烂吧,你们的年代可没有抗皱美容霜,当心笑出鱼尾纹没法再炫耀男色了,欺负我没见过帅哥啊。可是,可是,为什么笑的这么好看呢,好看的让人撇不开目光,狠不下心……

我怔怔的盯着卓不凡,直到他笑吟吟的挑起了眉,我才猛醒的收回了视线,有点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忽然想起之前那个鱼与熊掌兼得的主意,于是兴奋的扬起了眉,凑过去趴在仙草翁的耳边上,“师祖啊,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寻找到他的转世吗?”

我声音很小,可是离了足有五步远的卓不凡居然听的清清楚楚,真是贼耳朵,他笑吟吟的道:“真是个贪心的丫头啊,你既想回去,又…………呵呵,小诺,你就算可以找到卓不凡的转世,这一世的卓不凡,却注定要孤独终老了,你舍不舍得?”

“切……这干我什么事啊!”飞快回答的同时,心里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那个,孤独,孤独终老……我不太确定的咕哝道:“让师祖把眸儿叫回来嘛,她的教主我当不来啦,我什么都不会…………不过,你要跟她讲好啊,你轮回之后就是小诺的!”大胆的脱口而出的同时,脸颊已经火热。

卓不凡的笑容却敛了回去,挑了挑眉,然后击掌道:“你安排的好,太好了!不过,我一向不喜欢没良心的丫头,轮回之后,也许并不会改变口味哦!”

“哦?你不是已经喜欢了吗,再说人家救了你的命,你肯定要以身相许……唉,眸儿啊,你好没良心,抛下我的凡哥哥撒手而去…………”顾左右而言他,以及张冠李戴,一向是我的强项。

卓不凡气结的摇摇头,然后拂袖转身道:“小诺,你的时代既然让你这么留恋,那么不凡只能祝你一路走好。”

他的背影挺拨修长,俊逸无伦,漆黑的长发掠过雪白的长衫,轻轻飘扬…………天,我不能再看,要不然决心又会动摇,我赶紧分心去想麦当劳的草莓新地,超市里的琳琅满目,网络上的变幻新奇,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笑着睁开:“那么我们后回有期。”

在我跟卓不凡的一路对答中,难得沉默了半刻的仙草翁插口道:“丫头,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又忍不住看了眼卓不凡,他的背影仍是一动不动,却依旧是美如图画,我赶紧飞快的转回头,笑道:“我已经决定了,谢谢师祖。”

仙草翁哈哈大笑,道:“好,好,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啊。”说着,哈哈笑着拍了拍卓不凡的肩:“孩子,碰到这么不解风情的丫头,你有的苦头吃了,哈哈。”说着,就弹身而起,向不远处的草屋掠去,进了屋中,大笑声犹未止住。

我正在想是赶紧溜开,还是利用这余下的一点儿时间跟卓不凡再多说几句话,卓不凡已经转回身来,我赶紧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卓不凡的眼神从我脸上溜过,唇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笑,慢慢的走近来,轻轻托起我的脸:“小诺,告诉我,你的时代有什么让你如此的放不开?”

“嗯,太多了,我的父母家人,朋友同事,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一切,全都在那儿,我是属于那个时代的,离开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卓不凡微微凝思,眸中滑过一丝恍然,他的手轻轻绕过我的发,声音变的温柔:“小诺,你在这儿会怕吗?我答应你,有卓不凡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你肯为卓不凡留下来吗?”

“可是…………如果我真的留下,我就会只有卓不凡…………而卓不凡,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确定他可以依赖,不是他没有能力,只是,他未必只有小诺……”

卓不凡微微一笑,像天上的白云一般清悠淡远,可是他的眸中,却缓缓的升起深情,他默默的看我,每一点眼神都在诉说挽留之意,他轻轻叹一口气,柔声道:“小诺,其实你明知道眸儿不可能回来,她与你,不可能同在,即使这样,你也仍是决定要离开我吗?”

我愕然了一下,迷茫的喃喃道:“眸儿不可能回来?眸儿不可能与我同在?为什么呢?可是你爱的不是眸儿吗?我跟她不一样的,我代替不了她的位置,在卓不凡这儿,或是在血衣,我都代替不了…………”

卓不凡微皱起眉,带着淡淡的无奈看我:“小诺,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眸儿深深的了解我,她聪明绝顶,细致微察,她比卓不凡自己更了解卓不凡喜欢的是什么,爱的是什么,向往的是什么,她把小诺送到卓不凡身边,这绝不是凑巧,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而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拒绝这上天的恩赐。”

我傻住了,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懂,卓不凡继续道:“眸儿如果不走,小诺就不会来,不凡也从不曾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小诺这样的姑娘,不凡一定会陪伴眸儿一生一世,用自己所有的心机换取她偶尔的展颜一笑…………可小诺啊,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眸儿已经走了,你已经来了,且不说轮回,你这样离开……”卓不凡忽然握住我的手,轻轻放在胸口,眸子温柔的像春水:“小诺就是卓不凡这里的隐痛,即使余生中还会有笑容,也终究没有一双如此灵动的眸子来对我痴痴相望了。”

卓不凡看我仍是怔怔不语,忍不住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滑过我的眉眼,然后慢慢的滑过脸颊:“小诺啊,我们实在不应该这么早就碰到这个百草翁的,我应该多给你一点时间,让你慢慢的学会爱我。小诺,不凡虽然不才,但是,要找到另一个卓不凡也未必容易呢!你虽然善良单纯,却也任性偏激,你如果这样懵懂的回去了,只怕你剩余的时间,会全都用来后悔…………”

自恋狂…………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滑过这三个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幸福的整颗心都似乎在颤抖,如果卓不凡是自恋狂,那也一定是一个最最可爱,最最英俊,最最聪明的自恋狂吧?

我挑了挑眉,笑吟吟的道:“看在你这么秀色可餐,又对我深情告白了一番的份上,我勉强决定留下来陪陪你喽…………可是你如果敢欺负我,我立刻就来找师祖,到时,哼哼……

”卓不凡微笑起来,俯下头吻吻我的脸颊:“不会有这样的时候的……”

我正一脸陶醉,他却又笑吟吟的续道:“我一定会找个离这儿远的不得了的地方来住,你走一辈子都走不到这儿来……”

“你……你…………”我气结的瞪着他,然后转回头大叫“师祖,师祖,你准备好了没有啊,我要回去啦!”

“哈哈…………前辈,不,师祖,你要是敢送小诺回去,那我就…………陪她一起回去!”

“谁要你陪啦…………”

“小诺在哪儿,卓不凡就在哪儿…………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讨厌啦………………”

**尾声***

“卓不凡!”

“…………”

“卓不凡!!”

“…………”

“卓…………凡哥哥……”

“嗯…………乖,诺诺,有事吗?”

“没事,哼哼,我今天忽然发现赫连勃勃太帅了,帅的不可理喻…………”

“你形容帅的词总是这么奇怪,我是帅到天地同妒,人神共愤…………秋意浓是帅的惊天动地,风野望是帅的惨绝人寰,连那个比女孩还秀气的容小艾都是,怎么说的,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现在又轮到赫连勃勃帅到不可理喻……”

“对啊,赫连勃勃真是帅啊,我从来都不知道这种长长的,微微挑上去的眼睛居然这么有味道…………”

“是啊,那个樱痕的眼睛跟这个赫连勃勃也很像,柔婉修长,别有韵味……”

“是啊,这世界上的缘份真是奇妙,且不说我们两个,谁会晓得樱痕奉命追击赫连勃勃,居然两人会擦出火花。”忽然回过神来,瞪着卓不凡:“人家樱痕已经名花有主了,你看人家眼睛干嘛?”

卓不凡失笑道:“好像刚才的婚礼上,是你在目不转晴的盯着樱痕姑娘看,只差没流口水了,我记得你好像还从头摸到脚,说人家美的没天理,增之一分则…………”

我赶紧打断他的话:“呵呵…………嗯…………喜酒也喝完了,帅哥美女也看了,哎,下一站我们去哪儿?”

“天下最帅的美男子都已经在你身边了,你再看到谁还不是一样?下面你乖乖的回家当卓夫人吧。”

“你…………你说要带我去见一百个美男子的,这才见了不到十个你就…………”

“好啦好啦,大不了我多笑几次给你看…………”

“这样啊…………好…………”

“…………居然就答应了……早知道如此,连前面几个也……失算失算啊…………”

“别摇头了,笑一笑吧,我的美人…………”

“…………”

(文债难欠啊,弄的我写到尾声了,还得插空儿给赫连安排个美女~~另:前文已修整,请继续支持~谢谢!)

下卷:一百三十八、纵相见何如不见

下卷:一百三十八、纵相见何如不见

姐夫沉默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扶住姐姐的肩,忽然变的出奇的镇定,温柔的道:“承泽,不管去哪儿,我都会陪你去。”

他是圣人吗?我想。姐姐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又转回头看着我,卓不凡笑道:“小诺,是时候把一切都弄明白了,不过我倒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他走过来,挽住我,我吸了口气,恢复了勇气,然后对自己点点头,嘴里却在对大家说话:“好的,我带你们去。”

找了一个理由跟爸妈交待了一声,开姐夫的车,半个多小时,就找到了那家“语之泽”,我一向路盲,没想到这次居然找的很快。车还没停稳,姐姐就打开车门冲了下去,姐夫立刻追了上去,我也急的不行,连车钥匙也没拔,就急匆匆的跟了进去。

姐姐就站在一进门的地方,张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店主,而那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却是一脸震惊的望着她,我急的不得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可他们却像电影画面定格了一样,两人都一动不动。

过了几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我要拼命的捂着嘴巴才能避免自己插嘴,那个店主终于慢慢的放下了手中原本拿着的那本书,温温和和的道:“小泽,你来了。”

那口气,平常的就好像只是一句礼貌的问候,也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哄着小孩子,我眼睁睁的看着姐姐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跪坐在地,捂住脸痛哭失声。我有些发急。想过去,却被卓不凡紧紧的揽在怀中,而姐夫也一动不动。只是紧紧的捏着旁边地椅背,脸色青白的站着。.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姐姐哭的肩头颤动。那店主终于站起来,四平八稳地走过来,温和的伸出一只手,柔声道:“小泽,不要这样。地上很凉。”我说不清我地感觉,他的样子,就好像一个神父,慈悲,温柔,宽容,却又隐隐带着居高临下和淡淡的疏远。

姐姐从自己的掌心中抬起头,圆大的眼睛中全是泪水,犹在不断地滚落。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那神情,几似乎要哭出血来似的。我快急疯了。挣开卓不凡的怀抱,冲到那店主面前。急道:“你。你别这样嘛,你这样她会很伤心。求求你不要让她伤心嘛!”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也莫名其妙的滚了下来。

那店主微低着头,姐姐一直没有去拉他伸出的那只手,他于是收了回来,看了我一眼:“你是小诺吧?名字是叫……嗯……邱承诺,是不是?我昨天看到你,就感觉你的样子……”他停住话头,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似乎是自言自语般的道:“我什么都给不了她,我从来没预备要再见到她……伤心,伤心……我最不想做地事情,就是让她伤心,可是……”

姐姐似乎是勉力的抑止了自己地哭泣:“朱语,你,你一直在青岛地,是不是?你只是一直躲着我,不见我,十年……”朱语,原来他叫朱语,珠玉,语之泽……

朱语并不回身,也没有坐下,只是静静的回答:“小泽,你太固执了,我早就说过,小泽永远只是我地小妹妹……”

“那又怎么样?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我情愿当你的妹妹,我只要你在身边就好,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说,为什么?”

朱语转回身,正色的:“小泽,我有我的生活,有我的爱人,有我要保护的人,我不能自欺欺人的容忍一个爱我的人陪在我身边,却对外宣称她只是我的妹妹……”

“是,你的心里只有她,你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可以把我弃如敝履,你从来都只爱她一个人,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你还是这样……”无声的泪涌下眼眶,姐姐却咬着唇,再不肯吭一声。

朱语转开目光,温和的道:“小泽,你应该好好过属于自己的日子,不应该总是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姐姐的泪水在冷笑中洒落,“应该……不应该……朱语,你永远是这么潇洒。”

我心里全是酸楚,把脸埋进卓不凡的袖中,泪水早已经把他的袖子打湿。这个男人,真的跟卓不凡好像,温文尔雅,从容淡然,把自己爱的那个女人保护的无微不至,只不过,我可怜的姐姐,是那个不被他爱的人,怎样的感情,可以在没有回报的时候仍是固执的坚持,无怨无悔?朱语沉默不语,姐夫忽然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把姐姐从地上扶起来,紧紧的揽在怀里,姐姐似乎仍想跟朱语说什么,姐夫却转回她的脸,温柔的道:“小泽,你醒一醒,好不好?无望的爱,你已经守了这么久,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还不够吗?”

姐姐推开他,咬牙道:“不用你管。”她转头看了朱语一眼,然后走过去,一言不发的抱紧他,那样子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朱语一动不动的任她抱着,可是面色却是一派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姐姐松开他,然后眼神复杂看了他一眼,却是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来,姐夫立刻上前扶住她,她却平静的再次把他推开。我的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立刻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叫道:“姐姐!”

姐姐看了我一眼,我忽然感觉她的眼神居然是如此的清澈,却又是如此的奇异,她柔声道:“小诺,对不起,姐姐一直都对不起你,不过你是个傻丫头,居然没有怪姐姐。”

不祥的预感更盛,我急急的截口道:“不,我一直在怪你,你如果不自己好好的,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你要是再不开开心心的,我会每天都哭,哭死的。姐姐怔了一怔,然后苦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你有卓不凡在,他不会让你哭的。”说着,就拉起我的手,交到卓不凡手中。

我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而那个朱语,也眼神复杂的皱眉看着姐姐,却也是不言不动。姐夫再度走过来,握紧我姐的手,我姐大概想要甩开,他却不肯松脱,他定定的说道:“承泽,我知道,邱家的人都是死心眼,爱一个人,就爱一辈子…………我知道,你爱的,始终都只有一个人,其它的,不论怎么,都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可是,承泽,替代品也是有感情的,我只知道,我爱你,我不在乎自己是什么。”

姐姐低着头,一动不动,他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很难过,没关系,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的,不管你做什么,我总是陪着你就是了。”姐姐一怔,抬头瞪着他,他揽住姐姐,半扶半抱的走了出去。

下卷:一百三十九、怒斥君非抒心意

下卷:一百三十九、怒斥君非抒心意

我相信姐姐心里的念头是轻生,所以只想追上她,可是卓不凡却硬抓着我,在我耳边道:“小诺,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

我转头想说什么,卓不凡却对我摇一下头:“小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担保她不会有事,而且,也许还会有一个转机,相信我。”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再看了看姐姐和姐夫的背影,他们挨的很近,互相支撑,慢慢走远,我于是慢慢的吸了口气,放下心来。

朱语慢慢的坐下来,然后伸手肃客道:“请坐,喝杯茶吧。”

我心里忽然一阵恼火,瞪他道:“谁要喝你的臭茶!”朱语微微一笑,然后向卓不凡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喝一杯?”

卓不凡笑着摇了摇头,向他比了比我,朱语微笑道:“你们姐妹俩,可真是像啊,不但长的像,脾气也像,连爱的人,都如此相似……”又转向卓不凡,笑道:“爱的方式只怕也很相似吧?”

卓不凡还没回答,我已经昂起头来,“我们当然像,因为我们是姐妹,但是我们有一点不一样,我们爱的人不一样,你半点也比不上我的卓不凡,你就算再怎么装模作样,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朱语笑道:“你不能因为我爱的人不是你的姐姐,就给我下这样的断语……”

“才不是!哼,我问你,看你又老又丑的这样子,你认识我姐的时候,只怕就已经结婚了吧?”

朱语脸上滑过一丝尴尬。却仍是笑道:“对,我认识她的时候,我已经结婚两年了。”

“对。这不就很明显了吗?你既然自认为专一,自认为君子。那么,你明明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姐姐?”

朱语咳了一声,温言道:“并不是这样,是小泽她……”

“停。..停!就知道你要把错误全推到我姐姐身上,你既然自认为聪明,自认为明察,那么,你在察觉我姐姐喜欢你的时候,就应该采取措施,而不是听任这感情萌芽,然后发展,直到最后无法抽身。”

“我并不想……”

我再次理直气壮地打断他。“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伪君子,你认为我姐是小孩子。你认为被一个小女孩爱上很有趣,还可以证明自己魅力不减当年。所以你就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让她一天比一天更爱你,然后你就看戏一样。得意洋洋。”

朱语苦笑地望着我,我继续道:“后来你发现我姐已经无法自拔,这才终于唤起了你少的可怜地一点点内疚之情,也许还有更多的是怕麻烦,怕后院起火,怕你宠爱的河东狮会吼你,所以,你就潇洒的来个不告而别,证明自己对她最多只有点儿兄妹之情,这样,又塑造了你专情的形象,又讨了你太太地欢心,只不过那个伤心的女孩要怎么活,你却没有想过,或者是就算想了,也不在乎。”

朱语苦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能做到面面俱到呢。”

“自己做的事情,就应该负起责来,就算不能给她未来,也起码要给她一个方向。哼,这个就不说了,朱老头,我问你,你的店名,为什么叫语之泽?这个泽,指什么“泽,你说呢?”

“是邱承泽的泽吗?”

朱语沉默的点了点头,我继续道:“这又是你的不对了。”

朱语正色道:“小诺,我承认我对小泽也动过心,这是我的不对,我只是纪念一下我的往事,这也有错吗?”

“停,你还是叫我邱小姐比较好,我们没那么熟。我问你,看你地穷酸样子,你就只趁这一家店吧?”

“呃……是……”朱语无语的看着我。

“这不就结了,你要是趁个百儿八十家的,抽出一家来,纪念你地往事,也没什么。可是你就只有这一家,你叫什么不好,叫个语之泽,这说明这往事在你心里的份量分明不轻。不轻就不轻吧,你自己没事想想就好了,却非要起到招牌里,你有没有想过你地太太会怎么想?”

“她是一个很明理地人……”

“切……我简直没法跟你这种人说话,我劝你以后别摆这种温文尔雅的画皮了,还是当花花公子像一些。除非你太太不爱你,否则绝不可能对这种事情浑不在意。只不过你地理由弄的太过冠冕,她就会想,人都在她身边了,她还能计较什么,所以,只好做出理解的样子,听任你整天的坐在语之泽里面。”

朱语怔怔的看了我很久,才苦笑道:“受教了。想不到小泽有一个这么历害的妹妹。”

“我姐本来是一个最可爱最善良的好女孩,却不幸遇到了你,真是一见朱郎误终生,你这种人…………”我恨的牙痒痒的,却也不知道再说句什么。

朱语笑着看卓不凡道:“看到了没有,以后要是有想法,千万不要找有妹妹的,否则,真是让人吃不消。”

我几乎被他气死:“死老头,你干嘛诱导我的卓不凡啊!你……”

我话没说完,他已经举起手来,微笑道:“好,好,算我说错了,那你的卓不凡找有妹妹的好了。”

看来他是成心气我,可是要命的是,连他这时的表情都跟卓不凡有三分相似,我转回头瞪着卓不凡,卓不凡赶紧把我的脸再转向朱语,我再转回来,卓不凡苦笑道:“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要迁怒,总该有个理由吧?”

“你们都是男人。”

卓不凡扶住头:“还有没有更有力的理由啊!大小姐。”

“我姐姐好可怜,真的好可怜……”卓不凡扶住我,苦笑摇头,却又温柔的道“诺诺,咱们骂也骂过了,气也出过了。我也很想如你所愿的扁他一顿,可惜他的风度至今为止尚未用完,恐怕没有出手的理由。所以,我们走了,好不好?”

我身不由已的被他推着走,也懒得再去看那个朱语,一边嘴里问道“你心里是不是对那个朱语有四个字,叫做惺惺相惜……“错,诺诺,我心里只有四个字,是对诺诺,叫做感同身受。”我怔了一下,抬眼触到卓不凡深湛的眸子,那眸中全是诚挚,我的火气消了下来,嘀咕道:“你不是一向很不喜欢我姐姐的吗?”

“是我错了,只有诺诺才是对的。呵,我的断语下的太早,诺诺的姐姐,怎么会是一个纯粹的坏女人呢?放纵居然是缘于爱,诺诺,你说的是对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你们姐妹,有的地方的确很像,只不过,她太趋于极端了,有时甚至不择手段。”

“卓不凡,你说……”

我没有说完,卓不凡已经转头深深的望入我的眼睛:“会的,一定会,诺诺,有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只不过没有发现,你的姐姐不是傻瓜,相信我。”我望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卓不凡停下来,伸手握住我的肩:“诺诺,我今天真的有一点儿惕然心惊,原来有的事情,起初真的只不过缘于一个玩笑,或是一点听任,徒惹相思,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要说了,我的卓不凡不会的,我一直都相信这一点。”

卓不凡怔了一怔,然后微笑起来,吻吻我的脸:“傻诺诺,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一辈子,我发誓。”

下卷:一百四十、拒却凌云试展翅

下卷:一百四十、拒却凌云试展翅

回到家时,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姐姐和姐夫一直没回来,我虽然不敢多说话,还是有点儿食不知味加心不在焉。好在卓不凡总是不动声色,微笑着跟爸妈聊天,成功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我于是敷衍了几口就丢下了筷子。

一直等到了下午三点,姐姐还是没有回来,我开始坐立不安,爸早拎着车钥匙,想送我们去车站,正站在那儿,一脸纳闷的看我在房间中瞎转。卓不凡从老爸手中接过钥匙,笑道:“我去把车票先退掉吧,我们晚一天再走。”说着瞥了我一眼,就笑着出门。

爸妈一听之下,虽然不明所以,倒很高兴,走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问我,我完全没有心思,泛泛的答了几句,就捧着果盘躲到了阳台上,做出要大吃的样子,避开了他们,径自发愣。我虽然不想做代入,可是,还是忍不住要一次一次的去想,假如卓不凡爱的人不是我,而另外有一个人像姐夫那样,完全没有原则的来爱我,例如韩飞,我会不会爱他。可是问了自己无数次,答案还是否。我无法想像自己会爱上卓不凡之外的人,完全不可能。那如果姐姐的答案也是不可能,那姐夫,他真的会一辈子这么付出,而不求回报吗?

卓不凡没用半个小时,就回到家里,看我捧着果盘发愣,忍不住有点好笑的拍拍我:“小诺,你真的不用担心,她们不会有事的。”

“那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怕爸妈听到,压低了声音回道。

卓不凡笑着把果盘拿走,然后坐在我身边揽住我。.Wap,16K.cn更新最快.“诺诺啊,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是不是?你相信我,这个吴言仁。可不像是没有福气的人呢!”

“吴言仁,无言人。听名字就没有福气。而且,那人还叫个什么朱语,有珠玉在前,还会有这个无言人什么事吗?还是偶家凡凡的名字好,卓不凡。卓尔不凡,一听就万分地顺耳。”

卓不凡忍不住一笑,我继续嘀咕:“但是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是一个绝顶的好日子,希望会有奇迹发生吧。”

卓不凡失笑道:“是,我高兴地时候,太阳就会加倍灿烂,要是天下雨,那准是我心情不好。这整个天下都要绕着小诺的卓不凡转。”他还没说完。忽然偏了一下头,说:“小诺,你地手机在响。”

“啊?”我的手机在房间里。根本就没有拿出来,我跑进去。瞥了一眼。居然是一个北京的固定电话号码,我微有一点儿诧异的接起来。客客气气的说一声您好,那边静默了几秒钟,才笑盈盈地道:“是邱承诺吗?”

我听到声音有点儿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是谁来,只好笑道:“是,请问是哪位?”

“我是梅香啊,凌云总部综合部的梅香。“啊?梅香?”我有点儿诧异,梅香笑盈盈的道:“我看到你在人才网上发的自荐了,我一见这名字,就想着可能是你,这么有味道的名字可不多见呢。”

“哦!”我这才回过神来,我前几天,曾经在人才网上投出过几封应聘函,同时也在求职区挂了一个简短的个人简介,但是留的联系方式是电子邮箱和QQ,这几天也没有去看,也不知道有没有过回复。

梅香始终笑盈盈的:“小诺啊,你要来北京是不是?有没有兴趣回到凌云来啊。我知道你在烟台分公司的事情,但是你地能力公司始终是看重的,而且吕总也一直在为你解释,我们都相信你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才会旷工这么久……”

我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客客气气的回道:“对不起,我不想回凌云了。”

梅香笑起来,“小诺啊,你可不像是一个喜欢耍小孩子脾气地人呢,已经费了精神和气力为自己打拼出来了一点事业,为什么要放弃,而一定要从头开始呢?在北京,要找到一个合乎心意地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而且,要经过层层选拔,还要面对不断的竞争。”

“是地,这个我已经有思想准备了。我不介意从最底层做起。最主要的,是我想尝试一点新鲜的东西,我这次应聘,选的公司都不是行业策划相关的。我在想,既然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为什么不尝试一种新鲜的生活呢?”

梅香轻轻的笑着,温柔的道:“小诺啊,已经有了充足的工作经验,却丢掉不用,真的很不明智的,而且也很可惜。”

“谢谢您,梅香,不过我真的不想回凌云了。”

梅香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笑道:“好吧,你既然想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嗯,小诺啊,你什么时候到了北京,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她忽然笑出声来,续道:“我男朋友很想认识你呢!”

“啊?”我有点傻眼。梅香笑道:“他一直都想看看,让那个英俊的男人扔下我转投的,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我一怔,这才想起拓展训练时,韩飞抽中了梅香,却把签换了来陪我,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啊……我们这种,只能说是地域保护主义,爱山东,所以爱山东人,才……”

梅香格的一声笑出来,“小诺,你真是有意思,可爱的女孩,怪不得那个韩飞这么上心,呵呵,他有没有修成正果啊?”

我也笑回道:“他呀,呵呵,他正在修,只不过不是在我这儿修,我倒是修成正果了,我前几天刚刚订亲。”

“哦!恭喜恭喜!”刚说完这一句,我就听到房门响了一下,好像是有人回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姐姐和姐夫,我赶紧对着手机道:“我这边有事,改天聊吧。”“好的,那说定了,到了北京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梅香这样的朋友也不错,我于是笑回道:“好的。”

挂掉电话,急急的冲出门,果然看到姐姐和姐夫站在客厅中,姐夫正在跟爸妈解释了几句,姐姐脸色仍是有些苍白,但却一如平时,平平静静,温温柔柔,完全看不出一点儿异样。卓不凡也从阳台那边的小厅走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我走过去,依着他的手臂,然后偏着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他们。

下卷:一百四十一、守的云开见月明

下卷:一百四十一、守的云开见月明

好容易等爸妈走开,我立刻迫不及待的跟姐姐说:“我帮你骂他了!”姐姐怔了一怔,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却是温温柔柔的道:“没有必要。”

我有点无趣的愕然了一下,回望了卓不凡一眼,姐姐这样子,好像又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了,上午那一幕,难道是我做了一个梦?

卓不凡看了看我的表情,忍不住轻轻一笑,伸手抚摸我的头发,一边笑着转移话题道:“是谁给你打电话?”

“哦!凌云总部的梅香,她问我,想不想回凌云,我拒绝了。”

“哦?”卓不凡微笑的看了看我,我只是向他点点头,又转回头来,悄悄对姐姐和姐夫打量。姐姐看了看表,微讶的道:“你们不是四点钟的车吗?”

“本来是啊,后来我们又改变了主意,想多待几天了……”

姐夫的神色也是一派的从容斯文,向我微微一笑,道:“我待会去帮你们买明天一早的车票吧,你们不是归心似箭吗,这都已经改了好几次了。”

我刚愣了一下,卓不凡已经笑道:“那就多谢了。”又推我道:“小诺,你的手机在响。”我还是没有听到,只是本能的哦了一声,就跑进卧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哪有电话啊,想不到卓不凡也有听错的时候。

我刚扔下手机想再跑出去,卓不凡已经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我不解的看了看他:“干嘛骗我进来?那两个人搞什么鬼啊?”

卓不凡笑吟吟的挑眉道:“不错不错,邱迷糊小姐有进步了。居然能看出是我骗你进来的。那两个人搞什么鬼,我看你今天下午是不问出一个结果来不死心了,我不骗你进来。还能怎么办?”

“人家不放心嘛,瞧他们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只不过想旁敲侧击一下嘛,难道这都不行啊?”

卓不凡失声一笑,又正起神色,拍了两下手:“又有进步了,居然不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旁敲侧击一下,呵呵。”

“卓不凡!”

卓不凡笑起来:“诺诺啊,十几年地心结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解开啊,你想今天就看到结果,完全不可能的,在我看来,这样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他们已经给了你一个方向了,你还不满意啊?”

“这样也叫方向啊?”一边不服气地争辩。一边脑子里也在细细的推想,也许这也是一个方向啊,起码姐姐和姐夫地表情里没有掩饰。而是自然的平静,在平常的日子中。这种平静虽然寻常。可是在见过了那个在姐姐心中重愈千斤的人之后,仍是如此的平静。这是不是也能算做一个方向呢?

我贴在了门上,小心翼翼地挪动,想打开一个缝隙来偷看一眼,卓不凡一把扯住我,把我拉进怀里,“小诺啊,把事情交给她们自己去处理,吴言仁是一个很内秀的人,他会处理的很好,你不要夹在中间捣乱了。”

我火冒三丈的回过头来:“我没有捣乱!我只是及时掌握情况,好做下一步的反应。”

卓不凡笑道:“我们下一步的反应,就是回我们自己的地方去。”

“你为什么这么没良心,老想让我撇开姐姐自己去逍遥自在,人家只不过是小小的得罪过你一次,你就记恨成这样子。”

卓不凡无语的摸了摸鼻子,我很少看到他这么可爱地举动,忍不住要笑,又赶紧恢复凶巴巴的表情,卓不凡看了看我一脸严阵以待的模样,摆出投降地样子,松开我,自己去旁边乖乖的坐好,听任我把门推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挤出半只眼睛偷看。

我辛辛苦苦地看了半天,可是姐姐和姐夫居然在没人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私密地话,而只是说些平平常常的,我听到姐夫说:“……那改天买来,做给你尝尝,你不是最喜欢吃鱼吗?”

然后姐姐说:“我以后也想学做饭,自己亲手做点东西出来。”我以为姐姐最起码要说一句,不能老让你动手啊,我也得做给你吃吃啊什么的,居然说到这儿就说完没词了,我那个难受啊,差点没闪到我的腰。

然后姐夫道:“你还是不要学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瞧这回答多么的老土,你就不会说个,我愿意为我所爱的人下厨之类的,让她感动一把啊?

我皱着眉头听了半天,全是一些这类我听起来没有营养的话,我很不满意的合上了门,郁闷的坐了下来。卓不凡看了看我,唇角勾着可疑的孤度,却又转了回去。我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笑嘻嘻的问道:“凡凡哪,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我在偷听,所以不说心里话啊?”

卓不凡不理我,我涎着脸凑到他面前,“你说嘛,你说嘛!”

“像我这种没有良心,别人给下个催情药这么小小的小事就记恨的人,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我自动忽略这句话,作出临时失聪的样子,啊了半声,然后继续问:“是不是嘛!”

卓不凡被我打败了,他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整天的把肉麻挂在嘴边啊?”

“那,你说话也没有这么没营养嘛!”

“我是人在屋檐下…………不不,我口误口误,当然不是了,我是天生就这么肉麻的。”

我气瞪了他一眼,然后犹豫的道:“你说,我们明天走了,真的没关系吗?”

“不知道。”

“你……”我气结的瞪着他,他先还若无其事,后来终于被我的100瓦探照灯影响,无奈的回答道:“小诺啊,我们不走,还能做什么?”

“也是……那好吧,明天一早回去了。”我一边说,脑子里又掠过一个念头,又是笑着拍拍卓不凡的肩,笑道:“小凡凡,你终于长大了!”

“呃……咳咳!”

“你终于篡位成功,同志,祝贺你!”

卓不凡无语的看我,微笑着叹道:“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锻炼的出,真正不被诺诺的惊人之语吓到的本事。”我笑着昂起头:“虽然卓不凡聪明绝顶,料事如神,但是如果我的每一句话,你都能猜到,那还有什么趣儿?”

“是,是。”

“我自己才刚刚发现,我现在新学会了一句口头禅,就是总是问你你说怎么样,这个以前都没有过耶。这对于英明神武的邱承诺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嘛,不过鉴于你更加的英明神武,我决定不跟你计较。所以才说你已经篡位成功了,从此之后,你就要在我们的生活中作主导了,你要决定我们的方向啊,所以,以后凡是做决定的时候,我都不再说话,全都听你的。这样你该得意了吧?”

卓不凡挑了挑眉,只是笑,却不再说话,我在他的膝头支起肘,托着腮,问道:“其实你一直都是这么聪明彻察,对世事胸有成竹,那为什么以前你从来不表示意见,任由我自作主张呢?”

卓不凡笑起来,半开玩笑的道:“因为某人声称她已经在这个社会上比我多混了二十多年,所以她的看法一定比我这个古代人要高明的多,我当然乐的逍遥。但是现在证明某人是个小迷糊,所以我才不得已多说几句。”

“嗯,我喜欢这样,我喜欢你站在我面前,喜欢听你话……”

“你乐的偷懒……”

“对,有卓不凡在,我不偷懒才是傻瓜呢!”

“……对,小诺,有卓不凡在,小诺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不意他忽然如此温柔,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失笑道:“居然还想不承认自己是天生肉麻,我都被你带坏了,你天生就是这么甜言蜜语的………哈哈,笑死人了……”

下卷:一百四十二、各有怀抱相处洽

下卷:一百四十二、各有怀抱相处洽

终于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家,虽然还是有一点儿不放心,可是,还是说服自己离开了,卓不凡说的对,我们就算在那儿,也帮不了什么忙了。那毕竟是属于别人的生活,我们还是回到自己的生活中来,才是对的。

在最终决定行程之前,我迫不及待的上网查了一下,我发出的几封应聘函只有一家回复,通知我去面试,可是日期却是在三天前,我有点遗憾的吐了口气,想了一下,还是给他们发了一个简单的道歉函,简单说明了一下原委。

虽然不像想像中那么理想,但是也还没有到影响心情的地步。我跟卓不凡早就已经把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然后我不顾卓不凡的反对,又收拾出一大批我认为会用的着的东西。终于忙完之后,我拿起手机,给程水打电话,想着在去之前,应该再去看望一下程水,另外,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程水可以搬到我家来住,省去她租房子的不便,而且还可以顺便帮我们照看一下。

电话接通,我跟程水聊了好一会儿,聊的几乎忘记正题,直到要说再见了,才想起来问她:“水啊,你现在还是一直租房子住的,是不是?”

程水微讶的笑道:“是啊,怎么了?”

“没有啦,我跟卓不凡要去北京一段时间,想请你搬过来住,顺便帮我们照看一下房子。”

“哦?好的,没问题。你们要去多久啊?”

“那我们一会儿过去看你,见面再细谈吧,我还要给韩飞打个电话拜托他一点事情。”

“你要找韩飞?那你稍等一下。”我笑盈盈的对卓不凡比了一个手势,冒问了一句。没想到韩飞果然在程水那儿。然后听筒中换了韩飞的声音,有点儿懒洋洋的笑道:“什么事啊,小丫头?”

“韩飞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韩飞声音很镇定地回答:“还好。”

“是这样啦,我想找一个人帮一点小忙,我在本地虽然有很多朋友和同学,可是想来想去,始终还是你最让人放心。呵呵,所以嘛……”

“不用灌迷汤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听你头一句话就知道有事,说吧。”

“嘿嘿……我们有点儿东西,想请你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帮我们找快运公司寄到北京。嗯……一会儿你来我家看一下好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韩飞笑道:“行了,少来这套假惺惺的。那这样吧。你们也不用来看水了,我一会带她一起过去好了。”

“哇,这样啊。太好了,那我们在家等着了!”我很高兴地挂了电话。然后跑到窗边等着。卓不凡笑看我一眼,仍是低头看他的报纸。吃完第二只桃子地时候,就看到韩飞的车子慢慢的开了进来,我打开窗子大叫:“水水,韩飞!”他们一齐抬头看了看我探出的身子,然后韩飞不知道跟程水说了什么,程水轻轻一笑,然后两人也不理我,就直接进了楼门。

我立刻跑过去拉开门,等他们上来,然后高高兴兴的大叫:“水啊,你今天好漂亮!韩飞啊,你今天好帅啊!”

程水笑道:“你不用嘴巴这么甜地……”话没说完,就诧异的停住了,看着房间中的收拾好的一大堆行李,讶然道:“这是干什么?”

“说了去北京嘛!”我不以为然的回答道。韩飞跟程水立刻异口同声的追问道:“要去多久?去干什么?”

我忍不住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回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要是运气好,兴许就定居在那儿不回来了。”

韩飞皱着眉头看我,程水讶异道:“你们去干什么啊?怎么这么突然要去北京啊!”

卓不凡已经笑着走了过来,正想回答,我已经抢着回道“总是待在一个地方很没意思了,我们想换个新的地方,去感受一下新的生活。”

程水无语的看看我:“小诺,你要好好想想,三思而后行,通盘考虑,为什么要去,去了要做什么,又不是玩游戏过家家,想去哪儿去就哪

“哦!”我故意做出恍然大悟地表情:“原来你是问这个啊,这个你问我干嘛,害我还说了这么多话,这种费脑子想的事情,要问卓不凡嘛,我只负责拍手或是摇头。”说着随手把程水推开,对韩飞露出一个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道:“韩飞啊,你来看一下我收拾好的箱子好不好,要分清楚啊,到时我会跟你说我们需要几号箱子。”

韩飞立刻对卓不凡说:“老卓,你看,小诺对我放电。”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回头笑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切……你看看就知道了,韩飞,其实我真地挺不好意思地,可是我实在不知道除了你,还能拜托谁。”房子都拜托给程水了,放别的男人出入不好吧,韩飞,我这可是在帮你呢,虽然也顺便用你当苦力。

“行了行了,我又没说不帮忙。”说话地同时,我们已经进了卓不凡的卧室,韩飞一眼看到地上大大小小的十几只箱子,吃了一惊,指着它们:“这些都是?”

我万般愧疚的低着头嗯了一声,韩飞倒抽了一口冷气,“你们直接弄辆直升飞机得了,我又不是神仙。”

卓不凡在身后倚着门,轻笑道:“只要你们能说服小诺,我相信这些东西都完全可以不带的。”

程水伸头看了一眼,也忍不住有些好笑的道:“如果这世界上连卓不凡都说服不了小诺,那就没有别人能说服了,不过,这些东西肯定有带的道理,我相信小诺没这么盲目的。”说着,就走进来,俯下身看箱子上贴的小纸条,一边念道:“一号箱,电磁炉、微波炉、加湿器,台灯,布娃娃。”

我赶紧解释:“布娃娃是为了减震的!”

程水无语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到第二个箱子,“二号箱,羽绒被2、夏凉被2,床单2,枕套2,瓷瓶

我再解释:“都是软的东西,不顺便放个易碎品,有点可惜了。”

韩飞转回头,正色的:“小诺,你带的这些都是废物,你们就算在北京定居,房子和家俱也是搬不走的,家用电器也要陆续的买,你从这儿寄过去太麻烦了。而且就光快递费也够再买两个新的不止。”

我眨了眨眼睛,万般无辜的道:“你刚刚不是答应过了,快递不是你来寄吗?我有说过要给你钱吗?”

“这……”韩飞无语再无语,翻了下白眼,点了点头不说话,程水笑着又念了两只箱子,才转回头笑道:“小诺,我对你失去信心了,你既然要把房子交给我,就多少留点东西给我用吧,别跟扫荡似的,连香囊都不肯放过。”

“这样啊?”我郑重的考虑了一下,然后征询的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立刻背过身去,摆出一副从来不认识我的样子,我翘了翘嘴巴,点头道:“那好吧,我们不带了,留在你这儿好了。”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卓不凡悄悄对程水比了比大拇指,做出一个“你历害”的表情,程水抿嘴一笑,哼,枉我这番周到的考虑,这是为了生活耶。再说,这些东西,程水家本来就有,搬过来就是了,这个卓不凡,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在北京组起一个小家,要有多难,你知不知道啊?

下卷:一百四十三、离别之际祝福浓

下卷:一百四十三、离别之际祝福浓

回到客厅坐定,韩飞仍是向卓不凡追问,卓不凡也只是泛泛的回答了几句,程水和韩飞都是一副万般不放心的样子。我于是绘声绘色的向他们讲述了与肖遥的会面,韩飞皱着眉头听了半天,才道:“麻烦你说话有点主题行不行?唠叨了这么半天,我除了知道这个肖遥很帅,那个花雪很美之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听到。”是你理解能力差啊,还是我的表达能力差?我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好不好。我很郁闷的看着他,韩飞继续道:“我现在想听到,第一,你们有什么必须要去的理由,为什么一定要去,为什么是北京而不是其它地方。第二,你们去了之后要做什么,做的这件事能不能维持你们的生活。第三,你们要做的这件事,目前有几分把握,也就是说,如果这是一个工作,你们确认会有人接收你们,确认自己可以胜任。”

我有点傻眼的看着韩飞,韩飞一向是思维清晰的,这几句话也仍是,可是我却一句也答不出来,但又不能否认他问的是非常现实,而且有道理的。

卓不凡笑吟吟的插口道:“这些问题,都是非常直观的,我也已经想过。不过我还是感觉,有很多事情,也不用计划的太充分,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一下。否则会少掉很多乐趣。比如现在,简而言之,其实我一直在找一个比较适合我做的工作,而这个肖遥提供给我的,我比较有兴趣去尝试一下,而小诺,刚好也是无事一身轻。而又恰好发生了一些事,让我们有新生的感觉。几样凑在一起,我和小诺。才决定去北京,但是这并不一定就是一个终点。我们只是在寻找,对于我们来说,在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而且可以做自己喜欢做地事情。..”

韩飞沉吟的看了卓不凡一眼。“老卓,我很少听你一下子说这么多话的,你就是喜欢扮深沉,虽然我还是认为你说地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是看在你最后一句话的份上,我暂时决定支持你。”

我松了口气,眉开眼笑地道:“就是嘛,你应该相信卓不凡的,再说那个肖遥这么英俊。怎么说也不会是坏人的。还有啊,韩飞,你这样说出一句支持。我心安不少。”

程水看了看我,又看看卓不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卓不凡道:“真奇怪,你怎么受的了小诺的。呵呵。”

卓不凡笑道:“用小诺地话来说,韩飞是属于现实的,他的思维也是为这个时代而生,所以,她会重视韩飞的想法我并不奇怪,我也同样重视。”卓不凡一边说,我一边点头,然后拍拍他的肩:“卓秘,你的理解能力总是这么好,回头一定发奖金给你。”转过头,细细的看了看韩飞,又细细的看了看程水,忽然有一点点伤感,伸手过去悄悄握住了卓不凡的手,看着他们,轻声道:“我所有地朋友几乎全在这儿,一旦离开,所有的,都要从头开始了。”

程水微笑起来:“小诺在哪儿都不会缺少朋友的,而且,你还有卓不凡呢!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什么都……”

她话没说完,韩飞已经嚷道:“喂,你们这是哪儿地待客之道啊,我们进来这么久了,连杯水都不晓得替我们倒!”

我失声笑了出来,然后跳起来去帮他们泡菊花茶,这真是典型的程水和韩飞风格,程水总是温柔细致,善解人意,适时地提供安慰,韩飞总是这么聪明敏捷,别出心裁,总有办法把不快地话题赶走。真的是,真心地,希望他们能够真正走在一起,幸幸福福的。

走过来把杯子递给他们,然后顺手帮卓不凡也拿一杯,递杯子的同时趁机摸他的手指。一边笑盈盈的向韩飞道:“韩飞,咱们定个君子协定,怎么样?”

“君子协定,我是君子吗?你就更不是了。”我忍不住翘起嘴巴,然后推卓不凡道:“卓不凡是君子,你们定,总行了吧。”什么协定?说来听听?”

我刚想说,卓不凡已经笑道:“我猜小诺是想说,你最好在这一年中结婚,到时可以请她当伴娘。”

“对对对,我就是想这样说,你一定要在这一年当中把自己处理掉,然后我跟卓不凡可以过来给你当伴娘和伴郎。”

“你还没当够伴娘啊?呵呵……请你当伴娘倒是可以考虑,闹洞房时,可以最大限度的分散别人对我的新娘的注意力,至于请卓不凡当伴郎,门儿都没有,我又不傻,请他来抢我的镜啊?”

“你……”我气的不得了,这个死韩飞,我转回头不想理他,又转向程水道:“水水啊,到你结婚的时候,请我们来,好不好?”

“好,没问题。不过我如果在一年中没把自己嫁掉,你们会不会等啊?”

“不会!”我斩钉截铁的道,同时扫了卓不凡一眼,他正失笑的扭过头去,我又软下声音道:“如果那样,我们就请你来当伴娘好了。”

虽然在说笑,仍是有一点儿挥之不去的伤感,也许真的到了离别前这一刻,这个地方,还是有很多我留恋的吧。于是走过去,拉住程水的手,犹豫了一下,再拉住韩飞的手,在他们的膝前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韩飞,程水,以后可能不会常常见到了,我会很想念你们的。”

“别这样啊,小诺,你弄的我都有点伤感了……”

“北京又不是外星,至于嘛,煽情……”韩飞状似不屑的撇过脸去,过了一会儿,才故做轻松的道:“怎么?你们是想在你家里搞一顿大餐我们吃呢,还是我找个地方欢送一下?”

这回答还是典型的程水和韩飞风格,我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在程水的膝上支起腮来:“要我选哪,在家要我亲自动手,费力之后,可能还要被取笑,在外面吃,不用动手,最主要,还不用我们花钱,我又不傻,你说呢?”

韩飞难得的没有多说,只笑道:“那好吧,咱们现在就走。”又想到什么,迟疑的看了程水一眼,程水微笑道:“我虽然不能多吃,但是我多闻闻总没问题吧?”说着就站了起来。

韩飞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率先走出去,程水向我一笑,也默默的跟了出去,我站起来,挽过卓不凡的手,向他挤眉弄眼的示意,让他看韩飞和程水这种若有若无的默契,卓不凡分明明白了我的意思,却只是笑笑,落后几步,忽然玩味的看了我一眼,笑吟吟的俯在我耳边,柔声道:“诺诺啊,不管北京有多可怕,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你过的好好的,决对决对不会让你为茶米油盐这种事儿发愁。即使不去帮那个肖遥,我也一样能做到。”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笑吟吟的向我挑挑眉毛,然后点点头,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卷:一百四十四、轻装上阵赴京城

下卷:一百四十四、轻装上阵赴京城

北京,我们终于,终于来到了北京,这个既让人向往,又抱着忐忑的地方。

并不是没有来过,可是,来这儿玩,和来居住,或者说谋生,心情是完全完全不一样的。我们拖着诺大的行李箱,从车站的人流中挤出来,我轻轻的喘出一口气,默默的打量这个城市,我们的首都。

繁华,忙碌,喧嚣。到处都是涌动的人群,每一个人的脚步都是匆匆忙忙,带着某种心无旁骛与奔赴的神情,几乎没有人,是在脚步悠闲的东张西望。公交车从眼前穿插而过,接连不断,载走一车又一车的人群。回头时,身后有很多拖着行李的人慢慢的从我身后向外涌出,慢慢的汇入这忙碌的人流。而像我一向驻足张望的人,脸上无一例外的带着谨慎和惶惑。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这是别人的城市,不属于我的城市,我只是一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我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的脸上该不会是也带着这种无家可归的神情吧?我抬头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正悠闲的扶着行李箱,温柔的眼神凝在我脸上,带着那种不变的笑意,身后的车水马龙似乎成为了他的布景,只有他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我心里那一丝惶然平息了下来,我振做了一下,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说:“凡凡,小诺,加油!北京属于我们!”

卓不凡轻笑出来,放下行李箱,轻轻的拥了我一下:“小诺,真荣幸你的鼓劲词里加了我的名字,不过呢。你说的没错,北京是属于我们地,我们只需要一点点时间。“那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卓不凡看了看我,笑出声来。然后道:“现代人,你说怎么办?”

“切……纸上谈兵的家伙,我说呢,我们现在,先找一家旅馆住下来。.Wap,16K.cn更新最快.然后去找肖遥,我估计你还要参加一段为期不短的培训之类,不可能直接上岗地。然后,我们确立你的工作地点之后,就要在你工作地附近租一间房子来住,然后,安顿好之后,我就沿着周边来找工作,我们两个。初期的目标都是以步行就可以上班为原则,实在不行再向外延伸。”我不假思索的一口气说完,然后看向卓不凡。

卓不凡看我昂着头,运筹帷握的样子。笑的用手撑在行李箱上,然后道:“是啊。步行可以省钱。而且因为北京会塞车嘛,步行也比较方便。不过地铁好像也很方便呢。”

“呃……对地。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我说?”

“你都皱着小眉头打了好几天的算盘了,我再不找机会让你说说,怕你会闷出病来。”不屑的对他鼓鼓腮,然后拖起行李往外走。走到车站外,忽然看到人群有一簇小小的聚积,中间正有一个长头发的流浪歌手正在弹着吉它。

他样子并不帅,可是充满了浪漫和沧桑揉和的奇异气质,半低着头的神情带着几分专注,他就这样轻轻的拨着弦,那样子,似乎是正在考虑要唱首什么歌儿似的。过了几秒钟,他忽然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唱道:“

背起行囊,

我们离开了家乡,

北京,

就在我们地前方。

熙熙攘攘,车来车往,

哪里是我们停留的方向。

忙忙碌碌,高楼大厦,

哪里有我们休憩的地方。

北京,北京,你是否欢迎我,

北京,北京,你是否属于我。

我地汗水,我的泪水,我地努力,我地希望…………………

他的嗓子微微带着一丝沙哑,声音也带着几分忧郁。歌儿很长,我静静地站着听了一会儿,听的几乎要掉泪。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放到他面前,然后跟卓不凡一起拖着行李走开。

一边走,一边笑道:“卓不凡,我现在终于相信你在北京一定不会饿死了,你什么时候混不下去,可以来这儿唱歌,弹瑶琴,一定能把这个人的生意全抢光。”

卓不凡回头看了那歌手一眼,微笑道:“好啊,到时你来给我当托,带头丢钱给我,我的生意一定会很火爆。”

“不会吧?你连托都知道?”

“是啊。”

我惊讶的看了看他,一边停下来,从侧包里拿出材料来,看了几眼,判断了一下方向,刚要举步,卓不凡已经拉住我,笑道:“去哪儿?”

“往东走,应该很近就有一家小旅馆的,据说非常便宜,住一晚只要三五十元。”

“小诺,我们不能去那种旅馆的。”

“为什么?我们说不定要住好几天的,在租到合适的房子之前,我们都要在旅馆住,要住酒店太奢侈了,你呀,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从来都不晓得要节俭,没有忧患意识。”

卓不凡失笑道:“小诺,我发誓我在我们的钱花完之前,一定有办法赚到钱度日,你这样子,我真是有点惭愧呢!让小诺为了金钱忧心成这样子。”

“为什么?有什么好惭愧的?我做的决定是最现实最正确的……”

“小诺,听我说,第一,我们行李很多,而且不乏比较贵重的东西,住那种小旅馆不安全。第二,我们需要好好休息,我可不想让你晚上整晚站着唠唠叨叨。”

“你说什么嘛,我怎么会整晚站着唠叨呢?”

“相信我,你会的。你一定会说,不知道有没有小虫子啊,不知道被子脏不脏啊,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小偷啊,不知道是不是黑店卖人肉包子啊……”卓不凡扳着手指,一口气说了好几条。

我又好气又好笑,瞪了卓不凡半天,终于还是半推半就的被他说服,于是盘算:“如果住一家普通的酒店,大概一晚要二百到四百左右,就算住十天吧,几千块钱,也还可以接受,那好吧,希望我们一切顺利,能早点迈入正轨。”终于还是感觉有点心痛,轻声嘀咕道:“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看来我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人,我现在有点担心,我如果从头做起,能不能受得了打拼的过程了。”

卓不凡笑着摇头道:“我不认为北京和山东能差多少,只不过是一座城市罢了,小诺,你在山东可以做到的,在北京也同样可以。”

我看了卓不凡一眼,笑道:“可是我现在没有斗志了呢,都是你啦,温柔乡就是…………”

卓不凡无语的看了看我,拖着行李箱快走了几步,停下来看公交车的站牌,我站在他的身边,兴致勃勃的看周围走过的人群,一边笑道:“这座城市目前唯一让我感觉亲切的,就是…………”

卓不凡头也不回的说“帅哥成山,美女如

“对啦!”(最近有点短路,可能写的很白水,大家先清清肠胃,偶尽快开始情节啊。另外,仍是替新书打打广告85.aspx票票啊!)

下卷:一百四十五、梅香雅谑语嫣然

下卷:一百四十五、梅香雅谑语嫣然

还是找了一间酒店来住,有点心疼的同时,还是对酒店的设施和服务感觉安心。我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真要是像网上说的那样,混到住地下室,即使有卓不凡陪我,估计我还是会整日以泪洗面。

一进入房间,我就从行李中抽出一大叠从网上搜来的各类材料,开始细细研究。卓不凡把行李简单整理,然后坐过来,笑道:“这都是什么?”

“早就跟你说过了,是资料,是我们谋生的必备材料。”我说着把材料一叠一叠分开,然后道:“这些是关于房子的,这些是关于工作的,这些是地图、公交线路图、列车时刻表……看我准备的多充分啊!”

卓不凡笑着拿起来,随手翻了一下,笑道:“诺诺啊,你真的不用把所有相关的都打印出来的,我们只找些有用的就行了,就比如这公交线路图,你有必要把整个城的所有线路都打出来吗?呵呵。”

我有点不服气的瞥了他一眼,“我最少准备了啊,你都没准备。”

卓不凡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在这儿了,你信不信?你不要拿这些东西,我们现在出门,我保证能带你快速的找到房子。哪……诺诺老师啊,你教会了我使用网络,我总得证明一下自己已经学成了吧?”

“那不行,我们要先去找肖遥。”

“先找房子吧。”

“不,先去找肖遥。”

卓不凡轻笑出来,然后道:“肖遥现在不在北京,要后天才回来。”

“啊?”

“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在确定行程之前就打过。要不然怎么会决定今天来呢。我就是想,我们安顿下来之后,再去找他。时间刚刚好。”

我瞪了卓不凡半天,他只是笑吟吟的。.更新最快.我忍不住嘀咕道:“我还想呢。我们这样子就来投奔,也未免有点儿奇怪。要照正常的流程,你们应该先约个时间一起聊聊啊,然后确定一下待遇啦,薪酬啦等等。结果什么都没有。却原来不是没有,只是背着我而已。”

卓不凡失笑道:“我有必要背着你吗,只不过后来的几天,你就整天的在网上狂搜,我跟你说话都得不到回答地。”

“切……理由,借口……那好吧,我们先去找房子。”肖遥的汽车制造厂在朝阳区,名字叫逍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虽然新车检验师试车的场所并不在市区,但是我们还是需要在朝阳区找房子。

从北京房产网得来地信息来看。朝阳区附近的房子,一般六七十平米地,价位都在二到三千元/月左右。在我的坚持下,我们仍是先去了逍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然后以这个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北京的街道还是非常干净的。而且也不像其它地方那样,到处都是野广告。所以,我们的主要依据还是房产网上公布地出租电话。

卓不凡牵着我的手,不假思索的往前走,熟门熟路,东转西拐的,我连缓出手看材料的时间都没有。我实在有些纳闷,所以还是问:“网上的材料,真的有这么细致吗?连街道都注明了?”卓不凡只是笑,也不理我。我们打通的第一个电话,是一个中年妇女,然后她带我们看的房子,居然是她自己房子地一部分,也就是说,她本来是三室一厅的房子,分出一半来外租,我们当然是敬谢不敏。

第二个电话仍是个女人,她的房子,倒是一个独立地,从外面看起来还不错。在等着她连打电话边掏钥匙的同时,我眯起眼睛对着四周上下左右地细细打量,一边嘀嘀咕咕,卓不凡诧异地看了我好几眼,笑道:“你在干嘛?”

“看风水啊!你不知道租房子两个要素吗?一是好房东,二是好风水啊!”

卓不凡有点小晕的表情,皱眉道:“诺诺啊,你前世地杂学是很多的,但是你不用都一骨脑的拿出来用吧?风水,居然想到风水…………刚刚不随便扣人脉门了,又把这种奇怪本事卖弄出来了,不是告诉过你,要把眸儿的记忆当做一个故事吗?”

“可是这么深刻的记忆,怎么可能是故事呢。我现在有时会想,假如我早一点拥有这些记忆,可能我做事会果断一点,麻利一点……”

说话的同时,那房东已经打开了房门,向我们招手,卓不凡拉我过去的同时,在我耳边飞快的说:“就算有再多深刻的记忆,你也仍是诺诺,就算再坏的人,也有办法让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你心软,像眸儿那样爱恨分明固然好,可是,像诺诺这样与人为善,也是傻的可爱呢!”啊?什么话嘛,那岂不是说我就是个滥好人,我可不想当滥好人,每次看电视,看到滥好人都气的想扁她,比气坏人还气的历害,满脑子的哀其不幸,愤其不争。不过坦白说,我还真没有碰到过纯粹的坏人,既然不是坏人,那为什么要横眉冷对啊?

我正想说什么,卓不凡已经拖我进了房间,那房东絮絮的跟他介绍,他也背着手,悠悠闲闲的满屋转悠。这个房东,看起来倒还顺眼,挺像一个琐碎的小女人,第一条及格,我于是从窗边探出头看四周的格局,从头脑里搜寻我的风水知识。正在摇头晃脑的细细研究,卓不凡已经微笑着道:“这间房子似乎不太适合我们,打扰您了,不好意思。”啊?我泄气的转回头来。一整个下午,卓不凡用这句话回掉了N家,直到我腿都跑细了,才终于在一个小区中找到了一栋比较合适的房子,定好房租,交了100元订金,我们就准备先回酒店休息。正在公交车站牌前等待,我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我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对面停了三秒,然后轻笑起来:“小诺啊,你干嘛呢,还没起床吗?”

原来是梅香,我在卓不凡身上找了个方位倚好,然后回道:“没啦,我在找房子,跑了一天,快要累死了。”

“找房子?啊,你们已经到北京了啊,我还正想问你呢,你们从哪儿找房子啊,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不是说过,要你一到北京就给我打电话的吗?”

梅香的声音真是又甜又脆,叽叽呱呱的说了这么多,我有点失笑,“我们不是还没安顿下来吗,安顿下来就会给你打啦,我不会忘记的。”

“小诺啦,你有没听过一句话,不听梅香言,吃亏在眼前。”

我心里一动,脱口就道:“你有空闲的房子吗?”

“哈哈,小诺,你现在满脑子全是房子是不是?那你还不给我打电话?”

我有点儿惭愧,坦白说,我真的没有认为这个仅仅一面之缘的梅香是可以倚仗的朋友,上次以及这次,接到她的电话,我更多的仍是意外,我嗫嚅着:“我本来想……”“我们有房子要租,租给别人,何如租给小诺呢?你们在哪儿?”

我忽然想到,然后急道:“我们要租在朝阳区的房子啊,你们的房子在哪儿?”

梅香轻轻的笑起来:“要限定区域吗?哈哈,那我为了小诺,也要在朝阳区置房,好租给你们啦!”语笑盈盈,半真半假。

我有点小晕,扶着头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向我微一点头,我于是说:“我们现在就在朝阳区,你们现在在

“呵呵,我们也在朝阳区呢,这样吧,你们到朝阳区京顺路,丽都饭店来吧,我们请你们吃饭,这叫什么来?尽地主之谊,呵呵,快点啊!”

“好的……”

下卷:一百四十六、欢颜相聚笑语契

下卷:一百四十六、欢颜相聚笑语契

挂掉电话,随手挽住卓不凡的手臂:“你说,梅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都有点儿惭愧了呢!你说,梅香她是不是真心的啊?”

卓不凡笑道:“声音这么清澈甜美,应该不是坏人。再说,你有什么可以让她骗的啊?”

“也是……”我很郁闷的看了卓不凡一眼,“我现在属于背井离乡的漂留一族了,她是正儿八经的本土首都人,要说骗,也应该我骗她才对,但是你也不用特意提醒我这一点吧?”

“你为什么总想到骗人?哈哈,诺诺啊,你自从到了北京,简直是草木皆兵了。”

“人生地不熟的……唉……你说这个梅香,早打一会儿来,我们就不用损失一百块了,那订金肯定是泡汤了。”

“诺诺啊,你不是现在又有一个朋友了吗?即使在这么遥远的北京,都会有诺诺的朋友呢!有朋友在,就不是人生地不熟了吧?”卓不凡不理我的抱怨,只是随口笑答道。

我看着卓不凡的眼睛,确认他这句话并无所指,于是拉住他的手:“卓不凡,等我们在北京扎下根来,你也会有很多的朋友的,你会有你的圈子,你会有你的乐趣,真真正正成为这个社会的一份子。”

卓不凡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笑道:“我以后说话,真的要注意一点儿,随口一句话,过了这么久,仍然让我的小诺诺耿耿于怀,诺诺啊,我并不真正在意这一点。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不需要朋友,但是。我并不需要形式的。”他说着,就随手召停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时。我还想,快要到下班高峰了,不知道会不会塞车。但是,谁也没想到,梅香说的饭店居然是这么地近。总共开了没有三分钟,卓不凡付钱下车之后,就忍不住的好笑,想不到连卓不凡也会犯这种错误。..

我本来想取笑他几句的,可是看他地表情可爱至极,又忍不住巴住他,靠在他的肩上。进了门,我一眼就看到梅香穿着一件桃红色地T恤,正半倚着一个男孩说着什么。那个男孩只看到一个侧面。但是味道很好,很阳光的样子。

我正抿嘴一笑,梅香已经眼尖的看到我。立刻撑起身子站起来,笑盈盈的道:“好快啊!”我挽着卓不凡走过去。笑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小鸟依人的一面呢!”

天下事真有这么巧法。梅香在我说地同时,居然也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连我们用的词都同样是小鸟依人。我们同时开口,同时闭口,而且在说完之后,居然都来不及惊讶,就急急的为自己辩白:“难道我平时很强势吗?”

晕哦!居然又是一模一样的一句话。我瞪大眼睛看她,她也瞪大眼睛看我,然后相对大笑,有时默契就是这么简单,我想,梅香在这一刻,已经成为了我的朋友。她的男朋友笑盈盈的看着我俩欢笑的脸,然后向卓不凡伸出手来:“您好,我是容小艾。”

“您好,卓不凡,幸会!”

容小艾随即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邱承诺,这名字不错啊,跟梅梅地有一拼了。”我也侧过头看了看他,这个容小艾很是洒脱帅气,眉毛向鬓角微挑,神采飞扬,眼睛尤其亮闪闪的,跟梅香那亮闪闪的大眼睛居然有几分相似,这种是不是就叫做夫妻像啊?

我一边眨着眼睛想,一边笑道:“帅哥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自从认识了卓不凡,好像忽然提升了我身边帅哥地质量,各种类型的帅哥层出不穷,不晓得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个让人惊艳地来……”

容小艾失声笑了出来,向梅香道:“梅梅啊,你不能怪那个人不要你了,这个邱承诺,还真是可爱呢!”梅香立刻娇嗔地瞥过一眼,容小艾赶紧又续道:“就冲她和梅梅一见面就默契了这两句,就足以证明这女孩不错。”

我忍不住笑起来,然后拉着卓不凡坐下,几人随意的点了几个菜,漫无目地的瞎聊了一会儿。我忽然想到,于是问梅香道:“梅香,你难道感觉我平时很强势吗?”

梅香格的一声笑出来:“我都忘记了,你还想着呢,你呢,感觉我平时是什么样?你要先说,我才要告诉你。”

“切……欺负外乡人,你都不惭愧的吗……你平时并不强势啊,只是非常聪明,进退得宜,极有分寸,八面玲珑的样子。”

容小艾和梅香一起满面惊讶的追问道:“八面玲珑?”

“是啊!”

“我又不是薛宝钗或王熙凤,哪来的八面玲珑?”

容小艾指着梅香,笑道:“八面玲珑?她八面玲珑?哈哈,笑死人了……她就是个小喜鹊,就会叽叽喳喳,哪有什么心机,还八面玲珑,哈哈。”

“我就是这种感觉啊,再说她是综合部经理嘛。不准笑啦,你还没说我呢!”

“你呀,我就感觉,你非常聪明,进退得宜,极有分寸…………那个,那个……八面玲珑……”

我瞪着她,她也瞪着我,我万般郁闷的道:“我上次开会,就只差没把自己丢掉了,就发了那一次言,讲稿还不是自己写的,这还八面玲珑呢?再说,你就没点新鲜的词啊,就算要抄袭,也不能整盘端来吧?”“我说这词怎么熟成这样子呢,闹了半天你刚刚才说过。”梅香一脸纳闷的说。

我差点没晕倒,容小艾早笑的打跌,卓不凡也忍不住笑道:“大概在工作状态时,梅香和诺诺都是聪明能干的职场高手,但幸好下班之后不是,要不然,要面对一个八面玲珑的女孩,只怕要准备一万种以上的方式来对付才行。”“是,是,是”容小艾深以为然的点头,一边笑着揽住梅香道:“咱们不稀罕八面玲珑,我还是专心养好我的小喜鹊就成。”

我笑着倚在椅上,用手扶住头,感觉微微有点疲倦。梅香立刻瞥过了一眼,笑道:“不听我话,吃苦了吧?要是早听我的,怎么至于找房子找的累成这样子?”

“嗯。”嗯什么啊,呵呵。小诺啊,我跟小艾,在北京有三套房子,其中一套,刚好在朝阳区,我们自己在住,跟小艾的父母一起。刚好上个月,小艾的父母搬到了我们海淀区的房子了,所以,他们的房子就空了出来,跟我们前后楼,二室一厅,二楼。因为刚搬,有好些家俱,所以还没有招租,小诺啊,可见我们有缘,这房子简直就是给你留的嘛。”

“你们买这么多房子干什么啊?”

“保值喽,我们一赚到钱,就会去买房子。”

“哦!”三套房子和零套房子的区别。《武林外传》里佟湘玉的台词顿时涌了上来,我很郁闷的垂下头,怨叹道:“我们果然是穷人,我们的名字叫北漂…………”

(文中涉及北京的各类信息,均由京城网友樱痕友情提供,鸣谢哦…………)

下卷:一百四十七、虽涉尘伦清逸存

下卷:一百四十七、虽涉尘伦清逸存

房子很好,家俱也都不错,所以立刻就搬了过来。容小艾的父母一定是比较整洁的人,加上才搬走一个月,所以,整理几乎没有费什么手脚,[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一上午就差不多了。

下午,我就不顾卓不凡的劝阻,立刻去找工作,整整转了一个下午,去了四家公司,仍是无功而返。我从不知北京对于北京户口的重视,居然到了这种程度,四家,无一例外的是为了这个原因。

梅香再度邀我重回凌云,反而引发了我的倔强,我对凌云本来没有什么排斥情绪,可是,我可以在众多的选择中选择凌云,却绝不会在别无选择时投奔凌云,于是再次拒绝了梅香。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很傻,可是,假如要我承认我在北京真的连一个饭碗都找不到,而要被迫重回老巢,我还真是万分的不甘心。

第二天,卓不凡一早就接到肖遥的电话,约他到公司见面。我一直陪卓不凡走到逍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门口,目送卓不凡进门,我则转身继续我寻找工作的历程。

其实我是很想陪卓不凡进去的,卓不凡也并不会拒绝的我陪伴,可是,这是卓不凡第一次去主动的选择,而不是去听从的工作,我很希望这是卓不凡的另一个开始,何况对于现在的卓不凡来说,他并不需要小诺的扶持,不如放手,任他去飞。

这附近,我锁定的目标有七家,当然之前在网上应聘的除外。昨天已经跑了四家,都是连主要人物都没见,就被推了出来。今天的运气也并不好。仍是输在户口上。大概是我选择的目标定地太高,所以在众多精英中,自己的条件就显得比较不起眼。没有有份量的优点,让人去忽略户口吧?

一边想。一边漫无目地的瞎逛,不知自己仍是照现在地选择标准,然后扩大范围好,还是在附近,找几家稍微差一点的公司来试试好。正在犹豫。卓不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诺,你在

“你们谈好了?”

“是啊!”

我看了看周围,然后道:“那回家吧,我饿了,你想吃什么?我来

“我来买吧。.Www,16K.cn更新最快.”

用了十几分钟走回我们临时的小家,还没有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卓不凡已经拉开了房门,笑盈盈的看着我,我对他咧咧嘴。然后走进去。卓不凡笑着递给我一杯水,我一口气喝光,然后问道:“怎么样?”

卓不凡笑道:“还好。我先要在修理厂待一段时间。熟悉车辆构造……”

“什么?修理厂?就是那种脏兮兮,油腻腻。车子吊在半空中。穿着工作服地人拿着扳手撬车皮的地方?”

卓不凡失笑着点点头,我立刻义愤填膺的跳了起来:“那个讨厌的肖遥是不是欠扁啊。分明是欺负人嘛?为什么要我们去修理厂啊,我们不要去。”

“修理厂可以对车辆的内部构造和性能得到最大的熟悉,这样的安排是非常必要的,当然也要有系统的学习,但是学习为辅,实践为主。”

我抬头看着卓不凡地脸,这张脸已经深刻心中,但是,无论什么时候看,仍会让我失神。那清朗的眉目,那聚敛星辰的眼睛,那弧度完美地唇边带着菊一般清艳的笑,我摇头再摇头,喃喃地道:“我无法想像,完全不能想像,我地凡凡是来自于古代的大侠,是从书卷中走出地逸士,就算要他混迹于这个社会,也不用实际的太彻底吧,我无法接收这个。”

卓不凡笑出声来,伸手揽住我,“诺诺啊,你总是把我看的太过完美,你其实始终都不认为这个社会上能有适合我的工作,任何工作我去做你都会认为是委屈了我,哈哈……”

我底气不足的辩解道:“不是啦,可是修理厂,唉……我不是说修理厂不好,其实修理车辆也是一门挺难的学问……可是……其实我始终认为,太尖端太现代的东西,会有损你高贵清逸的气质,比如说汽车或是网络。可是要开开车,还是可以的,操控现代科技,对你而言游刃有余,可是可是………”

卓不凡笑道:“虽然在诺诺心中,卓不凡是个天才,可是,这现代的知识,毕竟不是从树上摘来的,还是要去学习的。诺诺啊,你放心,就算我去当乞丐,也会是一个高贵清逸,帅的不得了的乞丐的。”

卓不凡边说边笑,我却是皱着眉头,脑子里幻化出卓不凡穿着工作服,带着工作帽在车辆的零件中穿棱的样子,还是感觉万分万分的不可思议。我正色道:“卓不凡,你确认你喜欢这个工作,而不是为了谁,或是为了什么去勉强自己选择吗?”

卓不凡笑道:“是,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对于飞车驭风的感觉仍是非常向往,所以对这些前期的工作也很感兴趣。”“那就好,你喜欢就好。”

卓不凡偏过头看了看我的表情,然后笑道:“终于问完了?那我能不能问问,你今天都遇到些什么?”

“能有什么?”

“还是户口吗?嗯,诺诺,会有什么工作一般不会计较户口?或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拿到一个北京户口?”

卓不凡,原来你也有不明白的事情啊。我立刻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虽然这两天连续碰了七次壁,碰的脑门都要肿了,可是我的心情居然还是蛮好的,我笑嘻嘻的道:“卓不凡,你这是要请教我吗?”

卓不凡笑道:“是啊,要请职场高手诺诺教教我了。”

“那么,我告诉你,一般而言,像我之前的行业策划,或是IT之类,这种比较新兴的行业,大多由年轻人组成,一般都是比较重视能力的,对其它都相对忽略,而像一些历史比较悠久的,什么酒厂啦,什么食品厂,电器厂之类,都会对招聘的条件制定很多条条框框,而且,这种地方,一般不会直接招一个新人当主管啊,经理之类,也就是说,真正是要从头做起,而且会歧视新人的。”

卓不凡万分谦虚的低着头,问道:“那你这两天应聘的都是酒厂和食品厂喽?”

我愕然了一下,然后讪讪的:“我……我当然不会去那种地方,我所说的只是一般情况,有时也会有特殊的事情发生嘛…………”卓不凡早笑的弯了腰,我气鼓鼓的敲了敲他的背,“你有工作了,我没有工作,你就要笑我,是不是?”

“怎么会?如果这样就要笑,那你之前的一年岂不是天天都要笑的肚子痛?只不过你的样子太好笑了,刚刚昂起头像小天鹅,一句话之后就像斗败的公鸡了。”

我撑起头看他,“不过我真是不适应无所事事的日子呢,我这人是不是太不会享受生活了,给我闲云野鹤的生活我也过不来。”

卓不凡笑着拥住我,“到了北京这么精彩聚集的地方,见到了这么多帅哥美女,又有我这个绝世大侠相伴,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儿无所事事就好了,这样的生意还不够你赚吗?”

我忍不住笑起来,撒娇的钻进他的怀里:“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我就是喜欢你不会跟我说对不起,我就是为了这样的凡凡到北京来,我就是要跟着我爱的凡凡天涯海角。”

说着就伸臂抱住他,再也不想动半分。过了好一会儿,卓不凡才声音很冷静的道:“诺诺?”

“嗯?”

“我好像听到叽里咕噜的声音。”

“嗯?”

卓不凡失声大笑出来,一把就把我捞了起来:“小丫头,你真的感觉不到自己饿吗?我虽然一向知道自己秀色可餐,可是,你现在可看不到呢,哈哈……”

下卷:一百四十八、宿命总在冥冥中

下卷:一百四十八、宿命总在冥冥中

因为感觉有点儿累,所以,下午也没有出去,只是在家里把带来的材料进一步精简,整理出几个第二阶段的目标来。这再次证明准备充分还是有用处的,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用到什么,估计要再整理,第三阶段第四阶段也不会没有。当然这样想就太乌鸦了一点。

吃过晚饭,我就立刻洗澡睡觉,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再去碰碰运气。刚迷迷糊糊睡着,就听到手机叮咚一声来了一条短信,我也懒得看,翻过身继续睡。卓不凡走过来,拿起我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拍拍我,笑道:“诺诺,你来看好吗?”我万般不情愿的睁开半线眼睛,瞥了一眼。这是一条126邮箱的收件提示,是一个陌生的邮箱发来的,题目是“Re:致歉函”。我有点儿诧异,揉揉眼睛坐起来,接过手机。这显然是直接回复的一个邮件,题目也是系统默认的,我什么时候对外发过什么致歉函呢?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忽然想到。在我回青岛时,曾经耽误过一个面试,我回家之后,是发过一封致歉函的。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他们又回复一条是干嘛呢?我正想丢开,却又有点儿不放心,终于还是决定去看看,于是立刻拉过衣服来换上。卓不凡一言不发,只是笑盈盈的换好鞋子,等在门口,我也飞快的换好,看了一眼表,还不八点。于是挽住他的手臂,笑道:“找一间网吧,我要看一个邮件。”

卓不凡点点头。我们出门一直走到街口,才看到一家网吧,我登陆邮箱。看了一眼,收件箱最新的两个邮件。果然都是这个邮箱发来的,一封是通知面试的那个,另一个,是回复地我的邮件,点开一看。.1^6^K^小说网更新最快.只有一句话,“您好,请于明日上午八点至十点到朝阳区京闻报社二楼203面试。”

我愕然了一下。这是一家新的报社,报刊地名字叫《京闻抢先报》,目前还处于赠阅阶段,我应聘的职位是行业版块地记者,当时真的是一时心血来潮,所以面试错过也并不多么遗憾,想不到还有这后续情节。

我立刻很兴奋。把邮件来回的看了三遍,确认没有漏下什么,随手关掉。然后付了钱拉着卓不凡出来:“有人通知我面试哦!”

“恭喜恭喜!”

“想不到这世上还是有这么有眼光的人哦。慧眼发现了我这块美玉……”

“是……”

“北京原来也不是那么可怕的,唉。人有才了真是没办法。”

“很快我就会成为北京报界地金牌记者了。”

“你干嘛不说话?”

“嗯。诺诺啊,请教你一个问题。”

“说吧。今天心情好,可以多教你一点

“面试后面,一般都有什么字啊?”

“哦!别人的面试后面,一般会有通过,以及不通过两种,邱承诺的面试后面,只有通过这一种。还有别的问题吗?”想泼我冷水,门儿都没有。

“没有了,受教了。”

“你就让我兴奋一下嘛,我到面试的时候会好好的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对我有点儿信心好不好?”

卓不凡看了看我,然后笑了起来:“说的对,我真是杞人忧天,面试嘛,没有人可以拒绝诺诺的。”

我在回家的路上,连问了四个报亭才终于找到了最后一份赠阅地《京闻抢先报》,看来还是比较受欢迎的。我仔细的从头到尾看了一下,这份报纸是以时事评论为主,以日常生活为辅地一份京事报刊,虽然做新闻时事的报纸很多,但是这份却可以说不落俗套,不但事件新,报道快捷,而且选择地视角也很新颖,连寥寥数语地评论都非常精僻。我相信还是比较有发展潜力的。

第二天,站在那个瘦长瘦长地男人面前时,我事先恶补的这份报纸帮了我的大忙,他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一边不停的发问,思维很是敏捷。我却仍是保持着我坦然的笑容,回答也是不假思索。

在回答问题回答到口渴时,那男人,哦不,现在应该叫张总了,站起来向我伸出了手掌:“欢迎加入京闻报社,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这京闻报社挂的是报社的招牌,注册的却叫什么报业有限公司,所以要叫张总,这样也好,我对于总字辈的人,还算比较熟悉。

“我一定会努力给您更多惊喜。”

张总脸上显出了见面之后唯一的笑容,“你是我唯一给了两次机会的人,要不是你那封致歉函,我说不定就错失了一个精英了。”

“我一定会珍惜您给我的机会的。”

张总点点头,然后叫进一个小姑娘:“你带小邱下去,让陈默带她先熟悉一下环境,把工作交待一下。”又转头向我道:“目前正是用人之际,越快进入工作状态越好,明白吗?”

“好的。”那个小姑娘也并不多话,把我带下楼,转进一个格子间,就对一个正背对我们敲着键盘的男人道:“陈编,这是新加入的邱承诺。”

那男人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那小姑娘就向我一笑:“你在这儿等一下吧,我去忙了。”我点一下头,她就转身离开。我看了看那个男人,他仍是一言不发的敲着键盘,完全视我与无物,真是没叫错了他陈默这个名字。

我足足站了七八分钟,他仍是头也不回,我初来乍到,也不好自己拖张椅子来坐下,而且为了防止他突然回头,我连站的姿势都没有变。只是百无聊赖的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一件咖啡色的衬衣,背影还算挺拔,敲击键盘的动作也熟练之极。虽然在这种地方的人,给人感觉应该比较斯文,但是我总感觉面前这位,似乎很冷漠似的。

我正在腹诽,他已经随手点了保存,我赶紧把稍息的右脚恢复正常落地,然后整理出一个礼貌的笑容,静静的等待他回过头来。

他先随手拖开了凳子,然后转回身,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大吃了一惊,在我回过神来之前,两个字从我的唇边滑落:“慕容……”

(文中所有的行业信息,均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谢谢新书广告85.aspx票票啊!)

下卷:一百四十九、纵是相逢应不识

下卷:一百四十九、纵是相逢应不识

幸好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两世记忆的人,虽然在那一刻,那来自于前世的强烈情绪几乎让我失控,我只想冲上前抱着他痛哭。然后说一句,原来你还活着。是啊,你在我前世的记忆中如此惨烈的死去,却在未知的轮回中如此戏剧化的出现在今生的我面前。

我的前世与面前这个男人有着怎样深刻的交集啊,你们是我的属下,可却更是同生共死的手足。朝夕相处,同历艰辛,同享欢乐,无数次共同面对生死,无数次用自己的身躯为对方挡住刀剑,那种感觉,似乎接近于男人与男人之间,那种几乎有形有质的友情,可是,这只是对于我而言,这个男人,这个对任何事情都冷漠毫不动容的男人,唯有对眸儿,却是至死靡他的深情,直至万般不甘心的死去,

我的脸色一定变了,可是,我仍是挺直了身子,努力保持着表面的镇静,前世毕竟已经过去,这一世,我是邱承诺,不是眸儿,不必让自己陷入前世无边的愧疚。

再抬头时,陈默的表情仍是冷冷的,这种冷漠莫名其妙的让我安心,我于是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弯了弯腰,“陈编辑,您好,我是邱承诺。”我没有试图和他握手,他也没有。格子间外的人或在敲键盘,或在打电话,或是在忙碌着别的什么,可是这个格子间,好像忽然成了独立的,根本没有人去关注我们在做什么,陈默微微皱眉的看我,问出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你不舒服吗?”

“还好!不好意思!”

“我在哪儿见过你吗?”

我有点儿心惊胆战。可是表情仍是微笑:“应该不会吧,我两天前刚刚到北京,之前一直在山东。..”

“这样。你刚刚叫了我一句什么?”

“啊?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过。”

他看了看我。再皱一下眉:“你叫邱承诺?”

“是!”

“好,我们来看看你要做的工作。”他毫不犹豫地就抛开了之前的话题,然后摊开了面前的笔记本,我悄悄地松了口气,然后凑上前去。

我有点儿感觉自己要上贼船了似的。我从来不以为编编和记者地工作没有明确界限,我以为这是各负其责的一件事,可是,现在看起来,选题,采访,以及拟稿等等一系列工作,居然是一条线。这究竟是行业通例而我少见多怪,还是这儿由于人手不足所以特殊?我的天哪。我还没签合同,我不做了行不行?可是说归说,对于这份工作。我除了珍惜之外,还是充满了兴趣。记者。我心里的无冕之王耶,代表着正义与公理。是民众的眼睛与喉舌,我相信这是一份很有挑战又很有趣地工作。

其实要说起来,也很简单,《京闻抢先报》每天一期,但是,内容是滚动的,只有周一和周二才有行业版的报道,但是如果没有标志性的新闻,也可以用社会新闻来代替,但是要涉及行业内容,这报道,既可以是独立的,也可以两天,甚至两周合起来写。也就是说,我们每周只要提供一个或两个有份量的行业或社会类报道就行了,但是这工作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有份量的报道,这有份量几个字也颇值的推敲。

现在《京闻抢先报》已经发行了近三周,计划的是赠阅一个月地,也就是说,再有一周就要进入正式推广阶段,现在已经做了三个行业版的报道,陈默手头正在做第四个,已经接近完工。而正式推广之后的第一个报道,一定要重量足足才行,所以,题材就要用心下力气去找。

在这近一个星期地时间中,找到一个有份量的报道,这就是我地第一项工作。陈默虽然名字叫地很明确,但是好在还不算真的是一个沉默地人,只不过言简意赅而已。我就说嘛,要是真的沉默,也不会来当记者,是他采访人家,还是人家采访他啊。

虽然报社看中的正是我之前做过行业策划的工作经历,所以才招我来做行业版块的记者,可是我对于这一个行当,几乎可以说是一个门外汉,因此我一直想让他来指明道路,是想要一个详尽的重点行业报道呢,还是要去挖掘一个行业秘闻或是行业黑幕出来。陈默并不正面回答,只是问道:“你对于新闻的理解是什么?”

“啊……”我正在头脑里寻找合适的词汇,他已经又更改道:“那你认为新闻最应该做到的是什么?”

“真实、快捷、有针对性、有影响力……”

陈默只点点头,并不评价,又问道:“有一句很有名的话,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你认为这句话对吗?”

“不对吧,这样一昧追求怪异,似乎走了极端。”

陈默再点点头,然后站起来拍了下我的肩:“你把我桌面的东西能看的都看一遍,另外,录音笔和相机也要会熟练操作,全弄清楚之后,我们就要出门了。”

我看了看他桌上的书山报海,然后问道:“出门?”

“对,不出门,哪儿来的新闻?”

“大海,啊不,大街上捞新闻吗?”

“你有更好的方式吗?”

“呃……没有。”

他的眸中滑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然后指了指桌上的报纸:“看看吧,如果能在某个人的字里行间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也许我们能直奔新闻中心点也说不定。看你有没有敏锐的新闻触觉了。”一边说,一边就转身出去了。

我坐下来,翻开报纸,轻轻喘出一口气,仍是感觉有点儿后怕。他的样子,跟前世的他并不十分相像,前世的他俊美无伦,眉目疏朗,棱角分明,这一世的他,虽然仍可算是英俊,却是没有那种刀锋一样的气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眼神,也许是气息,我就是知道是他,那种强烈的感觉,在一照面的瞬间扑面而来,像一个闷棍,几乎把我打昏。

一杯水杵到了手里,冷冷的声音道:“你准备空出多少时间来发愣?”好凶啊,前世你是我的属下,这一世,我可不能算是你的属下呢,最多算是拍档,再说我前世又没有虐待你,至于这么凶吗?

虽然是这样想,可是吹了吹被溅出的水烫疼的手指,我也只是“哦,哦!”两声,没胆子抬头看他的表情,我赶紧埋头进了报纸资料的海洋。

(我对于记者的行当不太了解,虽然也找了很多资料,不过仍是概念比较模糊,为了下一步情节的需要,所以给小诺安排了这个行业,如果文中出现错误,请诸位亲们及时指出,好做修改,避免贻笑大方哦!)

下卷:一百五十、初学新闻聆教诲

下卷:一百五十、初学新闻聆教诲

用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看完了他要我看的东西,看的头晕脑胀,终于把最后一个纸页翻过,站起来揉揉脑袋,一抬头时,办公室的格子间居然空了一大片,我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从手提包里翻出手机,果然有一个未接来电,还有卓不凡的一条短信:“小诺的面试后面,果然只有通过两个字,可是,也不用立刻加班证明这一点吧?”我忍不住好笑,卓不凡的短信就有这样的味道,你只要看他的言辞,就似乎可以看到他唇角的微笑,我飞快的回了一条:“不加班怎么能证明我得到了重用?呵,回家细说。”发完了,看看没有人注意,于是悄悄的舒展了一下筋骨。这个陈默,真够过份的,居然也不说一声,就跑的人影不见,我连他的手机号都没有留一个。摸摸肚子,有点饿了,想了想,随手翻过一张纸,刷刷写了一句话:“陈编,我去吃饭,有事打我手机133********,小诺。”写的太顺手,写完正把笔一丢,忽然感觉小诺两个字有点交浅言深,于是再拿过笔来,改成邱承诺,好在小字改承字,笔划非常方便,所以改出来也不是很

改完再度把笔一丢,正要站起来,面前已经伸过一只手,拿起了那纸条,我的肢体在头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顺着我之前的指令站了起来,然后才小声呀了一声,脱口道:“你怎么回来了?”

陈默看了看那纸条,点了点头,然后在我空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眼睛盯着微机屏幕。晃了晃鼠标,然后输入密码,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道:“我看完了。”

“嗯。”

“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

“那我去吃饭了。”

陈默看了看我。手指点了点那张纸条:“这不是要留给我的吗?”

“呃……是啊。我以为你……”

“留了条,我看了,知道了,你还要多说什么?”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这。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气的不得了,之前对他那遗留的愧疚顿时飞走,我瞪了他半天,他却半眼也没有看我,我只好气哼哼地转身,刚走了两步,他又说:“邱承诺。”

“嗯?”

“你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换一个北京的手机号码,另外。最好一个小时之内赶回来。”

我用我杀人的眼光使劲瞪了他地后脑勺一眼,转身出去,立刻找了一家联通营业厅。办出两张本地的手机卡来,给卓不凡发了个短信。再找了一间肯德基吃了点东西。马不停蹄地赶回去,我分明看到陈默看了看表。切……真是小人,我才用了三十七分钟而已。他半转过身问我,“有什么方向没?”

“哦!”我本能的应了一声,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外表一派平静,可是眸中分明闪着嘲讽:“你看了这么半天,难道就没有发现一丁点可以做文章的方向?那么你可以回家了,你不适合当记者。”

我快气疯了,可是这时候我掉头就走,岂不是认输?我才不要。我吸了一口气,然后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陈编,不知道你对着这些报纸及相关的材料看到了什么方向呢?我不论在新闻行业,还是这个报社,都是新地不得了的新人,所以还请您这个前辈多多指点迷津,不胜感激。”陈默怔了一怔,然后转过头,无意识的轻轻敲着桌子,半天没有说话。

哼,就知道你也没有目标,你看了好几天都没有目标,我才看了几小时,凭什么我就要有目标啊?我正在悻悻,陈默已经在淡淡的道:“吵嘴占到上风没什么可得意的。你还没有进入角色,不过我没什么耐心等。你如果不能让我尽快看到你的价值,如果你不能帮到我,那么,我想你没必要留在这儿。”

我真的有点愤怒:“我不认为新闻线索是从别人的报道中找出来的。”

“行业报道不是娱乐新闻,要抢独家……你地理解是有误的……如果有现成的新闻线索当然好,不过这种好运气并不多见。现在新闻同质化地现象非常明显,我们要做的,就是分析和透视,从别人地报道中发掘出不一样地元素,进一步策划,追索,然后写出与别人观点、视角不一样的报道,同样地一件事情,我们写的能让人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我慢慢的平静下来,虽然仍是有点儿不服气,却明白他的话有他的道理在,我需要的是学习,而不是意气。我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然后再从桌上拿过报纸,坐下来,认认真真的仔细研究,他不再理我,我也不再说话,只是一张一张的翻,细细的看,几乎逐字逐句。

终于,有一条所谓的一句话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想了一想,有点迟疑的看了陈默一眼,他立刻察觉,偏了一下头,我底气不足的小声说,“你看一下这句话好吗?”

他探头一看,这是一组一句话新闻中的一条,内容是:“临近仲秋,月饼又成市场新宠,崇文区一居民在**商场,买到新上市芙蓉花牌月饼,发现其中的馅料一半黑一半绿,与盒上标明的莲蓉口味不符,该商场立即将为顾客退换,并上门致歉。”这条新闻,大概是为了突出商场的服务意识,因此是放在服务提升的一组新闻之中的。陈默皱起眉头,看向我。

我赶紧解释:“我是这样想的,这新上市的月饼,不可能有两种馅料的,所以,我怀疑,这个生产厂家是以次充好,甚至我怀疑是把去年卖不掉的再拿来卖。”我偷眼看了陈默一眼,他仍是不动声色,我只好再接下去说:“已经农历七月底了,月饼的问题,大家应该比较注意吧?”

他仍是不说话,我只好认命的再捧起报纸:“我再看看还有没有。”

陈默再想了一想,就伸手把报纸拿开,然后把录音笔塞给我,“会用吗?”我愣了一下,这样是不是说明我的提议还有进一步核查的需要?我赶紧点点头,然后道:“我对于相机更加熟悉一些。”

他看了看我:“你确认?”

“非常确认!”

他把录音笔拿回去,把相机塞给我,然后手脚很快的收拾东西,把包背在肩上,向我一摆头,我悄悄的咧咧嘴,虽然对他这样子有点儿不屑,却对自己的建议被采纳有些窃喜,于是很听话,很会意的跟着他,亦步亦趋的走了出去。

(再次重申,文中所有的行业信息,均为虚构,请不要对号入座,谢谢。)

下卷:一百五十一、深入敌穴挖秘闻

下卷:一百五十一、深入敌穴挖秘闻

我们先去了最近的一家超市,果然找到了芙蓉花牌的月饼,而且品种数量还很多,包装也很是精美。从上面找到了厂址,居然就是在崇文区附近。我对于地域是完全没有概念的,而对于北京的地域,就更加、完全的没有概念。

只不过在基本没遇到塞车的情况下,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然后就找到了那个芙蓉花月饼的生产厂家,一个小小的食品厂。陈默下了车,跑到正门的保安那儿,不知道问了几句什么,出来时,眼神中终于闪出了兴奋:“果然有问题!”我很想知道他到底跟那保安说了什么,可是看他毫无传授的打算,于是就勉为其难的咽下了这个念头。

他把车开到附近停好,然后带着我绕了半圈,找到了后面的一个小门,看了几眼,随手把相机从我手中拿过去藏进口袋,把录音笔放在我手中,然后说:“我先去碰碰运气,估计他们还没有这个意识要把生产厂房保密起来,如果不行,你就过去,吸引那个保安的注意,我趁机混进去。”

我讶然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啊?亮出记者证…………”

“你说呢?这芙蓉花月饼在北京销量很大,如果生产过程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他们会大模大样的示人吗?”陈默毫不迟疑的打断我,反问道。

“这样啊,我混进去不行吗,我偷拍的技术很历害的。”

“第一,不安全,第二。我不认为你能找对地方,第三,这个保安是男的。你吸引他的注意比较容易成功。”

我郁闷了一下:“什么啊,要我去……我是来当记者地。又不是……”

“你以为新闻这么好抓的吗?肯定要想尽一切办法。”

“那也不用这么不择手段吧?”

陈默冷笑了一声:“这样也叫不择手段?我只是叫你去吸引那个保安的注意,又没叫你出卖色相,你知道为什么每一个采访组都是一男一女吗?就是要充分利用性别优势,如果这不是一个保安,而是一个前台接待小姐。.Www,16K.cn更新最快.我肯定不会让你去地。”

我探头探脑了半天,还想再说,陈默已经不耐烦的瞥过一眼,然后就把自己原本整齐地衬衣解开了一个扣子,然后把头发弄的乱一点儿,把身后的包拿过来挟在手臂,弄的有点乡巴佬的样子,我诧异地瞪着他变身,然后看着他走过去。寒冰脸上居然溢起了讨好的笑容,凑到那小门前,隔着门笑道:“哎。打听一下,这是芙蓉花食品厂不?”

那保安很拽的横过一眼。“是啊。”

“我二嫂子在里面上班呢。我有急事找她,让我进去一下。行不行?”

“不行,想找人,等下班。”

“小哥,帮帮忙,我真有急事。”“再急也得等下班。”

陈默又笑嘻嘻的说了几句,那保安却总也不松口,我早看的傻眼,直到陈默悄悄转回头瞪了我一眼,我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几步,展开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咦,忙着呢?”这句开场白还真不是一般的烂,声音嗲的连我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那保安却丝毫没有被我的魅力所影响,仍然是拽地不得了的看了我一眼:“你又是干嘛的?”

我满心想打退堂鼓,向陈默抛去一个承认失败地目光,却被他凶狠的瞪了回来,只好继续:“我…………哦,我忘记拿家里地钥匙了,我在这儿等我姐下班行不行?”

陈默悄悄向我一挑眉,然后点头哈腰地向那保安道:“你们忙,你们忙,我回头再来吧。”说着,就转身走了,我毫不怀疑他正隐身在街角窥伺,只好[奇qinkan.net书]再接再厉:“好热啊,在你们保安室里休息一下总行吧?”

那小保安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我们这儿不能放外人进地。”

我赶紧摆出最善良的样子:“我又不是坏人,我只不过在你们房间休息一下,等我姐下班,这也不行啊?”

“我们不允许随便开门的,让领导抓着了,可不得了啊。”

“哪有这么巧啊,到快下班的时候,我就再出来等嘛,好不好?”

“嗯……”那个保安很是犹豫,我实在怀疑自己的魅力了,连这么个傻乎乎的小子都这么有免疫力,偶还有什么脸自称美女啊。

我气急败坏的撒娇:“喂,行不行啊,你是不是想晒死我啊,这么大人了,连这么点小事都不敢做主……”

那个保安终于被我这黔驴技穷的最后一句打动,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我闪身进去的同时,笑着拉住他的袖子,“就知道你是好人,帮我倒点儿水喝吧!”

那保安笑起来,点头道:“好好,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姐是哪一个啊?”

切,就你这发育不良的样子,未必能有二十岁,居然还敢叫我小姑娘,我一边暗中咬牙切齿一边偷眼向门口打量,果然看到那个陈默像老鼠一样飞快的闪身进去了。我放下心来,然后挖空心思的跟那保安东拉西扯,扯到最后,实在没啥可说了,那个该死的陈默还是人影全无,我站起来往窗口看了一眼,无意中触到了刚刚陈默给我的录音笔,心里忽然一动,于是再支使那保安去帮我倒水,那保安就屁颠屁颠的去了,我飞快的拿出录音笔,打开开关,再放回口袋,然后大声的叹了口气:“唉,这儿的月饼这么有名,我总让我姐买一些我尝尝,我姐从来都不肯,真是小气哦!”

什么叫不打自招啊,那保安就好像是上勾的鱼儿,顺着线儿就爬了上来:“这还真不能怪你姐,这儿的月饼啊,还真不能吃,不光是月饼,就是别的,也是不能吃。”

我心里那个乐啊,想不到我还有做间谍的潜质:“为什么不能吃啊,你倒说说看。”

那保安故做神秘的摇摇头,我立刻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乱说,芙蓉花,多有名啊,姐姐不买,我自己买来吃吃。”

那保安果然还是小孩子,抗不住几句激,挑眉道:“你姐真没跟你说?”“没有啊,到底是什么啊?”

那保安凑近来,我赶紧也凑上前,离的近了,录音效果估计会更好,他压低了声音:“这儿的月饼啊,你知道那馅都是什么做的吗?全是以前的点心渣重新烘烤了,调上点儿水和色素……这个还好,最多吃了有点儿闹肚子,那口酥才真是……那都是掺了什么,你知道吧?把废纸箱用水泡了,黄澄澄,湿乎乎,不知道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我一阵反胃,差点没吐出来,勉强的压了下去,问道:“真的吗?不可能吧,这么有名的厂子,有什么必要这样呢?”

“你不信?你不信回家问你姐,这儿的东西,送给我吃,我也不吃,你可千万别

“哦!”

有人拍了两下门,那保安立刻跳了起来,我也探头一望,看到陈默微笑着站在门口,他什么时候出去了,我居然都没有看到,我赶紧跑出去,也懒得再多说,只对那保安道:“我不等了,我出去了。”

那保安正在赶陈默走,陈默早收起了那套做秀,只淡淡的弯一下腰,就转身走了,我赶紧跟在他后面,那保安还在后面一个劲儿的送客,邀我没事常来玩。一直走到车子旁边,陈默才道:“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太不方便了,我都出来好一会儿,你居然还在和那个保安聊的热火朝天。”

“这是在执行你的任务好不好,你当我喜欢跟那个傻小子说话啊?”

陈默哼了一声,并不回答,只低头发动车子,我心情很好,也不再计较他的态度,笑道:“你的任务执行的怎么样?”“还算顺利。”

“哈哈,我这儿还有意外收获哦!”我说着,得意洋洋的擎出录音笔,一看居然还没有关,于是关掉,然后按下播放,我和那保安的对话立刻传了出来,这录音笔居然品质极佳,声音非常清晰,陈默听了半天,淡淡一笑,然后侧头正色道:“你及格了,我接受你做我的拍档。”

下卷:一百五十二、语意半露不知其

下卷:一百五十二、语意半露不知其

回去用了一个小时,就把这稿子赶了出来,从头到尾由我动手,那个陈默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我把稿子写好,他浏览了一遍,一言不发,我赶紧问:“怎样?”

他说:“你打字速度还行,比较快。”

我差点没气死,他把稿子发到自己的邮箱,然后关掉微机说:“送你回去吧。”我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他的唇边似乎闪过一个微笑,却是浅到几不可察,然后道:“还能怎么样,这篇文章,写的精彩生动,非常吸引人,让人看了,就生出要去实地考察一番的念头,真不愧是做策划推广出身的。但是,却不像新闻稿,新闻稿用不了这么多形容词的,我晚上回去改一下,然后明天你看看,学习一下。”我扯了扯嘴角,然后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他一直送我到我家楼下,才开车离去,连再见都没有说。

我又是生气,又有一点儿说不出的委屈,仰头看到我家的灯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温暖,忽然想念起卓不凡的面容,于是飞快的上楼,刚敲了一下门,门就打开了,卓不凡笑吟吟的站在面前,看着我,我立刻投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头颈:“我的好凡凡,我好想你啊……卓不凡轻笑道:“嗯!”然后想把我的身子扶正,我赖着不动,继续抱怨:“我遇到一个讨厌的人……”

卓不凡笑道:“小诺啊……”

我忽然想到,于是从他的怀里离远一点儿,仰头看他的表情,“你今天去修理厂了是不是?我怎么没有闻到汽油的味道?”

“小诺……”

“不,我要闻一下!”我趁机在他的衣领和胸口乱嗅了几下:“真地没有啊。”

卓不凡放弃了阻止我的努力。..摊开手臂,任我在他的身上像小狗儿一样乱拱,轻薄卓不凡是我人生地一大乐趣。我玩的很乐,忍不住笑了起来。卓不凡无奈地道:“我关上门好不好?”

“好啊好啊,你怎么不关门呢,我家的凡凡可不能被别人看到。”我转身关上门,然后惊讶的听到身后爆出一声大笑。

我飞快的转过身,就看到梅香和容小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梅香已经笑地坐都坐不稳了,一边连连道歉道:“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两位继续继续……”

旁边的容小艾放下捂嘴的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教育道:“我说了要用手捂住嘴,你就是不听……”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然后回头瞪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立刻举起手道:“这完全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挡住我家诺诺的视线。而且还几次都插不到口来提醒她。”

梅香笑的用手捶着沙发:“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梅香,别说我没警告你。这沙发可是你家的,你一定要记得某年某月某日。你用手捶过这沙发。造成了一定程度上地损害,到(奇**书*网-整*理*提*供)时别赖在我们身上。”

“哈哈哈……”

容小艾回过身扶起梅香。然后一头栽倒在她怀里,细声细气的嚷:“我的好凡凡,我好想你啊。”

梅香立刻抓住他地手臂,在他身上乱嗅一通:“真的没有汽油地味道啊,好香啊,好香啊……我跺了下脚,指着梅香和容小艾:“你们要小心哦,我现在已经是记者了,我拥有包括针孔摄像头、窃听器在内地一系列间谍设备,你们不要惹到我啊,我要抓你们的小辫子太容易了,哼哼……”

这句话当真有一点儿威胁,梅香和容小艾终于捂着肚子,慢慢地停了笑。哼,看你们两个这样子,估计腻歪起来绝不比我们逊色,只怕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考虑要不要也找个机会,埋伏在她们家欣赏一下。

正在打着坏主意,梅香已经抬头问我:“找到工作了?当记者?在哪家报社啊?”

“京闻报社。”我一边回答,一边回头看了卓不凡一眼:“我饿了,你想吃什么?”

梅香大惊小怪的看了看表:“你还没吃饭?都这时候了。你饿了,怎么问不凡吃什么?”

“你不许叫卓不凡做不凡,要不然我就叫容小艾小艾。”

“切……你叫就是,你叫艾艾我也不在乎。”

卓不凡微笑着插口道:“我买了米饭。”

“那我炒饭来吃吧,你说好不好?”

“好,”卓不凡回答的同时,笑看了梅香一眼,解释道:“为了避免我要吃两次晚饭,所以,我一般都等她回来一起吃饭的。”

“什么嘛,说的好像我常常晚回,我也常常等你吃饭的好不好。”

“有吗?”

“呃……”倒真好像是没有过。

容小艾笑向梅香道:“看到没,不用问,准是和你一样,自己吃东西,非得要别人尝,结果尝的人比你吃的都多。”我也不再理他们,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炒好了炒饭,伸头道:“梅,艾,你们两人还要不要吃一点?”

“不要。”

我于是端出两碗炒饭,然后跟卓不凡一起吃。梅香很不平的道:“卓不凡,小诺工作到这么晚,你还要她自己做饭吃。”

卓不凡笑道:“诺氏家规头一条,就是不许卓不凡进厨房的。”

容小艾立刻两眼放光的握住了梅香的手:“我们也制定这样的家规吧?”

梅香从善如流的点头道:“好,梅氏家规头一条,不许梅香进厨房,第二条,不许梅香扫地,第三条,不许梅香洗衣服……”眼见容小艾翻着白眼转过头去,梅香格格直笑,然后向我道:“小诺啊,看不出你这么贤惠的哦!”“那当然了,我好能干哦!我们家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卓不凡就算有客人上门,都不会倒……”我说到这儿的同时,伸出的手指指到了桌上的杯子,立刻飞快的改口道:“……茶给客人喝的。”

卓不凡笑着看了我一眼,梅香却没有笑,定了定神,才微笑着又开口道:“小诺啊,我们是朋友的,是不是?”

“啊?是啊。虽然你莫名其妙对我这么好,我有点儿意外,不过在北京能有梅香在,这是小诺的福气。”

我们又聊了好一会儿,她们才告辞离开,卓不凡笑道:“诺诺,梅香刚才说了一句话,你有没注意到……我有点儿奇怪,梅香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是啊,不过你说过,我现在没有什么可被她骗的啊“是,除了小诺自己。你说她会不会受人之托……”

“能受谁之托呢?如果是吕总,或是贝贝,没必要搞这么神秘吧?”

“是。”

“就是嘛,我就说嘛。算了算了,不想了,好累啊……凡凡,我好爱你啊,你笑一个给我看好不好,我今天缺笑了,要恶补一下啊…………”

下卷:一百五十三、揭开面纱纤毫现

下卷:一百五十三、揭开面纱纤毫现

虽然有点累,还是赖在卓不凡怀里绘声绘色的向他形容自己如何发现线索,如何吸引那个保安的注意,如何掩护同盟军深入敌营,讲的眉飞色舞,指手划脚,比事实还要精彩几分。

卓不凡起初还是微笑倾听,后来就越听越是皱眉,终于等我讲完,道:“诺诺,我教你一点儿武功好不好?”

“我自己又不是不会,为什么要你教,你不是说我口述武功很雅吗,怎么忽然又想要我实际操作了?”

“诺诺啊,我如果说,你不要选一个这么危险的工作做,你会听我话吗?”

“危险,怎么会危险呢?记者,又不是警察。”

“你这样,不是挡了奸商的财路吗?熙熙攘攘,利来利住,你不让人家发财,岂会不招人记恨?”哦!也是哦!不过他们这样是不对的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做的是对的,可是我不想小诺有危险。”我立刻想到点穴,笑嘻嘻的伸出毛手,“那学武功好了,先学点穴吧……”

“诺诺啊,别闹,我不是开玩笑的。”

毛手被阻,我忍不住翘起嘴巴:“哎呀,你真是危言耸听,没事啦,法制社会,共和国的首都耶,不会有事的,我会小心啦……累了累了,睡觉了。”说着就翻过身去。

卓不凡还想再说,撑起身子,轻轻搬过我的肩,我立刻闭上眼睛装睡,卓不凡似乎是望了我一会儿。我用力闭着眼睛,卓不凡轻轻叹口气,在我唇角一吻。然后躺好,关上了灯。

第二天看到陈默修改过的报道时。坦白说,是有些佩服的。他的文笔简练从容,评论点到即止,犀利有力,也许这才是新闻稿地标准样式吧。

他从张总办公室出来时。向我点了点头,瞳仁中滑过一丝笑意,我很高兴的凑过来。他说:“有一个好消息,张总同意把这个报道做为正式推广的第一个报道,但是,也有一个坏消息,张总说,这个题材可以跟踪一下。..”

“跟踪报道,那岂不是周二也可以写这个。多好啊,不用再想了。”

陈默看了我一眼:“邱承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应聘记者,而张总偏偏还让你进来了。真是稀奇。”

“我以为你说话地特点是言简意赅。莫非我错了?”

“……好,你历害……这种行业报道。尤其是这次这种,登出来之后,会有反应的。也许,这个厂家会找人来恐吓你,也许,会给你塞红包,也许,还有什么其它途径也说不定。”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的眸中又升起那种淡淡的嘲讽:“当记者没有你想像的那样风光,很多事情都会发生,要坚持当一个好记者,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怕吗?你怕恐吓,还是怕自己挡不住红包地诱惑?”

“……你历害……我发现你很擅长吵嘴,总是一句话就堵的人开不了口。”

“那是因为你说话总是味道不对。”

“好,希望你在社会版能待满一年,而始终维持你这种气节,哼哼……”

我很想说,不知道你做社会记者做了几年?是不是已经收了不少红包?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悄悄对着他的侧脸做鬼脸。他很快的转回头,我赶紧恢复微笑的表情,为什么我每次对着人家的背影或是什么做个鬼脸出出气,都会被抓个正着呢?

好在他并没有揭穿我,只是站起来,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那个空着的格子间:“你待会去办一下手续,然后领微机回来,就坐在这儿吧!”“哦,好,会发记者证的是不是?”我很兴奋,终于登堂入室了。

陈默再看了我一眼,唇角微卷起一丝可疑地抽搐,却没有笑出来:“并不是每一个记者都有记者证的。你出去采访,可以给你采访证。但是要拿记者证,起码要在报社干个一两年,等报社来推荐,等等。这个话题离你还很遥远,你先忙眼前的吧。”

我很郁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认命的转回身,办完一套手续,整理好我新地办公桌,就差不多要下班了,我正洗完手,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陈默已经拎起了车钥匙,“走吧?”

“干嘛去啊?”

他居然难得地笑了一下,“请你吃月饼。”

我呼出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我估计我要有几年不想吃这种东西了。下次我们找黑幕,找那些男性用品生产厂家好不好,别影响我正常生活嘛。”

陈默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你手上戴地是什么?”

我不解的看了自己的手一下:“戒指啊,怎么了?这儿不允许带饰品吗?”

“手上带着戒指,却说男性用品行业黑幕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哦,你说这个啊,呵呵,假如我们有一天发现,嗯,比方说发现某品牌的牙膏掺了洗衣粉啦什么的,我说什么也要买回来给他用,我好站在旁边看洗衣粉刷牙的效果,还可以顺便偷拍了留着以后取笑他,哈哈哈……”

“他吸烟吗?”

“啊?不啊。”

“既然不吸烟,那牙膏怎么会分男女呢?”“我只是举例好不好……”我很无语的停止了解释,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和这种人真是没啥可说的。

一路无话的到了超市,他去买了芙蓉花牌的各种口味的月饼、口酥和其它的点心,一骨脑的拎出来,然后再发动车子,一直到了一个住宅区,才停下来。我拎起袋子下车的同时问道:“这儿是你家吗?”

他似乎认为这个问题不必回答,所以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就直接上楼,我也习惯了他阴阳怪气的样子,也懒得跟他生气,不过进门的时候,我还是讶然了一下,非常干净,不是洁净的那种干净,而是一干二净,几乎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客厅里就只是一张方桌,还有配套的四个椅子,除此之外,连水杯之类的都没有。

他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似笑非笑的道:“请吧!”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一点钟了,他不是准备等拆完这些东西再吃饭吧?到那时我估计我一口也吃不下去了。不过,我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他生气,又不是没饿过,我于是默不作声的拆起了包装。

其实也就是之前不知道,谁吃个月饼还拿放大镜照着吃啊,既然知道了,证据就很容易找,不光月饼里,就是那口酥里的纸箱也很好找,我甚至还找到一小片有字的,一边找,一边头脑里模拟制作情形,又回忆起平时吃的点心,除了反胃,还是反胃。

陈默拍了几张照片,我拿过来看了一下,忍不住撇一下嘴角,然后翻出一个白底的盒子,把月饼、口酥和证据摆好,拍了几张,又分开拍了几张。然后比给他看。他看了一眼,然后淡淡的评价道:“真不愧是推广策划出身的。”

“你别管什么出身,这样不是很醒目吗?”

“是。”

“哼,明明技术不行,还不承认。”

“对的,我的摄像技术不行。”

我瞪着他,彻底无语,这人就有本事承认了,以及不承认,都让人无语,我撑着头,完全找不到一句话来说,他抬头扫了我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吧。”

我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随手想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他已经走出几步,回头道:“这已经是公物了,也是证据,你收起来想干什么?”

“我……”我七窃生烟,我看到这些就想吐,你以为我会稀罕这些东西吗?我把袋子一扔,恶狠狠的道:“那就留在这儿,让你每天看个够吧!”

下卷:一百五十四、送你逍遥笔下文

下卷:一百五十四、送你逍遥笔下文

我虽然饿的要命,可果然是一口也吃不下,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陈默吃光了一大碗香喷喷的面。如果说这份工作目前为止有什么让我不喜欢的,就是这个陈默了,虽然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坏人,可就是看着让人生气。

他吃的同时,我看了一眼表,正规的上班时间是一点半,现在已经超了,陈默瞥我一眼,淡淡的道:“报社要做到准点上下班可不容易,随时会有采访任务,你不用太注意这一点。”

我虽然不太想跟他说话,可是实在无聊,于是懒懒的问道:“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完善这个报道,然后视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再之后呢,这个完了,是不是就可以休息,然后等到下一期?”

“行业报道的时效性不是很强,所以,我们可以尽量往前赶,能赶就赶。不过下一步要做什么,我还没有目标,你有吗?”

“……没有。”

他于是继续低头吃面,我于是继续发呆,他吃饭的姿势和前世真是一点都不像,前世的他吃东西也绝没有那么多,眼神也没那么饕餮。我真是命苦啊,凭什么眸儿就可以遇到武功高强,英俊非凡,又对自己死心踏地的他,我就偏偏遇到这个毛病多又多,说话硬梆梆的陈默啊?不过,想到他最终的结局,仍是让人心酸,如果这一世他会有善终,那我受点儿气,也没什么了。

我心里一软,轻轻叹口气。随手抽两张餐巾纸给他,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便把目光投向窗外。终于等他吃完。可以出门了。这儿离公司非常近,所以他是把车放回公司然后我们再出来的。刚走了没几步。我就眼前一亮,然后眉开眼笑的扑上去,拉住对面的手:“花雪,居然是你啊?”

对面地人正是花雪和肖遥,花雪还是那么柔婉漂亮。她抿嘴笑了一下,道:“邱承诺,对不对啊?好巧啊。”

“是啊是啊,你今天好漂亮啊!”我还没说完,肖遥就伸过手,把花雪的手从我的手里抽了出来,我很不甘心地再抢上去握住,瞪肖遥道:“肖遥,我捏捏她手。.www,16K.Cn更新最快.又不会怎么样!”

“你一脸轻薄……”

“什么嘛,我是女孩子耶!”

肖遥浅浅的笑:“是,可是我分明看到两颗桃心从你地眼睛里跳出来。”

“哼。看到花雪,眼睛里有桃心跳出。这是连锁反应。是人都一样,你难道还没习惯吗?”

肖遥皱眉道:“我没有习惯你这么夸张的。”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无盐当女朋友?”

肖遥顿了一顿。侧过身,不再理我。我于是握紧了花雪的手,问长问短,问东问西,一直闲扯了有十几分钟,花雪始终温婉含笑,轻言慢语,只是偶尔看向肖遥的背影时,眸中才会闪过一丝甜蜜的笑意。

那个毛病多多地陈默,居然在身后一言不发,也没有企图催我。而肖遥也始终很有风度的站定,连头都没有转回。我也聊的差不多了,于是大发善心的拉起花雪,把她的手交到肖遥手中:“看在你还算有风度的份上,还你了。”

肖遥伸手握住,笑道:“多谢。”

我再次叮咛花雪要给我发短信,然后才结束和肖遥的拉锯战,松开花雪的另一只手,肖遥拥过花雪,然后含笑向我道:“卓不凡难道不嫌呱唣吗?”

“你……”我顿时被他气翻,一把拉过花雪:“雪,你移情别恋吧,我介绍一个比这个人优秀一百倍的人给你。”

花雪浅笑道:“会有吗“有有有,当然有了,这世界上有地是美丽,只不过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肖遥笑了起来,毫不在意的瞥了我一眼,侧头吻吻花雪地发丝,柔声道:“我去开车。”花雪点点头,肖遥便转身离开。花雪笑道:“小诺啊,你别见怪。阿遥他其实没有恶意的……”说着,便轻轻笑出声来,对我眨一下眼睛:“他从来很少逗人地,我看他今天居然挺有兴致逗你。”

我翻了下白眼:“这种荣幸我还是不要了吧,我还是希望多见识一点儿他地谦谦风度。”送走了花雪和肖遥,我开开心心的跳着回报社,身后地陈默一开口,居然吓了我一大跳,我早已经把这个人忘的一干二净,他说:“你和这个肖遥好像很熟?”

“啊……还好,并不熟。我只是觊觎他女朋友的美色……”

“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开。另外,这个肖遥是逍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肖遥吗?”

“对。”

“你确认?”

“是。”真是一个字都懒的多说,我当然确认了,我们万里迢迢的投奔而来,我要是再不确认这个肖遥是干嘛的,除非我是傻

“邱承诺,你如果能想办法采访到肖遥,就又是一个很难得的行业报道。”

“汽车很热门吗?我感觉有点滥了。”

“汽车并不见得有什么特别,但是肖遥是特别的,他从来不喜欢交际应酬,又不接受采访,所以,如果能拿到他的访谈,实在是大功一件。”

“这样啊,可是我不喜欢肖遥

“废话。”

“我是说真的。”

“我没说你说的不真。你最好搞清楚,我现在跟你谈的是工作。”

“工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我虽然认识肖遥,但是我不能去,尤其他一向拒绝采访,那我就更不能去了。”

“理由。”

“我当然有不能去的理由,只不过不方便说。”我可不想人家看在卓不凡的份上,勉强接受,或是婉拒我的采访,弄的我好像仗着卓不凡就怎样似的,他们认识的是卓不凡,没有必要来敷衍我,我的所作所为,也绝不能影响到卓不凡。

“邱承诺,认识,就是最大的资源。你在北京,人生地不熟,你再不利用你有限的人脉,要如何开展工作?”

“我并不怕和陌生人交谈。”

陈默气的不轻,瞪了我半天,然后道:“好,你既然不乐意,我也不勉强,我们如果能在陌生人中找到访题,也可以。”我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陈默这次居然这么好说话。

陈默虽然好打发,可是报纸是不等人的,我们的月饼事件登出之后,果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但是芙蓉花食品厂大概是猝不及防,居然没有做什么反应,起码没有做什么影响到我们的反应。下面的,我们绞尽脑汁研究了两天,仍是没有一个跟月饼事件份量相当的报道,于是,我在万般无奈之下,主动请缨,要求试着看能不能约到肖遥。

陈默给肖遥的秘书打了两次电话,才终于约到了时间,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肖遥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接受个采访玩玩呢,还是真的为了卓不凡来应付我。

第二天,我早早的爬起来吃早饭,然后换好衣服,涂了一点儿唇彩。卓不凡笑盈盈的看我,偏头笑道“我的小诺诺越来越是明艳照人了。”

我扔下梳子,再对着镜子照了几下,问道:“真的漂亮吗?”

“当然,卓不凡的小诺诺怎么会不漂亮呢?”

“卓不凡,你用你男人的眼光来看我下,这样子是不是比较漂亮?”

卓不凡笑了声之后,才回过味儿来,微皱起眉,警惕的看我:“什么意思?你要去干什么?”

“嘿嘿,你就说漂不漂亮就行了。”

“你最好给我乖一点,要不然我就把你从长城上扔下去。”…我知道你不舍得的。”

卓不凡又好笑又无奈的看我,我再最后看了一眼镜子,然后拎起手提包,临出门之前向他眨一下眼睛:“我今天要去,色诱肖遥…………”

“小诺,你……”

卓不凡下面的话,被关在合拢的门里,我有点好笑的回了下头,当然什么也看不到,有一点儿心虚,又有一点儿好笑,奔下来跟陈默汇合,然后说:“出发!”

下卷:一百五十五、正面交契为凡故

下卷:一百五十五、正面交契为凡故

踏进肖遥的办公室之前,我居然有一点儿紧张,然后定了定神,对陈默道:“你不要插嘴哦,这是我第一次独立采访,你不要抢我的台词啊。”

陈默对这种他认为是废话的从来不理会,所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继续叮嘱:“你不要忘记你的名字叫陈默,所以,你一定要沉默才行。”

陈默仍是不答,我瞪了他半天,却没有办法,气道:“你不爱听我话,就由你去,到时出问题不要找我负责。”

陈默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道:“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我于是放心的迈进了肖遥的办公室,肖遥正像一个真正的大老板一样,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后面,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冷静的看着我。我暗中对这样的俗气撇了下嘴,却是彬彬有礼的弯了下腰,然后展现我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早啊,肖先生。”

肖遥眯起了眼睛:“你这个样子,是不是表示要从头开始,当我们不认识?顺便与卓不凡划清界限啊?”

“对的。”

“那尊驾是?”

“《京闻抢先报》的记者邱承诺。”

“不是准卓夫人?”“在除了这儿之外的场合都是,但是,此时我扮演的角色叫记者。”

“呵呵,好。我一向不喜欢被记者写来写去,你请回吧。”

我啊了一声,忍不住瞪了肖遥一眼:“干嘛这么小气啊,我一定会把你写的天上少有,地下绝无。最大限度的满足你的虚荣心的,你就说几句话会怎么样?”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只要我如何如何。你就可以妙笔生花,不顾事实?”

我小晕了一下:“什么啊。我当然要写真实准确地东西啦。.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肖遥微微一笑,忽然道:“不凡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要来色诱我?”

“啊,他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嘴巴了,跟他开玩笑。他也要告诉你。”我忍不住鼓鼓腮“我也很意外。呵呵,小诺啊,像不凡这样的个性,居然会紧张一个女孩,真是意外。”

“那是因为我很优秀。你们家花雪要去色诱个人,你紧不紧张?”

肖遥的唇边滑过一丝浅笑,转开话题道:“小诺啊,你说,不凡算不算是我地朋友?”

“应该算吧。卓不凡如果不拿你当朋友,他一定不会答应你来你这儿的。”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拿我当朋友,我就要拿他当朋友吗?”

“当然了。被卓不凡赞许过地人,应该从骨子里感到荣幸。”

肖遥有些失笑。然后道:“小诺。我现在告诉你,如果是邱承诺。我其实不屑一顾,但如果是卓不凡的未婚妻,我倒可以勉为其难的应酬一下,那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难得沾他一点光。你的意思是说,在一定范围内,你会为了卓不凡,而容忍我吗?”

“对。”

我当然不会介意被当做卓不凡的什么人,只要不会因为我做错什么连累他就行,其它任何情况下,与卓不凡挂上关系,我都是求之不得,我很迅速地从手提包里掏出相机,笑盈盈的道:“用卓不凡的话来说,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现在就来看一下你能接受的范围有多大吧。”说着就熟练的调整好相机,向肖遥微一挑眉,肖遥看了我一眼,眸中滑过一丝无奈,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投给我一个眼神。

我毫不客气的就卡嚓了数张,肖遥举手道:“够了没?”我立刻收起相机,肖遥再问道:“好,你今天想问我什么?”

从进门就一直把自己当空气的陈默上前一步,递给我一张纸,我赶紧接过来,看了一眼,正是我昨天写好的采访大纲,我于是放下了心,然后正想开念,肖遥已经绕过办公桌,伸手拿了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很平静,很客观的道:“你写地?写的并不好。”

“肖遥,我知道要采访一个人,是要对他的资料进行非常深入和透彻地了解,然后从中选出线索和突破口,但是,你完全是一匹突然杀出的黑马,整个北京新闻界都对你地过往一无所知,我完全找不到一点儿资料。而且,我很荣幸地成为你第一个接受采访的记者,所以,我连可以借鉴地东西都没有。我所写的提纲与所有的商界名人访谈录可能都不一样,但是你也是一个不同于任何人的肖遥。”

肖遥挑起了眉毛:“这可以算是恭维吗?”

“这是实情。”

“好,你问吧。”

我向陈默示意开录,然后问出第一个问题:“肖先生,您几乎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崛起的,请问您的资产来源于哪儿?”

“我的未婚妻提供了最先的一笔资金,不到五十万,我用这些钱来炒股,一直炒到翻了近二十倍,其间筹建了公司。”

“肖先生,请问您炒股累积资产的过程用了多久?”

“不到两年。”

“据我所知,一千万要筹建汽车制造公司,似乎还不够吧?您之后是借助什么来增加收入呢?”

肖遥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我并没说要筹建汽车制造公司,我最先是做的手机行业,2000到03年的手机行业,你说是不是比较容易赚钱?”

“哦,肖先生,您是在哪儿……”我忽然想到,赶紧向陈默比了下手势,然后嚷道:“我问一句题外的话啊!花雪今年多大?”

“好像,跟你一样大吧?”

“天哪,肖遥,你诱拐幼女啊,03年,她才十五六岁呢!你有多大啊,肖遥?”

“我比她大十一岁。”

“哇,你已经是老头儿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当然是很帅很帅,很男人很男人,不过那时你也二十五六,基本属于楞头青的年龄呢!”

肖遥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楞头青的时候,比如说你们家的卓不凡。”

“也是。”我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摇掉这个思想,再回到我的角色上来,“肖先生,请问您创业初期,您选择的地点是在哪儿?”

“你怎知不是在北京?”

“是在北京吗?”

“呵呵,不是。”

我又连续问了二十几个问题,感觉问的差不多了,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从头至尾一个字也没说过的陈默,他点点头,我就向肖遥告辞,虽然也许再问肖遥也会回答,但是今天已经收获颇丰,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好。

肖遥站起来的同时,微笑道:“小诺啊,我本来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可爱的女孩,现在才发现,你也是有你的闪光点的。”

我也笑回道:“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不应该怀疑卓不凡的眼光。毕竟,我们几乎可以说是因肖遥一言而来北京的,这也是来自于卓不凡的眼光呢!”

肖遥站起来,伸手跟我握了下,笑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爱的恭维。”

下卷:一百五十六、平凡之间一枝娆

下卷:一百五十六、平凡之间一枝娆

虽然陈默始终遵守承诺沉默到底,可是我还是从他的眼光中读出了赞同,一如他拿到我写的采访大纲时的表情,所以,一出门,我就得意洋洋的笑道:“默子,我问的是不是很棒?有没做到你说的一环扣一环?”这默子,是我最新发明的称呼,因为陈默是唯一一个,认识我三天以上,还是一直坚持连名带姓叫我邱承诺的人,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可是他的名字只有两个字,我只好自作主张的发明了这个称呼。

“是。”陈默仍是寡言。我也不甚在乎,反正他的反应对我来说是意料之中,有人看重卓不凡,而我要借助卓不凡朋友的力量完成一件事,这居然让我不由自主的开心。

陈默发动车子,转出大门,一边道:“邱承诺,你……”我打断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连名带姓的叫我,这样子很奇怪耶,你叫我小邱,或是小诺行不行?”

陈默怔忡了一下,低声好似自语的说:“我叫不出口,我老是脱口想叫你小姐,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大吃了一惊,他却仍是续道:“感觉你似乎天生就是高高在上,指挥若定,可是你明明就是一个小女孩……”我继续傻眼,这小子没喝孟婆汤不成,难道他也带来了前世的记忆?我赶紧转开话题:“那你叫我姐姐好了,呵呵。”

他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我的傻笑中途断掉,他似乎有些心烦意乱,紧锁着眉头看我。我有点无措的承着他的目光,然后下一秒,车子咣当一声。撞在了路边小区的门栏上,他反应还算快。立刻踩了煞车。

我有点想笑,于是就笑起来,跟着他下车去看,然后笑道:“好好地开着车,居然会偏过头来不看路。以为自己耳朵是可视的不成?”

他本来是皱着眉的,看了我一眼,却也浅笑了一下:“来到逍遥汽车,岂能不顺便到修理厂逛逛呢?”

我来不及惊讶他居然也会开玩笑,眼睛早已经闪闪地亮了起来:“你是说我们要去修理厂?肖遥的修理厂?”

“对地,怎么了?”

“没什么,那快点去吧。”

逍遥汽修在这儿大概比较有名,所以陈默熟门熟路的开到了地方。我跳下车,就立刻在清一色的工作服人群中寻找那一抹熟悉的人影。伸着脖子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只好随便拉了一个身边的人:“师傅,您好。.请问卓不凡在哪

“卓不凡,好像……”他正站起来找。卓不凡已经从我地身后转出来。笑盈盈的看我,不愧是我的凡凡。就算穿着这么平常的衣服,仍是那么那么的玉树临风,我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我的宝贝,你穿这样,居然还是这么帅,真没天理。”

卓不凡的衣服整齐干净,但是手上却正拿着一个工具,微沾着一抹油腻,他早有防备地伸开手臂,由我抱着他,看在周围有N双眼睛的份上,我也没再进一步的缠他,只跟他贴了一下脸颊,就松开了手臂。

从他怀里脱开,顺手就想拉他地手,卓不凡笑着避开,我这才会意,哦了一声,然后仍是拉着他的衣袖,笑盈盈地道:“在这儿好不好玩?”

“好玩地很。”

我凑近他,转着眼睛看周围的人,悄悄道:“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我只有在家时才会偶尔受点儿欺负。”

我心满意足地看着他,把玩他工作服的领口扣子,一边絮絮叨叨的向他汇报今天采访肖遥的情形,卓不凡只是微笑,一边小心的避免自己的手碰到我。正聊的兴高采烈,陈默忽然冷冷的道:“请你尽快修好,我希望在最短时间离开。”我讶然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车前已经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在检视了,而且其它的人都在忙,我也懒得理他,回过头继续跟卓不凡说笑。

卓不凡的目光却放在陈默的脸上,转了几下,我用力扯他的袖子,他才转回目光,小声问我:“他就是陈默?”

我也小声回答:“除了他还有谁,一看那样子就知道了,谁会这么毛病多多啊。”

陈默居然又说:“只有你一个人吗?连个帮忙的都没有?”我转回头,他正皱紧了眉头,对着那个修车的人,一脸不耐。这个陈默,今天吃错药了?

卓不凡向我笑了笑,便走了过去,我一下没拉住,只好也跟着走过去。陈默冷冷的道:“请你动作快一点,我赶时间。”

卓不凡唇角滑过一抹笑,却并没抬头,只当做没有听到,我却有点生气,忍不住愠道:“默子,你干嘛啊!”

陈默淡淡的道:“我只是提醒一下他现在是在工作。”

“你……”我气的不轻,可是也不能再说。卓不凡悄悄转头向我眨一下眼睛,微微一笑,我的气登时消了,也向他一笑,然后兴致勃勃的趴过去看他们检查。

陈默居然又说了一句,而且是冲着卓不凡来的:“请把你的心思专注在我的车上,不要忘记你现在是修理工,我现在是你的客户。”

我真的生气了,霍地站直身体“陈默,麻烦你说话注意一点,你最好不要无事生非,有车子没有什么了不起,修理工也没有义务听你呼来喝去。大家只是做的事情不一样,彼此尊重是底线,我希望你不至于浅薄到这种地步。”

陈默不理我,只是对卓不凡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你完全不能让人把车子放心的交到你手里。”

卓不凡笑吟吟的直起了身子,那个之前一直在的年长的修理工赶紧抬起头来,向陈默道歉道:“对不起。我们今天比较忙,小卓他原本不在这儿地,只不过来帮我忙。”

又唬起脸来向卓不凡道:“咱们是干服务的。你怎么能得罪客户……”

这什么跟什么啊,哪儿来的这种糊涂老头儿。我气地不得了,怒道:“这位师傅,什么是服务你有没有搞清楚?你什么都不懂居然来教育别人怎么服务。我告诉你,服务不是让你当着客户的面来展示你地权威,训示你身边的人。而是要把服务理念放在一言一行,用自己的行动来带动集体……”

我洋洋洒洒说了半天,那老头儿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的说:“是,是,是……”旁边有个小伙子大概是看情形不对,赶紧走过来,陪笑着劝道:“别生气别生气我立刻打断他:“你又是哪儿来的?你们地服务理念就是教你在客户说话的时候随随便便打断吗,就是让你在没搞清怎么回事的时候随意插嘴吗。你们的工作理念就是让你们放下该干的活儿不干管闲事吗?”

那个小伙子苦笑着走开了,卓不凡走过来拥住我,我挣了一下。卓不凡再拥住我,笑道:“诺诺啊。你已经用你的服务论骂走两个了。如果还没消气,就只能……”他指了指自己。我咬了下唇,横了他一眼。

“邱承诺,请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言行。”

我其实很少真的生气的,但是此时,我真地,非常、非常、非常生气。我用力推开卓不凡的手臂,冷冷的转回身面对陈默,陈默愣了一下,我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陈默,你最好搞清楚,只要中文和英文还有人在说,邱承诺就绝对不会饿死。这个报社,对于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而且,就算重要,决定生杀大权地,也不是你一个小小地编辑。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地上司,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陈默怔怔的看我,那目光既不是生气,更不是伤心,既没有情感,也没有冷漠,只是受了惊吓一般,怔怔的看着我。

卓不凡苦笑着轻轻摇头,然后跟一个人说了句什么,洗净手,换下了工作服,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伸手扶住我,我正没地方出气,伸手就推开,卓不凡避开我的手,环过我的腰。一边笑道:“乖,真的生气了?”

我沉默的垂下眼帘,道:“我们回山东了,好不好,我不喜欢北京。”

卓不凡笑着点头道:“好。诺诺说回去,我们就回去。”

他拥住我,向外走去,走过陈默的身边,陈默忽然道:“你是卓不凡,是不是?”我立刻转回身,备战的瞪着他,卓不凡笑着拍了拍我的手,点头道:“对,怎么?”

“……对不起……”我愕然了一下,这个陈默,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怎么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一会儿春天,一会儿雪天,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卓不凡笑了笑,正想说什么,我立刻伸手掩住他的嘴,“不准理他。”

“邱承诺,你要离开北京吗?”

“关你什么事?”

“你要辞职吗?”

“我凭什么辞职,我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你为什么不辞职?”

“……明天,我就去辞职好了,你不用辞了。”

我愣住了,看了看他,他的表情平静淡然,我又转眼看向卓不凡,卓不凡微一沉吟,笑道:“陈默,你辞职,小诺岂不是没有拍档了吗?”

陈默怔了一怔,抬头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笑向我道:“诺诺乖,跟陈默说明天见。”

我有点儿悻悻,可还是不想违逆卓不凡,于是乖乖的回说道:“明天见。”然后拉住卓不凡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下卷:一百五十七、千年情事今朝伤

下卷:一百五十七、千年情事今朝伤

“卓不凡,你也会骗人了。”

“嗯?”

“你张口就答应我回山东,一看就没有诚意……”

卓不凡轻笑出声:“诺诺,我答应你,不论什么时候,你想去哪儿,我都会陪你去。只不过,如果我现在要带你回去,你肯回去,那才是奇怪了呢。我估计你会像刚才发表服务论一样,发表一个北京发展论给我听。”

“呵呵……我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凶,不过我很少这么生气的,谁叫他挑你的错儿……那个陈默,你说他是不是偷偷爱上我啦?”

卓不凡眸光一闪,失笑道:“为什么他要爱你?”

“如果喜欢我,那他的行为还有一点点可以解释之处,如果不喜欢,那他这人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有病!古怪的太离谱了“诺诺,我感觉不到他对我有敌意,他的表现很奇怪,似乎总是想限制你的行动,改造你的言行……”

我心里一动,有一个念头呼之欲出,卓不凡继续道:“诺诺,他很像一个人。”

“慕容翱天?”

“原来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你别忘记我除了是小诺,还是眸儿哦!”“那还有什么难解释的?他爱的是眸儿,他希望你还是象眸儿那样,倔强冷漠,孤高清华,所以,平时的你他总是看不顺眼,你真的生气了,他反而听你的话。”

我半天才喘出一口气来:“你是说。他也有前世的记忆?”

“怎么可能,他如果能记得你是谁,那……呵呵。..他一定不会记得地。只不过,前世的记忆太深刻。所以,他还是会受些影响就是了。”

“前世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怎么会影响今生,我是一个特例也罢了,别人也会。怎么会这样呢?”

“诺诺啊,其实,我们一生之中,可能常常会有这种情形,到了一个地方,明明从来没有到过,却会感觉眼熟,明明不认识地人,却会莫名的熟悉和亲切。焉知这不是前世遗留下来地记忆呢?”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实在不喜欢这个人。古古怪怪的。”

卓不凡瞥了我一眼,微微一笑:“你果然还是小诺。呵呵……其实我倒感觉,这个人的性情。一点儿都没有变。他是慕容翱天时,其实就是这样的。只不过你感觉不到而已……诺诺啊,你讲这个慕容翱天的故事我听听好不好?我只知道这慕容兄弟是你地左右护法,却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后来又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好像有什么重重的敲击了胸腔,遥远又沉重的记忆弥漫到我的脑海,我有好一会儿,捏着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良久,才慢慢的说:“后来,他就死了,死的很惨,没有了右腿……连眸儿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我咽了半天,还是哽咽起来。

慕容双剑,阔壁倚天,青锋一闪,首级不见。

浮云山孪生兄弟,慕容鹰,慕容鹏,仪表非凡,风姿俊逸,两人均擅使长剑,剑法较之乃父,也是青出于蓝。这对兄弟虽然谈不上有什么劣迹,但是行事张狂率性,从来不讲什么规矩礼数,全凭一已心意,向来不给人留有半点余地,因此黑道白道,多有除之而后快者。

奈何这兄弟二人剑法玄妙,偶有上门邀战者,总是被他们废了武功扔下山来,虽然不死,却也已经成为废人。久而久之,再也无人胆敢上门挑衅,浮云山成为连镖局护镖都要绕路的地方。

那时的眸儿,刚刚接手血衣,只因年纪尚小,又是女儿身,因此教中长老,多有暗中不服者。所以眸儿常常单人独骑,游历各地,暗访分坛,了解诸般情形。途经浮云山,原本只想顺手惩戒一下这慕容兄弟,让他们收敛行止,莫要太过张扬。可是看这两人,根骨奇佳,堪可造就,不由想起自己身畔一直虚悬地左右护法位置,于是有意启衅,激的这对兄弟与她打赌,果真在十招之内赢了这对兄弟,也赢了赌局。而赌注就是,输的人,要在三年之内,听从对方地命令。

就这样,慕容兄弟成为眸儿的左右护法,改名为慕容翱天,慕容翔空。左右护法地职责只有一个,就是保护教主地安全。自此三人几乎形影不离,朝夕相处,同历生死,共面患难,从起初的不甘到后来地心甘情愿,从起初的不服到后来的心服口服……保护眸儿的使命已渗入他们的骨髓,随时随地,他们可以为了保护她,拼掉自己的命。谁也不知道那份感情萌芽在什么时候,又是什么时候变的海一样的深。

只可惜眸儿遇到了卓不凡,遇到了,爱上了,那身边的两份感情,已是注定要辜负。三年之约到期之时,慕容兄弟只说了一句话:“小姐,只要你肯,我们愿意一辈子做血衣教主的左右护法。”是,你们肯,你们宁愿看着眸儿嫁人,也不愿意离开。

可是,即使没有卓不凡,眸儿也嫁不得两个人。何况现在有了卓不凡,眸儿的命,已经不是自已的,也不是血衣的,打打杀杀,终会厌倦。眸儿取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她燃了香案,与慕容兄弟结拜,给了他们一个交待。只可惜虽然称呼改了过来,可是心,却改不回来。慕容兄弟听了她的话离开,回到浮云山,一如这三年来的每一次,从来不会拒绝她的命令。可是此时的浮云山已不是昔年的浮云山,人变了,心也变了。

再之后,卓不凡中毒受伤,命在旦夕,眸儿日夜相伴,寸步不离。可谁知,与此同时,浮云山同样变生不测,眸儿虽是收到了传书,奈何分身乏术,当终于把卓不凡冰棺葬在泰山,又马不停蹄的赶到浮云山,却已是回天乏力。

慕容翱天,这个冷漠寡言的男子,一生中唯一爱的人,却未能在临死前看她一眼,真是死不瞑目,慕容翔空痛惜兄长惨亡,神志失常之下,把长剑指在了平生最爱的女子肩上,血流出的同时,他的血也吐了满身,男儿泪和血同流。

虽然隔了千年,我想到那天的情形,还是忍不住的寒噤,那冷漠英俊,却已僵硬的脸,那瞪着苍穹僵死的眼睛,三年,千个日夜晨昏,你们是我的兄长,你们是我的亲人,如果你们只有一个,那纵然有卓不凡在,我也会嫁给你,偿还你的深情,可是,你们兄弟两人,却偏偏都这样的痴,这样的傻…………

(多更一章,送给网络密友梅香……)

下卷:一百五十八、追击事非惹虚惊

下卷:一百五十八、追击事非惹虚惊

我不由自主的陷进了那种悲怆,卓不凡想拥住我,我随手推开他,继续发愣,卓不凡道:“诺诺?”我听到了,可是脑子没有做出反应,卓不凡又道:“眸

我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吃自己的醋,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可是心里只觉悲凉,又钻进他的怀里,央求道:“凡凡,抱抱我。”

卓不凡笑道:“是诺诺吗?是诺诺就抱抱,不是诺诺就算了,我对于诺诺之外的女人,统统都没有兴趣。”我不想说话,只是紧紧的贴着卓不凡,卓不凡轻轻拍拍我的肩,柔声道:“是我不好,我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卓不凡,这慕容翱天,是我前世唯一愧对的人,我们在这一世中相逢,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好害怕……”“诺诺,这不是你的错,既然不是由你的过失造成的,你就不必为此承担什么。”

“可是,如果前世与今生真的并无关联,那么,又为什么偏偏会遇到?我想辞职……”

“其实我一向都不主张逃避的,不过,这个工作本身也有很多危险在,所以呢,诺诺想辞,那就辞吧。”

“其实我很喜欢这个工作的,卓不凡,你说,我真的不必为前世承担什么吗?”

卓不凡轻轻笑起来:“你忘记前世,你就始终是邱承诺,既然是邱承诺,那就不要在乎慕容翱天,至于陈默,我始终不认为他能带来什么。”

“那。那就看情况再说吧,当记者很有趣的,我舍不得丢掉。卓不凡。我们从今天开始,学点速成的武功。好不好?”

卓不凡支起头,皱眉道:“速成的武功啊……速成……嗯,背后打闷棍怎么样?”

“雅一点的有没?”

“打闷棍时不打后脑,找个穴道来打,够不够雅?”

“算了。睡觉吧…………”

第二天上班,我仍是步履轻快地走进去,然后若无其事的跟每一个人,包括陈默打了一下招呼:“早啊!”

陈默看了我一眼,我已经低下头收拾东西,然后打开微机,头也不抬的伸手道:“录音!”

陈默道:“我已经整理好了。.Wap,16K.cn更新最快.”说着,就递给我一个U盘,我谢了一声。然后把文档拷到我地微机上,细细的看了一遍,就催陈默道:“你还不去汇报。看这条能不能行啊?”

陈默道:“张总还没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道:“小诺。你不生气了?”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小诺。叫的那个别扭劲儿,就别提了。我一向喜欢用态度表明立场。可是碰到这种榆木脑袋也很无奈,我笑道:“卓不凡说我昨天太凶了,让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陈默道:“对不起,我也不知我是怎么了……”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陈默接听的同时,眼睛一亮,向我一挑眉,然后收拾东西,我立刻会意,跳了起来,他一边嗯嗯一边急步向外,我也小跑步的跟在后面。

陈默的车昨天我们都没有等到修完,所以出门直接打车,直到上了车,陈默才打完电话,向我道:“小诺,那个芙蓉花食品厂现在要把制做车间所有地员工全辞退。“啊?居然会这样,你怎么知道?”

“我后来拐弯联系到了里面的一个工人……”

熟门熟路的抄到后门,陈默亮出记者证,连骗加吓唬的让那个小保安开了门,陈默一言不发的把锁拿过来锁住放在一边,拿过小保安的钥匙放进口袋,我们就急冲进去,车间门口正在开会,我们和那个正在讲话的领导之间,恰好隔着几排工人的背影。我们隐在一辆车子后面,陈默急急示意我录音,又掏出相机,左左右右的晃着,寻找合适地缝隙拍照。

没想到没拍几张,那个领导恰好说了一句,“……这不能怪我,是你们命不好。”人群中响起嗡嗡声,一个大姐率先说了一句:“好好的做,不弄那些昧良心的事情,谁来查也不怕。”那人瞪眼道:“谁昧良心?谁昧良心?大家都是这么做,不这么做怎么赚钱?你直接走吧,工资不用领了。”结果引起了众怒,大家开始七嘴八舌,本来站好地队形也散开了。

陈默的眸中隐隐带着兴奋地光,索性站了起来,手里地相机拍的不亦乐乎。不知是谁一转头,看到了他,诧异地咦了一声,更多的人转回头来,那个小领导立刻指着他叫道:“就是这个记者,就是他敲了你们的饭碗!”

陈默手很快的对着他拍了两张,然后举起手臂,大声道:“诸位,我会为诸位争取应得的权益,大家可以放心!”我急跑上前站在他身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似乎只不过是基于本能。

那人叫道:“你他妈的没事多管闲事,大家上手啊,*****”然后开始污言秽语。

我赶紧学着陈默的样子举手道:“诸位大姐听我说,这是他们的不对,你们是没有错的,他们擅自解聘你们,又克扣工资,我们会为你们讨还公道的。”

人群开始沸沸扬扬,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这个说,从来就没按时发过工资,那个说,不光月饼馅,废纸箱,这种事情多着呢。我藏在衣服里的录音笔一直没有停止工作,一边点头,一点引导她们说出更多的内容。

陈默仍是在一旁不断的拍照,忽然拉住我,向众人点头道:“大家稍安勿燥,我们现在就回去请示领导,一定为你们争取到合法的权益。”说着,就含笑向众人点头,拉着我急急出门,随手把钥匙交还给那个小保安。我奇怪的问道:“干嘛急着走?”

“掌握的问题已经足够了,再待下去也不会有更新鲜的内容。最主要的是,那个小领导,你没注意到他不见了吗,那人不像善茬,只怕会来点暴力,我不能让你冒险。”

一边说,一边急急的拉着我拐出街口,刚转过来,一辆车就嚓的一下停在我们面前,我吓了一跳,差点没跳到三尺开外去,车窗摇下,露出容小艾惊讶的脸:“我有这么可怕吗?某人差点没花容失色。”

我松了口气,拍胸压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啊,你停下来就是要卖弄一下你的成语吗?”

容小艾笑道:“看你们很急的样子,去哪儿送送你们。”

“好,”我立刻拉着陈默上车,一边笑道:“京闻报社,多谢。”容小艾从倒后镜里看了我一眼,失笑着摇摇头,转过了方向盘,一边笑问道:“干什么坏事了?跑这么快?”

我立刻伏上前去,绘声绘色加言简意赅的把事情描述了一遍,终于抢在到报社之前堪堪讲完,我下车的同时,容小艾皱眉道:“这份工作太危险了,不适合你,小诺。”

“你干嘛跟我爸似的啊,管好你们家梅香就好啦!”我笑盈盈浑不在意的摆了下手,就转身跟在陈默身后进了报社。

把肖遥的访谈推后了一下,反正也是独家,不会担心失效。然后刚好和之前的月饼事件报道相连,刊登了这个报道,而且因了那个小领导的一句“大家都是这样”,我跟陈默又暗访了数家知名的食品厂,结果是可喜的,几乎所有都是流水作业,整齐划一,绝少漏洞。

我曾经问过陈默:“北京,首都,也会有这种芙蓉花事件发生吗?”

“任何地方只怕都不会完全没有黑暗,我们的职责就是去发现,然后把黑暗面翻开给世人看,让大家一起动手,帮这个社会清理掉垃圾,让这种黑暗无法生存,我们的世界不就又阳光了吗?”记者的职业宣言,我肃然起敬。

报道掀起了轩然大波,终于加快了监管部门的行动,很快的进行了现场调查取证和清理。我忽然感觉自己也像是惩恶扬善的大侠,为社会做了一点儿与之前不一样的贡献。

下卷:一百五十九、言辞闪烁隐约情

下卷:一百五十九、言辞闪烁隐约情

容小艾这只大嘴巴,立刻就添油加醋的把事件传达给了卓不凡和梅香,所以,梅香又开始向我唠叨换工作的问题。我无数次声称这只不过是意外,而且是虚惊一场,可是梅香仍是固执的坚持,这次甚至连卓不凡都只是笑,不肯帮我说话。

我于是问梅香道:“梅香,你干嘛一定要我换工作啊。”

“小诺你真没良心,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耶。”

“可是不是没事吗?”

“这次是侥幸,到有事就晚了。”

“梅啊,真的不会有事的,这种事是意外中的意外,我们现在是法制社会啊。”

“其实假如是别人在做这个,我一定不会说什么的。可是你既不会装糊涂,又不肯睁一眼闭一眼,甚至连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都不肯运用,更别说昧良心做假新闻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行业记者不是你这种娇弱的女孩子做的,最起码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最低限度你逃跑的时候要比较快吧?”

“你怎知我跑的不快?”

“你跑的未必不快,可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迟疑,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想兼善天下。”

我无言以对,拼命向卓不凡使眼色,想让他帮腔,可是卓不凡只是笑吟吟的坐着,就是不肯把目光转过来,我气结的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肩,卓不凡笑道:“诺诺,梅香说的非常对,但是我又不想阻止你做大侠。所以只好不说话了。”

我咬了咬唇,忽然道:“梅香啊,我记得某年某月某日你曾经说过一句话。问我,我们算不算是朋友。.www,16K.Cn更新最快.是不是?其实我也很想问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梅香愕然了一下,然后极快地跟容小艾对视一眼,立刻转回来,笑道:“小诺啊。你是行业策划出身,我也是,所以我们有共同的话题,但是你现在又已经改行,对我而言,我可以更放心的和你交谈,而不会有任何忌讳,而且你是一个非常善良,非常可爱。又非常真实地女孩,我们做朋友,简直太合理了。有什么不对吗?”

这解释很合理,很符合当代职业女性的思维。我也无话可说。看了容小艾一眼,又道:“那为什么容小艾也对我这么好。而你明明是个醋坛子,偏偏不吃我地醋。”梅香立刻瞪了容小艾一眼,但是那感觉很奇怪,并不是吃醋,而是责怪,怎么说呢,好像是责怪他什么事情做的不好,露出马脚的感觉,可是梅香仍是飞快的回道:“你对卓不凡的感情,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怎么会吃你地醋呢?”

那种怪怪的感觉在加重,连卓不凡都饶有兴致的对梅香打量,其实我真的没感觉到容小艾对我有什么好,只不过是冒问一句,可是,梅香的样子,实在太有问题了。

我笑嘻嘻的拉住梅香的手:“梅香啊,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

梅香抽出手来:“是啊是啊,小诺,我们当然是朋友。嗯……所以我才说嘛,你一定要换一个合适的工作,不要让自己陷身在危险之中,这当记者虽然风光,可是危险重重…………”一口气说了个没完没了,容小艾的手机叮咚一声,容小艾还没等掏出来,梅香已经扑过去道:“你地朋友催你了是不是?啊,不凡小诺,我们有事,先走了。”

容小艾极配合的道:“哎呀,只不过晚了一会儿,催什么催啊!”两人立刻勾肩搭背的窜了出去。我诧异地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番,然后转回来看着卓不凡,卓不凡也诧异地回望着我,我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又不是神仙,呵呵,这个梅香真是聪明,反应快地几乎以假乱真,不过,我想她们不会有恶意的。”

“我看地出她们没有恶意,可是没有恶意干嘛这么神秘兮兮的啊,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能说出来啊?”

卓不凡笑着摇摇头,却没有说话,我不依不饶的扯他的领子,拉他的扣子。卓不凡笑着拉开,我玩的正乐,又缠上去。忽然碰到他的钱包,于是掏出看了一眼,他钱包里的照片,居然是从我房间里拿的那张中学时期的傻丫头照,卓不凡偏头看了一眼,神色中微微一怔,沉吟不语,我赶紧啪的合上:“看这个干嘛?”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笑道:“没什么,这张照片,真是可爱,没事就想看看。”

我有点儿狐疑的看他的表情:“你受了梅香传染了?说话也这么奇怪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就故意挑一张我最丑的照片放在身上,来显示你对我其实没有变心啊?”

卓不凡无语的看了我一眼,想站起来,我立刻挂在他身上,仰起头看他:“我发现暴力才是逼供的好方式,有什么事情还不老实交待?”

卓不凡对我绽现一个无比亲切的微笑,我立刻跳回沙发上,卓不凡俯下身凑近我,笑吟吟的道:“我一向告诉别人,那张照片上是我的女儿的。”

“啊,你……”

“我已经一千多岁了,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一定也不奇怪,是不是?”

“……你历害。”“哪里,跟诺诺在一起时间久了,多少也学了一点儿惊人之语的真传。”卓不凡说着,看我张口结舌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敲了敲我的头,就转身去洗澡,洗完出来时,我仍是抱着膝发愣,卓不凡侧头看看我的表情,失笑道:“不用想了,我们将来有个小娃娃,一定非常非常漂亮。”

我的脸刷的一下热了起来,跳下来踩上鞋子冲进浴室,一边急急的辩道:“我才没有想这个,我是在想,在想……在想有什么速成的武功。”

卓不凡走过来,隔着门笑道:“想到什么了?”

“嗯……点穴……”没办法,人家在洗澡嘛,实在想不到其它的武功,呜呜。

“你呀,不过也好,只要穴道能分辩清楚,学点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然后我再帮你导一下内息运行,只要能有一点点力道透入,哪怕让对方暂时无力一下,也会有效果。”

“好啦好啦!知道啦!”

可是理念终究只是理论,到真正学的时候,卓不凡说了半天,我只是哈欠连天,卓不凡无奈道:“真有这么困吗?”说着就握住我的手,道:“你听我说的,我说哪个穴道,你就想哪个穴道,我来帮你一下,让内息学会游走。”

“嗯……”

“诺诺,我是让你游走,没说让你梦游!”

“好啦,明天再学啦……”

“诺诺……”

下卷:一百六十、闲情满路起疑心

下卷:一百六十、闲情满路起疑心

第二天一上班,张总就把我叫到办公室嘉奖加安慰了一番,虽然是领导的通用手法,可是我还是很高兴。这毕竟是我记者生涯中的首次胜利,实在很值得偷笑几声的。而且,这证明陈默并没有偷窃我的劳动成果,甚至有可能把这两次两人共同的努力,都放在了我一个人身上,所以,张总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注意到了我。今天一直没有出门,待在办公室完善报道,搜索材料,快到下班时,讨厌的卓不凡居然打来电话,说自己不回家吃晚饭,我脱口就问道:“为什么?”

卓不凡笑吟吟的一口气说道:“为什么?因为有人约我吃饭。谁约我?肖遥。为什么不带你去,因为花雪没有时间。两个大男人吃什么饭?晚饭。什么时间回来?尽量早。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又气又笑,顿了一下,才道:“没有啦,你去吧。”

“嗯,乖。我尽量早回来陪你。”

扣掉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翘着嘴巴,对于那个讨厌的肖遥抢走我的凡凡万分的不满。可是想想,这好像是第一次卓不凡跟他的朋友出去吃饭。于是又高兴起来,其实想想,要不是我总是粘卓不凡这么紧,他要寻找一个朋友大概也不至于那么难,也许是时候放卓不凡单飞一下了。想了想,自己回家实在无聊,在北京又不认识别的女孩,报社的同事除了陈默,又都不熟,于是给梅香发短信:“梅啊,卓不凡偷溜出去玩。不肯带我去,你陪我去玩,不带容小艾了。好不好?”

梅香是个急脾气,短信也是快如星火:“分裂偶们感情哦。..我们收容你当灯泡怎么样?”

“不要啦,不当灯泡,你是不是要对我上演重色轻友的戏码?哼哼。”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下班我开车来接你。”

我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然后心不在焉地翻着报纸,熬过最后的十几分钟,我跟梅香的下班时间是一样地,所以在下班之后又等了足有二十分钟才等到她来。陈默自从做过第一个月饼事件的报道之后,就本着安全地原则,坚持每天送我下班,今天看我不走,他也在他的位子上不动,我想跟他说我在等朋友。又想他万一是自己有事在忙,并没在等我,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好不容易接到了梅香的电话说到了。我赶紧跟他告别,跑了出去。一上车我刚想抱怨。梅香已经叽叽喳喳的道:“不要说我慢啊。已经很快了,我早走了足有三分钟耶。这个时段塞车嘛,幸好这一路还不严重。”又看了眼随后出来的陈默一眼,问我道:“你同事?”

“是啊!”我也转了下头,看来他真地是在等我,我走了,他也出来了。梅香压低了声音,一脸暖昧:“目光一直追随你的背影哦!呵呵,而且长的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红杏一下啊?卓不凡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我白了她一眼:“卓不凡早见过了,你要是有兴趣红杏,我介绍你们认识啊?”一边说,一边就坐进车里,然后兴致勃勃的问:“老北京,你带我去哪儿玩啊?”

“小山东兼小路盲,跟你说你就知道了?我才不要浪费力气,跟我走吧。”

“好啊,来到北京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逛逛呢!我上次开会来玩,也只是逛了一下附近的小吃街。”

“以后有得你逛的,我一准儿带你逛遍北京城。”

我起先还兴致勃勃,到中间就开始叫苦连天,“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梅香足足开了近一个小时,从半小时的时候就回答我还有十分钟,结果再过了半小时仍是回答还有十分钟,估计是沿用的火星时间。我看着梅香一本正经的侧脸,总有点儿召狼上门地感觉。中间居然还塞车塞了半个多小时,梅香还接了一个电话,虽然听不清里面是谁,可是她分明在说:“塞车啦……马上到啦……”

我小心翼翼的道:“梅香啊,你要把我骗去卖掉吗?”

“哈哈,对啊,你怎么知道?”

“那我申请给我家凡凡留下点儿遗言……”

“呸呸呸,你怎么口没遮拦的啊!”

“那你说,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呵呵,实话跟你说,今天哪,嗯,是小艾父亲地生日,我们准备去他家帮他庆祝生日的,嗯,不过你今天第一次约我嘛,我也不好拒绝,所以,就带你一起去啦。”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你们家庭聚会,我去算什么嘛,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天哪,臭梅香,我被你害死啦!”

“这有什么啊,再说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他们都很欢迎地。”

我无语了一下,瞪着梅香,梅香一脸无辜地笑,我只好摇头道:“快到的时候,找个地方,我给老人家带点礼物。”

梅香笑盈盈地瞥了我一眼,“好,这样才乖嘛!”

又在车里耐着性子磨了十几分钟,终于才算有了点儿出路,梅香就近拐进一个超市,放我去买礼物,然后自己却不肯进去,只是在车里等,我总是有点儿小人的怀疑她是不是趁这会儿工夫要做点什么,可是却只能由她。买了一堆营养品走出来,梅香正把着方向盘笑吟吟的看我,一副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我偏头看了看她,终于还是不太放心,于是绕到她那边,认认真真的道:“梅梅,你说,究竟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说了是凑巧嘛,你干嘛疑神疑鬼啦!”

我不答,定定的看她,“哎呀,小诺,我难道还会害你啊?”我咬住唇,梅香看了看我,挥手道:“怕了你了,是这样的,容小艾的父亲开了一家广告策划公司,想挖你过去帮忙。”

“啊?是这样啊!那小艾呢?”

“不然你以为能哪样?你现在又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姑娘,我还可以绑你去相个亲。”

“也是!”我顿时放下心来,舒舒服服的坐进车里:“早说嘛,害我担半天的心,哈哈。”

“还不都是你们家卓不凡总是疑神疑鬼,误异你啊。现在可以放心的跟我走了吧?”

“呵呵,我目前没有跳槽的打算,不过吃饭嘛,倒是没什么问题。”

下卷:一百六十一、慧眼识诺拒厚爱

下卷:一百六十一、慧眼识诺拒厚爱

到了容小艾家,容小艾早已经在家等候,打开门,带着他特有的有牙没眼的灿烂笑容,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道:“小诺,你这身打扮……”我正眼巴巴的等他说出点儿溢美之词,谁知他却续下去道:“……太适合逃跑了!”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道:“伯父呢?”随着我这一句问话,房间中响起清脆的一声,似乎是什么玻璃的器皿掉在地上摔碎了,容小艾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点儿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向我们道:“进来吧!”

梅香推着我的肩,一起进了房间,笑道:“爸,小诺来了!”听这个称呼,看来梅香和小艾已经订亲了,居然我都不知道。

容小艾的父亲正打扫地上的玻璃碎片,答应了一声,抬起头来。梅香笑着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工具,他就势松手,慢慢的直起腰来看着我。

容小艾的父亲非常英俊,虽然并不年轻,可是,真的非常英俊。并不是慈祥,也不是稳重,就是英俊,而且,透着一股书卷气,更加显得斯文。他的头发短短的,整整齐齐的,皮肤白的连头皮都感觉白生生没接触过日光的样子,温和的眼睛闪亮着,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与亲切,我几乎是一见面就对这位老先生颇有好感,我弯了下腰,笑盈盈的道:“伯父好,生日快乐!”

他却仍是定定的看着我,眸子中带着长辈那种特有的厚重的关爱,容小艾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立刻浮起一抹笑。连连点头道:“乖,好孩子。”

我笑容满面的续道:“真想不到伯父这么英俊哦!”容伯父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我地头发。极之自然的拉着我,在沙发上并排坐下来。微笑着端祥我的脸,一边道:“这就是小诺吧,刚来北京吧?怎么去当行业记者,这工作可太危险了,要是当娱乐记者也罢了。追追明星,跑个演唱会,再不然当个时尚杂志地记者,还可以跑跑发布会,拿拿赠品,怎么偏偏当行业记者呢,这个可不好当…………”

虽然明知他是好意,我还是略微有点儿不自在,在这儿说起来我是外人。..也是客人,但是抢了梅香的戏,似乎也不太好。哪有把儿媳妇撇在一边儿,跟儿媳妇地朋友聊个没完的?可是长辈在说话。又不能不敷衍几句。我只好陪笑着忍受了一番,然后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我还没见过伯母呢!”

一个中年妇女从厨房应声而出。含着一丝温柔亲切的笑,向我点头道:“是小诺吧?快坐吧坐吧,菜马上就好了。”

我赶紧走过去,笑道:“伯母好,我来帮忙吧。”

容伯母笑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哪儿会这些啊,我自己来吧。”

我赶紧笑道:“我多少会一点儿,冒昧打扰已经不好意思了,哪能让您动手?”说着,就进了厨房,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瞎聊,顺便打打下手。不一会儿,容小艾就钻了进来,笑道:“小诺啊,我妈是国手水平,你要是水平很菜就别献丑了,我们的胃口都刁的很,到时吃不下,你又要怪我们不给你面子。”

我悄悄白了他一眼,容小艾已经拉起我,把菜从我手中抽出来,拿过毛巾擦我的手。我赶紧接了过来,顺手抹干,容小艾拉起我的手,背过身,就把我从厨房拉了出来。

这不是趁机吃我豆腐吗?我挣开手,瞪了他一眼,容小艾毫不在乎的微微一笑,我也拿他没办法,走过去坐在梅香身边,正想跟她说话,容伯父却又招手道:“小诺啊,来,伯父有话跟你说。”

我磨蹭了一下,梅香笑道:“挖墙脚的来了,你还是考虑考虑吧!”

我只好站了起来,容小艾笑道:“我老爸可是名符其实的地头蛇,你要是能哄我老爸开心,他一口气能介绍十打行业名人让你采访。”

“真的吗?”我是典型地干一行爱一行的人,之前做行业策划,就满心满眼全是策划方案,现在记者没当几天,又是满脑子都想着如何抓线索,写报道。我乐颠颠的跑过去,笑道:“容伯父啊,您老现在在哪儿高就?”

“小诺,我名下有一间行业策划公司,业绩一向良好,小诺啊,你一定要考虑一下啊!”

我赶紧陪笑道:“对不起伯父,我目前还是喜欢当记者。您手下缺人手,为什么不让梅香来做呢,她肯定能胜任地。”容伯父笑道:“小梅她行业这块的业务不太熟悉地,而且这孩子坚持要自己做事业,不肯沾小艾什么光,呵呵。”

我也笑道:“什么时候我不当记者了,一定来伯父这儿,给您地策划公司效力,只不过我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者,您要我做策划可以,千万别要我做管理。”

容伯父拍了拍我地肩:“管理哪有固定的模式呢?你之前在分公司,也做的很好,小诺啊,好好考虑一下,来替伯父管管这策划公司。你们来北京,难道不是打算长远发展吗?按部就班的上班工作,很难在北京扎根的,你想,你们要赚钱买房买车,这部分资金如果朝九晚五,要赚几年啊?小诺啊,趁年轻多做一点儿,积累一些资金给自己安个小家,然后就可以稍稍放松一点儿,赚些小钱维持生活就可以了…………”

我有点感动,很少有长辈这么细致的跟我分析形势,循循善诱,我老爸老妈从来都是任凭我自作主张的,其实他说的很对,如果我做记者,卓不凡做新车检验师,那么,我们要积累资金在北京买到属于自己的房子,只怕要规划的不是三年五年,而是十年也说不定。其实行业策划我并没有不喜欢,只不过目前对记者的行当感觉新奇有趣而已。可是,对于管理,我真的是并不擅长的,我连自己都管不好,哪还有能力去管别人呢?如果答应了,却不能胜任,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自己能做的事情。我抬起头来时,正碰到容伯父含笑的眼睛,他向我点头,我笑回道:“伯父,谢谢您,只不过我这人率性懒散,优柔寡断,真的真的做不来管理的。所以,只怕要愧对伯父的厚爱了。”

容伯父打量了我一眼,哈哈笑了起来:“小诺,我提出一个这么有力的诱惑,而且我的分析你也认可,你却仍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我,这样能叫优柔寡断吗?你做行业策划,不到两年就做到主管,半年就带着你的分公司完成了全年任务,这样能叫率性懒散吗?我一时无言以对,半天才笑道:“伯父,我本来还算有一点儿自知之明的,被您这一夸,快找不到定位了,不过我真的不行啦,我不是谦虚,我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只凭情感,缺少分析……

我还没说完,容伯父已经笑着摇摇头,道:“小诺啊,是不是当记者还没玩够?还想多玩几天?”我哑然了一下,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会贪玩到不顾及跟卓不凡的未来?不会吧,如果为了我跟卓不凡,要我做什么也可以啊,可是……房子,车子,自由,快乐,究其哪一个更重要?我真的有点儿糊涂了。

梅香笑着走过来,撑着靠背笑道:“爸,她们家能做决定的那个人今天没来呢,您就别多费唇舌了,让小诺回家去请示一下吧!”

容伯父也笑了起来,站起来笑道:“好吧,小诺啊,伯父等你的答复啊!”

我没答应你我要考虑好不好,可是他已经走开了,我也没能说出口,可能我心里也多少有一点儿犹豫不决,那好吧,就回家去问问偶的凡凡智囊再说吧。

下卷:一百六十二、脱颖而出片言中

下卷:一百六十二、脱颖而出片言中

“我跟这个容伯父,谁更英俊一些?”

“开什么玩笑啊!他已经老了……”

“如果他还年轻呢?”

“当然是我的凡凡最英俊了,我的凡凡不论跟谁比,都是最帅最帅的那一个。”

“那好,照你的说法,这个容伯父这么英俊,他的话就肯定是没错的,那幸好我比他还要英俊一些,我说的话,就更是没错了,是不是?”

我抬头看着卓不凡的脸,他并没有在笑,可是脸上却洋溢着微笑的感觉,聚敛星辰的眼睛像月光一样温柔,我忍不住笑起来,靠上他的肩:“你说话我就听,就算是错的也听。”

“嗯。那我说,你拒绝他,不要去管那个策划公司。诺诺啊,我当然知道买房买车需要一笔钱,可是,一来,我们还没有确认一定会在北京久居,二来,我们对于这些,也并不是多么看重。但是这些都不是理由,钱,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有用的。你不当记者我很赞同,但是,不要去做管理,你如果真的去了,一定会把自己累死的,你就是士为知已者死的那种人,生怕愧对别人的期望,逼自己做到完美。可是管理本来就不是你擅长的,你也许也会做的很好,但你在其中找不到乐趣,那样,就真的成了为赚钱而赚钱了。所以,不要去,好不好?”

我忍不住笑道:“我这人是不是真的挺没主见的,为什么容伯父说的时候,我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现在换你在说,我仍是感觉你说地很有道理呢?”

“你呀。..能偷懒的时候决不放过。能让卓不凡想的时候,决不自己想……真没主见,真没主见倒好了呢。我要省多少心啊。”

我笑着把玩他地手指:“那我明天就主动跟他说,我不去了。嗯,我可不可以跟他说,卓不凡不许我去啊,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再说他一劝我。我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卓不凡笑道:“好,我来当坏人,你让他来劝我吧。呵呵。”

第二天一上班,还没来的及联系容小艾,跟他要容伯父地电话,报社就下发了一个内部文件,公布了一个任务,因为现在的《京闻抢先报》虽然在月饼事件中出了一点儿风头,可是毕竟是初出茅庐。跟其它的刊物没法比。所以,报社下了一个书面的通知,要求每人每月。最少要联系一笔广告业务,完成了之后会有奖励。如果完不成。就会扣罚奖金。而另外附了一个推广任务,要求每人至少要联系20份以上的订阅。将会按每份5%发放提成。

唉,这社会果然是复杂地,要单纯做一项工作就是这么难,好好的做着记者,还要兼职推销员。不过这推销的工作,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所以,我看完了通知,也并没在意,随手丢在一边。

陈默从他的格子间里站起来,俯过来看我:“小诺,你在北京认识的人不多,这任务,有没有困难?要不然我去跟张总……”

我打断他的话,笑道“每个人在认识之前,还不都是陌生人?我还想赚大把提成呢,你这儿倒要帮我申请照顾。不过说真的,你怎么样?”陈默愣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然后坐回去,隔着格子间道:“我之前工作的那家杂志社,从来都是找上门来地广告都排不完,从来没有要求员工去联系广告的,至于销量,也早就打开了,我从来也没有为这种事操过

“哈哈,就知道你不识人间疾苦,这万事起头难啊,你跳槽时就应该有这个思想准备,联系广告和推销,这是创刊初期必须的啊,而且我们是行业社会版地,比其它版的同事占好多优势呢,工作地同时就可以发展业务,要是我是张总,说不定要把我们地任务量加倍呢!放心吧,肯定能完成的。”

陈默半笑不笑地道:“你还真是做市场出身的啊……”

“这句话你已经说太多次了,默子啊,你之前那种不用为外务烦心的工作,应该挺适合你啊,你为什么要辞职?”

“那个杂志社的主基调范围太浓了,对题材要求的很严,我在那儿,常常要被迫面对选择性失明,不该看的就不能看,不该报的就不能报,我实在受不了。在这儿,咱们张总的思想就是要求真实,我认为真实是新闻的第一要素,所以,我就来了。”

“这样啊,嗯,如果是我,我也要真实!”

陈默看了看我,轻叹道:“有所得,必有所失,选择了真实,就要面对创业的艰难……”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说错了,应该是有所失,必有所得。你那种说法看似一样,实则悲观。而且,既然来了,就是这个报社的一份子,肯定是什么事情都要大家一起面对的啊,再说这种也完全不能称的上艰难。”

陈默又站起来,似乎想跟我说什么,却讶然抬头道:“张总!”

我愣了一下,急转回头,才看到张总正笑微微的走了进来。我们报社的房间有大有小,我和陈默所在的办公室就是小的,只设了六个格子间,但其实只有四个人,今天恰好另版的同事出去采访了,此时房间中只有我和陈默。所以我们才这么漫聊了一会儿,谁想居然被领导抓个正着。

我正有点心虚的站起来笑着叫了声张总,张总的表情却很高兴,他拍了拍我的肩,对我赞许的笑了笑,然后道:“小邱啊,看来我召你进来,是我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呢!”

我刚讪笑了一下,他却又对陈默道:“小陈,你的思想真要改改了,多跟小邱沟通一下,这个时代,市场经济意识,在什么环境下都是有用的。”

陈默居然很高兴,毫不介怀的点头道:“好。”张总便向我点点头,笑微微的出去了。

我很不好意思,向陈默吐吐舌头,抱歉的道:“我也是瞎说的,没想到被张总听到……”

陈默道:“这有什么,我本来就应该听听你的意见的。嗯,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出去看看,我也体验一下跑市场的感觉?”他的脸色居然开始兴致勃勃,好像要去做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满头黑线顿时挂了下来,我认命的点点头:“……好吧……”

下卷:一百六十三、市场推广建功劳

下卷:一百六十三、市场推广建功劳

这个陈默,还真是对推销一无所知。我真是纳闷,他怎么找采访对象或采访目标的时候晓得要搜集资料,到了推销业务居然会以为是挨门挨户的敲门碰运气呢?

我索性也不再刻意保护他的自信,开始自作主张。首先去开了单位介绍信,领了已经盖好章的协议,然后把附近的几家知名企业跑了一下,这几家在各大报刊都有广告,个个财大气粗,我拿着我们近几期的样报找上门去,也没费多少口舌,就说动他们同意在我们的报纸上做广告,一上午就跑到了五家,其中有三家是一直做到年底。我得意洋洋的举着协议对陈默道:“看到没,就这么简单,不用多,只要给我两天,我不抓个二三十笔业务,我就不姓邱。”

陈默的表情真的对我充满崇拜,他求知若渴的追问:“那现在怎么办?”

“废话,向外延伸啊。动作能多快就多快,把全北京的知名企业都跑个遍,这种地方的业务太好做了,而且报社定的广告费又很低,这种钱简直比拣还容易。跑完这些,我们就回到老本行上来,做我们的新闻追踪和报道,然后在间隙中,看采访的地方离那儿比较近,就把那附近的商家企业顺脚跑跑。不过这种就要稍微难一点儿,因为他们的位置如果没有销量,就一般没有人愿意做的。所以,打开销量才是第一要素。”

陈默点头道:“是啊,不过咱们家报纸的质量是明摆着的,潜力很大。如果销量上去了,广告费也会水涨船高,如果是我。我一定选择在现在做,交上钱,做的时间长一点儿。”

我笑盈盈的拍了拍他:“对啊。我不就是用这个理由来说服他们地吗,哈。不错不错,你学的很快,有那么点儿意思了。”

陈默像小孩子得到夸奖一样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又问:“说到钱我又想起了,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要钱呢?如果广告做了他们却……”

我万分惊讶地目光成功的阻止了他下面地话。.1*6*K小说网更新最快.我又好气又好笑,又忍不住惊讶:“默子啊,我真是服气,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还真是…………哈哈,这话简真是小学生的话,真不敢相信你工作了这么些年了…………哈哈,默子啊,你见哪个企业。没事弄很多现金放在办公室里啊?谁去联系个什么业务,现场就点钱给他们啊?哈,别说我们找的这些企业。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儿广告费了,就算是小本生意。也一般不要紧。不会拖欠广告费。人家自己的企业也有流程在的啊,我们有协议。到时细节和时间只要确定了,或是直接开发票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走流程报销,或是等登出一期来之后,再联系结款,甚至全登完了之后再结,也是可以地。人家不至于为了这点儿钱落跑的,又不是皮包公司。”

陈默哦了一声,又道:“原来这么麻烦啊,整天操心这种事,哪还有时间去采访。”

我再度大笑:“默子默子,你厉害…………哈哈,真是服气……咱们公司又不是没有财务,我们把业务跑来就行了,除非有意外结不到款,否则我们根本不用再操心的,这种钱账往来的事情,让财务去做就行了,哈哈!”

陈默再度哦了一声,轻声道:“你又聪明又能干,我还是只要听你的命令就没错了。”

我怔了一怔,笑不出来了,这口气透着奇怪,我小声道:“什么意思啊,什么还是听我的命令就行了,我们是拍档嘛,你要是感觉我说的不对,你可以提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啊,我又没让你听我的话。”

“可是我习惯了。”

我再度心惊:“我声明啊,我可没有命令别人的习惯,什么叫你习惯了,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地不恰当,你是不是暗示我我今天的态度有问题啊?”

“不是不是,我只是感觉,听你指挥,非常自然,好像一直就是这样的。”

我放下了心,这个陈默,我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呢,原来还是只不过是虚无飘渺地感觉,看来前世被人当护法的事情,他还真是甘之如怡,可怜地男人。唉!

我看了看表,笑道:“这么晚了啊,请你吃饭吧?”

“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那你请啊?反正我饿了,我要吃饭。”我本来以为他会再问,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幸好没有,他点点头道:“好,你想吃什么?”“随便吧,饿了,一整个上午,就是我在说话,你说地不超过十句。”

“……对不起……”

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路边地一家快餐店,“就到这家吧,随便吃一点儿,吃完再去跑业务,哇,我终于要发财了,来到北京,这还是第一次感觉赚钱仍是这么容易。”

“你不像是这么俗气的人啊!”“切……赚钱俗气,你有本事在家待着别出来赚啊,我现在需要钱,当然要想办法多赚钱了,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饱汉……”

陈默笑着接道:“……不知饿汉饥。那饿汉,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我也笑了起来,没想到陈木头也会开玩笑,我看了几眼餐牌,笑道:“蛋炒饭吧。”

陈默于是点了一份蛋炒饭,一份鸡丝面,又点了几样小菜,然后坐下来慢慢吃。已经过了正常的午饭时间,并没有几个客人,有个男人过来从我身边拿起了一张样报,笑道:“看一份行不行?”

我一边吃一边冲他点下头,他于是拿过去,就坐在旁边看,看了一份,又看一份。我很快的吃了半份炒饭,只觉干巴巴的胃里不舒服,也不想再吃,看陈默还没吃完,于是问那个男人:“这报纸不错吧?”

“嗯,不错。”那男人还在看。

“您是这儿的老板吧?”

“对啊,饭菜还合口味吧?”

“老板啊,您这儿如果忙起来,等餐时间一般要多久?”

“这可不一定啊,有时二三十分钟都有可能呢!”

“嗯,您看这份报纸,内容丰富,涉及面广,版面精良,价格便宜,您如果订几份放在店里,让顾客等餐的时候看,那么,一定会很好的缓合顾客着急的情绪,您也可以更从容的为顾客做更可口的饭菜了。”

那男人终于从报纸上抬起头来,望着我失笑了一下,“你是这家报社的推销员?”

“嗯,编辑、记者兼推销员。”

“呵呵,这报纸是新出的吧,不太出名啊,不过内容还真是挺吸引人的。”

我一听有门儿,立刻来了兴致,笑盈盈的道:“正因为是新的,所以价格才会这么便宜啊,同样质量的一份老报纸,只怕要卖二倍的价钱不止……”洋洋洒洒的说了半天,终于说动那男人订了五份报纸,而且居然连钱都直接交给我了,看来我天生长的让人信任真是没办法,呵呵。

出来的时候,陈默居然一言不发,我看了他一眼,他才开口道:“我不是不想夸你,是实在找不出新鲜的形容词来了,我实在是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过了一小会儿,他又说:“我从来想不到,这种地方的这种人,会订报纸。看来生活中真是处处是商机,只不过,只有像你这样聪明绝顶的人才会发现。”

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这个形容词已经蛮新鲜了,我已经很满意了,原来我真的很聪明啊,我之所以总感觉自己不聪明,估计是身边的聪明的人太多了,幸好还有个陈默肯当绿叶,哈哈。”

下卷:一百六十四、送我人情怎能拒

下卷:一百六十四、送我人情怎能拒

终于迎来了一个空闲的周末,睁开眼睛时,想到自己来北京那天那种凄惶,真是有一点儿好笑。一转眼半个多月就过去了,原来北京也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从昨天就已经缠着卓不凡答应了要陪我去玩一天,所以,躺在床上,小小的神游了一番,就一骨碌爬起身来。跑到窗前拉开窗帘,然后大叫:“阳光,我爱你!”卓不凡应声而入,手中还端着一杯水,笑道:“你说这五个字的意思,是不是要我进来啊。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卓不凡,我醒了,你快点出现在我面前。”说着,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笑嘻嘻的道:“你既然明白,我为什么要说的这么直接呢。你坐那么远,要干嘛啊?”

“这样比较方便。”“什么事情比较方便?”

“方便你待会让我选衣服。你马上就会说,今天我们要出去玩耶,你说我穿哪一件衣服好啊?”

我笑出声来,走过去坐在他的膝上,一边晃着脚丫,一边笑道:“你既然这么聪明,为什么没想到我会过来坐在你膝上啊,你还端着这么一大杯水来碍事

卓不凡正伸直了手臂,避免我碰洒了他的水,闻言轻笑出声,道:“我保证不会洒的,你尽管晃就是了。”我立刻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乱晃,卓不凡笑道:“哪有这种赖皮鬼啊……”

正玩的高兴,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很扫兴的收回手,一边怨叹道:“现代文明的一大败笔---手机,总是不合时宜地响起。最煞风景的就是它了!”抱着卓不凡不想离开,转了下眼睛,然后很好心的接过卓不凡手里地水。“我帮你拿着好了!”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轻轻一笑。伸出手掌一控一收,距离二米远放在床头的手机就飞过来到了他手里,可是对方也已经扣掉了,卓不凡递给我,我却不想接。.www,16K.Cn更新最快.勾着他笑道:“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你显露神奇地武功了,你越来越像一个现代人了!”

卓不凡笑吟吟的瞥了我一眼,手机再度响起,他打开,放到我耳边,我也没有看到号码,只是条件反射的道:“您好!”

“请问是京闻报社的邱小姐吗?”

“啊,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高飞广告公司的李峰。邱小姐您好,我想订阅几份《京闻抢先报》,不知要跟谁联系一下?”啊?我立刻从卓不凡怀里站起来。把水递还给他,恢复到精神抖擞地工作状态:“啊。李经理您好!我可以帮你办理一下。请问您要订多少呢?”

“先订二百份吧!”

我差点没摔个跟头,虽然感觉自己挺没出息。可还是确认的追问了一句:“不好意思,您说要订多少?”

“二百份吧,订到年底,有问题吗?”

“啊,没有没有,请问您现在在哪儿?我们马上过去帮你办妥。”虽然印象中好像去过,可是已经记不太清了,所以还是确认一下。

“好,在公司,崇文区…………”我一看手头没有纸笔,赶紧跑到卓不凡身边,示意他听,等扣了电话之后,我立刻从手提包里翻出记事本:“刚他说的什么地址?”“你听了可以记不住,我为什么要记得?”

“别闹了,信息就是钱耶!快帮我写好,我去洗脸换衣服。”手脚利索的洗濑好,换好衣服,然后给陈默打电话,把他也从家里揪了出来,回公司拿了需要的东西,就直奔高飞广告公司。依稀还记得那天去时,那个李经理一脸爱搭不理的样子,想不到反应了这两天,居然会忽然决定订阅,而且还订这么多。

很快就到了高飞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我进门的同时,忽然心里一动,虽然也许是神经过敏,可还是掏出手机给容小艾打电话确认了一下:“小艾啊,在崇文区这边,有一家高飞广告策划,这个是伯父名下的吗?”

电话里的容小艾还没回答,旁边就有一个声音笑道:“是啊!”我赶紧回身,果然看到容伯父微笑着走了过来,打量了我一眼,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笑道:“今天是咱们头一次业务往来啊!认识一下吧,邱记者?”

我接过名片地同时笑道:“伯父是不是暗示我,我要叫您容总啊?”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原来容伯父名字叫容展飞,这名字还不错,名片上挂了一串头衔,我瞥了一眼,有点头晕,广告策划公司、出版公司……天哪。

我抬头道:“真要叫您容总了!您可是名符其实的容总呢!”

容伯父笑道:“你要是叫容总,我可就不订报纸了哦!”

“本来就不应该让您订,您这样分明是照顾我嘛,我实在受之有愧,您还是不要订了吧!”

容伯父笑道:“我怎么听说,你来联系业务时,一张小嘴巴说的天花乱坠地呢?哈哈,小诺啊,我是先看了报纸,决定要订,然后才知道来的人是你,你有理由不订给我吗?”

“如果来联系地人不是我,您会订吗?”

“会啊!”

“会订这么多吗?”

“应该也会。”

“您确认?”

“确认确认!小诺啊,我是商人啊!”

“那好吧,我回去,请我地同事来跟你谈这件事情吧,好吗?我保证您可以及时有效的订到您需要地报纸,一定不会耽误事情的。”

容伯父怔了一怔,停下脚步来看我,看我笑的顽皮,才笑了起来:“你这孩子……真是……呵呵,现在这个社会,利用关系网来做业务是正常的,真要是单靠报纸本身,有这么多家,为什么单单拣你们家来订?不过这报纸的确很有内容,你也的确说动了我们,在优质的报纸中选一家,顺水人情,我为什么不卖给你?”

“这样吗?也不用订这么多吧?”

这时我们已经走进了容伯父的办公室,容伯父坐了下来,笑道:“你这孩子真有意思,还有嫌多的啊,哈哈。”

“我总是感觉很不好意思,梅香和小艾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忙了,您又这样关照我,我实在无以为报。”

容伯父笑着不答,然后拍了拍座椅的扶手:“小诺啊,如果你肯来帮伯父的忙,这个办公室,就是你的……”

我赶紧拉过身后的陈默牌挡箭牌:“伯父啊,这是我的领导呢,您就给我留条生路吧!”

容伯父扫了陈默一眼,微微一笑,“小诺,其实伯父真的很希望您能来,但是,订报纸是我的需要,不是什么恩惠,你不用把这件事和你的决定连起来。你如果做记者做的开心,伯父就帮你介绍几个朋友,你可以去接触一下。”

“……谢谢伯父!”

下卷:一百六十五、似嬉似假亲昵真

下卷:一百六十五、似嬉似假亲昵真

感觉自己其实挺虚伪的,终于说动了容伯父少订了五十份报纸,似乎这样就可以减少自己的心理负担,少欠了他一点人情似的,拒绝了他,也拒绝了陈默的午餐,回到家时仍是惴惴不安。卓不凡一打开门,还没来的及说什么,我就立刻推开他冲进门,在穿衣镜前左照右照,卓不凡慢慢的走到我身边,我刚在镜子中看到他的脸,立刻伸手把他推远一点,卓不凡笑道:“我没惹你吧?”

“我只是不喜欢跟你一起,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上。”卓不凡敛了笑,盯了我一会儿,便捏住我的肩把我扳了回来,“什么意思?”

“你太清灵了,太俊美了,你一出现在我身边,我立刻就感觉自己面目可憎……”

卓不凡皱眉道:“又做了什么亏心事了?”我于是叽叽喳喳的把事情讲了一遍,一边求证道:“我是不是越来越市侩了?我是不是越来越俗气了?我是不是成了金钱的奴隶,我是不是配不上我的凡凡了?”

卓不凡看了我一会儿,轻轻叹口气,吻吻我的脸:“傻丫头,你干嘛逼自己逼的这么紧?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真正试过为金钱操心,现在却要…………诺诺啊,你之前的工作,多半是为了兴趣,从来不真正计较能赚到多少钱,现在你仍是为了兴趣,但是却总时时刻刻考虑到金钱………只可惜我现在是学习阶段,时间上比较紧张。如果完成后,应该会比较清闲一点,可是即使清闲,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诺诺啊,如果要赚的容易一点,那么。我再去买彩票来玩,你说好不好?”“可是彩票。我总感觉像是赌博啊。你去研究,就跟偶然心血来潮买一注是不一样的,这样其实就是在赌博嘛!我不想我的凡凡……”

“停,我决定不问你的意见了,你呀……”卓不凡轻轻摇头微笑。.1^6^K^小说网更新最快.一边道:“诺诺,我怎么感觉这个容伯父,好像总想把钱送给你花一样?”

“对啊,容伯父人真是好。虽然这在他,可能是轻而易举,不过他真地帮到了我。卓不凡啊,我们去买个笔记本电脑来好不好?你晚上可以研究彩票,偶尔也可以找找资料什么的。唉!我不如不把烟台分公司的本本交还了,反正贝贝也没跟我要。唉,这种其实可以算是公司福利嘛!”

卓不凡笑道:“你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说话思维三级跳。呵呵。好啊,我们去买个笔记本来用。我还真怕你会建议我们回山东去搬我们地台式机呢!”

说做就做。我跟卓不凡下午立刻就取出钱来,去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考虑到偶尔可以跟老爸老妈或是朋友们视频一下,所以还买了一个摄像头,好在网线本来就有,问过容小艾之后,查了一下,居然并没有停机,所以省了好多的事儿。一切弄完就已经快六点钟了,跑进超市稀里哗啦买了点饭菜,然后兴冲冲地回家,刚上了楼,就看见容小艾站在门口,看那架势,是正要给我们打电话。

一见我们上来,容小艾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们终于回来了,今天梅梅出差了,我想来蹭点儿饭吃呢,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哈哈,我们又不能未卜先知,再说你刚刚怎么没说啊,不过我已经买好菜了啊,立刻就做给你吃!”

容小艾跟我们进门的同时,嘀嘀咕咕的道:“我对你的手艺真是没多少信心,不过今天实在不想出去,你只要能给弄熟,我也就不要求太多了。”

“切……你把心放在你地肚子里吧,我的手艺绝对是大师级,不信你问卓不凡。容小艾看了卓不凡一眼:“你说你是神仙级,卓不凡也不会说不,不足取信。”

“那做出来你就知道了,嗯……我做菜,你去帮我把本本整理一下,系统已经装好了,你去帮忙下载点常用软件,QQ、的……”

“你们刚买的就是这个?你们卓家的饭可真不容易吃,吃个饭,还得安排我干活

“我保证你的劳动是有代价的,我的手艺保证让你满意。”容小艾撇撇嘴,然后拎起本本认命的劳动去了。

我钻进厨房,挖空心思地整治了一桌小菜,居然还凑了六菜一汤,得意洋洋的摆了一桌,然后扬声道:“吃饭了!”

卓不凡应声而出,看了一眼,笑着回头道:“小艾,你输了。”

容小艾蹿出来看了眼,诧异道:“小诺,我对你刮目相看啊,味道如何不知道,这个色和香,倒是做到了,好,输了我也高兴。”一边说,一边就拖过椅子坐下来,伸手就捏了一个炸肉条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便忙不迭的点头道:“不错不错!”

“小艾,洗手啦!”

容小艾不理,笑道:“再来一个!”说着就又伸手抢了一个,一边吹着烫疼地手指,一边嘻嘻哈哈的跑去洗手。卓不凡看了他一眼,失笑道:“小诺,他这个尝菜地习惯倒跟你有点一样啊,连吹手指地动作都有点儿像,哈哈。”

容小艾早已经飞快的洗好蹿了回来,刚好听到,立刻伸手搭在我地肩上,笑嘻嘻的道:“小诺跟我是一国的,是疾速美食家的代言人。永远不喜欢等筷子……”

我赶紧拉下他的手臂:“死小艾,梅香不在,你就胆子大了是不是,居然沾我便宜。”

“哈哈,是啊,”容小艾趁我不备,又一把拉住我的手:“我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个机会,可以趁梅梅不在……”我甩开手,又气又笑的推他道:“别闹了,快点吃饭吧。”容小艾笑的不得了,且笑且说道:“我真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还会做菜,而且居然还做的不错,好太太的最佳人选啊!”

“卓不凡,容小艾轻薄我,你都不理。”

卓不凡笑道:“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丢出去……”容小艾赶紧乖乖坐好,抄起筷子,一边转头对卓不凡笑道:“别吃醋别吃醋,我对我们家梅香忠贞不二的,呵呵,我认小诺当妹妹还不行吗?不过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在面前晃,不沾点便宜,实在是浪费嘛!”

卓不凡笑道:“只怕小诺并不想有个你这样的哥哥呢!”

“什么意思?”

“我要哥哥,也得要一个又稳重,又英俊,又斯文,又飘逸的男人,可以保护我,宠着我……”我捧着脸做花痴状。“醒醒,醒醒,别做白日梦了,你直接把卓不凡复制粘贴,不就行了,整天面对同样类型的男人,也不厌吗?不如找个像我这样的……”

“……那我还是不要了吧……”

“……你个死丫头……”容小艾站起来正想张牙舞爪,一眼看到卓不凡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坐了下来:“……算了算了,呵呵,我吃饭,吃饭……

下卷:一百六十六、惊鸿一瞥证往事

下卷:一百六十六、惊鸿一瞥证往事

吃完饭,容小艾拉着卓不凡天南海北的漫聊,我收拣好碗筷,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基本都是容小艾自己在手舞足蹈的吹嘘,我便走进卧室去看新买的笔记本电脑。Photoshp才下了31%,但QQ倒是装好了。我随手把自己的号码登陆进去,消息铃声叮叮当当的响了好一会儿,我一一点开来看了下,都是一些朋友的问候,我这近一年来,真是极少上Q了,好些人看网名,居然都不记得是谁了。正在随意的点击,忽然叮咚一声,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小诺?”

我诧异了一下,那人的名字叫坐看风云逝,好像见过,可是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是谁来,只好问道:“你是?”

“死小诺,我是李东,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伤原来是李东,我忍不住好笑,也有点儿久别重逢的欣喜。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跟他聊天,添油加醋的讲记者惊魂记和保安录音记等等,正聊的高兴,李东忽然说:“小诺啊,听你说的这么精彩,居然很想你了。你现在啥样了。”

“还不是一样的美若天仙……”一边点一个害羞的表情给他。

李东道:“证明一下吧。”也点了一个桃心的表情给我。

我答应了一下,就跳起来摆弄摄像头,弄了几下,仍是没有启动,我就不耐烦的扬声大叫道:“容小艾,我的摄像头你为什么不帮我装好啊!”

“装好了啊,这个还有什么讲究啊,我还自拍了一张试了下呢。”容小艾居然没计较我的态度,一边说着。就走了进来,随手摆弄了几下就好了,我立刻点上超级视频。很快对面就显出李东的脸。

容小艾伸头看了看,笑道:“这谁啊。这么

“嘘,当心人家看口型看出来了,聊你地天去吧。.wap,16K.Cn更新最快.”容小艾立刻对着摄像镜头,大声说:“你很丑,你很丑!”看对面的李东讶然的样子。乐地前仰后合,我赶紧推开他,把他推出门去。

(以下为QQ格式)

坐看风云逝

刚才那个小伙子是谁?

不凡是小诺的

是我在北京地一个朋友。

坐看风云逝

叫什么名字啊?

不凡是小诺的

容小艾,你认识?

坐看风云逝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你去北京之前认识的朋友吗?

不凡是小诺的

不是,到北京才认识地。

坐看风云逝难道是我记错了?

不凡是小诺的

坐看风云逝

我记得上月你过生日时,他好像到公司来过。

不凡是小诺的

啊?不会吧?凌云啊?坐看风云逝应该不会记错才对啊,男人很少长这么清爽的。

不凡是小诺的是长的像,我问问他啊。

我一边敲上这几个字,一边就扬声叫道:“容小艾。小艾!”卓不凡走了进来,笑道:“他已经走了。”哦!我赶紧再敲上。他走了。

坐看风云逝

你明天问问王燕吧。那人和她说了半天话呢。我小孩回来了,下了。改天聊。

不凡是小诺的

一时心痒,也不管已经八点半了,赶紧给王姐打电话,打了两次都没有接,第三次居然是一个男人接的,我还想是不是打错了,赶紧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是王燕地电话吗?”

听筒里嗯了一声,然后听他说道“是个女的。”然后王姐的声音喂了一声,我又好笑又好笑地道:“王姐,你们当是骚扰电话呢?”

“小诺啊!怎么是你啊?多长时间不见了啊,你这丫头一跑就跑个没影,连个招呼也不打。”我笑嘻嘻的跟她寒喧了几句,然后催道:“上QQ来玩吧!”

“大晚上地上QQ干嘛?”

“我传你一个人地照片看下嘛,李东说,这人在我过生日那天,到凌云找过我呢。”

“哦,是不是大眼睛亮闪闪的,一笑起来有笑涡,挺清瘦一小伙子啊?”

我是真地有点惊讶:“是啊,真的去了啊,去干嘛?”

“哈哈,小诺,他不是你的初恋情人啊,别装糊涂了,他不是来给你送花的吗?送了老大一个花蓝,跟我唠唠叨叨的打听你,恨不得从头问到脚……”

“怎么会这样啊?”我诧异的看向卓不凡,卓不凡也微微偏头沉吟,我慢慢的说:“我之前不认识他的啊,到了北京来才认识的……”

“哈,小诺,你不认识人家,人家连你生日都知道啊?哈哈,就算你真的不认识人家,人家也肯定认识你啊,千里送花蓝,啧啧,好深情啊!”

“不是啊,他有女朋友的,很漂亮,两人感情也很好。”

“这年头,结了婚离婚的都多的是,有女朋友,再去找其它女孩,这还稀奇啊?”

“不是啦,容小艾不是这种人……”

“切……你眼里一向都是好人。嗯……兴许他只是想纪念一下过往呢,也许他只是想看看你,聊聊往事啥的……”

“我们真的不认识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凌云可就一个邱承诺,就算有两个,也不可能同一天过生日。你想说他是找错人了,我还真不相信。你们现在不是朋友吗,你问问不就行了。”

“也是……可是这件事情真是不可思议,好姐姐,你上QQ来一下好吗,确认一下啊。”

王姐被我缠不过,只好上了QQ,我把容小艾的照片点给她,王姐立刻就发过一个大笑的表情:“就是他啊,哈哈,我就说嘛,不会错。”

“真的是“是啊,小诺,恭喜你又迎来你生命中的第N朵桃花。”

我随手点一个冷汗的表情给她,然后看着卓不凡,卓不凡仍是皱眉,却又笑道:“这件事情我也有点纳闷,似是而非的,你好好想想,你之前真的没有见过容小艾吗?”

“我是做市场的,见过的人太多了,见过而不记得,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如果我们还没认识到我能记住的地步,那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啊,有必要搞这么神秘吗?我给小艾打电话问下。”

卓不凡按住我的手,“稍安勿燥,如果想问,见面我来问他。不过小诺啊,我想先暂时不要问,我们再看看,这个容小艾,究竟……呵呵,不过小诺啊,如果有人在你未知的时候爱你,我一点都不会感觉奇怪的“你……夸我还是臭我啊……”

下卷:一百六十七、疑云重重究其因

下卷:一百六十七、疑云重重究其因

第二天上班时,张总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对我的业绩进行了大大的表扬,我脸上都有点儿挂不住,第一是他用的词儿太伟大了,什么以社为家,不遗余力啊,什么开拓市场,敢为人先啦,你说你有文化也不用这样啊,这是说话又不是演讲。另一点就是,我明明行业报道也做的不错,这个才是本职工作,你偏要躲起来偷偷夸我,反而工作之外的事情拉到众人之前大夸特夸,我真怕到时会被人说一句不务正业,唉!

结果这样一来,所有平时不太说话的同事,都过来跟我打招呼,祝贺兼取经,真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终于陪着笑脸摆脱了他们,刚吁了一口气,陈默就突如其来的道:“我好像很熟悉这种感觉。”

“啊?什么感觉?”

“看着你被众星捧月……小诺,我真的感觉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似的。”

我郁闷的捧住头,老天爷啊,观音菩萨,如来佛祖,月老红娘,您就让我安安静静的过几天吧,瞧这阵儿乱的啊,真要是正儿八经的来追我也就罢了,起码还满足一下虚荣心。偏偏这种似是而非,若有若无。像陈默还可以说是前世的债,容小艾是个啥呢?难道也是我前世认识过他?

眼前一亮,也不去理陈默,抱着脑袋开始想,想想想,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时候曾经见过他。不过这名字倒是似曾相识,江南四公子中似乎有个容小艾,但是眸儿可不认识他呢,可见只是凑巧重名而已。

都是卓不凡故弄玄虚,又不是在那时的江湖中。刀剑杀戮,阴谋诡计的。现在可是在现实生活中,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还不准我问,问一问说不定什么事情也没有。再说容小艾。我始终都感觉他很亲切,虽然有时会对我毛手毛脚,但是只是善意的玩笑,完全察觉不到有什么隐情,他绝对不像是坏人。..

我托着腮细细地盘算。我偷偷打给他,卓不凡不会知道吧?我不说,他不说,卓不凡肯定不知道,揣着闷罐子太郁闷了,假如问出来什么事情也没有,还可以向卓不凡取笑。呵呵,决定了!于是立刻掏出手机:“小艾啊!早啊!”

“早,这么早就想我了?”

“是啊!小艾。明天是我的生日,你要不要送点什么东西给我啊?”

“啊,生日快乐。你想要…………不对啊,你的生日不是……”

“容小艾。被我套出来了吧?你老实交待。你怎么会知道我地生日?你为什么到山东去?为什么要送花给我?送都送了,为什么还不让我知道?”

足有一分钟。那边的容小艾都没说话,我喂了几声,他才赶紧笑嘻嘻地道:“这个不干我事啊。哈哈…………这个,这个你要去问梅香才行,我只是执行她老人家的命令,具体我就不知道了,我之前又不认识你,肯定不是我的主意啊,对不对?呵呵,小诺啊,我这边有点儿事,你问梅香吧。”

我急急的说:“哎,你……”他居然就挂掉了。气的我不得了,立刻转而拨梅香地,拨了两次都是占线,再拨一次才终于通了,我立刻噼里啪啦的申诉了一番,反正容小艾说要问梅香的,那样就是说梅香一定知道,我也就不用怕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了。

梅香静静的听我说完,笑嘻嘻的道:“小诺,你怎么疑神疑鬼的啊,我只是忘记要跟你说而已,又不是不跟你说,我要想起来,我早说了,我们又不是雷峰,花钱买了花送你,还不肯留名啊。”

“哦,可是……”

“别可是了,这件事情本来就很简单,也不过是个凑巧。你又不是不知道容小艾他爸想让你来帮他管公司。这年头说是遍地人才,不过要找一个让人放心,又有能力的人,其实真的是好难地。我无意中说起你,他爸就很想让你过来,我跟小艾刚订了亲,反正要出去玩,所以就索性去了山东,恰好赶上你生日,就买点花来讨好你喽!这个,你用脚趾头想也应该能想到吧,还拿着当件事情来问我。”

“这样啊……”

“就是这样啊,小诺啊,你就来帮帮他们嘛,你做行业策划,不是更驾轻就熟嘛!”

“可是,我真的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能力,可以让人挖角挖到这种地步,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地人罢了,这种人大街上一扫,能扫出几千几百个来,完全不必大费心思的。再说你们既然想要我来,为什么当时不跟我说呢,后来你也没提啊。”

“呵呵……哦……小诺,我们当时回来地比较急,本来是想跟你说地,后来给你打电话,你说要来北京,那不是正好吗,我就想,你来了之后再说……”

“可是……”

“别可是了,你闲着没事做是不是。为什么非要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嗯,小诺,我建议你把卓不凡休掉,他总是高深莫测地,把你都带坏了。”

“什么嘛,卓不凡才不是。”

“他就是,你敢说这件事情不是卓不凡在煽风点火,无事生非吗,你不用帮他说话了。”

“你干嘛用这样的词儿来形容卓不凡啊,这都是贬义词耶,你上学有没有学好……”

“切……我作文从来都一百分……”我跟梅香又针对卓不凡是好是坏的问题争辩了十几分钟,扣掉电话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忘记了我要找她干什么了。

下班回家见到卓不凡,我还什么都没说,卓不凡就打量了我一眼,“又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啊,没有啊?”

“真的没有?”“那个……嘿嘿,臭小艾,出卖我……”

“就知道你沉不住气。昨天小艾打赌输了,说好今天晚上请吃饭的,结果居然给我发了个短信,说有事,我本来也没在意,看到你,才忽然想到了,这容小艾,不是在躲我吧?”

我走过去抱着卓不凡的手臂:“人家躲你干嘛,准是真有事。”

卓不凡挑起了眉毛,“他们给了你什么回答?我听着是已经把你说服了吧。”

我于是绘声绘色的把两人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卓不凡只是笑,我推了推他,他才咳了一声道:“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我说了就要落个煽风点火,无事生非的评价……呵呵。小诺啊,你想想,这件事情有两个明显的漏洞,第一,梅香明明知道你已经不在凌云了,就算要送花,为什么要送到凌云?第二,你刚来北京时,梅香好像心心念念的只想让你回凌云,可一句也没提过什么高飞广告啊。”

我愕然了一下,瞪着卓不凡,卓不凡又沉吟了一下,才笑道:“我猜,你给梅香打电话时,她起初一定占线,是不是?”

“是啊!您怎么……你是说,那个时间容小艾正打给她,两人套词卓不凡笑吟吟的看着我:“算了,别想了。你说的对,你们这个时代,平平静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看得出他们没什么恶意,他们既然喜欢这样玩神秘,就让他们玩好了,我们就等着看,他们什么时候揭出谜底。”

“好啊,这样准有趣,那我也要装糊涂不问,我们都不问,急死他们。呵呵。”卓不凡眸中滑过一丝深思,可是却又立刻向我微笑起来。

下卷:一百六十八、为谁消得人憔悴

下卷:一百六十八、为谁消得人憔悴

终于,终于,卓不凡可以不用再去那个修理厂了,虽然在修理厂待了一个多月,也丝毫没有改变卓不凡的气质和气息,可是我还是比较向往卓不凡飞车驭风的感觉。从最近二十天开始,我每天晚上,都要抽出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帮卓不凡恶补英文,加上卓不凡自己的学习,终于通过了肖遥严格的考试,成为了肖遥承诺过的新车检验师。

上岗第一天,卓不凡就开了一辆跑车来接我,我听说这日常检测,也是新车检验师工作的一部分之后,差点没把嘴巴都笑歪了。这样岂非就是说,我们不用买车,就可以有好车开,还可以日日新款?

虽然现在卓不凡跟肖遥已经很熟,不过,我除了那次采访之外,还真的没有再见过他,所以,卓不凡一说晚上要一起吃饭,我居然有几分窃喜,卓不凡笑道:“肖遥刚才还在说,让花雪全副武装一下,免得被你轻薄。”

我很不平的嘀咕:“我又不是玻璃或拉拉,美丽的事物就是要让人欣赏的,真是小气鬼,我偏要上下其手。”

卓不凡失笑的看了我一眼,笑道:“我也会吃醋的哦!”

“真的吗?那我更要好好表现了,好欣赏你吃醋的可爱模样。”一见花雪,我刚要把想法付诸实施,花雪已经一脸讶然的道:“小诺,你怎么了?”

“啊?”我真正愕然,茫然的摸了一下脸,然后问卓不凡:“我怎么了?”卓不凡看了看我,笑道:“瘦成蜻蜓了,还怎么了。”

“哦!花雪。你吓我一跳,我以为我忽然恐龙了呢。”肖遥笑道:“你以为不恐龙吗?这样可不如之前见到时漂亮了呢,越长越丑了。”

“真的吗?”我立刻眼巴巴的望着卓不凡。..卓不凡训练有素的抱过我,拍了拍。然后很流畅地念对白:“诺诺永远是最漂亮的,诺诺不论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还有一句……”

卓不凡苦笑道:“卓不凡虽然很帅,不过这世上好在还有一个诺诺是唯一配的上他地。”

肖遥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花雪也是嫣然,一边笑道:“卓不凡。不过说真的,小诺这样子,真地不如之前水灵清秀,你怎么把她养成受虐待的小媳妇了。”

卓不凡无奈的道:“早上不肯起床,中午不肯回家,晚上又没胃口。我有什么办法,我每天为了这个,都快要变成唐僧了,你们以为这丫头这么听话吗?”我赶紧嘻嘻哈哈的陪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想睡觉,只要跑几家公司。或是动点儿脑筋写报道或整理访谈,就会头疼的要命。晚上还要给卓不凡补英文。补完就困地要命。早上眼皮几乎要用钩子才钩的开。可见真是老了,没有了工作之初的激情了。

摇了摇头。我赶紧打岔道:“今天晚上到底是谁请客啊?”肖遥和花雪不解的看看我,卓不凡却笑起来,我飞快的接道:“要是我们请客呢,那就继续站在这儿聊,聊到困了,就回家睡觉。要是肖遥你请客呢,那么,我饿了耶,你不是说我瘦了吗,我为了你这顿饭,做了多长时间的准备啊,我容易吗?”肖遥无语的看看我,花雪抿嘴笑着欣赏他的表情,我一脸无辜的回望他,肖遥点头道:“你瘦了,我成了罪魁祸首了,好,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把这些日子地营养都吃回来啊,尽管点,想吃什么点什么。”说着,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拿过菜单,做出要大点特点的样子,可是,逐一看下来,居然一点胃口也没有,卓不凡无奈的接过菜单,放在花雪面前,花雪又把菜单推给肖遥,一边笑道:“小诺,你不是有心事吧?”

“嗯,我爱上了别人,想红杏一下,却又…………哎呀,干嘛打人,开玩笑嘛。”我揉着自己地手背,瞪着卓不凡,干嘛这么小气,人家不过是想趁机对花雪示下爱嘛。

卓不凡连看也不看我,好像刚才打人的快手不是他地,花雪笑出声来,又道:“是不是工作上有不顺心地事情?同事们都好不好?”

“雪啊,你好温柔哦,我好喜欢你。”我还是抓紧机会表白。

正在点菜的肖遥立刻对那服务生摆手道:“算了,刚才点地都不要了,我们不吃了。”那服务生愣了一下,花雪笑着轻轻敲敲肖遥的手,一边转头道:“没事,他开玩笑的。你去吧。”那服务生赶紧鞠躬走开,肖遥挑眉道:“上了菜之后,那个当众调戏花雪的人可不要吃啊。”

“不吃就不吃!那我索性多沾点儿便宜……”一边说,一边做势起身,花雪笑起来,一边一手一个的止住我和肖遥站起来的动作,“哎呀,你们是小孩子啊?快别闹了。”

“谁闹了,我才不要理他,把我的凡凡放在修理厂做苦工,他就是奴隶主。”

“搞清楚,小丫头,别人在修理厂,最少要待半年,不凡他只待了一个月。”

“那是我们聪明,你并没有照顾我们啊。”

“……那倒是真的,我的考试绝不会放松的。”一边聊天,菜也就陆陆续续的上来了,我虽然并没把刚才自己说的放在心上,可是真的是一点胃口也没有,拿着筷子挑了几茎青菜,一边仍是跟肖遥和花雪说笑。

肖遥笑道:“你还真不吃啊?”

“对,我说到做到。”我又挟了一小片肉,放在嘴边,却一点儿食欲也找不到。

花雪侧头看看我,又看看卓不凡:“你们两个之间,不会有任何问题。嗯,假如你有什么事情,卓不凡这么聪明,应该可以解决,那么,你究竟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没有心情不好。我只是阶段性的情绪低落,不想吃东西。过几天就好了。”

肖遥笑着看了卓不凡一眼:“你就放她去红杏一下算了,哈哈,要不然她总表演绝食来看,你看着也不舒服。”

卓不凡向我挑挑眉,我赶紧抓起筷子,伸向盘里的菜:“哇,今天的菜真是可口啊。”说着,就赶紧挟了,往嘴巴里塞,虽然不想吃,不过也勉勉强强的吃了不少,可是吃下去之后,总是感觉封在胸口,咽不下去似的,再坚持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看着他们边吃边聊。

胃里只是难受,站起来去洗手间,一跑进去,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搜肠刮肚的吐了个干干净净,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儿。木糖醇大概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鸣谢偶的雅客木糖醇,保护牙齿,清除口腔异味…………我躲在洗手间门口狂嚼了一番木糖醇,然后吐掉,走回座位,居然成功过关,没有被发现。

坐在那儿,我不止一次的暗叹,完了,我是不是抑郁症+厌食症啊,是不是物极必反,跟卓不凡一起太高兴了也会这样。回头该长成排骨美人了,卓不凡不知会不会喜欢抱骷髅的感觉,呜呜。

下卷:一百六十九、任君涉险取证据

下卷:一百六十九、任君涉险取证据

正坐的开始有点犯困,准备告辞时接到了陈默的电话。

最近一段时间,大多的时候,都是去容伯父介绍的地方来采访一下商界的名人,也很是顶了几期报纸的内容,省了我们不少力气。但是这两天,因为我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很隐秘的排污管道,然后溯本追源,找到了一家疑似排污严重的织染服装厂,我们两人一直在想办法混入暗访。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样子都不像是打工仔或是打工妹,所以,我们分别去了一次,都是无功而返。后来,我们只好决定冒险进入,看能不能拍到实地的照片。

本来今天下班的时候,我们就在商量,不过我也没想到都这时候了,陈默忽然又想到要去。我扣掉电话,勉强的振作了一下精神,“你们吃吧,我要离开一下。”

因为我在接电话时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啊?现在吗?”然后下一句就是:“知道了,我马上到。”所以,大家都是不明所以,肖遥笑道:“红杏吗?”

“切……才不是啦,不说了,我赶时间,你们继续啊,我不是有意扫兴的哦!”一边说一边就站了起来。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说:“我陪你去。”

“不要了,这么危…………”

卓不凡皱眉道:“你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居然想瞒着我偷偷去做,你是不是又忘记自己有多大本事了?”

我吐了吐舌头,赶紧凑过去向他扮个笑脸,卓不凡瞥我一眼,转开头去。肖遥道:“你用一句话说明你们要去干什么,然后就可以走了。.wap,16K.Cn更新最快.“我们发现了一个行业黑幕,关于非法排污的。现在准备偷偷进去,拍几张照片。”一边说。一边无视掉肖遥和花雪惊讶的表情,转身挽住卓不凡,肖遥在身后说:“间谍吗?”我也没有回头。

赶到白天看到的围墙边时,陈默立刻就走了过来,跟卓不凡打了个招呼。然后道:“我决定翻墙进去,拍几张照片,然后你们在外面等着,我每隔几分钟,都会拨一下你的电话,要是没拨,你们就立刻跑,然后报警。”

虽然已经料到,我还是忍不住道:“我们是记者。不是小偷,翻墙进去,人家就算要做什么。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顺理成章地,到时倒打一耙。你说都说不清。”

“是。我知道,不过如果能拍到有说服力的实地照片。再怎么,也值了。我受不了这种道貌岸然的企业在北京人地眼皮子底下捣鬼。”

卓不凡横了我一眼,然后道:“我和小诺进去,你在外面吧。”

“那不行,太危险了。”

“那我们两个进去吧。”

陈默仍是摇头,我推卓不凡过去,一边道:“卓不凡会武术哦,可以保护你,你们俩个进去,我就放心了,不过还是速战速决,明白吗?”

陈默还没有表示反对,卓不凡已经用手一撑,利利索索的上了围墙,这还是为了掩饰,否则这点小墙卓不凡可以直接飞过去。陈默看在眼中,这才不吭声,卓不凡伸手把他拉上去,然后再翻过,卓不凡隔墙轻声道:“放心,我很快回来我在墙外数着秒表看时间,虽然对卓不凡有十足十地信心,还是感觉心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数到十一分钟零四十七秒的时候,墙头上终于出现了两人的身影,卓不凡索性直接跳了下来,然后接了陈默一下,走过来抱抱我,笑道:“我说不会有事吧。”

陈默的眸中有隐隐地兴奋,虽然在昏暗中仍是可以察觉,他向我扬了扬手里的红外摄像机,轻道:“我今天晚上就整理出来,这照片可是十足的证据了。”

我挥了挥手,我们就各自上车回家,中间给花雪打了一个电话,本意只是报个平安,肖遥却接过电话,针对我的记者观念发表了几分钟的演讲,我也只是敷衍几句而已。卓不凡却始终一言不发,我知道他其实是在担心,可是我也没有有力的言辞来安慰他,陪着笑脸讨好了一番,也没有收到效果,只好装糊涂,不再说话。

第二天,我看到了那些照片,果然可以算的上是十足的证据。我们又去对那个企业的负责人约见,想正式地采访一下,直约了四五次都不成,我们索性直接在上班路上堵了他一次,还没问几句,他就声称开会,急急的离开了。而这个企业的其它负责人也是,终于采访到了一个所谓地综合部经理,口口声声的声称自己地各方面指标,完全符合国家标准。我们立刻去门口看了一下,果然进门又开始森严过份了。

他们地避而不谈和闪烁其词,加上那个综合部经理的俨然,其实更确立了他地罪状,我和陈默收集了相关的法律和资料,配发了照片,并附上了那些人的采访,刊载出去之后,果然引起了小范围的哄动,《京闻抢先报》一夜之间成了敢说真话实话,不惧各类潜规则和社会势力的代言人,连上街晨练的老头儿,手里都是人手一份的《京闻抢先报》。

上级部门开始彻查,我和陈默也跟着调查组去做跟踪报道。我身上属于眸儿的敏感神经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那些人怨毒的目光真是可以杀人的。连我都感觉到了,卓不凡岂会不知,他开始每天坚持接送我上下班。

虽然我做记者,其实还是兴趣居多,既然坚持不退缩,也只是因为不服气。可卓不凡的心里,其实仍是有一些大侠的思想,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始终认为我所做的事情是对的,所以他终于还是不会真正要求我远而避祸,对恶势力低头。可是,他的担心明显在加深,连笑容都少了。所以,我也在考虑要不要真的辞去这个记者的工作,换一个工作来做一下。可是假如每个记者都这么明哲保身,那敢说实话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少。所以我仍是犹豫不决。

可张总居然突出其来的做了个决定,调我去广告部当经理,然后另调了一名男同志来顶替我的岗位。我本来想开口拒绝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对不起,让我自私这一次吧,我并不惧怕什么,可是,我不想我的爱人为我担心,也许行业版做长了,真的会在身边隐伏祸根,还是这样时常轮换一下,才是做为管理者防患于未然的明路吧。

下卷:一百七十、气质相似岂是缘

下卷:一百七十、气质相似岂是缘

从张总办公室出来,我立刻给卓不凡打了个电话,他虽然并没有说什么,可却显然是松了口气。跟同事办完交接,我就走到陈默的格子间,趴在格子间上看着他,他似乎有点儿无措,一直在发愣,感觉到我的目光,才转过头来,“小诺,你一走,我好像没方向了似的。”

“拜托,别给我造成心理负担好不好?你干记者这么多年了,我才一个多月,你的方向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也是……我最近这是怎么了……呵呵,其实这样也挺好,你去广告部,才能尽展所长。”

“切……我做行业记者,也没露怯啊……不过,陈默,你还是学点儿防身术什么的吧。”

“没关系,邪不压正。”我也想不起还有别的话好说,再站了一会儿,他一直低头沉默,我只好笑了笑走开了。

其实说起来,跟陈默分开也是好事,他本来不是一个没主见的人,可也许是缘于前世的宿命,总是想听从我,依赖我。我可不想在这一世与他有什么情感上的纠葛,再欠下债务,下一辈子可真是还不清了,所以,还是保持一点儿距离以策万全。

前世毕竟是虚无飘渺的事情,在这一世中,纵有印迹,也不会影响大局才对。卓不凡说过,前世他的结局是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的过失,那么,我就不必在这一生偿还,还是每个人守着自己的生活,好好度过这一生吧。

晚上居然有两队人马声称要庆祝我脱离苦海,于是索性汇总了一下。六个人一起。同时毫不犹豫的敲诈了肖遥和容小艾一笔广告业务,连梅香也答应我尽量向公司申请。.www,16K.Cn更新最快.肖遥在我和卓不凡面前似乎是比较开朗的,可是一旦有了其它人。又成了一副彬彬有礼,不动声色的样子。我也没拆穿他,只是说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花雪居然是一个服装设计师,立刻约她周末一起逛街,正发挥缠人功,说地兴高采烈。梅香已经哼唱道:“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笑推她道:“少来啦,你也没有陪我逛过啊,唯一的一次,还把我拐到容家去了。”

“谁叫卓不凡整天的缠着你……”

我其实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顺口笑道:“卓不凡缠我才好,我最喜欢。这跟逛街有什么关系啊。卓不凡接口笑道:“小艾啊,伯父过生日。是不是还要趁我不在小诺身边时过啊?”

容小艾啊了一声,看了梅香一眼,梅香立即笑嘻嘻地道:“是啊是啊。地球都要趁卓不凡不在时,趁机休息一下不自转……哈哈。不凡啊。你个自恋狂,人家的生日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跟你这二十几年地人倒扯上关系了?”

容小艾显然不太会说谎,所以常常是梅香来打圆场,这个梅香,反应极快,说话滴水不漏,差不多的人,都会被忽悠一下。我转着眼珠看了看容小艾,又看了看梅香,再转眸去看卓不凡,一边的花雪忽然笑道:“我忽然发现,小诺和容小艾长的居然有一点儿像耶。”

容小艾又啊了一声,说:“不会吧。”一边呵呵的笑了几声,我看了看他,笑嘻嘻地眨眨眼睛,小声说:“我也感觉不像耶,我没这么……啥吧?”

容小艾难得的没有张牙舞爪,只是呵呵的笑,花雪继续说:“虽然五官单独来看,都并不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神情间,会有点儿相似的味道。”

经她这么一说,连肖遥也偏过头来对我们打量,卓不凡只是淡淡微笑,我自己看不到自己,不过容小艾的样子,再怎么也找不到照镜子的感觉,于是还是笑道:“小艾呀,看来你真是大众脸谱,我们刚认识时,我不是还说你跟梅香长的很像吗?”

花雪道:“他们只是眼睛像,呵呵,这种就叫做夫妻像。你和小艾,这种就叫做概率性相似。”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起来。正聊的开心,我的手机忽然叮呼响了一声,我以为是短信,也不在意,又跟花雪说笑了几句才漫不经心地掏了出来,居然是一个未接来电,我看了一眼,奇怪的自言自语:“陈默?”

梅香很感兴趣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是你那个拍档啊?这时候给你打电话干嘛。卓不凡,你要小心哦,那人蛮帅地哦!不过,你们现在可不是拍档了啊,哈哈,他准是舍不得你,约你叙旧。”

花雪也笑道:“上次也是他吧,他是不是每天固定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你啊?”

我一边回拨过去,一边笑道:“赶巧了,就打了这两次,都是正跟你们吃饭。”电话里一直在响着炫铃,却没有人接听。我有点奇怪,再拨了一次,却是忙音了。我里一跳,飞快的扣掉,然后下一秒,手机响起来,我立刻接听,里面一片嘈杂,乒乒乓乓地。我把手机贴紧耳朵,喂了几声,然后陈默地声音急急的说:“小诺,我被他们围住了。”

我地头脑飞速运转,立刻道:“是服装厂的员工吗?在哪?”

“在我家小区北门,我现在车里。”

“你开车跑啊!”“前后左右都是人……”

“有多少人,有没有报警?”

“十几个吧,我……我还没想到报警……”

我有点晕,这现代人的思维中,有事情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报警吗?可是我还是迅速的说:“我马上到,我立刻报警,尽量拖延,不要有正面冲突。”

我站起来,所有人都立刻跟着我站了起来。我苦笑了一下,“没事,是那个报道的后遗症,服装厂的人围住我的同事了。我跟卓不凡去就好了,你们都不必动,我回头会打电话的。”一边说,一边急急的往外走,同时拨通110报警,卓不凡一言不发的扶住我,我们上了车,我转头看时,便看到肖遥和容小艾的车都已经跟在了后面。

我很不过意的道:“他们还是来了,这么危险……”

卓不凡静静的把车开的飞快,一边道:“你也知道危险,却比谁跑的都快……他叫你来,有没有想过很危险?你去了能做什么?这个陈默啊,他只认识眸儿,根本就不曾认识过小诺,眸儿有办法解决任何事情,有能力保护她的属下,可是……我的小诺,却是一个傻乎乎需要保护的小火车头……”可是……”

“诺诺,我不是说我们不该来,我只是……唉,算了。”

下卷:一百七十一、祸兮来兮终难逃

下卷:一百七十一、祸兮来兮终难逃

我们赶到时,警察还没到。陈默已经被拖到了车外,被很多只手推推搡搡,但是好在都是一些服装厂的员工,所以,只不过是七嘴八舌的理论,并没有真动手打人。我松了口气,就想往前冲,卓不凡一把抓住我,容小艾和肖遥他们也跑过来跟我们站在一起。

陈默这个小区并不算荒僻,可是没有什么娱乐的场所,又已经过了上下班的时间,所以几乎没有行人。可是,服装厂的这些员工,究竟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呢?难道是跟踪?

陈默的衣服和头发已经被扯的凌乱不堪,他一眼看到我,又惊又喜,立刻想往我这边走,却仍是被人群挡住,他一边挣扎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我。也许极度的冷淡之后通常是极度的渴望,也许外表的坚强深处是极度的软弱,陈默看我的目光,好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向我伸出求救的手。前世的眸儿,无疑是他的神祗,即使经过了轮回与转世,那种死心踏地的忠诚跟随,仍是固执的存在在这个男人的内心深处,他始终坚信,眸儿是万能的,眸儿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带着他一起全身而退。

我前世欠了他一条命,这一世,我不可以让自己看着他再受伤。可是,我被挡在卓不凡他们中间,怎么推都冲不出去。我急的跳脚,伸高手臂,开始大声的嚷:“各位,我们之所以做非法排污治理的报道,绝不是要跟你们过不去,你们可以想想,如果我们大家每天喝的水,都被污染了。..我们自己的身体、我们的父母、我们地孩子,都会陷在危险之中,严重的甚至会威胁生命。我们的工作失去了。可以找别地工作,但是如果我们的身体不健康。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你们一定要想清楚,这是为了我们大家,不是为了我们自己。”

容小艾急道:“你们这种行为是违法地,我们已经报了警,你们再不走。警察来了可就是聚众闹事!”

梅香也道:“对啊,你们要想想啊,失业已经给你们家人一个打击,你们如果再因为闹事被警察拘留,那你们家里的人要怎么办啊。”

肖遥一直一言不发,只是稳稳的挡在花雪和我面前,卓不凡也是。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容小艾居然也是寸步不离的挡住我。我看不到卓不凡地表情,可是却听到他稳稳定定的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压过全场的嘈杂,清清楚楚的:“你们是不是受人鼓动?你们要想想鼓动你们来的人有什么目的。千万不要被人当枪使,而那个人却躲在后面不出头。你们这样对你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也不可能因此而得到什么。你们要好好想想,不要做傻事。”

人群有短暂的静止。然后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时,忽然有一个一直站在后面的人叫道:“别听他们的,记者没一个好东西,咱们抢啊,法不责众,大家一块动手,警察也没辄,他们身上地值钱东西还不都是靠出卖咱们买来的?抢到一个手机也能顶咱们仨月的工资……”

卓不凡回头对肖遥道:“帮我看好小诺。”然后就推开人群,向那个说话地人走去。肖遥伸开手臂,把我和花雪挡在身后,我的背紧紧地抵在车上,花雪地手紧紧的捏着肖遥地衣服,捏的指节都有些泛白。不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声,本来气势汹汹的人群开始迟疑起来,卓不凡已经抓住了那个刚才说话的人,那个人一直骂骂咧咧,他身边的人群围住了卓不凡,卓不凡捏着那人的手腕,一边推开身边的工人,一边道:“大家稍安勿燥,听我说几句陈默忽然叫了一声:“小诺!”声音竟有几分凄厉,我本能的向他看去。

刚才一直看着卓不凡,根本没有发现他身边忽然围上了几个二十几岁的痞子,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有两个人手里还拿着棍子,已经完全是打群架的样子,绝对不是一般的工人了。

他一边本能的招架,忍不住的呼痛,一边向我伸出手来,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用力推开肖遥就向他跑去,肖遥叫道:“小诺回来!”一把抓紧我的手臂,我拼命甩脱,他的手指在我手臂上留下几道火辣辣的痕迹。肖遥急上前一步,可是他身边也随即涌上了人群,立刻隔开了我们。这也许就是打群架的规则,只要没有人动手,那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只要有一个人动手,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几步就跑到陈默身边,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挡在陈默身前。陈默一把握住我的手,紧紧的咬着牙叫道:“小诺。”棍子落在我身上,接连不断,我疼的眼前发闷,一边拉着陈默拼命躲闪,一边叫道:“卓不凡,卓不凡。”即使在那紧急的一瞬,我脑子里仍是在想,我在这种时候,本能的去叫卓不凡,和他这时拼命叫小诺,是不是都是一样的呢?

我眼前忽然银光一闪,下一秒,我就到了卓不凡怀里,他急急带我后退,可是后面是车,侧边是陈默,陈默还死死的拉着我的手,根本没有退路。于是那突然出现的刀子仍是收势不及的滑了下来,我只感觉右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痛的几乎死去,卓不凡的手迅速的伸出,对面的人惨呼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这时,警车也到了面前,我实在没想到,陈默在这时,居然松开我的手,一把拉开车门,极快的拿出相机,对着这边的情况拍了几张照片。他的腿都一瘸一拐的,手臂也疼的发颤,却咬着牙拍个没完。

警察已经跳下车维持秩序,陈默却恍如不见,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我仍是可以感觉到卓不凡的愤怒,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有限的几次愤怒之一。我头脑中全是空白,只有死去活来的痛,我很想摸摸卓不凡的脸,让他不要生气,可是却一丝力气也没有。卓不凡紧紧的拥着我,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从身体里坠了下来,头脑忽然一清,在电光火石之间,我醒悟到了什么,可什么也来不及想,就在卓不凡的怀抱里晕了过去。

下卷:一百七十二、迷雾揭开生死间

下卷:一百七十二、迷雾揭开生死间

是梦,梦里仍是痛。

很多人的脸在我的面前晃,每张嘴巴都在一张一合,我头晕目眩…………

我努力的找,努力在众人中寻找那生命中的唯一,那挺秀的剑眉,那聚敛星辰的眼睛,那唇边白菊一样清艳的笑容,“凡,凡,你在哪儿,卓不凡……凡啊……”

痛啊,全身在痛,心里在痛。我的凡,我要我的凡……

眼前忽然出现一张僵死的脸,那脸上是死不瞑目的神情,我不怕,只是满心的凄凉:“慕容,你去吧,我还了你的债了,我还了你一条命…………”

我为什么说还了他一条命?我是不是已经死掉了?我不要啊,我死了,我的凡凡怎么办,我没有死,我不要死,可是我还了他一条命,谁的命?

凡……凡……我的凡呢?

眼前一片红光,红的像血,哪儿来的血,谁的血在流,流了好多,铺天盖地,我心惊胆战。

凡,我的凡,你在哪儿,你不要我了吗?

头痛欲裂,似清醒又似迷茫,清悠的声音响起,近的似乎发自自己心底:“诺诺,我在,卓不凡在这儿,一直在,一步都不会离开。”

温暖的手,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抱紧他,也被他抱紧,静静的,安心的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那温暖极轻的抽离开来,恍惚中,似乎有一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晃动,晃着。晃着,带着灿烂的笑,笑的有牙没眼。似乎可以感染整个世界地灿烂笑容。

不一会儿,又变成了一个黄毛丫头。.www,16K.Cn更新最快.带着一点儿婴儿肥,同样是笑的有牙没眼。这不是我的照片吗,卓不凡一直当宝贝似地放在钱包里,那种灿烂的笑容怎么会那么相似?一个声音从记忆中飘过来,带着笑:“呵呵。我认小诺当妹妹还不行吗?我认小诺当妹妹还不行吗?我认小诺当妹妹还不行吗………………”

小诺,妹妹。

小诺是不是我?谁要认我当妹妹?

“我不管小诺是谁地妹妹,我只知道她现在需要安静。”咦,这句好近,不是梦,不是梦。是我的凡凡在说话。卓不凡在跟谁吵架?声音好冷哦!谁惹我的凡凡生气了,讨厌鬼,为什么要惹我的凡凡生气。

勉强的睁开眼睛,恰好就看到那个挺拔地背影。他正对着门外的人,冷冷的道:“我不可能放你们进去,两位请回吧。”

皱起眉。还是有一点儿迷糊,卓不凡跟谁说话呢?门外说:“我只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看一眼我就走。决不会打扰到她的。”居然是容伯父的声音。

容伯父这么温和亲切的人,怎么还会惹到卓不凡。真是稀奇哦!我正想勉力说一句话,容伯父却又道:“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我的女女儿?原来他不是来看我的。不是,卓不凡淡淡的道:“我不想多说,但是我不会让你们进去地,请回。”他看他的女儿,跟卓不凡说什么啊?咦,他只有容小艾啊,什么时候又有了女儿。我闭上眼睛,想,想,想,想不通。

容小艾轻声道:“我们没有恶意的。”

“小艾,我不想跟你争辩,但是,你们不能进去,诺诺随时会醒。”

卓不凡关上门,走回来坐在我身边,轻轻握住我地手,我轻颤了一下,卓不凡也是一抖,讶道:“诺诺,你醒了?”

“不,没有醒。”我闭着眼睛,慢慢的回答,声音哑到自己都听不清。

卓不凡叹息了一声,轻轻抱住我,声音温柔如梦:“嗯,乖,那好好睡吧,宝贝。”

容伯父,女儿,容小艾……

不可能,我跟我妈长地很像很像,跟我姐也长地很像很像,我是邱家的人,确确定定,毋庸置疑,不可能跟别地人什么人挂上关系,不可能的。

我喃喃出声:“不可能,不可能。”睁开眼睛看到卓不凡的眼睛,他拍拍我,柔声道:“乖,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好不好?”

我晃了晃脑袋,想让它清醒一点儿。只觉得全身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四肢百骸都在涨痛,只有右腿没有丝毫的知觉。我愣了一下,想撑起身子,卓不凡挽住我,哄道:“乖,你的腿没事,只不过麻药的效力还没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骗人,慕容死的时候,右腿就没了,这是前世的债,我要还他一条右腿。我……我没有腿,我绝不会活下去的。我一定去死……”我的泪滚落如雨。

卓不凡轻轻的闭一下眼睛,“诺诺,是我不好,我误导了你,前世只不过是前世,早已经过去,慕容会用生命保护眸儿,随时肯为眸儿死,这个陈默,却会把你往死亡里推,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我不要活了,我没有腿,我就不要活了……”我听不下去,只是哭,卓不凡拗不过我,只好轻轻扶起我,让我摸了摸自己的腿,我放下了心,卓不凡柔声道:“乖,没事,只不过是皮外伤,缝了几针,不要紧。”

“卓不凡,你说要保护我,你却让别人给我缝针都不管……”我随手抓了个理由,只想让自己哭。

卓不凡只道:“乖,是我不好,我回头把自己的腿也划花了来陪你一起……”

“不要啊!”

“好,好,不要,不要。”

卓不凡看着我,那种注视是痛惜含泪的,卓不凡紧紧拥住我,轻声道:“宝贝,我的诺诺,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诺诺,自从认识了卓不凡,就总是遍体鳞伤,我居然不能保护你,不能让你远离伤害。”我赶紧环过手臂,拍拍他,“宝贝宝贝,不哭不哭。就缝几针,没什么了不起的。”

卓不凡看了看我,那眸中全是伤痛,良久,却又转开了,我只觉不对,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怔怔的回想了一下,忽然一愕,然后伸手想把自己的脉,卓不凡拉开我的手,仍是紧紧的抱着我。

我只觉嘴里又干又涩,想了好久,才干笑着拍拍卓不凡:“那个,人家说,像我们那次那样,嗯,小孩子质量是不好的,嗯……可能我上辈子欠了姐姐什么,那个天理循环,报应………也不是,可能是要还慕容一条命……”

“不要说了,诺诺,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下卷:一百七十三、苦中作乐凡心宁

下卷:一百七十三、苦中作乐凡心宁

其实我一直都以为,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完美女孩才配的上卓不凡,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奔波在俗世之间的普通女孩罢了。有幸走在一起,我除了感恩,还是感恩。

相识与相知都可以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只有相爱不能,卓不凡是梦幻中才会有的完美,我却把他拖下了尘伦,而他也从此陪我茶米油盐,无怨无悔。从我第一眼看到他,就铸就我一生不变的痴恋,从卓不凡吻我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不离不弃的相伴,遇到了,爱了,就永不会回头。订亲也好,结婚也罢,都只不过是一个形式,我们要的是心灵的契和,彼此的相知相悉,手挽着手相视一笑就是永恒。生活中除了快乐,也许还有很多,可是,卓不凡有小诺,小诺有卓不凡,不论面对什么,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

我爱他,我从来不会介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当一个未婚妈妈,可是,我却把我们的宝宝丢了。我明明继承了眸儿精湛的医术,却居然都糊涂到不知自己已经…………

唉!邱承诺,你真是没用啊!

这也罢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可是,居然莫名其妙的又跟容家扯上了关系,这真是太离谱了,又不是武侠小说,弄个滴血认亲什么的……实在太意外了……可是,其实又有颇多端倪……为什么会这样?

我心里暗叹,可仍是一动不动的装睡,卓不凡半倚在床头,拥着我,也是闭着眼睛。我悄悄张开眼睛。看他微皱眉头,于是悄悄伸手在他的掌心抓痒。卓不凡并不张开眼睛,只是温柔道:“诺诺。我真不知道你有多坚强,又有多脆弱……”

“我不想看你皱眉头。..”

卓不凡轻叹道:“我的傻诺诺。你想我不皱眉,你为什么不好好的?”

“我很好啊……”

“你……你想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就要记得,从今天起,不要多想。不要生气,不要哭,记得了吗?”可是,我怎么能不想呢……好乱啊……”

“宝贝,我们放一放再来想,或者,你想不通地事情,我来帮你想……”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诺诺。你想要的是真相,还是想糊涂一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虽然没说。可是卓不凡显然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吧…………”

“我很想劝你不要真相。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显然,你做不到。那么。我们先放一下,等你好一点了,有力气了,我们再去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好?”

“好。”

“其实,你完全不必困扰,你是爸妈地宝贝,他们对你不是一直都爱若珍宝吗?那其它的一些什么,我们何必去管他。”

“嗯,是地……是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什么……属于父辈们的往事……”我一边说,一边把头埋进卓不凡怀里,卓不凡轻轻伸手挽我的头发。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一下,我立刻有点不安,撑起身子,瞥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并不起身,只安慰的拍拍我,然后道:“花雪?请进。”

花雪和肖遥走了进来,肖遥只是淡淡地,花雪看了看我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小诺,好些了吗?”

“我没事。嗯……肖遥,雪,害你们陪我打群架,真不好意思,你们都没事吧?”

肖遥走过来,轻轻扶一下我的肩:“我已经很惭愧,你还要对我说报歉吗?我相信我跟不凡已经到了不必对彼此说报歉的程度了,至于你,你们不是一体的吗?”

“嗯,可是我真的很惭愧,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连累到其它人。卓不凡把我托付给你没有错,只不过,错在我不像花雪那么听话,这不是你的问题。”

肖遥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卓不凡淡淡一笑,“你让她说完吧,她没跟我说对不起,我已经知足了,她最对不起地是她自己,也没见她说过半次。”

我不再说话,只是目不转晴的看着肖遥和花雪,肖遥皱眉道:“算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这样子看人,真让人受不了,哪有你这种火车头啊,那个陈默是个什么东西啊,那能算是个男人吗?你……你一个小姑娘,倒是颇有侠骨,只可惜没有能力,没有能力也罢了,最受不了是没有眼光。”

“不是,陈默他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这件事也不能怪他,他拍照也是因为他是记者……是不是啊,卓不凡?”

花雪轻声道:“这个问题,你就不要问卓不凡了……”

“怎么了?”

“那个陈默,我也挺不喜欢他地。他把你拖进危险中,根本不顾你的死活。”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花雪轻轻叹口气,拿开带来地保温桶,我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啊?”

“生化汤。”

“生化汤是什么东西,不是给我喝地吧?我不要……”花雪为难的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点点头,没有笑容地道:“就是给你喝的。”

“你杀了我吧。”

“好,不过你要记得,你要是去了那儿,那儿可没有卓不凡。”

“……我不要喝……”我企图撒娇。

卓不凡不笑,也不看我“你看着办。”

我放弃撒娇,瞪着他“那儿我又没去过,你也没去过,你怎知有什么没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会想往那儿跑,那儿的人,也没见回来过半个,可见那儿风光无限,世外桃源……”

卓不凡被我气笑出来,然后苦笑哄道:“我陪你喝好不好?”

“你需要这个效果吗?”

卓不凡无语的望着我,然后不容分说的喝了一口。我当然知道生化汤是干什么的,赶紧撑起身子来,“我喝,我喝还不行吗,法西斯、黄世仁、奴录主……”

眼泪汪汪的捏着鼻子把那东西灌下去,咂巴咂巴,似乎也没有什么强烈的味道。卓不凡偏着头看看我,凶巴巴的道:“说了不准哭了,眼睛里不准有泪。”

“哦!”赶紧拼命眨眼睛。花雪又气又笑的叹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下卷:一百七十四、持身正直是基准

下卷:一百七十四、持身正直是基准

正在说笑,忽然病房门被敲了几下,卓不凡微微皱眉,还没有开口,房门就被推开了。

熟悉的卡嚓声伴着闪光灯响过,我本能的用手遮了一下脸,看门口时,居然是张总和陈默。陈默走路还是有一点儿瘸,可是相机举的稳稳当当,极是专业。卓不凡站了起来,已是微露不豫之色,肖遥也皱起了眉头,不快的道: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新闻发布会!”

我急急的道:“停,停,不要拍了!”其实陈默本来也并没有拍几下,我这么一说,他立刻就停了下来,张总走上来,愤愤不平的道:“小邱,我一定会为你讨还公道!”

我苦笑了一下,张总仍是慷慨激昂的:“小邱,我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掀起整个新闻界对他们的讨伐,太不像话了,我们正常的采访都会被干扰,已成定局的事情居然还会有意外,我们记者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冲击。这太不像话了!”

我苦笑道:“张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对,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宣传到每一个人,让大家知道,京闻报社有一个多么优秀的女记者,让整个社会都来关注你的遭遇!”

我只想苦笑,“张总,我并不十分介意做为一个受害人,登在报纸上,掀起整个社会对记者人身安全的关注……但是,我的朋友和家人,都有权利拒绝……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陈默,请把刚才的照片删除掉。”陈默放下举高地相机。..看了张总一眼。

张总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小邱啊,让他们配合一下,拍几张病房照。可以恰到好处的烘托出事情地另一面,引起大家的同情和共鸣。这样才有利于引发最大地舆论……”

我用眼色止住卓不凡,然后正色道“张总,您是记者出身是不是?”

“是啊!”

“您是一个好记者,还有陈默也是。你们都有敏锐的新闻嗅觉,有强烈的新闻意识。但是。却不符合情感需求,让人难以接受。”

张总微微有点讶然,然后把手里提着的花篮和牛奶放下,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搭讪着道:“小邱啊,我没别地意思,我只是有些生气。”

“张总,我多说几句,您别见怪。您看,您现在做的事情,”我比了比那花篮和牛奶。一边续道:“这才是探望一个病人的正常戏码啊!可您却直到现在才做,这实在是很不合情理的。您说是不是?”

张总怔了一怔。我继续笑道:“张总,如果不是您调我去广告部。我可能也要辞职了。做记者,维护正义的同时,其实也打扰到了别人正常的生活,即使是出于善意和必须。任何事情都有两面,就好像做律师,他以为他在仗义执言,可也许,那个在他的辩护中脱罪的人其实是罪有应得呢?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感觉,有时,记者地职业反应,和正常的人性反应是不一致的,我不喜欢这种不一致。”

我说着,又看了陈默一眼:“请把刚才地照片删掉,”说着,就从陈默手中拿过相机,手脚利索的删除掉,然后递还给他,同时道:“陈默,我想请教,一个好记者地标准是什么?”

陈默垂下头,小声道:“小诺,我……”

“你说不出。陈默,假如现在有一栋房子失了火,你恰好经过,时间只允许你做一件事,一件是拍下火情,一件是冲进去救人,你会选哪样?”

“我……我不知道……”

“你会拍火情,甚至假如此时有人在呼救,你还会尽量找到角度,把那个呼救地人的凄惨状况拍下来,然后再去救人,即使你明知道会晚。甚至那人因为你地拖延而死去,你说不定都不会内疚,而会去抢拍他被火烧死的遗容。”

“我……”

“陈默,假如你给我打电话时,我赶到那儿,先拿起相机拍照,然后才去救你,你心里是什么滋味?你怎么可以在你认识的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时,就拿出相机拍照呢?我鄙视这种行为,我认为,一个好记者,首先是一个正直正义,不畏邪恶的人,而不是那种在任何时候,都会抓紧一切机会拍到最有新闻价值的照片的人。”

陈默抬头时,眼睛已经红了,却没有落泪:“小诺,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我只是基于本能去做事,能救人我当然先救人,可是,我还是会在救人后拍照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向你求救,我心里好像有另一个你,和现在的你不一样……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总之,都是我的错,我只恨我自己不能替你受伤,替你躺在病床上,所以我才一定要陪张总过来,我要让你的受伤有价值,我不能平白的放过那些人……我们的观念可能不一样,你看不起我,就算了,我还是要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情。”

我也沉默了一下,有点苦笑的看了看房里的其它人,卓不凡面沉如水,隐忍不言,我忍不住叹息出声,轻声道:“对不起,我累了。”

卓不凡走上来,帮我整理好枕头,拉好被角,向张总微微点头,彬彬有礼,却透着冷淡:“谢谢你们来看小诺。”

张总有点尴尬的站了起来,弯下腰道:“小邱啊,好好休息。”

他们一走出去,肖遥就向我竖起了拇指:“小诺,骂的痛快,佩服佩服!那个陈默,也应该这样骂骂他了!”

我赶紧摸摸脸:“有吗?我骂他了吗?我只是跟他们讲理,我是不是很凶啊,嗯……我要给卓不凡出气嘛,他不喜欢陈默,又不肯张口骂他,所以我就帮他骂喽!”一边得意洋洋的笑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卓不凡等待夸奖,卓不凡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我愣了一下,赶紧收起笑容,乖乖的躺好,闭上眼睛:“我不可以说这么多的话的,要注意休息,我要睡了,你们聊吧。”

花雪轻轻笑起来,卓不凡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你啊,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下卷:一百七十五、假做无心实难忘

下卷:一百七十五、假做无心实难忘

闭着眼睛,听他们轻声的说话,估计没人注意我了,便悄悄的睁开,还没睁完全呢,就看到那对温柔的星眸一动不动的凝注在我的脸上,嘴里还在漫不经心的跟肖遥说着话。我赶紧再闭上,一个凉习习的修长手指从我的脸上缓缓的抚过,我再闭的更紧一点

房门再度被敲响,那手轻轻敲了我一下,轻声道:“没你的事,快睡吧。”话音刚落,门再度被推开,肖遥哈的一声笑出来,我赶紧睁开眼睛,原来是医生查房,这还叫没我的事呢,我不在不晓得查谁。

卓不凡也有点好笑,站了起来,那医生走过来翻着病历,说:“邱承诺?昨天晚上住进来的?”

“是啊!”

“贫血比较严重啊,脸色也很差,回头抽个血再查查,实在不行就考虑输血。”

我小声嘀咕道:“明明贫了还要抽……”幸好那医生没听到,仍是继续道:“医院的血库里倒是有A型血,不过不多,要是有家属能输,就最好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有没A型血的人?”

三个人面面相觑,看来他们都不是A型。医生皱了皱眉,问:“谁是家属?”

“我。”卓不凡答的很快不要让伤口发炎。如果实在没有就用血库里的血。”

“好的。”卓不凡乖的像小学生,好像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一个高明的医生了,可是他这样子超级可爱,我真是喜欢人家问,谁是我的家属。他就立刻站起来,自然的像说您好一样,说。我。卓不凡回头看了看我笑咪咪地表情,也向我一笑。然后医生们往外走,迎门居然又走进几个医生来。..哇,首都就是首都啊,查房还要查两次。那个新来的医生也拿起我床头的病历,看了一眼。又放下,换了另一个在看。哇,病历还是双份地。

那个医生头也不抬的随口问我:“首次怀孕?”

“啊?”我愣了一下,脸刷地一下热了起来,这才弄明白查两次房,原来一个是为了我的腿受伤,一个是为了另外的……,我赶紧点头,羞得耳根子都热了。

那个医生大概是看我羞的连头都不敢抬。忍不住好笑,摇头道:“还没结婚?”

“嗯,不到年龄嘛。又不是我们不想……”

医生摇头笑道:“首次怀孕流产,对身体伤害很大的。一定要好好调养。否则对以后地怀孕都会有影响,现在都是计划生育。一定得注意孩子的质量,等结了婚……”

那个医生喋喋不休的说了足有十分钟,我的脑袋都快要埋进被子里去了,除了“嗯,啊”根本不知道还能说啥。卓不凡终于赶过来救场,苦笑道:“我们一定会注意的,我一定好好照顾她,谢谢您。”

那医生转回来,声音还是很职业,可是言辞却是毫不客气:“你们这些男人,知不知道流产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明明知道怀孕了,还去打架……”

我赶紧打断她,说:“呃,是这样,我自己不知道自己那个……嗯,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不能怪他。”卓不凡眸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怜惜,那医生还想再说,看了看他的表情,摇了摇头,然后又对我叮嘱了几句。

那医生一走,我立刻拉过被子来盖住脸,不去看肖遥和花雪地表情,卓不凡拉了两下,我死活不肯松开。又过了一会儿,卓不凡从侧边掀开一点点被角,小声道:“他们已经走了。”

我赶紧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肖遥和花雪果然已经走了,我赶紧喘了几口气,卓不凡轻声道:“……真是个糊涂的妈妈,可是,我又何尝不糊涂呢?”他的眸光温温柔柔地放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我转来转去躲不开,只好伏进他怀里,小声道:“你是不是企图色诱我啊?”

卓不凡笑道:“我就是要你看着我,还要想着我,就要占满你的整个心思。”说着,就轻轻扶正我地身子,他地脸向我俯近,然后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像彩虹一般绚烂,充满了了魅惑的力量,我如他所料地失神,怔怔的看着他移不开目光。良久,他才满意的吻吻我,柔声道:“睡一会儿吧。”

我真的睡着了,连护士来打针我都没感觉到,睡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忽然有一个医生走了进来,指着我:“你这就叫做未婚先孕,现在都是计划生育,你既然有一次怀孕,那结了婚也不能再要孩子,你一辈子都不能要孩子了。”

我赶紧争辩:“我不是故意的,干嘛这么上纲上线的……”

我还没有说完,那人已经转身退了出去,恍惚间,似乎到了一个陌生的小村庄,似乎就是上次为卓不凡找身份的那一个村庄,墙上一排红字:“坚持计划生育,只生一个。”

我心里很奇怪,这句土到掉渣的国家政策听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这么注意过,满脑子里全是这几个字了,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我是86年的,可是,好像山东省从78、79年左右就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与我同龄的孩子差不多都没有姐姐哥哥,而我的姐姐比我大十岁。我爸我妈,已经有了姐姐,却在十年之后,又想到再要一个孩子呢?我心里一片冰冷,难道容伯父说的是对的,我真的不是我爸妈的女

我始终不敢相信,我叫了二十年爸妈的人,那么亲近,亲近到深入骨髓,可居然会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而我在遥远的北京偶然遇到的一个伯父,居然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如果真的是你,那我的母亲又是谁?好乱啊……

眼前显出容小艾灿烂的笑容,他跑进病房,一把把我拉了起来:“妹妹,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我带你去见爸爸。”

“不要啊,我不是你妹妹。”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其实早就已经相信,我们不可能骗你,你是容家的女儿,你是我的妹妹……在北京多几个亲人,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不是更有依靠。”

“我不稀罕,我不要,如果真是父亲,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却在这时突然冒了出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弄清楚,一定…………”

额上一凉,我醒了过来,卓不凡看了看我,然后再半倚着床边坐下,环过手臂揽着我,我沉默的靠紧了他,双手捧着他的手,贴紧自己的脸颊。只要卓不凡在我的身边,我就永远不会缺少勇气,真相即使再怎么出乎意料,我也,一定要知道,一定会知道……

下卷:一百七十六、逍遥片言释心扉

下卷:一百七十六、逍遥片言释心扉

一连做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梦,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其实只不过才睡了不到二十分钟,从醒过来开始,卓不凡就始终笑吟吟的,不停的找一些有趣的话题来跟我说,一直聊到中午,花雪和肖遥又帮我送过饭来,居然是什么鸡蛋枣汤,甜兮兮的那叫一个难吃,但我很怕卓不凡会故伎重施,所以只好勉为其难的一勺一勺放嘴里放,一边馋涎欲滴的看着卓不凡手里的盒饭,眼睛随着他吃的动作上上下下,聊以佐餐。

又不是坐月子,干嘛忌口忌的这么过份啊,腹诽了一番,然后不知不觉的吃光了一碗,又聊了一会儿,就感觉眼皮开始打架。这人真是不经惯,才闲了两天,就已经约等于猪了,除了吃东西,就只想睡觉。卓不凡随手帮我盖好被子,轻轻拍我,温温柔柔,带着节奏,直到我睡着了,仍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的,很有规律的拍着。

再醒来时,已经是二个小时之后,那只手,居然仍是在拍,只不过拍的有点儿懒洋洋,要拍不拍的样子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睁开眼睛,然后大吃一惊,啊的一下轻呼出声。

这坐在床边拍我的人,居然不是卓不凡,而是肖遥。他显然有点儿犯困,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平平的举着,然后机械下落。被我一叫,他吓了一跳,差点没跳起来,然后反应过来,瞪着我,我也瞪着他。

我有点儿好笑:“肖遥,你干嘛趁我睡着冒充我们家卓不凡啊?”

肖遥微微皱眉,揉着自己的胳膊:“你以为我想吗?我看不凡把你惯的没点样子了。七老八十的人了,睡觉还要拍着睡,真是……”

“我又没让他拍。..是他硬要拍的。再说你才是七老八十……”

“别得了便宜卖乖了,你都睡着了。他一停下来,你还要哼哼唧唧,要不然我闲地没事干啊,还要替班,我胳膊比刚打完球都酸。”

我诧异了一下:“你拍了很久?卓不凡去哪儿了?”“我奉命在此照顾你。其它一概不知。”

我看了看他,要肖遥说他不想说的话,估计不太容易。我于是慢慢的开始想,卓不凡会去哪儿呢?如果他是回家收拾东西,那没必要不让我知道,那么,他是去哪儿了?目前,摆在面前地事情就这些,他……他知道我虽然会在他的指引下暂时不去想。可是,这件事始终是我地心病,那么。他?我轻轻的叹口气,肖遥微笑道:“怎么了?又深沉起来了?”

“没有。我在想。我如果不到北京来,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肖遥毫不客气的打断我:“你到北京来。不是为了我吗?”

“其实可以这么说的,不是吗?你们来北京地初衷就是让卓不凡找到他喜欢的职业,这个你们已经做到了,至于其它的事情,你们来也好,不来也好,还不是要发生?换个地点而已,本质不会变。”

“……肖遥,你说的对。我们来北京的初衷,已经达成了,还附送了肖遥的友谊,我真高兴卓不凡有属于他自己的朋友……”

肖遥皱起眉头:“我其实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斤斤计较于谁是谁的朋友。比如我,用你的说法来说,我是属于不凡地朋友,那假如你现在和不凡分手,我……”

我气急败坏的打断他:“不准举这样的例子!”

肖遥毫不理会:“你们分手了,你地死活,我就不会管了?我既然认识了你,也拿你当朋友,这就行了,跟起初通过谁没啥关系。比如说欧阳,他本来是我的朋友,后来我介绍他认识不凡,现在两人整天撇开我单飞,那他就不是不凡地朋友?你就是钻牛角尖。”

“这样吗?”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不过想想也是,干嘛斤斤计较谁通过谁认识地,只要相处融洽,就是朋友啊。比如容小艾,他跟卓不凡说的话,比跟我说地多的多。想到容小艾,我心里一动,卓不凡一定是去找容小艾了。他一定想先了解这件事情,再决定我们的做法。

其实细想一下,从很久之前开始,卓不凡就一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只不过不敢确认,可是,他居然一句也没有跟我提过,为什么这样,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不是不应该有秘密的吗?

肖遥忽然拍拍我:“哎,哎,想什么呢?”我瞥了他一眼,然后有些纳闷的问:“你干嘛啊?笑的跟拣了钱包似的。”

肖遥的笑立刻收了回去,气瞪着我:“是你们的不凡交待我,要随时吸引你的注意力,不准你胡思乱想,必要的时候,允许我展现一下我的男性魅力。”

“男性魅力要笑成这样来展现吗?那你下次提前说一声,我戴上墨镜过滤一下再接收,可能会好一点。”我一边说,一边无视肖遥气结的表情,转着头乱找,肖遥问我:“找什么?”

“手机。”

“已经没收了。”

“啊”我讶然的看他:“为什么?”

“吃一堑长一智,你因为自作主张吃过很多堑了,怎么就是不长智呢?”

我气的嘟起了嘴巴,肖遥淡淡的道:“你这套对我没有用。”“是啦,知道,你一向没什么风度的。”我认识的男人中,还真是没有像肖遥这样,丝毫不肯让我的,半步都不肯让,真是小气鬼。

“你以气我为乐趣是不是?”即使说着这样的话,肖遥的神情仍是平淡有礼。

“那你借手机我用一下。”

“不行。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不动声色,旁敲侧击,不露半点风声的给我妈打个电话,我保证在事情未明确之前,绝不多说半个字。”

“不动声色,旁敲侧击,不露半点风声,邱承诺小姐,你和这三个词无缘,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你。”

我真的被他气翻了“那我给卓不凡打电话行不行?”

“那……那倒行,你确定要打?”“……算了,我再忍受你一会儿好了,希望我的凡凡能快点儿回来。”

肖遥瞪了我一眼,放软了声音“我没有要气你的意思,我说的是事实。”

“就算是事实,你为什么非要说出来?”

“……你的想法,怎么永远是那么奇怪呢?”

下卷:一百七十七、有君相伴苦亦甜

下卷:一百七十七、有君相伴苦亦甜

我看了肖遥一眼,玩笑归玩笑,赌气归赌气,被卓不凡推崇的人,一定不会太差劲,何况肖遥的出色也是明摆着的。我于是放软了声音,不耻下问的道:“如果有一件事情,关系到花雪,你会不会跟她一起商量,一起做决定,一定不会瞒着她的,是不是?”

肖遥也正色道:“不一定,要看事情。花雪心软心细,有些事情,不能让她知道,我如果能为她承担,为什么要她操心?”

我看了看他,忽然微微一笑:“其实我知道卓不凡也是这样的想法,我只不过想确认一下,可是我还是有一点儿不服气,我又没有花雪这么小鸟依人,我明明是一个精明强干的职业女性,我们完全可以共同承担嘛……”

肖遥忽然一笑,凑了过来:“你刚才说错了一个词,不是精明强干,是外强中干,不不,我也说错了,是外不强中亦干……”

他简直是成心气我,我是病人耶,真是无良。我气翻了,转过头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又转回头来,摆出既往不究的样子:“肖遥,你说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有什么原因,能让一个父亲,消失二十几年,却又在某一天,忽然冒了出来?”

“有很多事情,能让一个男人不得不离开他所爱的人。”

“比如?”

“战争?”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以为我现在七老八十啊,还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呢!战争……就算是战争,也没至于打二十年吧?”

肖遥看了我一眼,眸中滑过一丝深思,却又挑眉道:“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你有说过这问题和你的年龄有关吗?我答的有什么不对吗?”

“你……”我气的不得了:“是,你答的太对了。只不过,你明知道我……算了。我不能高估你地智商。”肖遥浑不在意,只是一笑。

卓不凡回来时,我和肖遥正各朝一个方向,谁也不肯看谁,卓不凡不由好笑。问道:“这是怎么了?我立刻眼泪汪汪的扑上去,“卓不凡,你所托非人,肖遥他欺负我,他说我钻牛角尖,他还咒我们分手,他还说我外不强中亦干,他还说我和好听的那些词无缘,他还说……”

卓不凡不断地点头。拍拍我的背,安慰道:“他不对,他没风度。我们不理他。”

肖遥有些失笑,一边故意板起脸来:“卓不凡。下次这种事情别找我啊。你们家这位大小姐早已经被你宠地不可理喻了……”

卓不凡笑道:“我不是说过,必要时允许你使用你的法宝吗?”

“是。我倒是拼命放电,只可惜这位大小姐是绝缘体。”他说着,忍不住笑起来,笑向我挑眉道:“下次我买个墨镜送你啊!”我昂起头不理他,他向卓不凡点点头,笑着转身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我目送他出门,然后张口就问道:“你去找容小艾了?”

卓不凡看了看我,微一沉吟,还是点了点头。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嗯……容小艾的父亲,是……他认识我妈吗?”

虽然很罪过,可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卓不凡轻轻摇头道:“应该不是妈。嗯,我是说……另有其人。可是容小艾也不太清楚整件事情,所以,我这次去,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地信息。”

“是容小艾不肯说吗?”

“不是,他知道的,只有这些,已经都告诉我了。”

“我才不信,就算他知道的不多,只要告诉你一丁点,你就能想到很多,你就是不肯告诉我就是了。卓不凡轻轻笑起来,吻吻我的耳垂:“宝贝,我只要能确认,我一定告诉你,何必这时让你去胡思乱想?你如果很闲,挑一样你擅长的事情来做好不好?想东西的事情交给我。”

“我擅长的……比如?”

“比如……嗯……我一时真的想不起……”

“你……受了肖遥的盅惑,你地眼里,我已经一无是处是不是?那你也走啊,肖遥不是甩手就走了吗……”

“哦!我想到了,你擅长……无理取闹……”

我气到不行,推开他,卓不凡失笑着抱我的肩,笑着哄我。我其实也并没有真的生气,侧头想了一下,很纳闷地问:“卓不凡,这个,我是说我这件事,其实是一件大的不得了地大事啊,几乎颠覆了我二十年来地生活理念,为什么我还可以保有这么轻松的心情?我感觉这时候应该愁云惨雾才对啊!”

卓不凡只是笑,我继续道:“难道区区一个卓不凡,就能改变整个世界,连愁云惨雾这种物种都消灭掉了?”

卓不凡失笑出来:“宝贝,你永远知道怎么逗我开心。这不就是你最擅长地吗?当然耍赖也算一个。我为什么要改变世界,我只要改变我的诺诺就行了,只要有卓不凡在,诺诺完全可以偷懒,什么事情,都交给我……”

“偷懒这种事情,倒也不用你教我……可是卓不凡,我们给我妈打个电话,旁敲侧击的问一下,不是很省事吗?要不然下一步,你难道打算去找……那个谁?”

卓不凡微微沉吟,然后道:“我打,太突兀,无论怎么说都会被疑心,如果你打,你确认你知道怎么旁敲侧击吗?”

“我当然知道!我………那个………要怎么旁敲侧击?”卓不凡摇摇头,温柔的跟我贴一下脸颊,“宝贝,交给我来做吧。”

“你跟肖遥,都有那种古时大侠的思想,总认为女人是用来保护的,所有事情都要承担起来,其实这个社会的女性,已经是半边天了耶,完全可以独挡一面的……”

卓不凡只是笑,我于是继续问:“你不是见过容小艾的父亲吗?你不是擅长看人吗?那你说,他是不是坏人?”

卓不凡沉吟道:“他应该是一个很潇洒的人。不过,一切都言之过早,即使是一个好人,也未必一辈子不做错事,即使是一个坏人,也不能说就事事都坏啊。”

我皱起眉:“怎么连外交辞令都出来了?这样吧,你把容小艾的原话讲给我听听?”

卓不凡笑了笑,侧头看着我,不说话,我瞪了他半天,终于放弃:“算了,不说就不说,我只等待结果……”

下卷:一百七十八、一言惊起梦中人

下卷:一百七十八、一言惊起梦中人

第二天,花雪和肖遥刚进病房,护士就拎进一袋血来,我吓了一跳,问道:“干嘛啊?”

“给你补充点血液。”

“哦!”我小声道:“血库的血存了多久了啊,不会不新鲜了吧?”

“不是血库的血。”

“啊?”我再度大叫,然后瞪着卓不凡:“卓不凡,如果这血姓容,我不会原谅你的。“不姓容,不姓容,姓欧阳,这个我可以担保。”随着话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笑起来爽朗之极,他向我伸手道:“小诺好,我是欧阳啸。”

“欧阳大侠,久仰大名。”这一定就是肖遥提过的欧阳了吧,老拖着我家凡凡单飞的家伙,也不是很帅嘛?跟我家凡凡在一起,恰好可以当当绿叶。没想到卓不凡还结交了一个我不认识的朋友,不过,样子看起来也不错,蛮像个好人的。

欧阳啸可不知道我心里的算盘正敲的噼里啪啦,他点点头笑起来,然后正色道:“小诺啊,这血是我眼睁睁看着,从我身上抽出来的,保证姓欧阳,你放心吧。”

卓不凡也笑道:“事情未明朗之前,我不可能再去欠他们的人情,你放心吧。”

“哦!”我总是感觉别人的血注进自己的身体里怪怪的,一边皱眉,一边问道:“欧阳,你这些血,要吃多少好东西才能长出来啊!”

欧阳愣了一下,才笑道:“我以为你下一句一定会是感谢我的话。我都已经预备要说没关系了,没想到你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呵呵。“卓不凡既然肯让你来无偿献血。.1*6*K小说网更新最快.那你们的交情一定已经到了不用说谢谢的程度了,我干嘛这么假惺惺啊?”

欧阳失笑出来。一边向肖遥道:“你说这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可我看分明是一个很可爱地小姑娘嘛!”

“对嘛对嘛,别听臭肖遥的。”我赶紧摆出很可爱的模样,然后偷偷用眼睛瞪肖遥肖遥只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我正想再说,忽然卓不凡口袋里地手机响了起来,是我的手机铃声,卓不凡拿出来看了一眼,诧异道:“是姐姐?”

我也有点诧异,立刻伸手要,卓不凡犹豫一下,还是交给了我,我赶紧接起来:“姐姐?”我到北京来之后。从来没有给姐姐打过电话,就是平常给我妈打电话时,偶尔有时姐姐还没走。也会接过电话来聊几句,但是姐姐给我打电话。还是头一次。

“小诺啊?还没上班吗?”

“嗯。是啊,还没。”

“……我没有什么事。就是忽然想你,想跟你说句……谢谢。”

我有点讶异,悄悄转眸去看卓不凡,然后故意轻松地笑道:“感谢阳光给世界光明,感谢小诺给世界美丽,呵呵……”

姐姐也笑起来,“嗯……小诺,最近好不好?听妈说你当记者了,挺威风的,是不是啊?”

“呵呵,是啊,”威风到躺在病床上了。唉。

姐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小诺啊……我……我怀孕了,昨天刚去查了一下。不知怎么,想跟你说一声……我现在很平静,也很快乐。”

我愣住了,然后拼命想笑一笑,可声音还是有一点儿涩:“恭喜啊,太好了,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呢?在我失去的同时,她会得到。难道这是冥冥中的一种交换吗?是否我们的前世,我们之间有过缘,有过债,所以才有今天这样地结果?是,我并没有嫉妒,我衷心为她高兴,她们结婚这么久,才开始相爱,才安下心来要一个宝宝,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可是,我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难言的情绪,几乎说不出话来。

姐姐并没有察觉什么,仍是柔声道:“小诺,你能当我的妹妹,我真是高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好妹妹……”

好似有一道门突然打开,我的心咚的跳了一下,声音响的震动我的耳膜,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句话,“你永远是我最好地好妹妹,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好妹妹,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好妹妹……”太久了,久到已经模糊不清,我拼命想,拼命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姐姐再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听到,直到姐姐说:“喂,喂?”我才忽然回过神来,急急地答应了几声,虽然她看不到,我还是迅速的笑了笑,悄悄吸一口气,然后笑嘻嘻地道:“姐姐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妈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啊?”一屋子地人,都鸦雀无声的看着我,我却只是紧紧地,用全身的力气捏着手机。

“……”姐姐有好久没说话,然后才轻声道:“怎么忽然这么问?”

“你就说有没有就是了。”“有吧……我也不清楚……”

我紧紧的捏着胸口,力持轻松:“哦……我今天翻行李,忽然翻到一张很老很老的照片,我看到有一个人跟妈妈很像哦!”

姐姐似乎松了一口气:“哦,嗯,小姨她,是跟妈妈很像的。”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甚至也没有听说过呢?”

“嗯……我也不太清楚。”

我心里一片冰冷,咽了几次才勉强维持说话的连贯:“没关系,我去问妈妈好了。”

“别,别,别问妈。小诺……不能问妈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问?”

“小姨她,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大家都从来不提起,你问妈,妈一定又要难过的。”

“怎么去世的?什么时候?”我已经维持不了声音的轻松,几乎是咬着牙齿在追问。卓不凡紧紧的拥着我的肩,可是我还是感觉彻骨的冰冷。

姐姐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诺,你忽然问这些干什么?”

“我要知道!姐姐,我一定要知道,你不说,我立刻就给妈打电话。”

“小诺!你……好,可是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难产……”好像有一个闷棍打了过来,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我几乎要晕去,却终于咬着牙维持了清醒,卓不凡已经拿起手机,跟姐姐说着什么,我一把抢了过来,哭道:“姐姐,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不是你的妹妹,我的妈妈是不是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下卷:一百七十九、世间总有薄幸人

下卷:一百七十九、世间总有薄幸人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跟我妈的一通电话,打了近三个小时…………哭了又说,说完又哭……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想,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不知道,其实也是好事。不过,我也曾经想过,我应该告诉你,就算不告诉你,也要抽时间跟小卓聊聊,你们有一天结婚了,也要去她那儿看看她。

小苇她,跟现在的你,真是一模一样,不但长的像,脾气也像,整天开开心心的,真是全家人的宝贝疙瘩,我们姐妹的感情,也一直都很好。只不过她那时太贪玩了,上到高中,明明学习好的很,却不肯上大学。那时,附近有一个小酒厂,她就自己去找工作,后来,就成了那酒厂的会计。

我那时还在化工厂当化验员,工作忙的很,平时姐妹见面,都是她来家里找我。后来,她自从找了这个工作之后,就很少来了,整天神神秘秘的,找不到她的人,我以为是工作忙。也没怎么在意。

那年她才18,我还记得那天,我们正吃着饭,她忽然就冲了进来,哭的眼睛都肿了,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子,吓的不得了,赶紧抱着她,可是不论我和你爸怎么问,她什么都不说,就是哭。

后来我把她扶到卧室里,让你爸把你姐抱走,然后细细的问她,她什么也不说,哭够了,忽然转过身,把衣服拉开。我一眼看过去,差点没晕过去。

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不过她本来很瘦,加上那时的衣服。又肥又大,所以身子还不是很显。我吓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然后赶紧起来关门关窗,问她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也不肯说,也不再哭。就是坐在床上,仰着头,问我:“姐,你帮不帮我?”

我一辈子记得她那天的表情,脸上坚决的像在宣誓,眼睛里却燃烧着火焰。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犯倔,我吓地不行,只是说:“小苇,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

她说:“这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愿意地。你只说,你帮不帮我?”

“傻孩子。这种事,你自己一个姑娘家。怎么办啊?那人到底是谁?我去找他。”

“不帮就算了。”小苇说完这句话。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吓的腿都直发软。迈不动脚,只是拼命地拉住她,然后一迭声的说:“我帮,我帮,你说怎么帮,我帮你就是了。”

就这样,从那天起,我辗转托人,找了你爸老家一个拐弯的亲戚,把小苇送去住下,对外面就声称说是她去亲戚家了,然后我开始往衣服里放东西,装成怀孕的样子。那时你外婆还没过世,别人都好说,可是只是她一天到晚的问我,我只好拼命搪塞。

终于又过了四五个月,小苇生下了你,我也很高兴,悄悄把她接回我家坐月子。谁知,到第二十几天地时候,你外婆忽然来了,一掀帘子就进来了,我们都没有来的及掩饰……你外婆指着小苇,连哭带骂,骂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小苇不哭也不认错,就是低下头听着,你外婆气极了,想往你身上抡拐杖,她就一把抱起你来,背过身去,让你外婆砸了几下。我和你爸,死拉硬拽的,好不容易才把你外婆劝回去。

我安顿好你外婆,赶紧赶回来,小苇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哼着歌哄你睡觉,我想坐下来劝劝她,她却反过来劝我,我也就放下心来。

诺诺啊,我……我当时只要留一个心眼,这事情,就根本不会是这样……我早就应该想到,小苇她,从小就心气高,哪能当的了这样骂啊……可惜那时,你外婆回去之后,身体就开始不好,我两边跑,也有时管不过来。

你满月那天,我从你外婆家回来,一掀帘子,就看见……小苇她……已经自杀了,割的腕,血流了一地……

诺诺……你这个名字,也是小苇起的,就连你姐姐,本来也不叫承泽,就是因为你是用了承字,所以才改叫承泽的……小苇临死前,连一个字也没给我留下。她的血把几乎把整个房间地地面都流满了,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平平静静的,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办完小苇地丧事没多久,你外婆她……也去世了。好在我之前一直装做怀孕,所以倒也没有人怀疑,我们就当是多了个女

我心里实在是恨,可是,我想小苇她,既然拼命也不说那个男人是谁,一定也不希望我再去追查,而且,我也怕人怀疑你的身世,所以,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有一天,我抱着你,去墓园看小苇,忽然看到有一个男人,在她地坟前哭。我当时脑子里嗡地一声,立刻就什么都明白了,我什么也没说,把你放下,找了个树枝,上去就劈头盖脸的打,那个男人本来被我吓了一跳,可是看了看我,却避也不避地任我打。

我跟小苇,长的是很像的。那个男人,估计心里也有数。我咬着牙,狠狠的打,结果,你躺在地上,忽然就哭了起来,我赶紧扔下树枝过去抱你,他也跟过来,问我:“这是苇苇的孩子吗?”

我也不理他,一边哄你,一边往外走,那男人一把拉住我,求我让他抱抱。我心里恨极,恨不得杀了他才解气,怎么肯让他抱。那男人拼命的求我,我一股劲的和他争,你哭的几乎喘不上气,他才放开手,我立刻抱着你走了。

我连那个男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那男人长的不坏,不过年龄应该不小了,这种人骗个小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那时的姑娘又都单纯,可怜我的妹妹,直到死都不肯说他半个不字。

我后来好像又见过那个男人两次,可是,我也不能确定,因为我只看到一个相似的人影,还没有看清,那人就立刻走了。你后来长大点儿了,我无意中听到小泽跟你说话,居然说漏了嘴,那时你虽然还不懂事,我还是把小泽揍了一顿,小泽之后就不敢再说,我把小苇的照片,全都烧了,只留下一张,藏在我的房间里,有时,我们姐妹俩,也能说说话……

下卷:一百八十、哀其不幸恨不争

下卷:一百八十、哀其不幸恨不争

一切事情都串了起来,各个分散的点,串成了一个圆。为什么我妈有时会关上门自言自语,为什么爸妈疼我会远远超过姐姐,为什么外公有时看着我,眼睛里却全是伤悲。为什么容小艾总是神神秘秘,为什么容展飞总是讳莫如深,为什么我跟妈妈和姐姐长的如此相似,却不是她们的家人,为什么明明有一个小苇存在,却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

我的泪都流干了,再也哭不出。卓不凡一直紧紧的拥着我,我却根本没有感觉。我多么希望一切都不曾发生,我多希望睁开眼睛,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境。可是,这毕竟是活生生的现实,现实,有时会残酷到,自己永远想像不到。

我永远也不敢相信,一个温和亲切的伯父,居然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父亲。一个心底里埋藏着秘密的人,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的道貌岸然。一个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因为自己的过失逝去的人,怎么还敢自称父亲。容小艾比我大,这也就是说,他在认识我的妈妈之前,就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始乱终弃已经不可原谅,而这种始乱终弃居然还是在背弃丈夫和父亲的双重角色之后,这种人,怎么可以容许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咬着牙,微微战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男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立刻,永远的,消失。..什么药材可以中人立毙,什么穴道可以一击致命?就算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卓不凡似乎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可是我一句也听不到。他把我的脸转过来,我目光炯炯的望着他,可是眼前却似乎是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到。卓不凡轻轻拍我的脸,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眼睛里,慢慢恢复了焦距,怔怔的看着他。

卓不凡轻声道:“小诺,并不是每一个婚姻都基于爱情,也许有时,爱情会来的晚一些,我相信一个让我们的妈妈如此深爱的男人,一定不会是一个负心薄幸的人,而且,即使他是,我相信你杀了他,也只会让妈妈在泉下伤心欲绝。”

“我不认为人死后有知,另外,我……我讨厌她这样把一切都承担起来,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承担这件事情的所有后果,而那个始作俑者的男人,却只需要跑到墓园假惺惺的洒几滴泪就算了?”

卓不凡轻轻的叹气:“小诺,不要做傻事…我打断他:“人应该为他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这惩罚已经晚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便宜他的了。”

卓不凡正色道:“小诺,答应我好好想一想,如果你真的要做,我不会阻止的,你就算要我杀了他,我也会去帮你办到。但是我不允许你自己去。”

“不,我一定要亲手惩罚这个负心的男人。“小诺,我绝不可能放你去做,我会不惜一切来阻止。”

“这是我的事,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做呢……卓不凡,求求你……”

卓不凡忽然淡淡一笑,“只要不死,我在监狱里坐上二三十年,出来仍然是诺诺的宝贝,我变成老头子,你也不会嫌弃的,是不是?”

我怔了一怔,泪意涌上我的眼睛,却仍是哭不出来:“卓不凡,我该怎么办,我好恨啊,我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恨,这两个人,我都恨……我心里的妈妈,仍是我的妈妈,可是,这个女人,这个小苇,我真是恨她,恨她爱错了,恨她让自己死的这么无辜,恨她用自己的生命保护那个男人,我不爱她,我对她没有爱,我只是恨她……我好恨啊……”

卓不凡像抱小娃娃一样,把我从病床上抱起来,放在膝上,“诺诺,听我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即使真的杀了容展飞,妈妈她,也不可能复活,她把你起名叫邱承诺,她只是希望你能得到一辈子的承诺,她只是希望你幸福,所以,你一定要替她幸福,替她来幸福一辈子。至于那个男人,首先,我们并不真正了解整个事情,即使最后,结果就是最坏的那一个,我也仍然希望,让他自生自灭,因为,你明知道,她即使为他而死,她也仍是满足的,她的遗容,仍是带笑,你真要杀了他,她一定会比他更痛苦。”

我只觉心力交瘁,缓缓的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我累了,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我现在没有力气去想,我只想睡一会儿。我醒来再去想。想一想,我究竟该怎么办……”

卓不凡轻轻把我放在床上,贴紧我的脸颊:“你们家的人,爱一个人,永远是爱的如此刻入骨髓,妈妈,还有这个小苇妈妈,承泽,小诺,有哪一个不是?爱一个好人,是幸运,爱一个坏人,也是无怨无悔。邱承诺,求承诺,并不是每一份爱,都能得到承诺的,可是,这,又能怪谁…………”

下卷:一百八十一、痛斥无辜自伤怀

下卷:一百八十一、痛斥无辜自伤怀

在我的坚持下,欧阳帮我们重新租到了房子,卓不凡把我们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把房门钥匙和房租托人交给了容小艾。然后办了出院手续。

其实本来应该多住几天的,可是,我实在厌恶这个地方,我只想离开,卓不凡也并不阻止,欧阳和肖遥都过来帮忙,顺顺当当的办好手续。我们刚走到医院门口,容小艾的车就刷的一下滑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为什么事情总会这么巧,避都避不开?为什么不想见到的那个人,总是在最后一刻赶到?

卓不凡仍是镇定自若,抱着我,慢慢的步下楼梯,一边低头道:“诺诺,要跟他说几句话吗?”我还没来的及回答,卓不凡已经站定,欧阳和肖遥,却都自然而然的挡在了我们面前。

容小艾急步从车上冲了下来,也并不向前,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他定定的注视我,认认真真的问:“小诺,就算我们的父亲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呢?你就算不认父亲,也应该认我这个哥哥……就算不认也没关系,可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帮助,你们把房子退还给我们,要到哪儿去?”

我对容小艾,其实根本恨不起来,毕竟在这件事情中,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人,不必受到连累。所以我仍是很平静的回答:“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您可以放心,我们在北京,还会有其它的朋友。”

“小诺,同样是接受帮助,为什么。偏偏要拒绝我?就因为我姓容?”

“你的帮助是别有用心的…………而现在对我们伸出援手的,是我们地朋友,而且。.Www,16K.cn更新最快.即使我们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我们也会活的稳稳当当。只不过,没必要一昧地拒绝别人的善意而已。”

“小诺,我不知道你地母亲,和我的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想说,这么些年来,我父亲从来就没有好好的笑过。就算他曾经做过什么,也已经惩罚的够了吧?自从你到了北京来,我父亲才又开始活了过来,他为你操的心,决不是你看到地那一点点。”

“没有笑过”,“活了过来”,这真像是在读琼瑶的小说。我实在想冷笑。可是喘了几口气,仍是平静的道:“他即使真的为我做了什么,也只不过是在赎罪。他只是想让自己心安。即使他并没有提供这些方便,我只靠自己。也未必就做不到…………他背弃了你的母亲来招惹我的母亲。却又亲手把她送上绝路,在他能做什么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做。却在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之后故示悲痛,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配活在这个世上吗?他如果真想安心,为什么不陪我母亲自尽?而且,你的母亲有什么错?她肯原谅一个出轨地男人已经是宽容了,还要长年累月的忍受他的脸色……容小艾,你不为你地母亲不值吗?”

容小艾怔了一怔,讶然道:“你母亲去世了?我记得……”

我冷冷的打断他:“像我这种没人要地孩子,当然要找一对好心人来接受了,不然,靠你地恶毒父亲,我早就死了二十几年了。”

容小艾愣住了,他显然什么都不知道,我忽然觉得他很可怜,转开目光,也不想再说,卓不凡温言道:“小艾,你如果想知道什么,回去问问你的父亲吧。”说着,就抱着我坐起了肖遥地车里。

我们在容小艾身边滑过,我忽然想跟他说句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而且也并不真正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一句什么。容小艾似乎也想说什么,却没有来的及,四目相对,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从车窗边退后,茫茫然若有所失,卓不凡拍拍我,向我一笑,带着温柔和抚慰,我靠进他的怀里,张大眼睛思忖,可脑海里却一片纷乱,理不出半点头绪。

心神不定的回到我的新家,我轻轻的道:“走到哪儿,也不过是寄人篱下,换一个房子,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属于别人的地方?”

卓不凡微微一笑,道:“诺诺啊,你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个理由来怨天尤人,我可以帮你想个直接一点的,比如报怨今天的太阳或是云彩,但是最好不要抱怨房子,否则可要辜负了他们的心意了。”

说着,就放我在床上躺下,我慢慢转着眼睛打量,四周已经收拾的井井有条,诸般物品,都放在最方便的地方,说不出的细致周到,好像已经住了很久。我轻轻的叹气,是啊,可见是用了心了。朋友永远是最宝贵的财富,即使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工作,但是朋友,却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

正在发愣,忽然身侧叮咚一声,我微讶的偏头,卓不凡已经端坐在旁边,向我微微一笑,他把琴放在小柜上,见我看过来,他向我微一示意,便轻轻的把手放在弦上。清冽的音乐自他的指尖流出,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青青的树林,笔直光滑的树干,葱郁的草地,淡蓝色的天空中几絮轻云,一弯溪水潺潺流过,一片静谧。我轻轻的闭上眼睛,那音乐似乎化为了柔软的小手,慢慢的在我的心房上拂过。

我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掠过一个念头,我真想在他的音乐中死去,再也不要醒来……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是容小艾,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莫名其妙的紧张,“喂?”

“小诺,对不起。”

我心里一沉,声音也冷了:“什么意思?”

容小艾的声音居然带了一丝哽咽:“对不起,我问过我爸,他……他只说了一句话……这件事是他的错,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可解释的。”

我的喉咙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容小艾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他并没想要求你的原谅,因为有些错误是弥补不了的。”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容小艾,你难道都不惭愧吗?”

“小诺,对不起,我……我只是伤心……”

我随手就把手机丢了出去,手机摔在墙上,咣当一声,我抑制不住的发抖,心里充满了无边的绝望,只想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毁掉,包括我自己。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几乎要崩溃,泪水在我的脸上疯狂肆虐,我只想歇斯底里的大哭一场……卓不凡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下一秒,他的手在我的身上拂过,我被动的倒进他的怀里,陷入了沉睡。

下卷:一百八十二、心有杀机难泯灭

下卷:一百八十二、心有杀机难泯灭

卓不凡点的很重,我一直昏睡了一天一夜,我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我爸妈来了,他会让我一直沉睡下去。

我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我爸妈,他们都是一脸焦灼的看着我,我一把抱住我妈,只叫了一声:“妈……”就痛哭出来,拼着命死死的抱着她,哭的撕心裂肺,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哭泣上。我爸走过来,把我和妈都搂在怀里,却一声也不劝,只是任我们哭,直到我们都哭够了,他才强笑着拍拍我的脸:“诺诺啊,这么大的人了,一见了妈妈还哭成这样,羞不羞啊?”

我的眼泪还在往下掉:“我就要哭,您别管我。”

“傻孩子,哪有什么事情值得哭成这样子啊。”

“我喜欢哭,我乐意。”这就是我跟我爸之间的典型对话,他明明什么事情都知道,可是却偏偏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我明明可以解释,可是就是不想解释。

卓不凡走过来,递给我和妈热毛巾,我妈接过来,捂住脸,一边道:“死丫头,我今天的防晒霜算是白擦了。”声音也已经哭的哑了。我熟悉我爸妈这种越是大事,越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说话方式,他们几乎从不跟你争辩事情本身,而总是插科打诨,让你的沉郁和伤痛在不知不觉中分散。

我有点茫然的随手擦了下脸,卓不凡摇摇头,接过毛巾,盖住我的脸,然后拉起我的手扶住毛巾。一边笑道:“爸,妈,小诺这个记者。当的可是精彩纷呈,爬爬墙。闹闹事,打打群架,威风八面,只可惜一时失手…………”卓不凡还没说完,我爸已经拎起一句话。.1*6*K小说网更新最快.瞪着眼睛质问道:“爬墙闹事打群架?你当的是记者还是大姐大啊?”

“什么嘛,我是为了维护正义和公理,不顾自身安危。”我勉强地配合他们说笑,可其实,根本就笑不出来。

我爸皱着眉道:“你们上岗前是不是还要经过特种训练啊,出去采访时携不携枪我只觉的无聊,索性收起了笑,“爸,这是意外。行业黑幕曝光后的畸形产物,我们不要说这个行不行?”

“行,不说这个。我倒想问问你。你上幼儿园丢过苹果,上学丢过书包。工作后丢过手机。这个还都是身外之物,想丢也容易。这放进肚子里地东西,你也能丢,你还真是厉害。”我一愣,猛转头瞪着卓不凡,也不顾爸妈站在面前,张口就问:“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这个?什么意思?这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不是医生吗?你告诉他们,就能挽回吗?”

我认识卓不凡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疾言厉色,冲口而出地说完了,自己也吓了一跳,可是卓不凡的表情仍是淡雅温柔,轻轻拍拍我的背,柔声道:“这不是我们的错,只是意外,乖,不要生气。”

我妈看不下去了,丢下毛巾凑上来:“小卓没说,是我跟你爸翻你的病历……算了,又没结婚,反正也不能要地,没了就没了吧。”

我心里烦乱不堪,说话也不再顾忌“爸,妈,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装腔做势?你们为了什么而来,我们都很清楚,我告诉你们,那个男人叫容展飞,现在在北京混的风生水起,而且,针对当年的事情,他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件事是他的错,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可解释的,他还说,他并没想要求我的原谅,因为有些错误是弥补不了的……你们听到没有,你们明不明白,这人,他一丝一毫后悔的意思都没有,他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后悔,这种人渣,怎么可以轻松放过?”

我爸妈沉默下来,我妈轻轻拍拍我地手背:“诺诺啊,小苇……哦不,我是说你妈她毕竟是自杀的……”

“妈,我就只有你一个妈,你说小苇就行,我听的懂。”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就算心里恨,又能怎么样?孩子,妈现在,都已经恨不起来了,和这种人,不值得地……你讨厌他,不理他就是,没必要为难自己。”

“凭什么?就算过去再多么久,他也是做了错事,他也是害死了两条人命。既然做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付出代价。”

“诺诺啊,小苇她直到死,都没少爱他一点,也没有后悔过给他生孩子…………”

“你怎么知道?她又没说,你凭什么揣测她地心思,说不定她做完了自杀地决定,就立刻后悔了,只不过为时已晚。”

“诺诺啊,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我就要找机会去……最起码也要让他受点儿罪。”

我爸本来一直低着头,听我说了这句,显然很是生气:“你这孩子怎么学的这样了?不识好歹,你想干什么?去杀了他?给他个痛快,然后你自己陪他死?你以为你死了,就是给你妈报了仇了,你就可以安心了?那我和你妈怎么办?小卓怎么办?我们养了你二十几年,就是让你去杀人地?”

我固执的道:“我不管,我就要他付出代价,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犹豫。”

“你这么没良心,和他有什么区别?”

“爸,您就非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这种负心人整天过的优哉游哉,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对,人干什么事,得什么报应都是有数的,用你来多事?”

“如果老天爷就是不给他报应呢,就让他寿终正寝?您不觉得这样太消极了?”

“你比他年轻,你比他活的长,他有什么后果你看不到?他死了不就行了?”我为之气结,转回了头不再说话。

卓不凡温温和和的道:“爸,妈,小诺说气话呢,你们不要跟她争了,让她自己慢慢的想一想吧。”

“我不是说气话,我可以不让他死……但是一定要付出代价,我不会陪他死的,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给这种人陪葬?我……我会好好的想一想的,想一个完善,高明的方式来做这件事。”

爸很生气,卓不凡却握住了他的手,把他带了出去。我妈叹气又叹气,走到床边,把一张泛黄的小照片交到我手里,摇了摇头,就转身出去了。

下卷:一百八十三、君吐诤言拂袖还

下卷:一百八十三、君吐诤言拂袖还

卓不凡走进来时,我正怔怔的看着手里的小照片。那张照片,也就只有三寸见方的样子,而且是黑白的。照片上的姑娘,居然还是梳着两条麻花辫,原来86年的发型,真的是那么土的。可即使是这么朴拙的发型,看起来她仍然清灵秀美。小苇,我的亲生妈妈,我们真的长的很像,只不过,她的眉毛比我要稍稍浓一点儿,笑容也带着几分腼腆,单纯善良的女孩啊,你为什么偏偏遇到了这么薄情的男人。可怜的妈妈,可怜的小苇。

卓不凡走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照片,柔声道:“小诺……”

我眼睛仍是看着照片,并不抬头,只道:“我不想听,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小诺,你在钻牛角尖了。我明白你很为你妈妈的事情痛心,而且……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解释,所以你会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是因为太过内疚,所以才不想解释,宁可你恨他……”

“如果没做错,就不会内疚,如果错了,内疚有用吗?”

“也许他不是没做,只不过晚了一步,大错已经铸成,所以,他……”

我真的心烦意乱:“卓不凡,请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受够了你的自作聪明,我和你的关系,难道还不如你跟那个容展飞亲近吗?要你替他说话。”

卓不凡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我有一丝内疚,对不起,可是我好烦,好烦哪。..我只想发泄一下,我总不能对我的父母无理取闹吧?

我拿着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世界上真的有没有缘由的爱,没有缘由地恨………刚刚满月的我。躺在床上哭,可是我的妈妈。却躺在满地鲜血中死去,而我直到二十二年之后,才第一次见到自己地亲生父亲,而你们一个个,居然都在要求我原谅他。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无数个画面纷至沓来,忽而是那个垂着麻花辫的姑娘,忽而是那个温和亲切地脸,忽而是那个满地鲜血的场景,忽而又是那犹有一丝笑意的遗容…………乱纷纷,一刻不停的晃,我的头好疼,疼地几乎要炸掉……我一动不动的坐了一夜。想了一夜,却想不出半点头绪。

我妈推门进来时,已经是清晨。她一眼看到我,就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拍拍我:“诺诺。一夜没睡?你这傻孩子,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甘

卓不凡从我妈身后走上前来。虽然脸上仍是一如平日,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也是一夜没睡。他俯下来看我,我也定定的回望他,他的声音极小,小的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不要做眸儿,这个时代,没有战争,没有家国,那就不必动手去杀……”我妈听不清,追问道:“什么?”

卓不凡抬起身,向她一笑,我爸也进来了,眼睛里也挂着血丝,可见也睡的不好。他叹着气拍我:“孩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现在,就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仍是摇头,并不是拒绝,只是不甘。卓不凡轻声道:“我真没想到,爸妈地话你都不肯听。”

我看了他一眼,不理他,卓不凡柔声道:“小诺,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而且,这个错误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你再做什么都与事无补。小诺,你还有很长的一辈子要过,你一定要尽快让自己从这种情绪中挣脱出来,你以前不是常常说一句话吗?我现在希望你仍是可以笑盈盈地对自己说一句:小诺,加油。”

我愣了一下,转回头再看他一眼,卓不凡向我一笑,仍是续道:“我认识的小诺,是一个乐观开朗地女孩,总有办法让自己,和自己身边地人,在任何时候快乐,你忘记韩飞给你的八字评语了?善良、独立、乐观、自信,这才是我地诺诺啊。”

“不是你的母亲,你当然可以做到如此潇洒。”我爸妈站在旁边,都想插话,可是卓不凡却只是摇摇头,风轻云淡,却是不容置疑:“真是傻话,你的母亲,不是跟我的是一样的吗?”

“那好,你回答我,假如此时你就是我,你会怎么做?”

卓不凡沉吟了一下,柔声道:“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抽空去她的墓前看看她,陪她说说话,至于对那个人,我会敬而远之,不刻意做什么,但是也不刻意避开。”

“说的好轻松,我,我做不到。”

“小诺,试着做一下,好不好?就算是为了卓不凡。”

“卓不凡,现在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你却一直要求我为了你不计较那个男人的行为,你要求我不管我母亲是怎么死的,而要没心没肺的乐呵呵的为你活着。”

卓不凡轻轻的摇头,叹气道:“算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不会再干涉你,不会再管你了。”他说着,半眼也不看我,转身离开了。我爸妈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想劝,却又不知要说什么,再转头看看我,仍是不知要说什么,他们叹气又叹气,犹豫又犹豫,还是转身走了出去,轻轻的带上门。房间中又只留下了我自己,我的心里一片空落落的,可是却什么都没做。怔怔的想了很久,仍是没有一个结果。无意中抬起头,看到侧前方的镜子,镜中一个黄瘦的长发女孩,阴郁的眼睛,冷冷的神情,乖戾的嘴角,这是我吗?我指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的鬼样子。”

卓不凡、爸、妈,我让你们失望了吗?可是,我……我真的做不到对自己母亲的惨亡置之不理,我真的做不到对那个负心薄幸的男人无视,如果我一直都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我既然来了,知道了,而且那个男人就在眼前,我却什么都不能为我可怜的妈妈做,我真的,真的不会原谅自己的。

下卷:一百八十四、仰望星辰思潮起

下卷:一百八十四、仰望星辰思潮起

不知过了多久,怔怔的,拼命的想,仍是没有一个结果。我从床上爬起来,试着用力,腿仍是很疼,但是并没有疼到路都走不成的地步。这次的伤口是刀伤,非常整齐,愈合的也很快。比上次要好的多了。我转了一圈,终于选中了一个小小的折叠椅,然后柱着它权当拐棍,慢慢的打开门。

卓不凡正和我爸妈低声说着什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们点点头:“我要出去一下。”我爸妈同时站了起来,可是背对我的卓不凡不知做了什么表情,他们又缓缓的坐了下来,只是眼巴巴,万分不放心的对我看着。死卓不凡,居然对我用手段,想刺激我,还拉我爸妈当同盟军,哼,没良心。我勉强的抽了一抹笑给他们,然后慢慢的连跳带挪,出了门,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打了车,开了没有几分钟,就选中了路边的一栋商贸楼,付了钱下来,然后也不顾众人的侧目,径直坐了电梯上去。

这楼也就二十几层,楼上的平台上还有很多桌椅,不过不知是节气不对还是已经废弃了,并没有人。没有人就好,我现在需要的就是清静。我选了一个位置,慢慢的席地坐了下来。撑着头,开始细细的想。从邱承诺有记忆开始想起,把每一天、每个人的事情,都想的明明白白,透透彻彻。连带着,也把自己的前生,细细的回忆。

可是不知为什么,再怎么细想,记忆中最清晰的,仍是认识卓不凡之后的,几乎细致到每一天。.更新最快.每一时,每一句话,每一点笑容。甚至前世的记忆中。虽然是繁复万端,可是细细想来。也只有这个倜傥潇洒的卓不凡能带来几分欢笑。

在楼顶坐了很久,从下午一直坐到半夜,坐地遍体生寒,楼下的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给我强烈的诱惑,有一瞬间。我居然会升起一个念头,想要从这儿跳下去,这么高地楼,感觉一定像在飞。

其实跳下去也不错,当真是一了百了。不用再为那个无良的老男人烦心,不用再为那个狡猾地小男人烦心,不用再为任何事情烦心了。

少来,我才不要,我有卓不凡。我才不会死,我守了两世,才守来这个男人。正是享受美色的时候,想让我跳楼。门儿都没有。

可是跳了就解脱了啊。不用辛苦的工作,不用辛苦的做人。永远不用再为房子、车子、孩子发愁。

凭我邱承诺的能力,面包会有地,房子车子孩子也都会有的,最重要的,还要把那个狡猾的卓不凡死死的拖住在身边,要不然长日漫漫,该有多无聊啊!

楼上平台灯光通明,那楼上平台的护栏有两层横的,下面那层,恰好在我的眼睛前面。那圆圆银亮的护栏好像镜子,照出我身后地景象。那楼梯口也有一盏灯,恍惚中,好像有一个身影在楼梯口出现,可是又似乎没有。

我心里一动,忍不住好笑。本来迷雾一般纷乱的思绪中,似乎忽然透出了一丝光明。卓不凡,我们认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跟我耍你的小聪明,哼,别忘记我身上有两个人地智慧好不好?我索性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就在地面上躺下来,张大眼睛,望着遥远的星空。深蓝色地夜幕离我是如此地贴近,月光朦胧,可星光却璀璨,那满天的星辰,晃呀晃,似乎汇聚成我最爱地那双眼睛,弧度完美的薄唇边勾着最清艳的笑,我的卓不凡,我的最爱…………眼皮开始打架,我慢慢的闭上眼睛,陷进了睡梦中。

被清晨的阳光刺醒,想看看几点了,掏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爬起来揉了揉脑袋,居然并没有被硌的生疼,身子也并没有处处酸痛,如果一整晚睡在地上,绝不可能睡的这么舒服的。哈哈,小凡凡,你说你这样是为什么呢,刺激我出来吧,还得悄悄跑来给我当床。

忍不住好笑,于是就笑起来。不论这世间发生过什么,只要卓不凡仍然陪伴在我身边,我的沉郁和伤痛都不妨暂时延期。我的生活,只有快乐可以站在主流,其它的,都只可以是插曲。为什么我心里有这么深沉的爱,却不能理解我的母亲?我愿意相信容展飞有过回报,而不只是敷衍,我愿意相信容展飞对小苇的死也是痛心疾首,只不过是回天乏力。

我于是仍然盘膝坐下,微笑着自言自语:“小诺啊,你说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做啊,再好的事情也能被你翻出不好来。是,你刚满月妈妈就没了,可是,你还不是有爹疼有妈爱的过了二十几年?你随便爬个山就拣到绝世美男子,最重要的,这美男子还和你有宿世的情缘,你不用学就会了N多的医卜药相,武功心法,虽然用不着,也不敢拿出来卖弄,但没事想想也可以得意一下嘛!你到了北京,本来是人生地不熟,结果老天爷一伸手就给你安排了一个熟的不得了的熟人,居然你还要叫他……呵呵,不叫就不叫。不过平白比别人多个父亲,也算是双重保险了吧?最起码卓不凡这小子欺负你,你有两个地方哭诉,你就算是不想用,留下来当贮备也行啊,发什么神经嘛!”

后脑勺似乎看到了那个一脸无奈的人,我于是偏过头,免得自己不小心真的看到:“我真该说说你,小苇啊!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没事割脉玩,这件事情你做的不对,你别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就会放过你,我一定要去跟你理论理论。嗯,不过,毕竟是这么多年不见了,看在你是我正牌妈妈的份上,我一定给你带点见面礼去,等着我吧,小苇妈妈!你的女儿是万能的!”

我用手指梳理头发,然后分开来,编成两个麻花辫,可惜没有皮筋,幸好衣服上有几个装饰的细带子,扯下来两个,勉勉强强的系住。然后站起来,拂拂身上的灰尘,对着初升的太阳,点点头,道:“小诺,加油!

下卷:一百八十五、捆绑君父千里还

下卷:一百八十五、捆绑君父千里还

我敲了好一会儿门,门才慢慢打开,容小艾还穿着睡衣,眼睛都没睁开的样子,一见我,立刻大吃一惊,揉了下眼睛,才不敢置信的叫道:“小诺?”

我也没想到容小艾居然在他父母家里,微愕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彬彬有礼的道:“容展飞在不在?”

容小艾愕然了一下:“小诺,你要干什么?”可是容展飞的脸,随即在容小艾身后出现,他一见到我,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眼睛里也迅速的涌上了泪花,他踏上一步,嘴唇颤动,几乎就要叫出那个名字,容小艾又是惊讶又是着急的连连晃他的衣袖,他才回过神来,宁定了一下,向我点点头,柔声道:“小诺,找我有事吗?”

我对他的反应基本满意,盯了他一眼,然后平平淡淡的道:“跟我走吧。”说着,就转身,一边艰难的扶着椅子下楼,一边就把自己的辫子拆开,回复我的清汤挂面。

容展飞毫不迟疑的跟着我下楼,根本不理身后容小艾的叫声,他的身上,甚至还穿着睡衣,我回头看了一眼,也不吭声,直到下到楼前,我才指着他的衣服闲闲的道:“你不会是没带钱吧?”我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零钱,要出门肯定是不够的。

容展飞愣了一下,我狠狠的丢给他一个卫生球眼:“你看我的样子,我像是带了很多钱吗?再说,你凭什么用我的钱?”

容展飞低下头,温言道:“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就飞快的转身,我在他身后不冷不热的道:“麻烦你顺便换身衣服。..”

容展飞的速度非常快。我满意地点下头,一边伸出手:“给我钱包。”

他一言不发的把钱包给我,我的手背几乎都可以感觉到他潮湿地注视。可是我就是不要看他,打车。去车站,买动车组的票到济南,然后顺便从车站买了根常见地那种龙头拐,很有气势的拄着。

运气不坏,等了两个小时就有车。我始终高高的昂起头。摆出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所以容展飞也并没有试图和我说话。到了济南,我头也不回的问道:“你饿不饿?”

他跟在我地身后,没有听清,愣了一下,我回头横了他一眼,然后脚不停步的缓缓向前走,他似乎本来想扶我一下的,不过终是什么都没有做。一直找到一家肯德基。再有几步,还有一家加州牛肉面,我站住再问:“去容展飞本来似乎想说让我选的。可是在我凶巴巴的注视下收了回去,犹豫着指向肯德基。还没有说话呢。我立刻就道:“垃圾食品!除了油炸就是油炸!”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小声道:“吃牛肉面吧。”然后低着头率先进去。我在他身后大声自言自语:“真是当老总当习惯了。吃什么东西都要依自己的口味,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他站住,无所适从的望着我,我昂然直入,拿过菜单,点了两碗面和几个小菜,他就慢慢的,安安静静地吃。

我从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不一会儿就吃光了一大碗面,然后等他吃完,毫不客气的用他的钱结账。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瞪他道:“怎么?”

容展飞向我一笑,又回复了几分往日地温和亲切:“小诺,我钱包里现金不多,如果要再用,就找个自动提款机提一点出来。”

“真是穷人乍富,有钱了不起啊,又不是在国外,整天抱着信用卡干嘛?”

他只是看着我,陪着笑,却并没回答,我翻他的钱包,想抽出银联卡给他,却无意中触到了一个硬硬地纸片,我心里一动,手很快地拉开拉链抽了出来,打开包着的纸,里面居然也是一张黑白地照片,同样的眉目,同样的麻花辫,我有瞬间不能呼吸,然后若无其事的包好,想重新放回去,在手心里随意的一转,背面却隐约显出两行字来。

我立刻伸手再打开,翻过照片,上面有两行字,一行龙飞凤舞,笔划有力,显然是男人的手笔,写着:“还卿明珠,只待来世”另一行,字迹清秀,却是写着“纵是焚身,亦无怨尤。”这两行字,似乎就是一个故事,那个年代的女孩,送出自己的照片,大概跟古时的女人,丢下自己的手帕差不多的意味。我几乎可以看到,那个男人沉默着退回了照片,可是那个女孩,却又固执的递了回去。

我心里百味杂陈,却只是静静的把照片重新包好放进去,随手抽出银联卡给他。他接了过来,想说什么,但仍然只是叹了口气。蹒跚的又走了一段,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动取款机,他把卡插进去,问我:“取多少?”

我眼睛看天,不理他,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就听到他按键,按来按去没个完,这人不会是连自动取款机都不会用吧?可是我又不想帮忙,好在过了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钱碰了碰我的手,我一眼看去,差点没跳起来:“你……你取了多少啊……”

“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我……我也只取了两万而已。”

我快被他气晕了,“你取了两万,还而已我们现在出门在外,你取这么多钱,是不是生怕不被贼盯上啊。”

容展飞苦笑一下,目光微微游走,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四周,已经有N个经过的人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赶紧把手里的钱收了起来,想了想,抽出几张放进口袋,然后把其它的钱,连钱包一起递给他,“你拿着吧。”

容展飞接了过来,随手把钱分散开,就放进口袋,我看他这样子实在有气,忍不住道:“容展飞,你最好留下足够的钱可以让我回北京,你要丢就丢你自己的那一份。我回头会把我的这份钱,包括刚才吃牛肉面的都还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但是你故意丢的,我不会和你摊的。”

容展飞犹豫了一下,把钱包掏出来,把信用卡给我,“两个人分开拿吧,保险一点。”

我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然后问:“密码多少?”

容展飞犹豫了一下,我立刻凶狠的瞪他,他于是慢慢道:再也想不到,这密码居然是我的生日,我愣了一下,迅速的转回头,拄着我的龙头拐,闷声闷声的道:“走吧。”

下卷:一百八十六、良夜倾谈解心结

下卷:一百八十六、良夜倾谈解心结

一路晃悠,终于到了青岛,一下了车,我揉着酸痛的脑袋,一边就问道:“容展飞,那个……我小苇妈妈的墓在哪儿?”

容展飞愕然了一下,讶道:“苇苇她,她的墓地不在这儿啊,在济南啊!”

我差点没气死:“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不是疯子啊,我们明明从济南过来的。”

“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啊,你没说过……”

“你不会想啊!坐长途车很痛苦的你知不知道?”我气的不行,可是却也没有办法,一边气哼哼的向外走一边发作:“现在怎么办,我不要连夜赶,我会死在车上的,我要住酒店!明天一早再回去!你……气死我了。”

登记到两个房间,我打发容展飞去买了保鲜膜,层层的缠在腿上,然后去洗澡,洗完了,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就想起很久之前那一次,也是腿受了伤,也是缠了袋子洗澡,然后半梦半醒时,我的卓不凡忽然来到我的门前。

我现在仍是可以清清楚楚的记得他一手微撑着门的样子,他没有笑意,却半含深意的眼睛,记得他淡淡的说我打车来的,换了四次车。”记得他似笑非笑的那句话:“没关系,如果嫁不出去………………”一时来了兴致,随手拿过客房留言牌,笑吟吟的写,我与他的一点一滴,都清晰的好像发生在前一秒:

不凡语录之一:小诺舍不得我,我就一辈子在这儿陪着小诺。

不凡语录之二:你想笑时就笑,想生气就生气,小诺想做什么都可以,小诺说了算。

不凡语录之三:在这个世界上。卓不凡最爱的只有邱承诺一个人,不是眸儿,不是其它。只是小诺,邱承诺。..

不凡语录之四:诺诺永远是最漂亮的。诺诺不论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卓不凡虽然很帅,不过这世上好在还有一个诺诺是唯一配的上他的。”

不凡语录之五:傻诺诺,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你一辈子,我发誓。”不凡语录之六:我真的不敢死了,我死了。小诺只怕会打上阎王殿去要人。我发誓,一定会抱着我的小诺诺,一起地老天荒

一边写,一边满心欢喜地笑,正写的高兴,忽然房门被敲了几下,我条件反射地弹起来,立刻开门,愣了一下。一时收不住惊喜的笑容,勉强扯了扯嘴巴,一边皱眉道:“是你啊。”居然是这个老男人。看来我跟那个讨厌的凡凡还是缺少了一点儿叫做灵犀的东东,不晓得人家想你了啊。还躲在暗处不肯露面。你这会儿要是来个旧梦重温,该有多浪漫啊!真是没情调的家伙。回头一不高兴真休了你,把你赶回宋朝去。

容展飞看我翘着嘴巴嘀嘀咕咕,不由也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道:“你在这儿有朋友吗?”

我扶着墙蹦回床上,一边没好气的道:“废话,当然……嗯,我姐在这儿啊。不过,我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去找她了。”

容展飞跟过来,看了看我的脸色,靠在床边坐了下来,一时有一点儿手足无措,随手拿过客房留言牌,看了几眼,微微一笑,我立刻瞪他道:“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为你高兴。”

“用不着你假惺惺。”

容展飞温言道:“卓不凡这人真的是不简单,现在在研究汽车是不是?我听小艾说,他还做过中医?”明知道他是故意引出话题,可是我的嘴角[奇qinkan.net书]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那当然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卓不凡不会的,就算有的不会,他也会立刻学会。”

“是,看的出来。他不但模样英俊,而且头脑聪明……”

“那当然,我的凡凡嘛……”我差点又开始长篇地凡凡论,然后赶紧收住:“你有什么事找我?如果是为了闲扯,那我没时间。”

容展飞好脾气的笑:“小诺,我真的很高兴,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哼,那又怎么样?”

“没有,我一直在找你们,不过你……我是说你们家一搬家,我有好久都查不到,后来终于找到青岛,却没找到你。要不是梅香那天拿来那张会务照,我真不知道,你居然一直在济南。更加想不到,你居然会来北京。”

“哼。”

容展飞丝毫都不在意我地态度,“小诺,你的样子跟小苇,真地长地很像,我一眼看到,就……”我打断他:“你没有什么新鲜的话题来说吗?”

“对不起,其实我心里很高

已经都这样了,还能更坏吗?我还就不信了,我挑了挑眉:“容展飞,你用第三人称,简明扼要地给我讲讲……那个故事,不准罗哩罗嗦。”

容展飞愣了一下,慢慢地低下头:“故事……小诺,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自己,我真的,没什么可解释的……小娟有错吗?苇苇有错吗?如果真要说有错的话,那只能说她们都爱错了人……陈娟,也就是小艾的母亲,我娶她,本来也只不过是一时地心软,我从来就不以为这世界上真有种东西叫爱情,可是谁又能想到,居然会遇见苇苇……”

我有点烦,敲了敲桌子,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残酷:“说重点,别罗嗦。”

容展飞苦笑着点点头:“我只是一个凡人,凡人自然就会有私心,对着苇苇,我就知道,我,怎么也是要辜负另一个,辜负小娟。那时小艾才一岁多,他是我的孩子,我也曾犹豫过,说真的,我实在是不忍心抛弃我的孩子,可是,我又怎么能辜负苇苇……后来……因为我坚持离婚,陈娟的家里人,把我打了一顿,我反倒觉得心安了许多,而小娟她,一直也没说过什么,后来竟硬着家里人,说是要和我离了才好……那时电话也不普及,我只能一直写信……其实,我那时根本就不知道苇苇她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知道她已经不上班了,信全都没有收到……我出了院,立刻就赶到济南来,可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什么都晚了……”容展飞捂住了脸。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站起来看了看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在酒店大厅一角,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只是怔怔出神。

小苇妈妈,你真傻啊!

不管为了什么,我仍是为她感到不值,可是,她毕竟是介入了另一个本可平静的婚姻,她从起初,也许就注定了得不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那个可怜的陈娟,她满怀甜蜜地嫁给了她认为可以托付一身的男人,也为他生下儿子,甚至在他为了别的女人放弃自己时,仍是不顾整个家庭的反对,跟他离婚来成全他,她又情何以堪?最可恶的是这个男人,可是,爱一个人有错吗?被一个爱自己的人爱有错吗?到底什么才是错?哪一桩有错?哪一桩可以控制?没错,他是可恶,他是该死,他伤了两个爱他的女人的心,可是,他又何尝不可怜呢?

下卷:一百八十七、虽亡尤在同心连

下卷:一百八十七、虽亡尤在同心连

终于到了妈妈的墓前。懵懵懂懂二十二年,直到今天,才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即使是面对一个冰冷的墓碑,却也终究是见到了。我慢慢的跪了下来,泪珠在我尚未察觉时,已经流了满颊。我痛痛快快的哭,像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直哭,一直哭,面前的泥土都被我的泪水打湿了。

良久,良久,我抹干了泪,抬起头来,小声叫:“妈妈,妈妈……”终于忍不住放声叫:“妈妈!妈妈!”咬唇咽回了泪,我走上前贴紧了墓碑,虽然又硬又冷,却不知为什么感觉安心,我闭上眼睛,慢慢的开

“妈妈,我是小诺,您的女儿。您不能怪我一直没来看您,因为我一直都不知道有您的存在。您怎么可以这样呢?您生下我,我就是您的亲人啊,您怎么可以扔下我一个人呢?妈妈,我知道您怕我受苦,您希望我活的快快乐乐的,所以您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一对最好的父母,我……所以我也在他们的溺爱下生的这么嬉皮,这样的我,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您一定会喜欢的是不是?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您都会喜欢的是不是?您给我起名字叫邱承诺,托这个名字的福,我现在已经有了属于我一辈子的承诺了,我改天带他来看您,您在那边不晓得有没有见过这么帅的帅哥,您见了他不要晕倒才好。他的名字叫卓不凡,他又帅,又聪明,又温柔,又能干。又风趣,又优雅……总之他是完美的不得了的一个人,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那么好福气遇到他。..不过幸好他也肯来爱我。前两天,我还准备帮他生个孩子的。不过考虑到我们还没有结婚,所以就去找了个群架来打打,把孩子打丢了,你不要生气啊,谁叫你不来看着我啊。那我就偏偏去惹点儿事,让您在下面操心,那您一生气,会不会就说,我下辈子,一定要再当她地妈妈,好好的管教管教她,看她还敢不敢这么调皮捣蛋的……您要是亲自地管教我,我就给您一个面子。不做坏事了,好不好?

妈妈啊,您的样子跟我一样。一副聪明样子,为什么您会这么傻啊。您又没碰到我地凡凡这种极品男人。听不过遇到一个容展飞,您就把心交出去了。哼。我想想就生气。我把他绑来见您,我在路上,帮您骂他了,我还拼命虐待他了,我还使劲说话气他了,我帮您出气了,您高不高

什么嘛,您不喜欢啊?切……那也不行,我说了算,我没扁他已经是看在您的份上了,您想让我好好照顾他,门儿都没有。诺,他在那儿,你看,他自己不是也活的脑满肠肥的?完全不需要我的照顾,我虐待他是为了让他减肥,有钱难买老来瘦。什么啊,您想和他说话啊。好吧,您说吧。”

容展飞从进来之后,就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跪坐在地,定定地,深情的注视着那墓碑,好像那是一个人站在那儿似的。我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他从地上站起来,向我走来,我本能的站起来,才忽然发现,这个地方的地面,居然有两个膝盖的沉坑,而刚刚被我抱着的墓碑,某些地方,也是奇异的光滑。

容展飞自然而然的跪下来,伸手抱着墓碑,也像我一样,把脸贴紧,轻轻地,温柔的:“苇苇,我又来看你了,这次隔的时间比较短,因为这次是我们地女儿带我来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孩子当记者了,我就说我不放心,结果还真是出了点儿事。你看她现在还没有好,这都怪我。没能照顾好她……”容展飞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而且说地都是一些平平常常的生活小事,琐碎地很,我都替小苇妈妈烦,我于是拿拐杖敲敲他的肩:“喂,容展飞!你烦不烦哪,唠叨死了。”

容展飞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又道:“苇苇,女儿嫌我唠叨了,我不说了,下次我过来时,再跟你好好聊。”

说着,再贴一贴脸,就站了起来,我皱着眉头看他,一边道:“你多久来看我小苇妈妈一次啊?”

“不一定,少的时候一个月一次,多的时候一个月两三次,这个月我刚刚才来看过她的,就是……就是你受伤住院那天。”

我愕然了一下,一个月两三次,天哪。我追问道:“一直这样吗?之前也这样?”

“不是的,起初交通不方便,我有时来了,就会住上几天,但是每月都会来,是一定的。后来交通方便了,我常常是来了,跟苇苇说一会儿话,就再赶回去……”

我轻轻的喘出一口气,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就原谅了面前这个男人,二十多年,两地奔波,只为了对着一个冰冷的墓碑,说几句话。小苇妈妈,你在地下,应该也可以安息了。我咳了一声,然后冷冷的道:“容展飞,你以后不许擅自来看我妈妈,你要跟我一起,我没空的时候,你不许偷偷跑来。你又没七老八十,来了之后唠唠叨叨,鸡毛蒜皮的,我小苇妈妈早听的烦死了,你快少来几次,让她清静清静。”

容展飞一愣,看了我一眼,忽然微微一笑,柔声道:“小诺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你虽然心疼苇苇,却又……却又总是忍不住要为其它人着想。不过,我真的已经习惯了,如果不常常过来,跟苇苇说一会儿话,我心里就会空落落的。小艾和他妈妈,也已经习惯了我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

我甩手道:“我不管你,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就是想把我小苇妈妈唠叨的烦死。”“小诺,你是个好孩子……”他忽然轻轻的笑起来“苇苇她这么多年,也早被我唠叨的习惯了,我如果忽然不唠叨了,她也会寂寞的。”

望着容展飞温柔宽容的笑脸,我忽然觉得感动。我默默的转回身,淡淡的道:“你们再聊一会儿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下卷:一百八十八、一诺永世凡相伴

下卷:一百八十八、一诺永世凡相伴

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下来,再回头时,夜色朦胧中,那个男人,又已经拥着那墓碑跪坐了下来。这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啊!爱就爱的不顾一切,即使面对戛然而止,却仍是守候着这份爱坚持了整整一生。甚至,我会觉得,在这样固执的爱里,其它人都是多余,比如我,比如容小艾,也比如,那个陈娟。

这么多年来,小苇妈妈一直都活在她最爱的那个男人心里,或者说,身畔。一天都没有离开过。他与她分享生活中的每一点,每一滴,他的生命,始终有她来聆听,自始至终,不离不弃。如果连死亡都无法分开这份感情,那这世界上,也就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了。

可是,我还是想说,容展飞,我的父亲,你的生命中除了小苇妈妈,还应该有很多,世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这每一桩,都值的你去用心。还有我的小苇妈妈,你除了容展飞,最起码,还有我,还有你的父母和姐姐……

可是,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自己好像也做不到。我的眼里,好像最重要的,也始终是那个清俊无伦的笑脸,我的心里,似乎也只有那份心心念念的爱情。以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现在才总算找到了症结所在,原来是遗传,我的父母,原来都是这类人。他们固然也会去爱子女,爱父母,可是那种爱是温暖醇厚的,只有爱情,才最强烈又炫目。

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轻轻的叹口气。凡凡啊,我已经把我要做的做完了,你是不是也应该露一下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躲在哪里。不过我知道你一定在。嗯,那我现在要做地。是不是就应该为我们的重逢创建一个拉风又煽情的氛围?

一边转着念头,习惯性地掏手机,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所以只好清了清嗓子,在月色下开唱:“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虽然是清唱,而且大半夜地,典型的夜半歌声,不过还是唱的自我感觉良好,颤颤的一句接一句。

结果一直唱到过门,身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我皱起眉头,停住了嘴里的歌。大叫道:“卓不凡,你给我出来!”身后仍是鸦雀无声,我握住我地龙头拐。气哼哼的回头,正想杖打情郎。才发现那个刻骨铭心的人影。早已经定定的站在我身后,带着一脸宠溺的笑。

我忍不住的高兴。嘴里却道:“你这人有没有点儿剧场意识啊,音乐一起,男主人公从天的尽头冉冉升起,然后俩俩相望,怎么肉麻怎么说,这简直就是约定俗成的标准戏码,多么的煽情和精典,结果我这儿都唱半天了,你还在幕后玩深沉,这让我这个女主人公地脸往哪儿摆?”

卓不凡轻笑出声,跟我并排坐下来,偏头看着我,只是笑,我继续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我身后……”

“我知道你知道。”

我忍不住失声笑出来:“我们俩个真是……唉,有一个稀奇古怪的小诺也罢了,再有一个稀奇古怪的卓不凡,整天把日子当戏过,还乐此不疲,真是……”

“某诺已经稀奇古怪惯了,卓不凡只不过偶尔配合一下某诺地兴致,玩一玩千里追踪什么的,无伤大雅。”

“还说呢,你就会欺负我,我……我遇到了这么沉重地打击,你都不许我消沉个十天半个月地,才温柔了两天就原形毕露,连我去跳楼都不管。”

卓不凡做出快要晕倒的表情:“你恶人先告状地本领又提高了一个档次。你要是真有半点跳楼的心思,我早把你拉回去打屁股了。你真是够狠,直接往地上一躺,而且居然就睡着了……”

“人家之前那一晚没有睡好不好?坐了一夜加一天加半夜谁不累啊,再说有免费保镖暗中保护,我怕什么?”

卓不凡笑出声来,吻吻我:“诺诺啊,我的宝贝。其实,我知道诺诺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她终会释怀,恢复她开开心心的样子。只不过,我不想看到诺诺消沉又偏执,所以才想办法加快一下进度。”

“哼,你就不能再等几天,等到我腿好了,到时上演千里捆绑也演的漂亮些,让我小苇妈妈也看看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活蹦乱跳不活蹦乱跳我估计是没什么的,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当铁拐……哦不,是龙拐邱。只要我够帅就行,她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认女儿,而是相女婿。”

“切……不过也无所谓了,我知道只要她这个女儿来了,她那个帅帅的女婿,也一定会跟着来的。”

卓不凡失笑起来,随手捏捏我的脸:“我好容易摆脱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丫头,我乐的轻松,你就以为我准会悄悄的跟在你身后,而不是找个地方偷笑?“当然了,你是我的凡凡嘛,当然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卓不凡又是一笑,瞳仁定定的注视着我:“诺诺,你曾经说过,我总是吃定你的爱,也的确是这样,可是现在,你不是也吃定我的爱了吗?我……我实在是不能不为你着迷……”

“好肉麻哦!”

“……好吧,我下次会说的含蓄点的。”“不要紧,我抗肉麻。”

卓不凡失声笑起来,伸手拥着我,我们不约而同的一起仰头,看着满天的星辰,卓不凡很有兴致的道:“要我背诗吗?”

“不要了吧,你又不是杨逍。”

“我不稀罕,他们的结局不好。”

“……我们的结局会好,我们会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对,有小诺在,永远不会有空虚和寂寞,有卓不凡在,永远不会有烦恼和忧愁”

“卓不凡你肉麻的功力见涨啊……”

“多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你已经肉麻了我一年多了,我总得学着回报一下,而且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学习你独有的那种,N秒不眨眼睛不转眼珠的邱式注视法,而且要修炼到流口水的程度。“好啊!”一边笑应,一边转回头看着他,月色给他的眉目面颊都涂上了淡淡的光彩,让他的星眸更闪亮,让他的面颊光洁如玉,他正微闭着眼睛,唇角仍是勾着一抹淡淡的笑,菊一样清艳,我的卓不凡,我的爱人,我突兀的伸手拉住他:“凡,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卓不凡笑起来,迷人的黑眸深幽幽的凝注在我脸上:“我答应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他笑出声来,捏捏我的鼻尖:“这么善良可爱的小诺诺,一辈子,怎么爱的完呢……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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