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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街头火拼

《《白手起家》》

除夕,一个特殊而普通的日子,但这对于韩雪而言,却是一个相对平淡的日子,这天,好似烟花一样瞬间乍亮后就四下飘散,美丽的背后只剩下一片云淡风轻的青青世界。

从清晨到入夜,从一年的最后一天到衣色阐珊,欢乐的只是晴朗朗的天,红艳艳的春联,孩子们愉快的笑脸,隆隆的鞭炮声,或许还有那丰盛的团圆饭。

相对其他场所,别墅区的物业显得很有人情味,夜色下五颜六色的灯火使天空清亮的星光亦黯然失色,流气中流动着浓浓的火药味。韩雪看着那些明亮的窗口,仿佛能听到笑语喧哗——这并不是一个安静的夜,可她的心情却仍是淡然的,因为她总在不经意间想起远方的他,饱受相思之苦。

虽然一家人难得欢聚一堂,但韩雪并没有融进这欢腾的世界中,仅以旁观者的身份,分享着别人的喜悦,她一直在一种伤感孤寂的情绪中,感受着除旧迎新的气氛,虽然窗外好似革命胜利般的炮声阵阵,可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热闹欢乐的背后掩藏着多少逝去,又留下多么深长的忧思,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深哀愁弥漫韩雪全身。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由于藏着心事,韩雪的心情很难改变。这除夕之后的春天虽然越来越近,可心里的春天反而越发寒冷,迎春对韩雪而言变得没有意义,不知不觉,去年发生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在眼前,过去的美好时光也清晰在脑海中浮现。此刻,韩雪多么期望能够靠在男友肩头。一起度过这值得回味的时光。

“马上十二点了,俊宇会给我电话吗……万一他打来,我该怎么回答呢?”

坐在沙发上,没有等到男去承诺的电话。韩雪深刻感觉对男友地爱意竟是如此刻骨铭心。而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中每每能唤醒内心的真实感觉。

慢慢的,伴随时间流逝。韩雪从思绪中回到现实,客厅里与多年前一样,韩柔雨依旧对电视里地春节晚会情有独钟,弗啸天夫妇则闲聊着一些琐碎地事。偶尔也看几眼热闹的节目,发表些意见。

然而这时。韩雪却不知自己想做什么,眼睛看着电视,目光再停留于电话机上,脑中再次空茫一片,即使瞬间闪出些灵光,可未及细辨,就断了,散了,留下些许期待、不安、游移地感觉。

新年?究竟是怎样一个新年?

和以前一样,韩雪和家人在笑,在说,在闹,可为什么心底的寂寞、忧郁却如此深戮?仿若回春的大地深入那些冰封的记忆。

韩雪一直把玩着手机,没有等到那期待地电话,反而无数的短信载着祝福漏进手机,虽然都是写手们以谋生为昏地的杰作,但依然能鲜明的感受到朋友们那一棵棵真诚而火热的心,但他在哪呢?

“咚……咚……咚……”

新年的钟声在一片熟悉的欢呼中叩响了。

这一霎那,韩雪下意识的看下手表,没有兴奋,没有激动,却有那么一丝丝不安,一丝丝惶恐。

子夜已过,黎明将至。

随着电视机里主持人的一句“我们明年再见!”,韩雪家人也逐个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韩雪孤独的走迸卧室,坐在床沿上,望着窗外同样孤零零的梧桐树。

虽然衣已深,窗外烟火绚烂,映亮了天空,那极至的炫目灿烂,真像一场华丽的迷梦,即使意图回味,却无法追忆,而烟花爆竹响彻云霄,震耳欲聋,则直白地透露出喜庆,昭示着一个盛世华年。

“俊宇会忘记那个电话吗?我的伪装使他望而生退了?”

电话与短信渐渐少了,那份期待反而越发强烈,韩雪有些按耐不住,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受不了那份期待与孤独,她起身打开音乐,聆听与除夕喜气无关,属于沉静心灵的清韵,那一段忧伤的旋律给了她这个夜里最特别的回忆。

“此情苛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临晨2点了,看来这个烟火之夜注定是一场繁华落尽的伤感。

躺在床上,韩雪用一丝清明记录下这个除夕的心绪,一份平和,一份期待,一份惊喜,一份情思和一份释然……

乌云低垂的夜空下,夜晚显得格外晶莹剔透,而中国城夜总会门前灯火通明,照耀着这座不夜城,而这个除夕后的临晨,总是最疯狂的日子。

连续不断的枪声,濒死的惨叫声持续入耳,预示着原本平静的夜晚已然结束。

得到温可命令,三名G4组员取出MP5轻机枪,利用防弹车门掩护,腾出空间,以敏捷的动作把MP6架在车门上,迅速起身瞄准不远处面包车的轮胎,伊然一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模样。

三把MP5一枪一枪的点射轮胎,面包车的两只后轮很快被击中,引得车身一阵摇晃,而那些面包车内扫射的子弹同时失去准心,杂乱射在停靠路旁的轿车上。

“老大,轮胎被打中了,怎么办?”司机试图保持汽车平稳,可现实情况显然十分糟糕,迫不得已,他带着哭声,面色苍白的向副驾驶座位上的浓胡男子求救。

“妈的,干不掉老头子,我们也是一条死路!”浓胡男子杀红了,不顾握枪的指节已隐隐发出了白色,他还是端着AK47朝富兴义的社团成员疯狂扫射。

“老大……”

面包车司机通过反光镜,看眼后车厢的同伴,刚想说什么,可伴随几声清晰的MP5点射,一颗子弹撞破了后玻璃。透过座椅钻进他的下颚骨,猛地击碎骨头。在司机还来不及哀号之际,另一颗子弹又将宛如一片龟裂干涸大地的玻璃完全击破,然后划破他地颈子。切断动脉。鲜血刹时喷涌出来,洒满了浓胡男子的右手。

由于子弹最先击中驾驶者。前进的面包车马上失去了控制,与路旁停靠的汽车猛地撞在了一起,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面包车前头已经冒出白色地烟雾。

还好车速并不是很快。除去已经死亡的驾驶者外,五名歹徒只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浓胡男子从撞击中回过神来。看着脑浆迸裂,死于非命地同伴,一股怒火立即在心底燃烧起来。虽然他们是一伙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但是彼此间的感情还是十分深厚的,眼见自己地兄弟死在面前,报仇的欲望,未完地任务,这些已经压倒了逃往的理智。

“妈的,今天不把老家伙干掉,我就把命留在这里。”浓胡男子咬牙切齿地说完,身后的四名歹徒显然也受情绪影响,怒气勃发,通红的双眼里凶关四射,不及考虑,几个人一起跳了出去,各自开枪对准人群和奥迪A6后的G4组员疯狂射击。

虽然趴在保护者的身上,温可还是留意周围的一举一动,发现面包车停下以后,他就已经知道情况不妙,因为目前这种情况下,歹徒离人群越远越好,可目前的情况显然相反,歹徒们端着重武器,刊用街道两旁的车身做掩护,正慢慢向此处逼近。

一时之间,路中枪声大作,警匪双方各自躲在车子后面相互射击。

“啊!”

蹲在车子后面换弹夹的G4组员突然脚上中弹,他在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后,立刻就滚倒在地,身上再次冒出两股血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一命呜呼了。

我与亨利趴在地上,但离毙命的G4组员距离最近,对方砰然倒地的一刹那,我立刻醒悟过来,明白到刚才一定是对方爬到地上,先射中G4组员露在车子底下的脚,等他摔倒后再在他身上补了两枪。

“温督察!”我喊了温可一声,眼神瞟下倒在血泊中的G4组员,朝温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OK!”接受过专业训练,温可当然读懂我的手势,不等我再次说话,他猛的跳起来连续扣动扳机,以此吸引敌方火力,而我则掏枪爬到汽车轮胎边,准备开枪射击歹徒的脚,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亨利不解两人之间的手势比划,先是愣了一愣,但马上回过神,一言不发,贴着我身体躲在轮胎后面。

“混蛋!”

眼见温可移动着跳了出去,我立即趴在地上寻找歹徒露在车子底盘下面的脚,可是我运足了目力都没发现到想要找的目标,最后在一无所获之后,我不得不咒骂着站起身来,想必对方站立的位置正好是在车轮的后方,所以才会让我无机可乘。

警匪双方的持续交火下,原本宁静的夜晚现在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来袭的歹徒利用强大的攻击力和黑夜的掩护,向富兴义的社团成员步步逼近,此刻震耳欲聋的枪声,惨叫声,咒骂声,嘶叫声……夹杂子弹射中物体的火星,整个夜总会门口宛如地狱般一样,在这样的混乱状态下,仅凭手枪守住部分人群的G4组员陷入困境之中。

“中国城夜总会门口发生持枪案件,请附近的员警,立刻前往处理!……重复,歹徒火力强大,我们很难抵挡,已经有两名警员受伤,请马上派人前来协助……重复,情况紧急,请飞虎队火速支援!”

两把MP5与五把AK47对持,实力也算相差悬殊,亲眼所见五名失去人性的武装歹徒展开队形,一路狂射着向自己走来,手持MP5,蹲在奥迪A6车旁的G4组员再次拿起对讲机,向警察总部求救。

“车后面的两个家伙交给你们,你们两个跟着我!”

浓胡男子将AK47内所有的子弹都射在一处地方,即使弹匣里已经没有子弹。他还是拼命扣板机,直到暗红色的浓浓鲜血在他的法兰绒衬衫背后扩散开来,他才知道重新换弹夹继续攻击,继续前进。

一阵又一阵的机枪扫射还在持续。我躲在车胎后面。不时注意警匪交战地局势。

缓缓站起身,透过防弹车窗。发现歹徒分为左右两批,企图正面强攻,把固定在原地的警察屠杀殆尽,见到这一情况。我想加入战局,但又怕被子弹打中。就算只射中手脚,恐怕也有残废的可能,一时之间,我犹豫不决,惊魂未定。

“天那,我既不是执法者又不是罪犯,怎么会无辜的卷入这杀戮战场?”我心里叫苦连天,知道如果连G4组员都对付不了这些悍匪,那我也没有幸免地可能。

于是抱着这种想法,我豁了出去,先把亨利塞迸防弹车,然后又拉过齐冰与苏阳,让他们偷偷钻进车,以保一时平安。

“俊宇,你也进来挤一挤!”狭小地车厢内已然没有多少剩余空间,而齐冰依然用力挤,希望给我留出一块容身之处。

“不了,你们呆在里面,我去帮温督察!”我果断的摇摇头,想要轻轻关上车门,却被齐冰地双手死死挡住。

“不行,你的性命重要,我和像交换!”此时此戮,齐冰十分清楚她的职责,身为军人,她不允许自己逃离战场,因此红着双眼,不分时机的与我争辩。

我感激地看了齐冰一眼,硬是把门关上,也顾不得齐冰的叫喊,自己则尽量贴近地面,寻找遮蔽地东西充当掩护,此时我的感觉和灵敏度都提到了极限,如今才知道什么是生死一线的感觉。

“不行,她不能去送死!”印象中懦弱的男人居然有如此英勇的一面,受此感染,齐冰再次打开车门,奋力向外挤。

“齐小姐,你这样冲出去对俊宇有帮助吗?你这样反而会连累他!”虽然不知道好友手中为何突然出现一把手枪,但理智下,苏阳还是死死拉住齐冰身体,不让她离开暂时安全封闭的车厢。

“希望他平安无事吧,否则……”苏阳的话语直中要害,齐冰冷静下来,望着已经远去的身影,意识到即使冲出去也于事无补,不由全身脱力,自言自语起来。

小心翼翼的向前逼近,可激烈的枪声很容易让人那慌张失措,但我还是奋力加入战火,即使耳朵略有嗡嗡的耳鸣,我也义无反顾的开枪射击。

“这些人都不要命了!”我明明击中浓胡男子的胸口,可对方好似没事一般,继续前进,而他扫射的子弹则全部击在我的周围,使我根本无法动弹。

温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与他并肩作战,当他看见掩护我的汽车开始漏油后,他马上大声叫喊,利用联络器,与手下一起发动反击,“潘先生,车子要炸了,我掩护你,快跑!”

耳边的枪声一轮又是一轮,我略微听见温可的叫喊声,心里也是一惊,赶紧挣扎着半蹲起来,快步向温可所在方向靠去。

由于G4组员一致行动,第一次压制了悍匪的袭击,两名歹徒身重数弹,倒在血泊中无法爬起。

“总算干掉两个!”见我暂时逃离危险来到身旁,温可与我苦笑一声,利用无线电向防弹车内的G4组员要求道:“命令歹徒弃枪投降!”

“是,长官!”得到命令,一名年轻的G4组员果断拿起车载喇叭,通过对讲器劝说歹徒投降。

可惜面对一群亡命之徒,这种方式当然毫无起色,不过持续交战五分钟,以牺牲两名同伴为代价,剩余的三名悍匪终于来到富兴义龙头的汽车旁,浓胡男子一把拽住富兴义的龙头大哥,拿AK47顶着对方额头。

“求求你,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已经年过半百的社团大哥像个活靶似的跪在地上,看着为保护他而死死伤伤的手下,他哭丧着脸哆嗦着求饶。

三名悍匪躲在车后,虽然表情苦涩。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种死而复生,喜极而泣的悲哀在他们的笑容里渲染开来。

望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子弹击中浓胡男子右胸。为忍受疼痛。他地牙齿深深陷入下唇之中,面对昔日高高在上的社团大哥。他眼里又露出嗜血的目光,“妈的,你给我去死吧!”

浓胡男子连续扣动板机,一颗颗子弹准确地设在社团大哥地脑袋上。脑壳破裂,脑浆直接染红了地面。白的白,红地红,还冒着丝丝热气,而那没有被打碎的部分脑袋则靠在车身旁,惨不忍睹。

“兄弟们,我们去找几个人质!”完成任务,耳旁逐渐清晰的警笛声使浓胡男子冷静下来,他舔了一下手背伤的脑浆,沙哑着说。

“是地,老大!”两名悍匪提起AK47,一边继续向前推进,一边按留意四周,终于在街头拐角处,像老狼捉小鸡似的,拎着两名早已吓得全身瘫软地年轻女子挡在身前。

“来啊,臭警察,有种开枪啊!”贴到墙角,三名歹徒好像有了挡箭牌,歇斯底里的喊叫声道。

“头,怎么办?”警笛声逐渐清晰,G4组员向温可投去询问的眼神,持续已久的枪声难得平静下来。

警察最怕歹徒利用人质,见此情景,温可也别无他法,只能干耗着,等待悍匪提出要求,但在此之前,他还是向手下说道:“等等现场指挥官来吧,你去看看有多少兄弟受伤!”

“知道了,我这就去!”G4组员根快退去,留下我和温可躲在最前面的防弹车后静观局势的变化。

香港的夜空还是一如往常的布满漫天繁星,盈盈的星光伴随天边银月显示出夜的美丽面貌。

片刻之后,虽然已是临晨时分,但今晚却是除夕之夜,九龙尖沙咀夜生活在香港又是出名的,晚归的市民得到消息,从四面八方涌来,短时之间,成百上千双眼镜共同向警察围起的警戒线里张望,而警方的现场指挥官正与悍匪对话,他们的每一句话语都使现场的警察心悬着,紧绷着……

一百来名身穿防弹衣的警察严阵以待,所有的枪口一致对准三名劫持人质的悍匪。

第一时间赶到的飞虎队员对以九人为一小组,使用CQB战术分布劫匪四周,以此控制形势发展,等待上级制定预备方案,从而试具体情况展开战术,解救人质,而屋顶上的三名训练有素的狙击手则聚焦三点为一线,把劫持人质的犯罪嫌疑人牢牢地锁定,他们在寻找击发的最佳时机,等待击毙歹徒的指令……

大规模的警察与歹徒对峙,夜晚的空气仿佛凝固起来,只有表针在嘀哒作响。

距离封铰现场一米的一个角落里,凤凰卫视的摄像师正兴奋的架起摄影机,选好最佳的地理位置,镜头从慌乱的现场移向被急救车运走的几十名伤者,最后锁定在实习主持人文思秀丽的面容上。

“各位观众,这里九龙尖沙咀的中国城夜总会门口,方才出现恐怖分子攻击事件,整条大街变作了人间炼狱……目前波及的人数还不确定,不过歹徒还劫持两名年轻女子与警方对持着……据我们知道,警方的谈判专家已经进入现场,但情况如何我们目前还无从得知……这是近几十年来最严重的暴力攻击事件,警方正封锁现场,做进一步的处理……大家跟着镜头往这里看,远处驶来的汽车是警务署长的车子,现在看来警方的高层人士已经到达现场,我们现在就去了解最新的情况。”

长着一副瓜子脸,一米六八身高,但摸样讨巧的文思举着话筒,果真向警务署长的专车走去。

“对不起警官,请让我过去一下,我想向署长了解一下目前情况!”

小警员面对电视台的摄像机,听见记者要去采访警务署长,一时乱了分寸,正巧被机灵的文思抓住机会,不顾一切的突破警戒线,向封锁现场走去。

“署长先生,我是凤凰卫视的实习记者文思,可不可以说一下目前的状况!”

几名警方的高层人员正在警车后面商量对策,不时向我和温可询问情况,突然一个看似小巧的美女出现在眼前,几人不由同时皱眉。

“是谁放她进来的?”现场指挥官不管是否可能上电视,不由勃然大怒,向周围的警察发火。

“对不起,长官!”几名警察急忙抓住文思把她住外推,“小姐,请赶快离开,这里不允许采访!”

“请问歹徒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突然打伤那么多人?请问警方下一步将如何处理?”即将被赶出去,文思依旧不依不饶的拿住话筒询问。

“把她的摄像机没收!”现场指挥官不厌烦的看了文思一眼,大声命令。

听见要没收设备,文思这可不愿意了,她着一眼高级警员和他们身旁灰头土脸的温可和我,振臂疾挥,不甘心的叫嚷说:“民众有知道的权力,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警方不能这样愚弄大众。喂,听见没有?把摄像机还给我!”

受不了文思的穷追猛打,警务署长终于开口发话,命令强拉文思的一名女警:“你,如果她再吵闹,就把这个记者以妨碍公务逮捕!”

警务署长的话音刚落,歹徒释放人质的要求也从无线电里传出:“想要我放了两个女的也可以,我要打上我的警察过来做人质,不然的话,我马上杀了她!”

要被逮捕,这一下文思不仅安静下来,准备乖乖的离开现场指挥部,但扩音器里的声音她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是谁打伤的浓胡男子?”听到这,现场指挥官马上向参加交战的G4组员询问。

众人一一疑惑的摇头后,我站起身,摇头叹息承认道:

“是我!”

“他?”警务署长显然知道G4保护的年轻男子非同小可,与现场指挥官对视后,真不知如何是好?

被赶出警戒线的文思与摄像师使个眼色,两人悄悄来到某个角落,而后者巧妙的从摄像包掏出一直掌上摄像机交到文思手中。

“马上拿去电视台播放,最好调查一下那个打伤歹徒警察的身份!”取出影带,文思得意的笑笑,临行先关照道。

“好的,我办事,像放心!”

白手起家 第十二集 第九章 奋不顾身

“什么,遇到枪击,死伤几十个人?连警察机动部队特别任务连都出动了?”

三更半夜的电话铃声把贺朝明从睡梦中吵醒,大致听清齐冰的汇报后,他马上从脑海里浮现出港台电视剧里震撼的枪战场面,不由激动地从床上爬起,一颗心被提的老高。

“是这样的。现在歹徒劫持了两名人质,而潘俊宇开枪打伤了歹徒头目,现在歹徒以为潘俊宇是香港警察,要求用他交换两名人质!”得到最新消息,齐冰捧着电话,目光不时留意正在与警方高层交谈的当事人,自己忐忑不安的在救护车旁来回踱步。

贺朝明前前后后考虑许多,甚至站在他人立场思索,短短十几秒后,他立即对着话筒向齐冰下达了最新指示:“现场指挥官是谁?记住,你千万说服潘俊宇,别让他去冒险;万一实在不行,一定要香港警方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齐冰看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媒体记者,以及那些脑袋上套着黑色面罩,斜背MP5冲锋枪,全副武装的飞虎队队员,静观局势,紧张的猜测道:“局长,现场指挥权已经交给飞虎队的指挥官,看情形他们正在制定计划,好像潘俊宇也要参加!”

“你快去阻止他,一有最新消息,马上给我电话!”

放下电话,贺朝明望着窗外的夜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声:“飞虎队指挥官…… ……”

原来,在贺朝明参加的多次特殊勤务中,现场的指挥权经常混乱不堪,多数未曾接受过专业训练的领导干部为了抢功,只是广泛的听从他人的意见,然后做出决定。而在这种情况下。误伤人质等案件时有发生,对此贺朝明早已见多不鲜了。

所以相对而言,有优秀的领导才能与独立思考处事能力地专业人士全权指挥,即使“顾问”不听劝阻,甘愿冒险逞英雄而没能置身事外,贺朝明还是放心不少。

…… ……

夜晚星空万里。一如往常,冷冷清清。

警方高层为我和人质的安危出发,不断想方设法满足悍匪的要求,甚至提出以其他警员代替我与人质交换。

可嗜血的歹徒并不愚蠢,越是无法轻易得到的,反而越有价值,浓胡男子也抱着这种想法,坚决不予同意。非要打伤他的警察代替两名人质,否则十五分钟后,他们就开枪打残一名人质。

面对如此紧急地情况,临时赶到现场,身穿便服,外面套上战术背心与面罩地飞虎队指挥官利用无线电。当场向藏匿于案发现场最高处的三名狙击手询问:“一号,二号,三号,报告你们的情况!”

“一号狙击手报告,一号目标被两名人质挡住,无法击中要害。重复一遍……”这种特殊场面,飞虎队狙击手与普通警察不同,他们的任务就是一枪毙命,要想出现令歹徒瞬间丧失能力而不伤害性命的情况,就他们而言,几乎不可能。

“二号狙击手报告,二号目标确认,可以攻击,可以攻击!”

“三号狙击手报告,目标确认,可以攻击。重复一遍……”

根据狙击手报告的最新消息,那名浓胡男子十分狡猾,一直不断移动身体,并把两名人质置于身前,使身影重叠,导致三名狙击手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确认瞄准。

“指挥官,还是我去吧!”之前我还陷入进退两难的处境中,但此刻警察在保证人质安全地情况下,也全无对策,唯有我站出来说话。

“不行,潘先生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们不建议你冒这个危险!”从温可口中了解部分情况,虽然他同样不清楚我的真实身份,但G4特别保护的对象不可能是普通人,因而现场职务最高的警务署长抢先反对。

不远处浓胡男子左顾右盼,见不到警察作出任何反应,不由拿枪管对准一名人质大腿,大声怒吼:”那个该死的警察呢?再不把车子开来,我要开枪了!”

歹徒地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警务署长也显得十分无奈,只得摘下镶边的帽子,挠挠头,看看我和飞虎队的指挥官,不再言语。

我也听到扩音器里传出的声响,与警务署长的目光接触一下,然后深深注视飞虎队的指挥官,再次主动请命:“指挥官先生,如果可以的,还是让我去吧!我是他们的挡箭牌,万一我出了事,他们也别想逃掉,我想歹徒不会那么蠢,一开始就要我的性命!”

“嗯,那好吧!你放心,我的人会保证你的安全,只要你……”飞虎队指挥官犹豫片刻,紧皱眉头后,开始与我讨论战术方案。

情况危急,当事人自愿前去救人,谁也不能再说什么,于是几名高层相互对视一眼,围聚在一起开始讨论方案,以确保营救行动成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飞虎队指挥官一边在纸上画简易图,一边进行讲解,说完,他虎视眈眈的看着我,确认道:“就这样,行吗?”

“好的,可以!”我不得不佩服香港警官的学历,与我接触的那些人,哪个不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大致清楚后,我沉着的点下头。

“那你马上换衣服,我找人开辆车过来!”正巧飞虎队的指挥官说完,齐冰突然走到我跟前,不顾周围还有一批高级警员,同样极力反对:“潘先生,为了你的安全。你这样冒险不值得,请你和我回车上去!”说完,齐冰想要伸手拉住我,可我后退了几步,逃开了。

“齐冰,首先我要谢谢你地关心,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答应了香港警察。放心,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我平静的朝齐冰说完,跟随两名全副武装的飞虎队队员,头也不回的向飞虎队专用的黑色装甲车走去。

“他真的答应了!”望着夜光下逐渐远去地身影,齐冰发愣的站在原地。心里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

几辆救护车旁。西九龙重案组的几名便衣警察正在履行职责,给亨利、苏阳等人录口供,而距离他们不远处维持秩序的冲锋队警员却显得十分繁忙。

与之前情况不同,尖沙咀附近的民众很少有机会看到有如拍电影般的警匪对峙场面,刚来地人没有听到枪声,也就吓不跑他们,反而一个个劲头十足。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拼命往前挤,想要一饱眼福,满足一时的好奇心。

“文思,我们这是去哪?现场的三个制高点全被警察的狙击手占了,我们没点可上?”向警察索回摄像机。摄像师跟着文思一路小跑,喘息着询问。

文思没有搭腔,跑步中视线迅速打量着附近楼层,果然发现最佳的地理优势全给警察霸占了,不单是那些狙击手各就各位,趴在屋顶埋伏,他们身旁的观察员也手持望远镜,像助产士一样蹲在他们身边。

“文思,你看那里!”摄像师目光远眺,一栋公寓顶楼的露台隐约出现在文思视线中,虽然位于中国城夜总会地斜对面,但好歹也能拍到东西。

“那好,我们就去那!”文思点下头,捏紧话筒快步走进拐角那栋居民公寓。

“……警方已经满足你们的要求,汽车马上就到,但千万不要伤害人质安全……”谈判专家利用喇叭向歹徒喊叫的声音传入文思耳中时,她与摄像师刚好气喘吁吁的爬上楼顶。

“开始拍了吗?”盯住架起的摄像机彩色屏幕,文思急切得向摄像师追问。

扛了这么一个大家伙跑了好长一段路,摄像师擦去额头微渗地汗水,按下摄像按钮,头也不抬,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开始了!”

“之前的那盒录影带送去电视台了吗?怎么还没有看见汽车?”文思盯住图像,思维跳跃,不放心的又问。

“早就交给同事了!至于还没有看见歹徒要求的汽车,大概是警方拖延时间吧,我估计警察正在等狙击手寻找最佳的开枪时机,因为有人质,他们不敢胡来,要不然出了事,谁来承担责任!”

摄像师解释完,文思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并且默默记在心中,增加经验。

时间对于心急如焚的人来说,一分钟好似十几分钟那般漫长,不过居高临下,摄像机很快拍摄到一辆白色轿车通过隔离栏,缓缓闯入警戒区,向几名挟持人质的歹徒驶去。

很快在摄像机的跟踪拍摄下,一名全副武装的年轻男子一声不吭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一刻,摄像机拉近镜头,仅拍摄到对方侧面,但文思还是依稀认出他正是主动承认打上歹徒头目的那个家伙。

长久以来,飞虎队从事的高危险性工作并未被一般人重视,反而许多年轻人受到相关电影的影响,均把他们当偶像崇拜,并以此立志加入飞虎队。可现实中,香港飞虎队队员的身份保密系数相当彻底,除了严格要求队员们执行任务时戴头套外,平时也已要求他们以民间货运公司的车辆作为交通工具,因此挖掘飞虎队成员的真实身份也成为新闻卖点之一。

想到这里,文思心中一阵窃喜,觉得又有了新的题材,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嘀咕道:“原来他是飞虎队的人…… ……”

※ ※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希望老天爷保佑我继续平安无事!”

坐在飞虎队专用的奔驰中型客货两用车里,我面对一套全新的飞虎队黑色服装。望一眼车窗外皎洁地月光,我暗地里给自己偷偷打气。

“这位先生,时间不多,我帮你替换装备!”见我发愣,与我一同坐进车的飞虎队成员忍不住提醒一下,不等我回答,伸手直接帮我换衣服。

意识到事态紧急。我也就没多想,赶紧脱去新买的衣服,换上飞虎队的整套黑色衣服,这样做,可以使我能够不受衣装束缚,便于遇到危险逃跑。增加保障系数。

穿好衣服。换上全新的战斗靴,我看下车厢四周,并没有发现指挥官所说的防弹衣及头盔,不禁纳闷的抬头问道:“你地指挥官是否说过,我需要的防弹衣和头盔呢?”

“你跟我来!”飞虎队组员并不直接回答,反而拉开车门,领着我走进携带重型装备的MAN重型货车那。从里面再次取出一套厚重的包裹,拆开替我穿上时,他不忘详细的解释说:“这是英国HighMankLevel3型防弹衣及英国LBA公司研制的防御者防弹头盔,你是飞虎队成员,穿起这些装备,歹徒应该不会怀疑,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请你全部带上!”

“好的,请问还有什么武器吗?我这么两手空空的去,歹徒会相信我全无防备吗?”穿好衣服,我试着逆向思维,然后直视那名飞虎队队员,问道。

“嗯,有,但你要等一下!”队员转而一想,觉得有些道理,可他又不能全权做主,只得马上通过无线联络器与上级取得联系。

我点下头,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索性打量重型货车内的各种型号狙击手枪,以此抚平激动的心情。

“潘先生,指挥官要求你把GLOCK17半自动手枪带在身上,而这把MK2型短刀你塞进战斗靴里,以备不时之需!”时间紧急,飞虎队组员请示完上级,马上把那两样东西塞到我手里,并在我被面罩遮挡的耳朵里安上微型联络器!

穿齐整套飞虎队的装备,我立直身体,不知是否纯粹心理反应,不禁觉得自己威武许多,于是活动活动身子,我回头询问道:“这样可以吗?车子呢?”

队员粗略打量一眼那张脸上有伤的面孔,摸着下巴,点头道:“可以了,不错,像个飞虎队成员,这是羊皮手套,你戴上,至于你开的车子,是飞虎队攻击用的丰田车,车内装有无线电跟踪装置,就在那!”

“那好,我这就过去!”随着那名飞虎队成员手指的方向,我看一眼周围趴在警车上持机以待的警察,义无反顾得向那辆白色丰田车走去。

…… ……

“好的,让车开进去!”飞虎队指挥官得到汇报后,果断地下达命令,然后拿起喇叭,向歹徒喊叫,这也意味着营救人质的行动正式开始:“里面的人听着,你们提出的要求,警方已经一切照办,车子现在开过去,你们一定不要伤害人质!”

“署长,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身份查出来了,被当场击毙的面包车司机是香港人,而其他五名歹徒则是纵横中港澳间的省港旗兵,那个浓胡男子和右面那名悍匪甚至参加过中越战争,作战经验丰富,怪不得G4伤了2人,还有一名同事牺牲!”

也正在此时,警务署长得到了情报处最新的报告,他的目光跟随向浓胡男子驶去的白色轿车,额头仅仅皱在一起。他没想到今天又出了类似叶继欢和张子强那样的悍匪,如果再多些这样的亡命之徒,对香港地治安将造成极为严重的威胁。

然而现场情况不及他细想,那辆白色轿车已经稳稳停在距离歹徒20米的地方,耳边只听见浓胡男子粗壮的叫喊声:“你下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开枪杀了人质!”

“一号,二号,三号狙击手注意,盯紧你们的目标,只要有开枪机会,立刻射击。记住,必须做到动作一致!”交换人质或者上车潜逃,歹徒必须做出动作,而他们隐藏在人质后的身体也很容易暴露在狙击手的枪口下,因此飞虎队的指挥官间不容发,赶紧通过无线电提醒命令道。

“一号狙击手明白!”

“二号明白!”

“……”

此刻案发现场一片寂静,从我下车地一刹那,所有人的注意力一致集中在我的身上。

“臭小子,没想到你居然是飞虎队的,站在原地别动,把身上的武器全部扔掉,然后乖乖举起手,否则我杀了人质!”浓胡男子身为职业军人。自然知道香港地飞虎队曾经与世界各国的特种部队进行技术交流,并定期与英国的特别空勤团部队、美国地三角洲部队联合训练,因此能够打伤他并不奇怪,不过浓胡男子还是疯狂的叫嚣着,与两名手下押着人质慢慢向汽车走了过来,三把AK47同时顶住人质要害。

我依言照做。并将双手高高举起,可浓胡男子走了几步,却把他手中的AK47枪头从两名人质的中间伸了出来,直接对准我的额头。

距离现场不远处的齐冰看到这一切,一种怪异地感觉让她汗毛直竖,周围地空气似乎也起了变化,她真怕歹徒扣动扳机。而面对这种千载难逢的真实场面,文思与摄像师双手微微颤抖的移动摄像机,他们深怕这个画面没有记录下来。

“你,上去搜身,看他除了那把手枪外,是否还有其他武器!”浓胡男子狠狠的盯着我。三名歹徒的枪口始终不离开人质。就这样,他们一步步的拥到丰田车旁。

“是的,老大!”那名歹徒听从命令,离开了两名人质地掩护,上前翻我口袋,并全身上下摸一遍。一无所获后,他回头沙哑道:“老大,就那把枪,没有其他东西!”

“臭小子,你给我老实的趴在车上!”浓胡男子点点头,用枪管顶顶我的腰部,嚣张的吩咐说。

“可以,你得先放了人质……”被抢管指住身体,我感觉凉飕飕,好像没穿衣服似的,话刚从最终窜出,微型耳机里就传来飞虎队指挥官那沉稳果断的声音:“潘先生,请你保持冷静,按照歹徒说的做,待会听我指令,一切按计划行事!”

小命不保的情况下,我还敢开口谈条件,连浓胡男子也开始佩服起香港警察的素质,不过他嘴里依然不肯放松,拿枪抵住我的太阳穴,继续叫骂道:“妈的,你和老子谈条件?你小子不要命了?”

枪直顶脑门的刹那,我才知道枪管是那么冰凉,甚至好像离开了身体,只听见内心有声音对自己说:“别怕,你能行,你是强者……”

通过监视器,现场指挥官清楚了解现场的一举一动,他知道通常情况下,歹徒会轮流用枪指着人质,先后钻进车里,然后驾车逃跑。可刚才听浓胡男子的言语,好像没有释放人质的意图,这使他不愿让我和两名人质继续冒险,准备立即开展行动,于是他命令手下转换无线频道,使狙击手都能听清他与我的谈话后,才与我取得再次联络:

“潘先生,请你听从歹徒安排,慢慢地转过身子,待会我数一,二,三,你就按照我们之前指定的第一套方案执行,如果听清楚了,你就开口和歹徒随便说几句话表示确认!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这方案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所以十分危险,请你务必考虑清楚!”

听到指挥官的声音,我回过神,身为当事人,我再明白不过自己目前的处境,因此按照他的要求,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请你们讲信用,先放了人质,我可以和他们交换,送你们安全离开这。”

浓胡男子见我不怕死,朝两名手下看了一眼,大笑道:“我们是歹徒,信用值多少钱,乖乖的趴在车上!你要是乱动一下,老子就先把你毙了!”

“好的,好的,我照做!”我无可奈何的耸耸肩,缓缓转过身子,而现场指挥部得到我的回应,马上向埋伏楼顶的狙击手发布命令,只等待歹徒上车的刹那。

见我乖乖就范,浓胡男子一手拿枪继续指住我的太阳穴,一手打开车门,首先坐进前排车厢,而他的枪口始终不离开人质。

随后另两名歹徒在浓胡男子地掩护下。 其中一名歹徒用枪指住人质,先钻进车,等他坐好后,果然最后一名歹徒食言,不愿释放人质,把两名年轻女子向车厢后排推去。

从浓胡男子一只脚刚刚跨进车开始,手持PSG-1狙击步枪的狙击手马上向指挥部报告:“三号狙击手瞄准目标。一号,二号准备完毕,等待指示!”

也就在第三名歹徒准备把人质推进车厢里的同时,我耳边清晰地响起了连续的数字,当飞虎队指挥官念到三,我轻快的奋力弹跳。以血肉之躯猛然向右边的两名人质撞去。把她们仆倒在地,而与此同时,三名恶贯满盈地歹徒失去目标,枪管齐齐向我瞄准,一时之间,只要歹徒扣动扳机,我就成了他们的标靶而已。

“砰……砰……砰……”连续一阵枪响。电光火石的刹那,我倒在地上,耳边一阵阵枪响,由于穿着防弹衣与头盔,我直觉的卷曲身子,死死压住两名像滩烂泥般的人质。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这短短的几秒钟,好像经历了几个世纪。

生死边缘,狙击手不愧是训练有素地飞虎队队员,一号,二号狙击手在我身体移动地零点几秒种后,就开枪射击早已锁定的浓胡男子及一名歹徒,至于失去人质掩护,没来得及钻进车的歹徒刚准备扣动扳机,就被子弹准确的贯穿右胸,原来手持AK47“啪”的掉在地上,身体向前跪倒,然后重心后置,整个人缓缓向后仰去。

“狙击手报告,成功消灭目标,重复一遍……”

听清无线电里传出的声音,所有的警员一拥而上,各自忙碌起来。歹徒虽已击毙,但事后还有一大堆地善后工作需要处理。

警务署长与飞虎队指挥官拉着现场急救医生第一时间冲进现场,他们见我趴在两名人质身上纹丝不动,不由紧张,慌忙道:“医生,快给潘先生检查!”

“好的!”现场医生也头一次亲眼见到如此奋不顾身的警察,刚答应一声,并蹲下身体,当事人却动动手脚,慢慢地爬了起来。

齐冰身份特殊,香港警察无法干预她的行动,因此她同样抢先来到了案发现场。见我幽幽的爬了起来,她双眼通红,拿着电话,正向贺朝明同步报告地右手不仅颤抖起来,他战战栗栗的低声说:“你……你没事吧?”

知道听见说话声,在身体没有感觉到一丝剧痛的前提下,我才知道自己又逃过一劫,这才离开两名年轻女子柔软的身体,好似脱力般坐在地上:“没事,谢谢大家关心!”

“潘先生,我代表香港警方感谢你的英勇行为,是你救了两位香港市民!我会向特首申请,给你颁发奖状。”警务署长丝毫不介意我手上沾满灰尘,露出笑脸,激动地与我握手。在警务署长的角度考虑,能够没有伤亡了结此事,那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不用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看着倒在血泊中,太阳穴上有一个血淋淋弹孔的歹徒,我经受着医生的初步检查,心里没有一丝喜悦,简单回了一句,在齐冰的搀扶下站起身。

“署长,我的上司要和你通话。请你接一下!”既然事情告一段落,齐冰同贺朝明汇报一声,征得后者同意后,把电话递到警务署长面前。

不同职务的警察从身边穿过,警务署长又不认识齐冰,他怀着好奇的心理,单手接过电话。他背对着众人与贺朝明交谈许久后,然后才挂断电话,回过身,笑意不减的与我说道:“潘先生,今晚太感谢你了,你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你看马上凌晨3点了,G4的车子需要维修,派G4用我的车护送你回医院吧?至于录制口供,明天有总部的警官去医院找你,你看行吗?”

“嗯,可以!那各位再见了!”

再次经历生死,我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致,同警务署长及飞虎队指挥官挥手告别后,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案发现场,坐着警务署长的专车,享受警车开道地待遇。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医院。

……

凌晨亲眼目睹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营救后,文思回到家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她睡的很香,直至中午才悠悠转醒,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机,观看凤凰台的新闻报道。

可新闻里的播音员大费篇章报道世界各地华人欢度春节的情景,至于昨晚香港本地发生的枪案。只是报了一个简单的死伤数字,至于详细情况丝毫不提,甚至没有出现一幅她昨晚参与拍摄采访的录像画面。

而对这种结局,文思立即打电话向电视台监制质问那盒录像带的下落,因为文思心里清楚,昨晚拍摄的影像。可以说是独家新闻。没有道理电视台不播出来。

然而,监制的答复却让文思更加百思不得其解,那盒录像带电视台老总居然认为有问题,当场就给充公了,这是哪门子事情?

挂断电话,文思双眼发愣的盯住天花板,不禁后悔没有拷贝一份留下研究。

她心里泛起阵阵好奇。凭借新闻直觉思索起来:“奇怪了?那盒录像到底有什么问题?”

※ ※

大年初一下午,全国人民正沉浸于浓浓地过年气氛里,而我一觉醒来,也觉得恢复地不错。

见我清醒过来,齐冰因对我的看法已经发生彻底改变,细心照顾我梳洗后,他在恰当的时机小声提醒道:“潘先生,警察等了你一个上午,你先吃点东西,过会再录口供吧?”

“叫他们进来,我肚子不饿!”重新靠在床上,我回忆凌晨时的点点滴滴,不由点头允许。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按程序,详详细细的录了一份口供,待下午三点,才开始进餐。

看着我细嚼慢咽,享用甜美的食物,齐冰与我单独处在病房里,此刻她觉得有必要解释凌晨发生的事情,于是眉目连眨,盯住我眼睛,音调清脆的说道:“俊宇,总参二部已经调查清楚了,凌晨遇到的那批悍匪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那批昨天早晨被海关充公的军火引出来的事情,那批军火就藏在你所呆得那只货柜箱里!”

听到这,我放下筷子,擦擦嘴巴,连带着皱下眉头,不解道:“这怎么和军火有关?难道还是我惹出来的麻烦!”

齐冰尴尬的笑一笑,眼珠咕噜一转,肯定的点点头,确认道:“嗯,可以说是你牵扯出来的!站在总参二部的立场,是不干涉香港当地治安的,小规模的军火走私也由香港政府处理。但为了你能安全抵达香港,迫不得已下总参二部才决定采用特殊方法,利用军火走私的暗阁送你过来,而你的出现,注定那批军火必须曝光!”

“这又和昨晚的悍匪有何关系?”我又问。

“这批军火是香港富兴义的堂主背着龙头大哥做的买卖,目的就是用来抢上位的,原本香港海关还想秘密调查军火来源,但富兴义的堂主得到风声,害怕受龙头大哥动用家法,他就先发制人,请人干掉龙头大哥!”齐冰简单的解释完,见我默不做声,显出一副沉稳的模样,也就乖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吃完东西,我深深觉得内心空虚,想要做些什么,于是支开齐冰,拿起卫星电话,再次拨打筹备中的公安部网络监察科长电话。可按下接听键之前,我猛然想起昨晚的承诺,心底越想越不是滋味:“哎,昨晚又错过给韩雪打打电话,不知道她是否放在心上!”

暂时抛去一丝情思,我还是果断的拨打电话。

或许经历了连续几天的恶梦,几次大难不死,这个电话一改昨天的情况,竟然一拨就通。

曾经利用权限阅读过对方档案,我知道网络检查科科长是名老牌的刑警,所以电话里,我也不绕圈子,索性开门见山,直报来意,与他交谈组建网络监察科的相关事宜。

这样长时间交谈,直到几个小时后,对方开口要出门应酬,我才略有头绪的挂断电话,思索着今后如何开展实际工作。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空逐渐暗下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正在享受动脑的浓浓乐趣。

敲门的正是齐冰,她除了给我带来晚饭外,还告诉我一个消息:刚才不知苏阳利用何种途径,知道我住在香港仁爱医院,并给医院打了电话,还找到齐冰,留下电话号码,说要请我明天参加亨利的游艇会。

“俊宇,你去吗?要不明天休息一下!”昨晚那些富家子弟的夜生活齐冰可是亲眼见识到,因此有些不愿意我与那些人打交道。

“你把号码给我,我和他通个电话!”我吩咐齐冰一声,只觉得像今天这样继续呆在医院里倍感无聊,心里不由产生一丝松动。

“好的!”从对方表情上,齐冰看不出任何端倪,留下纸条,她静静坐在一旁聆听当事人与苏阳的通话。

最后,当她听见我亲口答应苏阳明早等他派车前来迎接,齐冰的表情又冷了下来,她无法想象明天游艇上还会发生那些花天酒地,甚至更加奢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