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二卷 燃烧 Chapter4爆发Explosion1

《《壳中少女》》

芭洛特心情为之一变,把目标摆在一倍到二倍的低赔率赌注,是设在绿色绒毯上赌数字的旁边,二选一的赌法。

赌法有三种,低位或高位——赌1到18、19到36随便哪一个数字——其它还有赌奇数或偶数、赌红色或黑色等等。

不过这都只有一倍的赔率,芭洛特只要赌低位或高位,因此她一直在感应数宇盘与小白球,以及铃风的指尖。

玩赌轮盘有几个重点,除了铃风说的,乌夫库克也记载在左手手套内侧,首先是轮盘台整体的水平、轮盘倾斜角度的深浅、金属针的形状与数目,然后是数字盘内部的倾斜,还有就是数字格的深度及是否有胶垫。

轮盘台的倾斜度会偏离小白球的位置,轮盘如果较浅的话。小白球落下时的跳动就会较少,金属针的形状接近棒状,数量越少就越能预测出小白球弹跳的方式。要是轮盘倾斜度较大的话.球就会直接落下,而数字格深又有胶挚的话,一旦掉进去里面。小白球跳出来的机会就比较少,

芭洛特所在的台子算是合乎条件,它的轮盘台是呈水平状,轮盘并不深,棒状的金属棒有四根,菱形的四根,倾斜度约四十度左右,数字格约五厘米多。

既然是不好攻击的台子,当然是要准备放弃,但她突然觉得干劲十足,当她掌握这些信息后,手套的文字也消失,接着是数回转的圈数。

分别是小白球的转数跟数字盘的回转数,芭洛特的赌法是把重心放在一倍到二倍的赔率。

赌十二个数字(专栏)——在除了0与00以外的三个数字选一个的赌法,有二倍的赔率。

赌十二个数字(指定)——在1到12到13到25或36之中三者选一的赌法,一样有二倍的赔率。

一面穿插这些赌法,一面计算轮盘手怎么利用左转跟右转让小白球与数字盘回转。

小白球的转数几乎是十八次到二十次,尤其是轮盘手刻意丢进的球都会接近十八次,乌夫库克计算球丢进后到落进数字格的时间,算出踫撞金属针的比例与球跟数字盘接触的角度。而且要看穿数字盘的重点有三个,能够看出数字、眼睛跟着追就看得出来、完全看有出来这三种状态,就能了解它是以什么样的节奏做出几回转。

要猜出轮盘摇出来的数字虽然很难,这就需要看出轮盘手的独特习性。

另一方面.芭洛特右手手套的内侧浮现出数字的排列,是乌夫库克作弊出来的号码,利用八成配台指针位置的数字所做的排列,是用来正确判断小白球会从数字盘的哪个位置跳到哪个位置。

首先是北边的25-29-12-8。

然后是东北的19-31-18-6-21。

接着是东边的33-16-4-23-35。

东南的14-2-0-28-9。

南边的26-30-11-7。

西南的20-32-17-5-22。

西边的34-15-3-24-36。

西北的13-1-00-27-10。

能不能在瞬间掌握这二十八个数字的排列,可是攸关赌轮盘的胜算,不过这点乌夫库克倒是掌握得非常完美。

当小白球落下的时候,真的会在一瞬间用强调文字的方式显示它将掉落在哪个数字的哪个区域,更何况在手边看数字排列并不是什么犯规的行为,反而是习惯玩这游戏的人常做的事。

像睹场里的零售店或饭店大厅都还公然卖其它纸牌游戏的发牌机率表跟记载数字表的卡片.问题是在于要如何在很快的情况下确实掌握那些数字的排列,因此就要大致掌握数字盘开始回转的瞬间,与小白球落下的时候会用多少角度移动等等条件。

如果把枱子分成四区.假设开始的时候在A区的00住小白球落下时是在B区的话,那数字盘几乎周转了九十度,也就是四分之一的回转,还可以从这个原理撇开中间的回转不看,只抽出小白球舆数字盘的接解角度。

不过是照铃风的意志回转时,角度几乎是一回转,也就是三百六十度,否则除此之外几乎都是九十度。当然.除此之外的角度虽多,伹那都是铃风刻意让它产生偏差的,这时的小白球就含有其它意义了,也就是分散输赢率的意义。

越是技术高超的轮盘手,输赢率更容易固定化,因此赌间方面都会命令轮盘手设法打散数字盘回转数跟小白球的转数、数字盘与小白球的接触角度。

几乎没几个轮盘手能在跟大批赌客决胜负的时候还冷静做到那些动作.不过铃风倒是确实做到了,芭洛特感觉到她还能让乌夫库克事前察觉的意志变得毫无意义。

通常玩赌轮盘的专家都要花上好几个小时跟好几万元才能掌握到那些事项,对芭洛特来说.正因为她手上有乌夫库克,而且事前也接受过博十的训练.所以才办得到。不到一个小时。金额就有不到一万元,只花短短的时间与投资.芭洛特几乎就用皮肤感觉到轮盘台的特征、以及赌间方面下的分散输赢率的命令等事情。

她像爬楼梯般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发展——连玩法也从低倍率慢慢进展到高倍率。

赌相邻的六个数字——以赌内圈的方式下注1到6的数宇,有五倍的赔率。

睹相邻的五个数字——0、00及1到3的数字,有六倍的赔率。

赌相邻的四个数字——下注4个数字,有八倍的赔率。

赌相邻的三个数字——有十一倍的赔率。

接着是还没有赢过的。

赌相邻的二个数字——有十七倍的赔率。

赌相邻的一个数字——有三十五倍的赔率。

这些几乎靠运气的赌法,近一半是靠轮盘手跟其它赌客的牵制进行的,但是除此之外,其中还加了部分大陆式的特殊规则,那是在其它睹桌看下到的睹法,恐怕这也是铃风让赌间肯定她的特殊方法。

那个特殊规则有二种,一是末尾数宁——譬如说跟负责分配筹码的庄家说要押注”末尾3的数字”,那就可以在3、13、23、33各下注一百元,中奖的话就能赢得八倍至十一倍的奖金,

零的周边就是赌紧邻0的六个数字.在35-14-2-0-28-9-26各下一百元,如果中26的话就赢得三十枚筹码,其它的就是十五枚,但那本来是数字排列不同的大陆式轮盘赌法,除了想全吃的庄家耍小心摇出0以外,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个规则0出现的时候,庄家可以没收全部的筹码,只有赌一倍的筹码会被冻结,这时候赌客可以选择收回一半赌金放弃比赛,或是把筹码继续摆着等待下一次的结果。

芭洛特利用这点,在下注0的周边时也同时看准有一倍赔率的,在推敲怎么赌的时候。就是为了让自己更方便降低损失,掌握轮盘手的意图。“真了下起”忽然间乌夫库克用文字表示忠告以外的言词。——什么东西真了不起,“妳啊!”——我?“妳越来越接近我们目标的输赢率。”——我就是抱持那样的心态,不好吗?芭洛特突然感到不安,“继续保持下去吧.我能做的并不多。”不过乌夫库克这么指示她。芭洛特感到有点高兴,继续对它进行干扰。——我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球将落在什么位置。“妳能够预测吗?”——我预测到了。就在这个时候:“小姐,妳是第一次睹轮盘吗?”

突然有人这么对她说。

庄家出声是在估计分发赌注的时间。

芭洛特再次抬头看声音的主人,铃风这次直盯着芭洛特看。

“是的.”

芭洛特直接发出声音问答,听到这电子声音之后的铃风看了一眼她的颈圈,并没有针对这个说些什么,反而这么说:

“我看妳的眼神闪闪发光的,看起来不像是老手,感觉妳看到小白球滚动就很开心呢!”

芭洛特点点头,她的确那么认为,否则才不会玩得这么热衷,但有个重要的症结。

“因为轮盘手是妳,让我觉得很拭目以待。”

芭洛特加了这么一句话。

听了这些话的铃风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只是轻轻点头响应,像在向她道谢,举止非常大方又冷静。

“但是妳似乎想做什么大事。”

铃风说道。

“是不是跟这家赌场有什么恩怨?”

“为什么这么说呢?”

“妳的筹码这么告诉我的。”

芭洛特反射性地看看自己的筹码,然后又抬头看铃风,背脊不知不觉起了鸡皮疙瘩,想不到自己观察铃风跟这赌桌的同时,铃风也悄悄地观察芭洛特,到底她看出多少呢?会不会看到她的内心深处?譬如说从她睹博的习惯、攻略法到性格,一想到这里,她感到毛骨悚然。

就在倍受恐惧与压力的同时,她还感觉到某种奇妙的感动。

“所谓的轮盘手就是要从些微的赌博方式了解客人的想法。”

“我并不想给妳造成任何麻烦。”

她突然这么回答,这时候铃风的嘴角头一次扬起笑容。

“妳到我这一桌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我觉得妳很棒。”

她立刻回答,铃风没有再说些什么,再次把手放回赌桌,那时铃风的眼睛动了一下,不光是眼睛,可以感觉到她把全身集中在某个数字上,集中的那个数字,是外圈中的一个数字,也是她接下来要转的数字盘的数字。

是黑2,也是她最初让芭洛特赢的数字。

铃风手拿着小白球,芭洛特反射性的也伸出手,在她要下注赌那个数字与铃风转动数字盘的同时,小白球放进去后就在内沟迅速滑动,然后与数字盘的数字融为一体,看起来接触的角度还要超过芭洛特的预测。

芭洛特紧张地握着刚赢的筹码,眼睛直盯着小白球的去向,但是已经太迟了。

“请停止下注!”

严肃的声旨完全封住芭洛特动作。

不久小白球开始往下滚,回转也开始变慢,然后停止。

“红3。”

铃风冷静地宣布。

然后住外围赢的号码放上水晶标志。沙沙作响地发放赌注,或者收掉赌注筹码。

芭洛特庆幸赌的那五百元不遇是九牛一毛。

忽然间她又发现到铃风正拄她这边看,芭洛特嘴角有点住下拉,露出不甘心的表情,让人看不出那究竟是演戏,还是她真正的心意。

之前全部是假动作配合芭洛特想法,再简简单单让她没中奖啊极高度技术。

站姿稳重的铃风询问芭洛待。

问她”觉得做这种事的人很棒吗”,芭洛特微笑以对,铃风却用冷淡的眼神响应她的笑容。

“我有身为轮盘手应做的工作。”

“我知道。”

“那份工作有它的尊严及义务、也会妨碍妳,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怀什么好意只是尽自己的本份而已.话已经讲这么白了,妳还不想去其它台子吗”

无叫人意外,销售网清楚告诉芭洛特她被锁定了,并宣示再也不会让她在这张枱子赢钱,这很明显就是在牵制她。

芭洛特触擭颈圈发出声音说:

“我想再多玩一会儿。

“妳要我帮妳的忙?”

“赌博归睹博,是我擅白从妳身上学习的。”

“学习?”

芭洛特点点头,她对于自己能够进行这么聪明的对话感到很不可思议。

她说:

“虽然我下是很清楚.不过我觉得自己会学到东西.”

铃风又轻轻点头说:

“好吧!既然妳都这么说了,那我不会阻止妳,只是说.既然妳的运气是从左转开始的话,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我自始至终都会往左轮盘。

“往左转?”

铃风并没有回答.她静静地面对轮盘台.抚摸着数字盘。

芭洛特突然涌起——这名女性、这个台于,这场睹局、一切的一切都很有趣的念头.也觉得自己无法就此打住.很想继续赌下去。

“芭洛特,小心点!”

乌夫库克提出警告,她本来以为乌夫库克想制止她,于是用强烈干扰回答它:

——我想在这个台子跟她一决胜负。

“对方已经敏感察觉到妳的攻击念头,将以万全的准备因应哦!”

——攻击?

经乌夫库克这么一说,她头一次察觉到那种念头。

但是那个强烈的念头已经逃进空气里。想必这个铃风早就看出她的攻击念头而采取反击,就像刚刚那个红3。

但最关键的还是在于确信,并不是攻击,是小白球究竟会转出何种结果的信心。

——我想赢这场赌局,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拜托让我试试看好吗?

“对方的情感很难解读,她散发着自信满满的味道,伹不晓得是针对什么事情。”

——我大概了解。

“什么?”

——应该是转小白球吧!

她感受到乌夫库克是在觉得困惑的情况下浮出那些文字。

“我也有确认她转小白球的动作啊”

芭洛特微笑着。

铃风转着命运之轮,让小白球像箭一样地解放。

芭洛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把手枪,好像正在用筹吗修正自己要射击的命运数字,要是位置偏了的话就往偏差的方向移动并调整准星。设法让数字到中央的位置,然后朝着目标慢慢左右移动。

芭洛特赌的数字是西北的13-1-00-27-10各五百元。

然后在赔率一倍的睹红色或黑色的部分,下注黑色五百元。

数字盘里吞噬小白球的数字是黑29。

就位置来说是偏了两个数字。

这次她拿回五百元的等倍筹码,然后又直接用在下一次的压注。

接下来的胜负她压在北边的25-29-18各五百元,紧接着在25-26、29-30、11-12三处各押五百兀赌相邻二个数字.然后在赌红色或黑色的部分下注红色五百元。

“红30”

铃风宣布。

赌相邻的二个数字有十七倍的赔率,红色是等倍,加起来一共赢回九千元。这样她赢了二千二百元以上,这一局算是她看出小白球会往反方向滚动。

芭洛特看着数字盘回转.而且用皮肤感觉到这次的角度与速度跟上次不一样。

她握着筹码注视铃风的一举一动。

这次数字盘跟刚才不一样,是以反方向旋转,小白球被丢进相反的旋转中。

芭洛特的手动了。

她很快地在南边的26-30-11-7各下注五百元。

还有在28、9、20、32、下五百元。

这个时候小白球已经转了五圈,距离停止下汴还有一分多钟。

小白球多转了十圈以上,掉进旋转变慢的数字盘。

铃风的眼睛在一瞬间变细,

“黑17”

四千元的筹码从芭洛特的手中全被台子吃光光。

照样子看来,周遭的赌客情绪变得非常激动,铃风冷冷地看着芭洛特所赌的数字,然后又面对轮盘台。

黑17就在芭洛特赌的红32不远处.铃风透过指尖的动作感觉芭洛特这次跟刚才不一样,枱子的特有习性、冉加上输赢率这些条件。铃风只靠些许力量的差距就能够勉强让芭洛特下注的数字没中。

虽然她没有证据证明,不过的确有那个感觉,现在的她只能仰赖感觉,小白球被丢进去了,轮盘台的形状、构造,角度、铃风指头的柔和度、小白球的旋转,数字转动的数字盘状况。每个都看起来好美。

芭洛特拿起筹码轻轻摆放好,在14-2-0各下五百元。

其它就没有想要下的号码,小白球轻快地滚动着。

铃风的眼神像箭一样地盯着芭洛特看.小白球弹到指针便落下。

刻有数字的轮盘转呀转之后便显出命运的数字。

赌桌发出激烈的骚动,因为赌0的只有芭洛特一个人,除此之外所有下注部被没收。

至于芭洛特面前则聚集了三十五倍赔率的奖金,一共是一万五千元以上的筹码。

“筹码就跟废物不无两样。

铃风静静地说道。

芭洛特原以为铃风可能在生气,因此感到有些不安。伹是看到她并不是在生气,便回她一个笑容。

“已经了解枱子的习性了吗?”

芭洛特点点头。

“这是一张平坦的枱子。”

“没错,而且是过度平坦,因此运气也会有偏差。”

“运气?”

“如果用机率来形容的话,小白球要每次以相同的机率摇出号码是几乎不可能的事.要破解偏差的运气会让妳很辛苦哟!”

铃风这时候的下巴稍微左右晃动。

“或多或少的庄家是以看到赌客走投无路为乐的人类,人类的掌控欲,不分男女老幼会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但是庄家的掌控欲算是其中较奸诈狡猾。”

铃风轻描淡写,不过却颇有感触地说道。

芭洛特想不透她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而且言词中充满过多的失望。

“妳为什么要在这家赌场工作呢?”

她终于发出声音询问。

“妳对这家赌场了解多少?”

芭洛特沉默了一下,她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而且也无法说出榭尔与奥克托巴公司的事。

“我懂了妳跟这儿的老板有什么恩怨对吧?”

铃风忽然轻轻皱起眼角,芭洛特佯装镇定却又心跳加速。

“不管是什么样的经营者开的赌场,这都跟我无关。因为我丈夫生病,所以我需要钱,他跟我不一样是中现中矩的,不过耐性倒是跟我蛮像的,他留给孩子的不是钱,而且教诲与兄弟,这点他倒是很伟大.至于赚钱的事就落在我头上。”

她显现不想再说下去的举动。不过可能是改变心意了,看到其它庄家还在分配筹码,她又继续说:

“而我觉得就算我丈夫死了以后,我还是会继续往左转,为了找寻往右转的方法,我才会继续待在这里转小白球。”

“往左转?”

芭洛特问了跟之前一样的问题。

铃风的眼神在这时候从芭洛特的身上移开,她以为铃风又拒绝回答,想不到。

“命运之轮是双重的。”

铃风看着轮盘台说道。

“往左转的话会降临悲伤的命运,往右的话是欢喜的命运,招来右转的命运是我跟人生的相处之道。”

这些话像是对着数字盘说的。

不久铃风用手抚摸数字盘,为了新的赌局,她开始转动数字,把小白球丢进去,数字盘往左转,小白球则往右转。

芭洛特正确掌握其动向,紧紧抓着筹码,下一千元的注是自己做出的决定,乌夫库克要她离开,铃风也是,她之所以还坐在这里,是基于芭洛特个人的意志。就像当初在”乐园”调查榭尔的记忆所在而跳进那个泳池一样,自己只想做现在该做的事,她这么强烈的认为。

芭洛特下注的数字是西北的13-1。

各下注一千元赌相邻一个数字。

铃风看着旋转的小白球,闭上眼睛。

“又往左转了。”

芭洛特听到她淡淡的呢喃。

“请停止下注!”

中气十足的宣告声还是那么沉稳清脆。

小白球撞到金属针,在右转处落下。

然后撞到左转的数字盘滑到圆顶上方,然后滑溜地掉进数字格。

场上欢声四起,其它庄家愕然地看着这副景象,像是城里发生暴动。遭到市民抢劫的超市店主。

铃风拿着水晶说:

“红1。”

枱面上的筹码四处乱飞似地往某个地方集中,扣除必要费用之后,一共有二万四千元堆积在芭洛特面前。

铃风静静地看着那些筹踽。

“接下来请妳往右转。”

芭洛特说道。

铃风的眼睛从堆积如山的筹码转向芭洛特的险。

“我会中奖给妳看的。”

她用没有一丝炫耀的语气说道,一名听到这句话的庄家吓得回头看铃风,铃风挺起背脊问:”妳叫什么名字?”

“露恩·芭洛特。”

“我会记住的,我叫铃风。”

芭洛特点点头。

“我真希望有个像妳这样的孙女,只可惜我的都是孙子。”

这句话让人大吃一惊,就连在旁边听她说话的庄家也都吓得呆若木鸡。

“哪天妳想自己转小白球的话就来找我,随便妳去哪家赌场都行,直接说是来拜店里技术最好的铃风当师父。如果运气好的话,我可以把技术传授给妳。”

这些恐怕是跟她一起工作的庄家从未听过的话,他们嘴巴全张得大大的,直盯着芭洛特与铃风的脸。

“好的。”

芭洛特答道,铃风瞇着眼睛说:

“好吧,要往右转了哟!”

她估计筹码分配的差不多了,接着用跟刚才相反的手触碰数字盘,座位再次变得安静无声。铃风的手指柔和地转动轮盘,而且是往右转,然后让小白球往左转好跟着重迭旋转。

动作非常完美,芭洛特仔细看着铃风的工作,以及她的骄傲,而且觉得她就像一名登上舞台的演员。

事实上这是铃风在这间睹场的最后一次表演。

“我是大陆出身的轮盘手,我的故乡是每个人靠赌场、高尔犬球场跟制作威士忌过活的小镇。”

铃风说道。

“我希望能在自己感觉不错的赌场再多从事这个工作一阵子。

听到这句话,芭洛特静静地把筹码摆在一个数字上。

除此之外她不想再下注任何数字,周遭的客人无不被芭洛特整迭的一万元筹码起了反应,然后他们就像被蛋糕吸引的蚂蚁,一个接着一个地把各种颜色的筹码摆住同一个数字上。

“露恩·芭洛特。”

铃风叫了她的名字。

“什么事?”

“千万记得要努力把运气往右转哟!”

“是!”

“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就跟磨练女人味的道理是一样的。 “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就如同妳身处在适当的场所,适当的时间那样,穿着适宜的服装,说合宜的话,梳着整齐的发型。戴着搭配的戒指那种道理一样。而女人味就像运气,知道使用运气的女人最有女人味,也只有那种女人的运气会往右转。”

芭洛特点点头,铃风让她看看堆积如山的筹码与隐藏在下方的数字。

“希望我往右转会出现妳猜的数字。”

当她语气沉稳那么说时,小白球旋转的速度也变慢了。

“请停止下注。”

铃风的声音既清脆又响亮。

往左转的小白球撞到指针,旋转的数字盘速度已经到肉眼看得到数字的程度,原本融合的数字开始各自分开回归原位。

这时候小白球际是找到归宿似地跳进数字盘,也是跳进它目标的数字.让人觉得它是从左转改成右转。

现场一片哗然,每个人都发出欣喜若狂的声音。

铃风静静地把水晶标志拿起来:

“黑2。”

说完就在被筹码堆积得毫无空隙的外圈数字格旁边摆下水晶,聚集在枱子旁的赌客立刻爆出欢呼声,彷佛玩吃角子老虎中了一辆高级车似的,筹码吵杂地响着,睹客们兴高釆烈地又跳又叫,铃风说的话最后才传到芭洛特耳里。

“我没有看得很清楚。”

她如此说道并看着芭洛特问:

“妳觉得呢?”

没有看眼前三十几万筹码的芭洛特答:

“我觉得是往右转。”

铃风静静地点头回应。

“好了,妳走吧!如此一来对妳我来说,这张台子已经玩完了,我铃风在这家店的台子也到此结束。”

她一面说一面看着芭洛特,而且姿态还是那么沉稳坚强又柔和。

在铃风背后负责分配筹码的另一名庄家站了起来,是刚刚一直在听铃风与芭洛特谈话的庄家,在其它台子分配筹码的庄家聚集过来接替铃风在轮盘台的工作。

铃风挺直背脊,凛然地离开台子。

2

“她持续让妳押羸相邻的一个数字,现在等着她的应该是店长的斥责跟经理的盘问吧,”

当芭洛特捧着满满的筹码离开赌桌的那一刻,乌夫库克如此说道。

——那个女人会因为我而丢了这份工作吗?

“或许吧,但是对她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而散发着能够抛开什么的味道,或许她早就习惯这种情况。”

——习惯?

听到这句话,芭洛特不由得找寻铃风的身影。就芭洛特所知,那句话的意思并不是很好,而且还是充满悲伤的话。

可能是察觉到芭洛特的心情,乌夫库克又补了一句。

“她算是这业界屈指可数的老手,我们再怎么担心也帮不了她的忙,想必她也不需要我们的担心”

它原本想用让芭洛特安心的口吻这么说,不过

“而且她转出来的数字是往右转的对吧?”

结果却用像是补充前言的语气问了她这个连自己都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的问题。

——应该是吧!

“我们继续我们的工作。她已经完成自己的工作了。”

好不容易芭洛特才点头答应。

这时候她发现背后有人慢慢接近,回头一看,原来是博士正笑咪咪地往这边走来。

“妳真是太引人注目了。”

这是博士边笑边发表的感想。

“对不起。”

“不不不。”

博士用非常文质彬彬的举止摇头,他似乎很清楚芭洛特赢得的筹码有多少。

“反正刚好是胜负出现的最佳时机,也正好达到我们的胜赢率,不过——”

这时候他稍微用下巴对周遭示意。

“这些睹客里应该有很多人想找妳,我们要尽快离开这一带。”

听到博士这么说。她头一次发现到周遭的视线。除了开始对芭洛特他们产生戒心的庄家跟台长的视线,她还感觉到一般赌客会不时往这边偷看,不过那并不是对他们产生戒心,应该只是单纯对他们感兴趣。

“里面有些不正当的人。”

博士说着说着往柜台快速走去。

“看过刚刚的赌局,想招揽妳的那些专家。以及对赚钱的味道灵敏的家伙们,正在蠢蠢欲动呢!我们得小心点才行。”

芭洛特默默地跟在博士后画,抱在胸前的筹码哗啦哗啦地响。那些视线不仅盯着芭洛特。也盯着她抱着的筹码看,还有的是望着芭洛特跟筹码这对组合,巴下得一起得到手的眼神。

“我觉得自己玩睹轮盘绝对会赢。”

她不知不觉对周围的视线感到气愤而说出这些话。

“不管几百万都能够赌,不会失误.”

“那是跟我们的目标水平无关的胜算。”

乌夫库克如此回答,这个伙伴比任何人对芭洛特的感情都还要灵敏察觉。

“负责赌轮盘的庄家也不是笨蛋,他们可能会用更高难度的手法,或者使用特殊的机器。”

“可是——”

“更何况我们目标的筹码在轮盘台是拿不到的。就算赢了堆积如山的筹码,对我们来说也是徒劳无功,我们跟来这里赚钱的家伙不一样,我们在这儿的理由是为了Scramble-09而采取的正当行动。”

“嗯。”

她突然觉得不愉快的感觉穿过自己的身体,而且也理解博士的意思,她一直无法习惯别人把自己当成”便利的物品”看待的眼神,过去她都是用视而不见的方式让自己尽量不要感受到。

而博士跟乌夫库克其实也是处于边缘地带。

要是有一天当芭洛持觉得他们把她当东西对待,她会害怕得想要离开他们两人。

她觉得自己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可能是接触了像铃风那样的女性的关系,只是芭洛特还没有凛然打穿自己放出的小白球的自信,或者应该说自己还没有像乌夫库克那样,即使被残酷地滥用着,仍旧依附在芭洛特手臂的温柔。

在柜台交换大量筹码的时候。博士像是想到什么似地这么说:

“想不到妳也会有那种表情。”

芭洛特突然觉得博士的话莫名其妙而抬头看着他。

“我是说妳跟轮盘手对决时的表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露出好像闲到什么烧焦味的表情问道。

“妳的表情既尖锐又可怕。让我觉得妳会不会不需要我们.看来带妳来这里是正确的呢!”

他一面把兑换好的一万元筹码连同篮子递给芭洛特一面说道。

芭洛特还没弄清楚博士说的话,他就迅速离开柜台往分隔式雅座走去,看看那边的游戏再往另一边的游戏吹口啃,一副陶醉的模样让人搞不清楚他是在演戏还是真的乐在其中。

芭洛特随后一步来到黑色隔间的雅座坐了下来。它紧邻赌客来来往往的空间,但几乎是唯一跟赌博扯不上关系的位置。

“要喝什么?”

博士问道。芭洛特指着菜单给他看,博上闲点餐用的麦克风点餐.就在他说完的同时.这次换芭洛特问他。

“你说我的表情很可怕?”

“嗯?”

“你说我的表情——在赌轮盘的时候很可怕。”

“妳说那个啊?”

“我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个嘛,该怎么说才好呢”

“妳只专注自己看得见的东西。”

乌夫库克插嘴说道。

“我不太懂.”

“博士的意思是——妳可能因为自己解决事件的能力苏醒。他害怕我们将会派不上用场吧!”

博士戏谑地耸耸肩,彷佛在说”那样反而比较好呢”。

这时女服务生把两杯饮料送上来,博士像情场浪子般地对她眨眼,然后把小费递出去,女服务生把小费塞在乳沟后就扭着屁股扬长离去。

芭洛特望着女服务生的背影。并老实说出心里想说的话。

“要是现在没有你们,我会很困扰的。”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并不是想这么说来向他们撒娇。

博士手拿着杯子微笑说:

“况且不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们没有能力当Scramble—09的事件负责官了.明天也准备等着接受废弃处分或去蹲苦窑了。”

“所以你说派不上用场是什么意思?”

“妳随时都有解雇我们另找私家侦探的权利。只要妳跟法务局的负责官说一声就叮以,而朋妳现在也能靠自己的能力拿到那个用途的军资金。”

“我非得有那种想不可吗?”

“妳没想过吗?”

芭洛特皱起眉头,为什么博士跟乌夫库克会突然说出跟过去完全相反的话?她不明白,感觉好像突然要做什么告别似的。

“为什么?”

“就我们的方针来说,我们必须保持优秀的表现,好让妳没机会有那种想法。”

芭洛特点头表示了解,事实上博上跟乌夫库克也一直是那样。

“妳是当事人。”

她再次点头。

“针对自己遭受到的不当被害,妳雇用我们并诉诸法律向对方挑战。”

她第三次点头。

“然后现在,妳的立场转为自行解决事件。”

这次她忽然没有点头,她心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刚刚住赌轮盘用那种坚决方式赢钱的关系,想到这儿,她突然觉得很落寞,表情也从她睑上消失,只是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盯着博士看。

“妳已经发觉到自己的力量,博士想说的就是这个。”

乌夫库克说道,她不由得吓了一跳并紧握两只手的手套。

“在藏身处那次枪战妳当时的表现,博士没有在近处,所以对妳的能力头一次感到身为技术者应有的责任吧!”

“责任?”

“要是妳基于个人的恶意使用这个力量,那博士将会冻结妳的能力,并且不得不退出帮妳解决事件的主要合作者行列。”

听到这句话,芭洛特的脖子感到一阵凉意,而且是非常冰冷,她头一次从乌夫库克对过去自己褴用本身的力量与它这件事说出近乎责备的话,芭洛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盯着依附在那的乌夫库克看。

“妳一直在成长。”

乌夫库克的语气像是已经接纳芭洛特的内疚。

“妳以我跟博士无法比拟的速度自觉到自己的能力。并且找出其使用方法,有时候妳还能现身在我们办不到但是妳办得到的场合,结果让我们在意的,无非是妳本身在原地踏步的问题。”

“原地踏步?”

“我们在这家赌场进行的计划,现在已经是最后阶段。”

乌夫库克说道。而且是用严肃的语调。

“我跟博士只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然后必须让妳学会自己办不到的事情。”

“放心,妳一定行的!”

博士说道,芭洛待抬起刚刚一直望着双手的眼睛。

“问题是妳学会办不到的事情那一刻,妳踏出去的脚该往哪个方向走。

“那就是我一成不变的问题?”

“人类的心理就是那样.为了找到足以逮捕榭尔的物证,往后对于事件妳还是持续原地踏步的话,那我们也没办法。”

芭洛特又皱眉头,她并没有生气他们讲这些话,反而觉得对他们很过意不去,他们害怕被当物品对待也觉得她有意思离开他们,结果只是让他们觉得内疚而已。

“为什么你们突然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嘛,呃”

博士下唇突出,吞吞吐吐地耸蓍肩膀。

“我一定做什么事都原地踏步吧?”

她无意中面露严肃的说。

“所以我一日起跑就不会停下脚步.而我也真的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认为我应该在这里停下脚步吗?”

“妳的目的是什么?”

博士反问她。

芭洛特陷入沉思。望着杯子里的肉桂汁看,她的目的很单纯,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正确回答那个目的有什么意义。

“我跟八两他们说过。”

不久她把视线移开杯子说道。

“也跟人面教授说过,就在离开”乐团”时。我必须解决我的事件。自己也那么觉得,不那么做的话。找无法安心待在任何地方。所以”为了达到那个目的”才调查榭尔的过去——”

这时她忽然觉得一阵凉意,不光是脖子,而是从肚子底下窜上来的凉意。那个念头很像杀意,她重新发现到这件事,或者应该说是博士跟乌夫库克让她发现到的。

“运用妳的能力完成目的的时候,同时也可能毁灭了某人。”

乌夫库克静静吔被充。

“他的基本人权与财产都会被冻结,而且会长时间禁闭在某个环境里,被我们送进监狱的人甚至不只一两次想自我了断,当然,其中也有不管出狱多少次仍恶性不改的家伙——不过他们的确因为我们而失去除了性命以外的重要事物,那也不能用一句带过说那是他们原地踏步不求改变的结果,因为我们自己也有原地踏步的状况,只是我们比较敢大胆做选择,所以能够做的事情虽多.做不到的事情也很多。”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要继续完成目的的话。就得变残酷是吗?”

“没错。妳必须认清自己的残酷,就像那个铃风说的奸诈狡猾那样。如果做不到的话。或许当联邦法违反者对妳还比较好。”

“喂喂喂,乌夫库克,我可没意思要她担那种罪啦”

“以她的年龄,在我这个种族已经轮了七个世代。足以承受这种责任。”

博士讶异地张大着嘴。

“我跟你说,人类是哺乳类中成长最缓慢的,不可能像你一出生就是成人,所以没必要把她”

“可是我觉得那是榭尔选择的游戏。”

芭洛特打断博士的话说道。

“所以我也想选择这个游戏,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游戏了,如果某人要我在这个时候放弃,就算是说那么做会带给大家幸福,我也不会退让的。”

当她话一说完,就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很渺小,也庆幸自己还有微薄的力量和个人的自觉心。

老实说她心里还反问自己,目前所得到的力量,要达到全能其实还有很长的距离。那不过是用来接近那个目的的令牌而已,也让她明白自己该用平淡的心情看待,重新面对应该发现的事物。

“我希望至少让我尽情使用手上的筹码。”

她没有丝毫炫耀的心态,就这样对两人说道。

“真了不起。”

博士说道,眼睛看着芭洛特的手。还有寄宿住上面的乌夫库克。

“就我们的工作来说,你不觉得她很了不起吗,乌夫库克?芭洛特想挑战自己的价值呢!”

然后。

“就我的经验来说。妳要再坦率一点哦!”

对芭洛特说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很努力在做了。”

乌夫库克说道,听起来有点像在发牢骚。

“接下来可是无法停止了哦!”

博士说完便抬头看着芭洛特。

“而且是非赢不可。”

芭洛特点点头,内心对他们两人充满了感谢之意,她衷心期盼能让自己一直保持这种心情,那也是比什么都来得重要的胜利。

3

那男人出现的一瞬间,汽车旅馆的负责人完全失去抵抗的力气,纵使他身边有保镳,藏在柜台底下的手枪也装满大口径的敌弹,但他明白那些可能对那男人没用,而且也明白就算在公共场合运用审判、审理与文件的力量也赢不了他。

“迪姆滋迪尔.鲍伊德——是委任事件负责官。”

在他秀出证明章以前,负责人早就臣服了,因为眼前的鲍伊德光是站着就全身散发出骇人的魄力。

“我已经询问过计程车公司,这些人应该来这里了。”

话一说完,鲍伊德厚实的手把男子与少女的照片放在榄台。

负责人当然还记得,也没有隐瞒的打算,只是他真的不知道照片中的男子与少女究竟是何时离开房间的,他没想到从机场搭汽油计程车来的男子与少女,竟然会经过变装搭礼车离开。他一直以为他们还住房里,实际上男子跟少女的房间都一直挂着不须打扫的牌子。

“让我看看他们的房间。”

鲍伊德说道。

负责人说”我不确定是哪个房间”,但是他坚持要负起责任开房门。

鲍伊德先进入博士预约的房间,里面没有半个人,鲍伊德在搜查房间的时候,负贵人则在走廊害怕得直发抖。

他二话不说就打开摆在里面的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丢出来。

他找到了街道图跟公车票。可能是博士刻意准备的。

地图上还用红笔打了好几个明显的×,榭尔住的大楼跟停留的饭店也都有打×。

鲍伊德面无表情地把那些地图丢掉。

然后他到芭洛特的房间,也没有人,里面没什么行李,只有几件衣物而已。一样放了地图,上面也打了好几个×.伹鲍伊德只是瞄了一眼而已。

他手机突然响厂,另一头出现的是榭尔的声音。

“我看到夜间书信了,里面的报告让人看了有些下舒服,你说对方逃到一万五千英呎的上空?你是住开什么玩笑啊?”

“那是军事用的浮游移动式住宅,由超高密度的轻金属构成,并受到联邦法的保护。”

鲍伊德语气缓慢地报告。

“现在很可能已经降落住地上,因此我正在搜索中,他们经由法务局的大楼,目前投宿住某家汽车旅馆里。我现在就在那家汽车旅馆。”

“然后呢?他们不在那儿吗?会不会又跑回来了?”

“他们的确是不在,还把衣服跟地图丢在这里。”

“地图?”

“你的住处跟目前”客户他女儿”投宿的饭店都有做记号。”

“你说什么?”

鲍伊德连忙制止在电话那头准备武装发动攻击的谢尔。

“这只是个幌子,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你的住处,不会把地图故意乱丢。”

“真是场恶梦,鲍伊德。我不是开玩笑,这真的是恶梦,那女人的影子每天部出现在我的梦中,我竟然遭到一个完全不存在我记忆里的女人的袭击,也不断受到她的威胁。”

“我马上就找出那些家伙的目的。”

听到鲍伊德毫无变化的语气,榭尔笑了。而且是安心的笑。

“今天,也就是待会儿,我要安排那女孩的父亲去睹场玩,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我绝不能在那些家伙面前露出一丝担心那个该死的女人跟侦探的举动,他们实住毫无可乘之叽,加上现在的我是处于毫无防备的状况,一旦那些家伙对我发动攻势,找也得设法因应才行,我必段让那些家伙知道那种事对我来说并没什么,你说对吧?”

“对——”

鲍伊德突然被视野角落的某个东西吸引.那是一张四角形的卡片,他耳朵贴着手机,捡起那张落在床边的卡片。

“我说过完全交给你处理,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毁掉那个女人跟那些私家侦探。”

“我知道,因此我得确定那些家伙的目的,以防万一,也有必要知道你交易的关键——”

“别再说了,鲍伊德。难道你还不知道就算我的做法有错,也不能把交易的事说出来吗?要是奥克托巴公司把专属于我的你撤离我身边,让你当公司的顾问怎么办?这样我交易的内容就会从你的口中说出.变成公司的东西了,你要知道,那些家伙估起事来就是这么滴水不漏。”

“可是,我也有守密的义务——”

“少来了,鲍伊德。那种义务根本帮下了我,这是我的交易,我得自己做才禽赢,你有办法操作自己的大脑吗?你能够把存进自己脑里的东西打散,然后拿它当交易的材料吗?”

鲍伊德没再说下去,只是默默地看着刚刚拾起的东西,那张长方形的卡片,背面是细密的标记,然后正面——印了好几个数字列跟一些图表。

“总之,你现在去做自己该估的事,知道吗?”

“了解了。”

电话挂断了。

鲍伊德把手机收进怀里,他已经对这两个房间没行兴趣,于是来到走廊。

负责人从他的表情得知事情似乎落幕了,因此松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

突然破询问的负实人,慌慌张张地接过鲍伊德手上的卡片。

“不、不知道耶”

歪着头思考的他看到鲍伊德冷冷的眼神之后。

“我、我去问其它工作人员好了。”

他在精神快要崩溃之前连忙走回柜台,这时候鲍伊德打电话到城里主要的发车中心,收集来过这家汽车旅馆车辆的所有情报。

“查出来了,这是耍老千用的卡片,我店里有工作人员喜欢跑赌场那种地方。”

他从这么说的负责人手中拿回刚刚那张卡片。

“耍老千用的卡片?”

“好像在赌纸牌的时候能提高赢钱的机率,我是完全不懂啦”

“纸牌的数字”

鲍伊德念念有词。

“辛苦你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轻描淡写地嘉许负责人后就步出汽车旅馆.然后坐上车子。

“纸牌。”

他的语气沉重,在仔细端详那张卡片之后就把它放进口袋里,开着车的鲍伊德很快打着方向盘,当他毫无感情的灰色眼睛深处掠过一丝预感的时候,车子便往马杜克市的郊区驶去。

以惊人的速度开着车的鲍伊德脑里反复回想在”乐园”跟人面谈过的话,有关暴力与好奇心以及生命价值的话,就像回声在他耳里回荡至消失不见。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去跟生命有开的感情呢?是入伍之后吗?

或者是在军中被视为精英份子,分发到战斗航空团的时候呢?

先撇开失去的感情不说。至少鲍伊德从航空团被选拔到空挺师团后,他的人生发生了一件决定性的事情。

在一次为了给大陆的敌国决定性打击的轰炸行动,鲍伊德犯下为自己的人生带来可怕打击的过错,鲍伊德回想起那一瞬间。回想起当时的感情,还有在己方正上空投下五百公斤高性能炸药的那一瞬间。

那很明显是误炸,只见己方的肉体在一瞬间蒸发,后来鲍伊德完全逃过舆论对误炸这件事的攻击,但披露出当时大多数优秀的航空团团员都是毒瘾严重的中毒者,因此也造成了些许风波。

就某种意义来说,那也是众所皆知的事。不仅是军方高层的常识.也足长达五十多年的“传统”,更是正当的”处方”。

事实上鲍伊德误炸的时候就是有服用”处方”的药片。

右旋安非他命——又称安非他命,或迪西卷,是一种中枢神经兴奋剂,会让人忘记疲劳,显著提升注意力及反射能力等各种能力,的确是曾拿来当做治疗的药品。

媒体不称它是安非他命或迪西卷,而足用更一般的名称,也就是K他命、冰块或毒品。

针对夜间轰炸等高度紧张的战斗,那是非常理所当然的处方。

它会加速大脑运作。促进代谢,让痛苦舆恐惧都消散。

但是对鲍伊德来说,也是让他害死己方的药。

“休息十二小时——不。就算是六小时也行,只要给我那一点时间——”

当时鲍伊亿向指挥官报告有疲劳的倾向。要求在每个任务间有基本的休息,针对这点,指挥官命令他去找军医拿“想执行任务的药”.鲍伊德也照做了,并从一万英呎的尚空正确投下五百公斤的炸药.只是他把代表己方的光点当成是敌军。

结果死亡八各,受伤十四名——至于其它幸存者的状态,别说是战斗,就连平常的中活起居部有问题。他们全都是自家人,也是友人——是自己的伙伴,其中还有把鲍伊德被拔擢为精英部队一事当成自己的事情庆祝的朋友,原本鲍伊德要任任务中替他们制造有利的战况。却反而帮他们开了完全相反的大门。

发生那件意外后,鲍伊德被送到集合各部队”虽然优秀但维持原状可能有不良状况者”的场所,他必须庄那里做出选择。鲍伊德要做的选择是加入假想宇宙战略科学部队.通称P7。足假想在高度十万英呎进行战斗的白痴部队。

他曾经做过被除役的心理准备.伹他觉得自己就算离开部队也无法过正常的生活,而且除役后的他应该只剩下孤独,以及害朋友被炸死的心理创慯而已。

最重要的是,当时安非他命的毒瘾正以可怕的速度残害他的肉体。鲍伊德非常痛切明白这样的士兵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这些逃避适当处置的上瘾者,就是得面临异常的暴力倾向、无法成眠与幻听,还有偏执攻击的妄想,到最后是无意义的死亡。

鲍伊德在自愿到新分发单位的文件上签名,然后造访了”乐园”,为的是要让自己消除误炸的缺失并回复正常又认真的士兵。而他也的确在那里脱离了安非他命的毒瘾。

鲍伊德开着车回想当时发生过的事情。

像是他最后一次睡觉,最后一次祭拜被自己炸死的友人们,最后一次感受到生命是有价值的。就快想起那件事的鲍伊德,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突然产生幻觉般的感触。

(还住实验阶段。)

他突然想起”那个”愿意待在他手上的那段往事,当时刚到”乐园”没多久的鲍伊德碰巧被介绍认识了”那个”,后来就把”那个”当成自己在那儿唯一的亲友。

“那个”非常温暖。

那个有体温又柔软的东西,发抖地站在自己的手掌上,然后

(好冷哦!)

那只金色的老鼠用结结巴巴的声音这么说。

鲍伊德又惊又慌地用双手包住那只老鼠。

老鼠知道鲍伊德的手正压着自己小小的身躯。

手掌的热度与老鼠的体温在手中小小的空间合而为一。

过去从未感受到的.——或者是再也没机会感受到的感觉。

(好暖和.”

不久老鼠从指间探出头.仔细端详鲍伊德的睑。

(谢谢你.)

小动物会说话这种事.平常只有在儿童节日才看得到。但事实上,鲍伊籣觉得自己的心态好像又回到小时候,战场严酷的景象渐渐迷离.微微的体温透过手掌从胸口涌出。

(是谁?你是谁?”

那时候老鼠用清脆的声音询问,它语气出乎意料地幼稚,他回答”我是迪姆兹迪尔.鲍伊德”。那是家境富裕、双亲又令人景仰、典型战中派的优秀土兵的名字。

但自从他双亲去世之后,军方高层就代替他父母的位置,贯彻斯巴达教育的指挥官对军中所有孩子来说是又爱又恨。他也曾想过自己迟早会变成那样的指挥官。

接着他以失去一切,几乎被舍弃的士兵身分被丢进”乐园”。

而这个小小的存在就呆呆地站住身在那儿的鲍伊德手上。

那微弱的体温让他感到过去从未有过的尊严.眼前这个仿佛一捏就碎.柔弱发抖的存在。比鲍伊德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事物要来得鲜烈并撼动他的心。

为了挽回因为失误而失去的职位才志愿来此。但自己真正失去什么,那个答案就正当时鲍伊德的手上。

(为什么?会痛呢?”

他从老鼠的口中清楚听到这句话,刚开始并不懂它在说此什么。

(会痛吗?)

好不容易才听懂它是在问”会痛吗”。

他也明白老鼠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哪儿都不痛。”

鲍伊德虽然那么回答,伹内心却在惊叹,老鼠竟然理解人类会在什么时候哭泣。

鲍伊德哭泣着,感受到手掌这个温暖的生命,让他哭泣的在心中对自己害死的朋友谢罪。他请求上苍原谅自己犯的罪,在深不见底的泥沼寻求救援而哭泣。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下决心要克服毒瘾,他想要消除自己所犯的失败,这个人生的一污点:那也正是自己真正的责任与义务,鲍伊德也在”乐园”完成所赋予的任务。

进一步的说,鲍伊德在”乐园”活了下去,大多数的志愿者不是变成废人,不然就是无法靠自己的力晕熬过去。

乌夫库克的智能在鲍伊德在”乐闲”的期间惊人的成长,不知不觉竞能跟人类对等谈话,不久在”乐园”待的那几年还得以继续生存的过程中。鲍伊德毒瘾的后遗症及许多症状就已经从体内消失。消失的东西有什么。有些是公开的有些则完全没有人知道。像休息就是其一,鲍伊德从军时期非常渴望却得不到的休息,如今已经不需要。

因为诞生了改造部分大脑与代谢系统,只靠一定的营簧摄取就能进行无睡眠活动的士兵。新概念的军人在当时受到很大的欢迎,虽然成功的例子大多出现在猿猴与爬虫类,除了鲍伊德以外的人体实验全都失败。甚至有人因此变成废人。那些不睡觉并持续活动的猿猴及爬虫类,全都变得有某种倾向。

某些猿猴就会趁其它猿猴睡觉的时候突然勒死对方,牠并不是基于杀机才那么做的,是为了给自己创造更方便活动的宽广空间,而觉得伙伴很碍眼。想必连猿猴都知道趁睡眠的时候袭击,那样的效率才是最高。

就猿猴原本的行动来说,那是差距甚多的杀害行为。

那只猿猴并没有威吓同伴。做出扩充自己领域的事情,只是像挪动垃圾般地做整理活动的空间。

无睡眠与类似行动的关联,最后还是没查出原因,实验用的猿猴有好几只,每一只都看起来很普通,但是牠们完全不做建立群体的行为,好像刻意想当从世界脱离的个体。

鲍伊德就跟不为那种事悲伤或叹息的猿猴一样.内心也充满渺茫的事物,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反而看起来很健康.无论是实验对象的猿猴或是鲍伊德,只要不生病就能随时保持最佳的状况.虽然身心部保持最佳状况.却失去显着的感情起伏。

“好温暖。”

忽然间他回想起老鼠蹲住自己手掌的感觉。

“乌夫库克”

鲍伊德一面开车,一面将右手放开方向盘,接着仔细端详自己的手掌。

一只金色的老鼠曾经在手掌停留过的记忆,清清楚楚地复苏——但是他现在记不得过去一直感受到的体温。

刚开始得到那双老鼠的时候,确实感受到它的温暖——那股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体温.现在却像空虚的昆虫空壳那样毫无触感。

就算再想一遍那个轮廓,也只是强调那失去的内在。

“要把你得到手,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他振振有词并重新握紧方向盘。

“我一定要把你抢回来”

这是为了消除自己的失误,鲍伊德删去自己所有重现的记忆——也就是人生的失误.他尽全力把过去化整为零,也必须把一切事物重新上色。

“如果无法把你抢回来,就只好让你消失把你当做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鲍伊德加快车速奔驰,越是前进他越是确信前方有自己要的猎物,彷佛想急着把忘在那儿的东西取回来。

好奇心——他突然想起这句话,是”乐园”的人面告诉他的话。

它代替空虚的情感,急速在鲍伊德的内部膨胀,就像嗅着血腥味的鲨鱼全身跃动,以惊人的速度在海里游泳那样——鲍伊德笔直往郊区前进,目标是榭尔经营的赌场。

4

“了解战术跟战略的差异。那将大大左右妳的胜算。”

博士说道,他笔直往赌场某个区域走去,乍看之下他似乎很熟悉。好像去”那儿”有如家常便饭。

“战术是要在当下做个别选择。

博士竖起食指说道。

“第一个选择就是停止发牌,选择不再要牌。”

接着竖起中指。

“接下来是再发一张!选择再抽一张手上的牌。”

芭洛特点点头看着他,然后他竖起无名指。

“第三是加倍下注.可以将赌注加成两倍。然后再向发牌人要一张牌,但之后不能再要牌。”

芭洛特再次点头,对于游戏规则她已经十分明了,由于规则很简单。所以计算就显得复杂。

博士竖起小指说:

“第四是分成两局,如果得到同点数的牌,可以分成两局来赌,然后下跟第一次相同金额的筹码。”

“放心,我知道。”

“还有一个。”

博士张开姆指。

“就是投降,在有些赌场是不能喊投降的,不过这家赌场的规矩是可以,只要支付一半的赌资就可以喊投降退出游戏。”

“那再分成两局呢?”

“无限制,要怎么分都行。”

“那分局后的加倍下注呢?”

“这家赌场的正式规则承认这个做法,搞什么,妳记得很熟嘛。”

芭洛特露出淘气的表情挑起眉说:

“这点程度的东西我还记得住.别瞧不起人!”

“没有啦!只是完美的基础战术比基础战术的应用还重要。那么,判断这五种战术的第一个材料是什么?”

“10的引力。”

芭洛特的语气像在回答理所当然的谜底。

“10最大。”

“所以它跟百家乐完全相反,那么判断第二个战术是——”

“好牌与坏牌。”

博士”嗯”地点头。好像老师在测试学生所学的知识正确与否。

“那么对特定纸牌所判断的战术是——”

“打A的牌跟没有A的牌。”

“那计算闲家与庄家相互的利益,适用于所有手法的战术法则是——”

“7以上的法则。”

博士满意地点头.他把手一贴在额上,稍微缩了下肩膀.在走廊发出轻快的脚步声走路的模样,的确很像个学者。可能是惊觉到到自己露出那种姿势,于是他住后伸展背盘,挺胸再做出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把双手插进品袋.露出意气风发的表情。跟芭洛特往VIP室走去。

“战略是根据目的拟定的战术的累积,只要配合时机跟合作的力量就绝对能赢,在享受游戏以前,我们一定耍赢。”

有时候对擦身而过的赌客跟庄家打招呼.也要露出严肃的眼神.芭洛特也回以正经的表情。

“不过还是可以稍微享受一下,毕竟这样的机会很少有呢!”

就在博士这么说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VIP室了。

“好了,进入我们憧憬的世界吧!”

“踏进那里,芭洛特明显发现那儿的气氛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这儿是专为习惯奢华的人设计的空间,深红的绒毯兴绿色的赌桌相对映,而像雕像全身保裹着纯白与漆黑的庄家们正在发牌。而每张睹桌间还看得到应该是最昂贵的家具,冷静沉着的楼层经理,打扮落落大方的女服务乍,让人不禁觉得之前那些华丽打扮的女服务生就像是粗俗的菜鸟。

这儿可以说是让不是来体验奢华感觉,而是平常就处在这种环境的人有个舒适又敞开心房的社交场所。

工作人员很快地过来想帮忙带路,不过博士挥手示意不需要,接着像是熟悉这种环境般阔步大走,在这玩家们的重镇里,有看起来唯一是悠哉享受刺激的老夫妇,还有格外年轻的男性带着年长女性住里面漫步。

“分配中奖者筹码!”

听到这样的声音,这儿的中奖者绝不会有左环右盼地怀疑奖金是否是自己的表情,而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筹码,然后继续怡然自得地赌博。

走在博土身边的时候,他们经过的某张赌桌一角忽然欢声雷动。

在笑脸盈盈说着祝贺词的庄家面前。拿了两组牌的男人笑得十分得意,不分男女的其它赌客也被有如不吝惜其光芒的宝石般的微笑团团围住。

博士从高一点的位置望着被团团围住的男人所发到的牌。

“A与10点的组合很稀松平常,大概是一点九的赔率——”

同时筹码也很快地递交到抽到牌的男人面前。

“这家赌场会特别针对两张牌部是黑桃的闲家给予十一倍的赌金。”

芭洛特往那个场子看,的确有两张牌重迭在一块。

是黑桃A跟独眼龙J——因为图案是横向的才那么说,其实就是黑桃J。

“这就是BLACK JACK。”

博士像在宣布什么似的,那正是芭洛特他们最后战斗的游戏名称。

又名21点——由两张牌开始赌,目标是让牌面的点数合计为21,与庄家竞争点数的游戏,合计超过21点时就算输,有图案的牌面部算10点,A则让闲家选择表示1<或11点,这算是规则简单但战斗起来很复杂的游戏。

选择这个游戏做最后的胜负的理由很明确。

第一、它是有机会得到百万筹码的游戏,也就是说,虽然是住VIP室进行的一种游戏,却是有达到目的的绝对条件。

第二、百家乐跟扑克主要是赌客之间的胜负,只是去除一些基本费用,很难直接从赌场赢得什么,要想从赌场那儿拿到有如他们招牌的百万筹码,根本想都别想,就算那是职业赌徒积极选择的游戏,对芭洛特他们来说根本意义不同,21点并不是跟其它赌客做对决。而是纯粹跟赌场一决胜负。

21点另一个特色就是,必要费用极端地低,所谓的必要费用就是闲家赢钱的可能性与实际奖金之间的差额,也是赌场一定会拿的利润。

譬如说赌轮盘是要从三十八个数字中一个数字,那赌率就是三十七比一,但实际上最大的赔率是三十五倍。不需要照实际的赌率来分配赌金.这个时候赌场一定会拿到的利润,正确来说足百分之五点二六,如果赌一千元的话,一定会被当成必要费用先被扣除。

另一方面,只要闲家持续21点。

在正确运用各种战略的情况下,那个必要费用很可能会低到百分之零点五以下.这也是这个游戏的特征,21点可以说是一种战略性的游戏。

“这没有决定最低睹金或最高赌金,是真正公开的比赛。”

博士一面往他目标的睹桌走去一面说道。

“过去这家睹场让闲家赢得百万筹码机牢最高的游戏.就是21点。尤其是这里举办比赛的时候,绝对会有一打的百万筹码装饰在楼层,而如波浪般袭来的百万筹码就像网球在赌场与闲家之前来来去去,虽然最后蠃的还是睹场,因此他们聚集了优秀又滴水不漏的庄家。”

他的说法好像实际到场看过似的,博士的调查也的确是面面周到,虽然芭洛特无法完全瞭解必要费用怎么计算,不过她大致上了解博士听说的战略.她相信只要有乌犬库克在手上帮忙就有信心赢。

接下来就看芭洛特本身是否不会被现场的气氛牵着走。她要感受胜负的界线.判断该如何正确行动。

“战术与战略——而从这两者拟出的最有效之战法是什么?”

他的口气好像是要求准备出征的士兵说出暗语似的。

芭洛特直盯着博士蓝色的眼睛斩钉截铁地回答:

“打带跑的战术。”

博士露出了微笑。

“因为闲家一直是处于不利的条件,那是用来跟强过自己的对手战斗的方法。)

然后她紧紧握住双拳,也希望同时让乌夫库克知道。

她感到变成手套模样的乌夫库克柔柔地包住她握紧的拳头,就像博士跟乌夫库克都能确实体谅芭洛特的心情那样。

“我们准备去拿下胜利,然后一赢到就立剡逃出去吧!”

博士说道。他露出大胆的笑容,朝目标中的台子走去。

“好了。这儿就是我们的战场。”

他的话让周遭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也算是战斗开始的暗号。

这张台子刚结隶一个阶段的赌局。正在洗牌的庄家看了博士一眼.脸上并露出微笑.他有着明亮的银发与蓝眼及健壮修长的身体.不过他一直持续快到看不见手的洗牌动作.就连他没有说话只用眼神请博士就位的举止也很彬彬有礼又圆滑。

博士笑咪咪地把手搭在七张椅子里正中央的位子。

“我可以坐吗?”

他先跟其它赌客打声招呼。

“请坐,我们也刚好希望有些变化。”

回答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胖妇人,她好几根肥胖的手指戴了宽大的戒指,脸颊肥肥的,连戴的金银首饰也很粗,坐在椅子上的臀部大概有芭洛特的四倍大,她眨着银框眼镜后面的大眼睛.跟庄家一起请博上就座。

博士继续把手放在椅子的靠背说:

“只希望我们不会造成你们抽牌的困扰。”

他像刚参加比赛的人那样谦和有礼,还看了妇人以外的赌客。

“其实是彼此彼此吧.你说对不对?”

妇人笑咪咪地轻碰隔壁老绅士粗壮的手臂,从她的动作看得出他们亲密的关系,妇人与老绅士似乎是同伴,老绅士对着博士轻轻打招呼,感觉他就像是在圆滚滚的香肠旁边当点缀的小香菜。

老绅士旁边的男人也转移原本盯着看庄家洗牌的眼睛,对博士跟芭洛特行注目礼,男人好像跟妇人与老绅士这一对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他留着黑色又浓密的胡须,鼻子上挂着华丽的单边眼镜,他盯着博士与芭洛特打量,估算他们的登场会对游戏造成什么变化。

赌客就这三个人,他们全坐在博士选的位子右边,尤其是单边眼镜的男人坐的位子是在半圆形赌桌的右边.俗称是一垒座位,也是最先发牌的位子。胜负——只要在自己的世界都算是好的。

博士说玩21点可以透过选位子的方式看出每个人的个性,但实际看过之后就会有”果真如此”的感觉。

就这样博士很客套地坐下,芭洛特也跟着坐下。

“好可爱的女陔哦!”

充满好奇心的妇人满脸笑容地说道。

芭洛特轻轻低着头,博士很快就回应:

“我今天是受她父亲之托,带这可爱的侄女参观这个赌场的。”

“让她赌纸牌?”

“我跟她父亲都同意这种事要越早熟悉越好,虽然她母亲有点不太赞同,不过我是这么跟她说的,学会赌博就等于学会如何忍耐。”

博士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忍耐。”

妇人的嘴里念出这个名词,露出和蔼的笑容,像是想对某人说这句话。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她把手搭在旁边抖着眬大身体的老绅士的肩膀。老绅士也缩着肩,面带笑容地竖起指头对博士说:

“还有冷静。”

连旁边戴单边眼镜的男人也加入会话。

“还有智慧与勇气。”

他的语气很酷,并且一个人独笑。

然而芭洛特对他的感想是”肉麻”,博士融入场内的感觉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真有诈骗的天份,也或许他是想带动场内的气氛,搞不好过去被研究员光环包围的博士,其实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断跟其它赌客对话,一副自己跟他们是同类,并利用在社交界出道的方式让芭洛特熟悉这个气氛,也率先打发洗牌的无聊时间。

距离洗牌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无聊的时间.这个时候想恢复理智的人退出游戏,又出现新的参加者代替,他们点着饮料跟其它赌客产生互动,而且闲家还会询阀庄家有关赌场或游戏的趣事,还有梦一般的真实故事、奇怪的传闻。或什么人输大钱的事情等等。博士用十分了解怎么利用这种时间的表情突然对庄家说:

“人家好像还蛮欢迎我们的,那么就麻烦你啰:马洛。”

庄家的眼睛转而直看着博士,他环顾整个场子,人概是想打探他的意图。

“我们住哪儿见过吗?”

庄家沉稳地询问,但是手继续洗牌,他的表情后面保持了些警戒。因为有很多职业赌徒想编籍由掌握庄家的弱点来收买他们。

但是博士并没有特别要解除对方的戒心,

“马洛·约翰·菲佛。”

反而用坚定的语气说出他的全名。

庄家点头响应,其它赌客因为头一次惊觉到眼前的男人也有名字而盯着他看。

“我们应该没有直接是过面,菲佛。不过在赌客之间你可是很有名.像我牌友,也就是她父亲就非常推崇你呢!”

然后博士提了某家特许进行遗传基因治疗的公司名称.摆出自己是那儿的负贵人之一的架势说:

“有你在的枱子是最能够放心好好玩的.困此连我自己部想证实看看呢!看你是不是真如传闻中很会说话,也具备对COUNTING毫不放过的锐利眼光。”

这时戴单边眼镜的男人用手抚摸胡须,”呼”地发出赞叹.他是对算点数这句话产生反应,但是博士没再针对那方面说下去。

“尤其今天我还带把我最疼爱的侄女同行,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让她体验一次干净的赌局,而且你也算是这里面最帅的,不是吗?”

他的睑半面向芭洛特,打算让其它赌客也跟着一起赞许庄家,这名叫马洛的庄家并没有因为这点程度的状况而动摇,

“如果对游戏规则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请尽管问没关系。”

一脸若无其事地跟芭洛特这么说。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芭洛特说道,剎那间台子上的人都露出讶异的表情,除了庄家依旧神情不变地问:

“妳的喉咙?”

“因为”交通事故”的关系,不过这没什么啦!她的发音应该不会造成你的困扰才对。”

博士回答。庄家点头回应,不过他头一次停下洗牌的手。

“妳看得懂手势吗?”

芭洛特稍微举起左手代替回答。

“停止发牌。”

说着再掌心朝下地左右挥动。

“再发一张。”

在台了用食指哆哆地敲打。

“分成两局。”

她用两手的食指做出两成两部分的动作。

“加倍下注。”

最后是做出在印有四角形区域的绿色桌面放筹码的动作。

庄家温柔地微笑,那是让其它赌客也放心的微笑.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还可以用手势进行赌局,多亏她的举动没有让对方意识到她身障的状况,对赌场的人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芭洛特不知下觉让对方抱持刚刚博士说的那些感想。

庄家再次一如往常地洗牌。

“在洗牌结束以前询问COUNTING的事。”

突然左手手套内侧浮出乌夫库克的指示。

芭洛特技巧的闪避庄家的眼神,就攻略来说,要让庄家感到安心就是要被他的气势所压倒,于是她紧张地拉博士的袖子并刻意让周遭的人觉得他们很亲密。

“叔叔我问你。”

她用好不容易习惯的称呼,表情人真无邪地问:

“什么是COUNTING啊?”

博士这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讶异的表情。

“妳住哪儿学会那么不知趣的话?”

“叔叔你刚刚自己说的啊!”

博士像是自觉犯了什么大错地仰望上面。

“妳可千万别跟妳爸爸说我曾说过这句话哟!”

“好,那是什么规则啊?”

“那并不是规则。”

博士转动眼珠像是在找寻适当的解释名词。

“所谓的COUNTING,总而言之就是记忆出过的牌,只要知道哪些牌出了几张,就很容易猜出下一张会是出什么牌。”

“好厉害,表演给我看!”

“不不不”

博士变得吞乔叶吐的,旁边看到他那样子的妇人则嘻嘻地笑了起来,老绅士跟单边眼镜也觉得他们的对话很好玩而微笑.看来大家对COUNTING非常清楚,那并不只是攻略法,而是威胁到赌场的必胜法。

“COUNTING是想在赌场捞一笔的职业赌徒手法,赌博是用来试验运气跟胆量。那是无法开创自己运气的人使用的最后手段,妳没必要学那种东西啦!”

博士热心地说服芭洛特。

“这样”

她露出这样的答复未免太无趣的表情,于是博士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地说:

“赌博就是要享受胜负五五波的乐趣,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输是羸,那才有趣呢!”

他用叮咛的语气说,只是什么胜负五五波。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所有在这儿的赌博游戏规则,都是以微妙的机率统计为基础,设定赌场处于有利的立场。不过芭洛特在这时候点头表示她明白博十的意思。

“那为什么COUNTING不好呢?”

“因为那会给其它赌客造成困扰,赌博是一种乐趣,更何况要把六组纸牌全部记下来.那怎么可能?这可是好几个人一起玩耶!”

“可是叔步你对数学不是很在行吗?”

“那也仅限于用计算器的时候。”

说到这儿,其它赌客部笑了,气氛就像是电视上的家庭喜剧,在这儿应该不能说是家庭喜剧.可视为赌场喜剧。

利用这一连串的喜剧对庄家与其它睹客设下的预防线联是他们的第一件工作,不是为了要获得大胜.也不是为了夺取其它赌客的筹玛。而是用来以一定的机率保持胜利的预防线;这正是赌场最害怕的事,也就是赌客在同样的游戏下断累积同样的获胜机率,反倒是给予像地震那样的打击才是赌场的行为。

不过他们锁定的目标是庄家.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无意义的对话。

下久庄家洗完牌,也结束了靠喜剧打发的无聊时间。

“请挑纸牌。”

说玩便递给芭洛特一张透明的红色卡片。纸牌已经洗奸,可能是让芭洛特选的话最能够说服其它赌客。芭洛特把拿到的卡片依照指示插进堆积的纸牌中间部位。

然后庄家再依照红色标记在全部三百一十二张的纸牌里最后的三十张左右重新切牌,赌局进行中如果那张红色卡片出现的话就表示那一轮的赌局结束。虽然那是为了表示洗牌公正,不过也是对付COUNTING的最佳对策,如果没有使用到最后三十张前后的牌,就算一直记发出的牌也无法掌控剩下的纸牌。

扑克牌一共是三百一十二张,它们全部收纳在发牌器,盖子也是盖好的。

庄家摆上第一张牌.然后环顾所有客人。

现场的客人闭上嘴不再说话,沉默的气氛中只有放置筹码的声音不断响着,场内的寂静夹杂着热切,芭洛特也紧握筹码毫不考虑地踏进那个区域,筹码在发出轻脆的声音后被摆住桌上。

如此一来,游戏终于开始了。

To be Continued——解说

Beauty and the Weapon

SF评论家

镜明

“我们武器的美感引领着我们。”

——李欧纳孔

“解说根本就不值得一信。”

或许你也那么认为,不过还是有人一开始就会先从解说的部分阅读,基于还是有那样的读者,而我是倾向不相信那种说法的人。

虽然我不认为那是正确的说法,但也不认为它是错的,毕竟平常那个部分都只是列了一堆称赞夸奖的言词,像我也不希望看到”这本书并不无聊哦”之类的解说。

我就是知道它不无聊才想这么说的。

这个故事很有趣哦!真的很棒。

即使你们半信半疑也无所谓,我是很认真的把我的想法告诉给大家。

就算你们只听我说很有趣.不过也会发现里面还有很多可看性的内容,这是非常单纯的基准,会让人不得不继续翻下一页,我觉得这是这几年来我看的故事里面最有趣的一本

它到底哪里有趣呢.我等一下就说,不过住那之前还有一件事。

“书迷说的话不可信。”

为了公平起见我先那么说的,前提我是冲方丁的书迷,书迷说的话并不完全适用在非书迷的人身一.总之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的。

要问我从何时变成他的书迷,我觉得并不是从他的出道作品,我是看过“Bye-Bye,亚斯”这个让人以为是拒绝读者的标题与内容,以及值顺票价的故事之后才成为他的书迷.这样的类型或许很稀少。要是有人觉得那个标题与重量真能卖得好,会不会很不寻常?应该是还有其它做法才对。

而且我觉得非常遗憾。

主角是少女及具有自我意志的巨剑,是以英雄幻想传奇构思而成的故事。在那年出版的许多小说里.它应该进入畅销排行榜前三名才对。关于最佳畅销书这点,虽然有值得争议之处,不过我们应该对那个故事舆作者的力量表示最低限度的敬意。我也试图表示自己的敬意。

只是为什么不是第一名.而是第三名呢?

那当然是有理由的.我觉得作品不是为了读者而写,是为了作者自己写的,感觉就像在翻阅练习作品。而且它明显出现在那个故事里针对各种事物所取的名字,创造奇异世界的,正是名字——是名词.那故事里事物的名字,与其说是激发想象力,不如说是让人感到大开眼界。而且读者如果无法共有那名字的话,那个世界将孤立到结束为止。

“SF也是名字的世界。”

当我听说冲方丁完成SF的长篇小说,我的反应很单纯。想看,想看,我想看!冲方丁虽然有一部SF的”假寐的生命之树”,不过那是中篇小说。冲方丁有描写长篇故事。而且是非常长的故事之才能,不管怎么样就要看看。

那部长篇小说就是这本“壳中少女”,虽然也造就我写这篇文章,可是住看之前只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SF也是用名字成立的世界,到底会有什么发展呢?

放心,这部故事超乎你的预想,最重要的是,这是个充满名字跟细节的故事。

SF可以说是充满创意的故事。它有两个倾向,一个是以Greg Egan为代表,用大型创意来定胜负。另一个是像之Neal Stephenson那样,就是用大量的创意来压倒群芳,而”壳中少女”就是属于后者。

对于创意是新是旧,我觉得并无所谓,像用大型创意定胜负的想法,应该算是古典派。所以Egan造成的冲击比较大,但是冲方丁是属于欧美的新SF风格,那并不是学习SF的结果,而是要让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接近新的风格。那是非常重要的事。因为要把现在的感觉自然表达出来.就算GLOBAL STANDARD这句话已经落伍,不过像冲方丁这样的人,却是让GLOBAL有正当意义的人。

“对于反对战争一事,没有反对者。”

“壳中少女”是一部跟战争有关的故事。

主角之一的十五岁少女芭洛特放弃战斗的存在,但为了找回自己只有恢复战斗,另一名主角乌夫库克是武器,这个有自我意识及老鼠外型的万能武器,当然除了战斗以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藉由跟芭洛特一起战斗而发现崭新的自我。

仇人角色榭尔是利用自我消除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存在的角色,与其跟自己战斗,他宁可跟别人战斗.接受他委托跟芭洛特与乌夫库克战斗的鲍伊德是个像战斗机器的男人,他住战斗中失去感情,但那也成为他表现自己的方式。

由此我们可以知道主要登场人物的战斗舆自我存在有某些关联,如此一来,”壳中少女”是个战斗故事,有可能是无限连锁的战斗故事,这个故事的趣味性之一的确就是战斗场面。也可以说是各种多变的动作戏。那并不是全部,战斗是有规则的。就是主角受限的规则.主角芭洛特被要求得遵守那个规则。令人感兴趣的是,芭洛特要经历打破那个规则的体验,进而在最后了解遵从规则的意义。

也就是说.规则并不存在于言词中,是以乌夫库克这个武器的形状存在于主角外表.而且借着芭洛特的体验在她内部肉体化,那是一种称之为实践的知识,是一种在日常生活中不断靠体验学习而来的知识,总而言之,就算能用言词形容也没意义,只能够靠体验来理解。

最后我觉得住这个故事是不是把它形容为伦理会比较好呢?

“那么,为了什么而战呢?”

故事可能想描述芭洛特为了战斗而慢慢把外在的伦理肉体化,或者战斗是一种过程,但是会提出大多数的人早已忘记的”伦理”,当然是有其道理。

作者想说战斗在这个故事里并不是最大的目的,不,战斗是目的,但是为了战斗而战这种事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

像前阵子的伊拉克战争也一样。双方都有其坚持,双方算是为了正义而战,虽然最后胜利的就是所谓正义的那一方,但胜利并不代表他是对的,甚至是相反。更何况,伊拉克战争或许并不是战争,像哥吉拉要是突然来到东京把东京铁塔弄倒,那单方面破坏的奇怪,可是歌古拉为什么要破坏东京铁塔呢?虽然怎么找也找不到解答,不过就现在的状况,用正义来当解答也许是不为过的。

我觉得芭洛特的战斗非常具有伦理性,那是为了战斗而战,并不是为了胜利而战。

“这是用来救赎的故事。”

战斗的结果不是用就是输,就算有平手的状况,那也只能算是两方都输的结果。

这个故事”壳中少女”虽然有牵扯到战斗的事情,但并不是着重胜负的故事.前面我曾说战斗与自我存在有关联,不过”壳中少女”了不起的并不是战斗胜负,而是接下来的事情。

出现在第二集的赌场女庄家.铃风就是其中最浅显易懂的例子,这个角色非常有魅力,就我个人来说,比主力角色还要有好感,不过光撇开这个不谈,她在跟芭洛特的战斗中得到自由,因此胜负在这里就有不同的意义。

我老是用战斗来形容双方的争战,那是因为故事里的争战并不一定是以武力战斗的形式表现,这故事里最大的战斗就是在赌场里的睹博,SF算是动作戏,或许你会觉得以赌场的赌博做为主要舞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但它真的很不错,而且这篇故事里的战斗既不是杀戮,也不是破坏.而是象征超越那些的事情。

在赌轮盘的部分有让你感动的事吗?在描述21点的部分有什么让你感动的事吗?

不瞒你说我真的大受感动呢!而且还是用只有在SF世界里才有的方法描述。就算是对赌轮盘跟21点不了解的读者。大概也有同样的感受。

女主角在战斗中得到了什么?然后用非常近乎伦理的方式表现给我们看。虽然感动这种说法很通俗.但也的确打动了我的心.而且是以人类应有的方式来诠释。

“理念是很重要的。

我们不应该否定充满理想或就事论事的事情,相同的,也不应该否定梦想或理想这种事。

我并不想支持欧美的思考方式,也无意模仿,不过那如果在日本的故事是不可或缺的要素。我觉得那不就跟理念差不多吗?

因为理想与现实是不一样的,或许真是那样,但是这样一句话就带过实在很奇怪,让人有不幸的感觉。我觉得“壳中少女”带给我们同样的日本故事所无法给予的东西,是近乎理念的东西。

在赌博获胜就等于有钱入袋,伹这故事里的赌博之战并不等于赢钱。而是得到更重要的东西,就像里面的相关人物一会儿得到重要的事物,一会儿又失去。

像冲方丁这么年轻的作者能有这样的想法,并交织出这样的故事,我真的感到很讶异也很欣慰,希望能够把这个故事好好看完。

存在于这个故事的战斗是有得救赎的。

“请相信这位作者跟故事内容。”

最重要的是相信身为读者的你本身的感觉。这故事将会呈献最适合给你的事物。

“我不辞千里来此追求美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