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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喊我大小姐会死啊

《《欢乐道士》》

金大丫张弓搭箭瞄准远处一只野兔,正想松开弓弦,几十个气势汹汹的汉子忽然冒出来,野兔受惊,嗖的窜入荆棘丛里不见了。

杀入圣等人速度极快,转眼间飞奔到金大丫面前。

金大丫瞠目结舌,看着这群满脸杀气的家伙。手里的弓箭还下意识举着,心里闪过逃跑的念头,双腿却不听使唤。

众人放缓脚步。

杀入圣皱眉看了眼金大丫:“杀了。”

金大丫打了个哆嗦,扑通跪在地上:“大王饶命啊!我会做饭洗衣,还能暖床,对当山贼……绿林好汉也不介意,求饶命,求收留……咦,我认识你,你是那个契丹人!”

杀入圣见过金大丫,也莫名有种熟悉感,他挥手止住师弟,问道:“你是谁?”

“爷爷你忘了?那天在囚车里,我弟弟说要把我送给你……”

杀入圣双眼一亮:“你是金三胖的姐姐!”

师弟们的神情有些古怪,心说大师兄没否认,就是说真有那么回事了——乖乖,大师兄的口味还挺重。

杀入圣十分激动,但也许是感受到了师弟们的异样情绪,觉得澄清自己的审美观,比见到金三胖的姐姐更要紧,于是喝道:“他要把你送的人,是耶律乞买!”

金大丫谄笑:“都一样,都是契丹好汉嘛。这位好汉爷,您别看我长得不太出色,其实最会伺候人了,您收下我绝对亏不了。”

杀入圣没理会她的胡说八道,盯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爷,我叫金大丫。”

“你是金三胖的亲姐姐?”

“是呀……大爷您别担心,我和弟弟不一样,我这胖不是天生的,努力一把还能挽救回来。”

杀入圣伸手入怀,把装四方体的盒子掏出来,一层层拆开。

师弟们终于咂摸出了滋味。对呀,这女人既然是金三胖的亲姐姐,那岂不是说,她也算白马山血统!

所有人,包括小皇帝孙蒙、秦行之、朝廷大臣,乃至知道真相的杀入圣,都没把金大丫当回事儿。

甚至金大丫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只想到能沾弟弟的光,去契丹享福。

这个时代女人连族谱都不能进,“某某血统”之说更是和女人扯不上半点关系。杀入圣明知金三胖有个姐姐,却完全没想过要救她,他甚至认为,当年恨天留下宝藏,针对的也是男性后代。女人长大就嫁人了,如何有资格继承恨天宫?

不必奇怪恨天为何知道金美女怀的一定是男孩,“行走在人间的神”,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杀入圣拆开盒子找四方体的行为,金大丫见过一次,她也知道,接下来八成就是放自己的血了。

但她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点兴奋。

不同于当初完全没准备的金三胖,既然已经听过白马山血统的说法,而且杀入圣当时还要救金三胖,虽然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不见行动,金大丫至少确定一点,那就是杀入圣应该不会杀掉自己。

说不定还有巨大的好处。

因此当杀入圣从腰上抽出尖刀,金大丫咬着牙把袖子一挽,主动凑上去方便他下手。

杀入圣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想别看这金大丫是女人,胆色却又比金三胖强多了。

下刀,取血,抹在四方体上。

众人全都神色紧张的看着四方体,连金大丫自己都死死盯着,尽管她完全不清楚怎样才算过关。

血液顺利渗进去,在四方体内部形成一团血珠。

恨天宫弟子放声欢呼。

杀入圣也十分激动。金三胖死了,本以为白马山血统从此断绝,谁知峰回路转来得如此之快,半路就遇到了金大丫。恨天宫接受恨天传承,从来不鸟老天爷,可杀入圣还是不得不怀疑这是天意。

当然,四方体能用来“验血”,也是开启恨天宝藏的钥匙,两者有关联,但也不完全是一回事。

金大丫能通过验证,只能说她确实是恨天后人,拥有白马山血统。至于能不能打开宝藏,现在其实还不能完全确定,只有真正试过才知道。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重大转机。

杀入圣收起四方体,让师弟替金大丫包扎伤口,对她说道:“你跟我们走。”

现在还没必要对她恭敬,别说她了,就算金三胖,在没成为恨天宫主人前,杀入圣都不认为应该称呼他主人。这是原则问题,万一恨天宝藏不承认她的身份,取不出恨天宝藏,她就不是恨天宫主人,顶多算是恨天后人——这中间的差别就大了。

金大丫问:“去哪儿?”

“白马山恨天宫,契丹。”

金大丫眨眨眼:“因为我是白马山血统?”

“对。”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杀入圣可以暂时不必恭敬对待金大丫,却没理由对她隐瞒真相,只好解释:“恨天宫乃恨天大人创建,白马山血统是恨天大人的后人,有资格继承恨天宫,成为恨天宫主人。”

“恨天宫主人……权力大吗?”

“恨天宫数千高手,包括我师尊,我杀入圣本人,还有众位师叔、师伯、师弟,以及后辈弟子,全都任凭驱使,掌握生杀予夺大权,比大齐皇帝的权力,只大不小!”

杀入圣说的是事实,当然也未尝不是诱惑金大丫。毕竟,金大丫只是个村妇,万一不舍得离开大齐,到时候还是个麻烦。

金大丫两眼放光。

随便使唤数千人,不高兴了还能杀人,这么说……肯定能随便吃肉了吧?瞧这群汉子,虽然身体都有些缺陷,可一个个精力四溢,杀气腾腾。杀入圣随手能捏碎囚车,如果这些汉子都有他那样的本领……天老爷,以后谁还敢欺负老娘!?

恨天宫主人,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霸气。

“我是恨天宫主人,那我能随便使唤你们喽?”

杀入圣愣了愣:“你误会了,我只是说你有成为恨天宫主人的资格,现在你暂时还不是。”

“这么麻烦……”金大丫忽然恍然大悟,“懂了!我和弟弟都是白马山血统,当然都能成为恨天宫主人,我们需要竞争——嗐,这是瞎耽误功夫,我们是亲姐弟嘛,就算他胜了,我也是恨天宫主人的姐姐。”

“并不是……”

金大丫意气风发的摆手:“行了行了。朝廷根本没放我弟弟,他离不开大齐,只有我能跟你们回去。所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我,金大丫,就是恨天宫主人。”

杀入圣有些懵,按理说,这女人有了强援,难道不应该带领咱们去救她弟弟吗?

他晃晃脑袋,叹口气说道:“金大丫……”

金大丫脸一沉:“金大丫是你叫的?老娘好歹是白马山血统,你就算不肯叫我主人,叫我一声大小姐会死啊?”

杀入圣看看师弟们,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难道你们还有别的想法?告诉你们,即便我弟弟成了恨天宫主人,老娘说话他能不听?现在不讨好我,等老娘吹吹枕边风……呸,这词儿不对,反正得罪了我没你们好果子吃。”

杀入圣满脸无奈:“参见大小姐。”

“这就对了!”金大丫顿时神清气爽,这段时间又是被村人鄙视,又是被抓的憋屈一扫而空,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你弟弟死了。”

“很好……什么!”

杀入圣一招手,金三胖的尸体被师弟们解下来,放到金大丫面前。

金大丫看着弟弟的尸体愣了半天,忽然嚎啕大哭:“我那苦命的弟弟,你死得好惨呐,瞧这一身窟窿,你到底受了多大罪啊!我还说马上要享福了,你怎么就死了呢?”

“金……大小姐,节哀顺变吧。”

“顺你个头,敢情不是你弟弟。告诉我,是谁杀的他,老娘要为他报仇雪恨!”

“是大齐皇帝。”杀入圣把山谷的事,包括自己带人刺杀皇帝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金大丫沉默了。

刺杀皇帝?一群神经病啊!

妈的,还以为时来运转,马上要享福了呢。几十个人跑皇宫刺杀皇帝,连金大丫都知道不靠谱,这些家伙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就真敢去做。

如果真干掉了皇帝,也算替弟弟报了仇,结果刺杀失败,他们成了逃犯——跟这群逃犯一起流窜,岂不是自找苦吃?

金大丫犹豫良久,把心一横:管它呢,弟弟死了,金家庄也回不去,这吃苦受累的日子老娘过够了,所谓富贵险中求,不死鸟朝天,逃犯就逃犯,好歹先做几天大小姐过过瘾再说。

杀入圣安慰道:“大小姐不必担忧,我自有逃脱的计划。”

金大丫撇嘴:“得了吧,你那脑袋如果靠谱,一开始就不该去刺杀皇帝。”

杀入圣不以为然:我当然靠谱,只不过当时金三胖死了,恨天宫唯一希望断绝,我急怒攻心,冲动在所难免。再说了,我那是替你弟弟报仇,你应该感激才对啊。

遇上金大丫,让杀入圣重新有了人生目标。

“情况紧急,我们还是快走要紧。”杀入圣一挥手,率领众人启程。

走了几步,发现金大丫没跟上。

杀入圣无奈,只好带人返回:“大小姐,快走啊。”

“找个人背我。”

“哈?”

“哈什么哈,老娘身为未来的恨天宫主人,凭什么要自己走路,你们能背我弟弟的尸体,就不能背我?再说了,你们都是高手,爬山轻松,我又没练过武功。”

“可……您的身手不错,都能打猎。”

“身份不同了!”

杀入圣只好叫过一名师弟,让他背金大丫。

恨天宫人专门修炼肉身力量,金大丫这样的,随便背三五个根本不是事儿。

问题是,这个女人变得太快,杀入圣忽然觉得,带她回恨天宫,可能不是一个好选择。

第221章你们不怕贫道挑起战争?

大婚第二天,必然是大朝会。

皇帝成亲,是极为重要的国家大事,它意味着皇帝很快就会有后人,这是皇朝存续的重要前提,因此按照礼法,臣子们必须恭贺皇帝。

虽说昨天出了点事故,可大婚毕竟是完成了。

而且经过刺客事件,群臣发现,皇帝虽然平时爱闹腾没个正型,但关键时刻头脑清晰,决断分明,不能厚着脸皮说他是明君,至少也不是大家以为的糊涂蛋。

臣子们自动忽略了,孙蒙不顾军士性命,让秦行之画符的脑残行为。

这事儿真拿出来说也没什么,就看怎么解释了。

你可以说皇帝性情顽劣、不爱惜子民。但换一个角度来看,皇帝面对杀伐战场谈笑风生,毫无惧色,颇有太祖风范呐。

当初太祖皇帝从花魁床上爬起来决定征战天下,这件事被大齐人传为佳话,连外国百姓都耳熟能详,然而谁又在乎太祖是否纨绔了?

即便是纨绔,那也是改过自新的好纨绔。

入座等待皇帝期间,大殿里人人面带喜悦的笑容,仿佛昨天成亲的不是孙蒙而是他们。

秦行之当然还是凄凉的坐在末尾。

没人理他,即使有大臣偶尔扫他一眼,也是如同看死人的一样。刺杀事件也许怪不得小道士,契丹人作乱他总逃不掉责任吧?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不适合发难,但小道士总会付出代价的。

孙蒙神清气爽的从屏风后走出来。

朝臣们连忙站起身。

“诸位爱卿请坐,昨晚睡得可好?”孙蒙笑眯眯的环顾众人,“朕就没睡好,累啊。但是,累归累,心情却又无比舒畅,你们说怪不怪?朕跟你们说呀……”

杨旭咳嗽一声:“陛下,内廷之事不宜在朝堂说。”

秦行之嘿嘿直笑,这不着调的胖子眼看就要讨论细节了,他难道就不想想,当着人家祖父的面,说他和杨采薇的事儿,是不是太过分?

小道士眼神好,早就注意到,孙蒙今天不仅心情好,气色也非常不错,连脸上的痘痘都已经消失无踪。

看来胖子并没跟狗血剧里演的那样,因为缺少感情基础而把一个大美女当摆设,他是动真格的啦!

秦行之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有些酸溜溜的:如今胖子发现了新娱乐项目,而且看起来还玩得挺爽,以后不找自己玩儿了怎么办?

大臣们互相看看,笑逐颜开。

高兴呐!

宫里美女那么多,皇帝从来不碰,这事儿大家都有所耳闻,免不了要嘀咕,难道陛下心理有问题?想想先帝就不怎么热衷于女人,这不能不让人担心。

后来认识了小道士,皇帝更是几乎和他形影不离,连太后都起了疑心,何况是不了解内情的他们?

皇帝子嗣不兴旺,对社稷绝不是好事。

好些大臣曾经暗地里埋怨皇帝,都夸你有太祖之风,好歹也把太祖的好色给继承了啊,怎么光继承不着调了呢?

如今见孙蒙阴阳调和,大家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赵辉祖朝杨旭拱手:“老大人,您有功于社稷呐!”

“此话怎讲?”杨旭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把脸一沉,胡子吹起老高,“姓赵的,会说人话吗?”

“咦,老大人为何生气,赵某是夸您呀。”

“呸,有你这么夸人的?”

“赵某……”

“就你,也配姓赵?!”

文良纯见杨旭有冲过去揍人的倾向,心说赵辉祖这家伙不仅做枢密院使不太合格,说话也是不知轻重。没办法,只好打圆场:“杨老大人莫生气,赵大人也少说几句。来,咱们一起恭贺陛下大婚。”

众臣躬身行礼:“恭喜陛下。”

孙蒙哈哈大笑:“同喜同喜,多亏众卿家帮忙。”

想起昨晚的幸福生活,孙蒙就忍不住想笑。他总算理解为什么以前有那么多荒淫无道的昏君了,原来那种事是那么有意思!

幸亏臣子们给力,替他找了个好皇后呐。

孙蒙从内心感谢臣子,可话说出来就不是那么个味儿了。帮忙?这事儿别人如何帮忙,就算有人想帮,陛下您也不愿意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应皇帝。

既然没法回答,那就说点正事儿吧。

文良纯说道:“赵大人,追捕杀入圣之事进展如何?”

赵辉祖一咧嘴:“京城周围已全部戒严,但至今未发现刺客踪迹。赵某以为,杀入圣等人身手卓绝,恐怕已经逃出了京城。我已下令枢密院派八百里加急,通知沿途驻军封锁道路,料他们也跑不了。”

“事关大齐颜面,赵大人一定要全力以赴。”文良纯叮嘱了一句,转头问孙蒙,“陛下,微臣有一事不明,金三胖在朝廷手里,杀入圣一直委屈求全,为何会选大婚的日子,忽然行刺陛下?”

孙蒙无辜的摊摊手:“朕也纳闷哩,可能他脑子短路了吧?”

文良纯听不懂孙蒙从小道士那里学来的奇怪词语,但孙蒙想骗这些大臣也不可能。昨天事发突然,大家都没来得及多想,经过一夜,都料到这事儿和金三胖有关。

“陛下,可否让微臣等见见金三胖?”

孙蒙摇头:“文大人,是您告诉我,太祖留下的秘密不能泄露。”

“陛下可派人带金三胖入殿。”

“路太远。”

“微臣可以等。”

“金三胖……他病了,传染病,很危险的那种!”

文良纯叹口气:“陛下,您还是说实话吧,大家也好集思广益,免得做出错误决策。”

孙蒙讪笑几声,弱弱道:“他死了。”

“果然不出所料。”

文良纯等人并没有感到多么意外。

他们都分析过:如果金三胖还在皇帝手里,杀入圣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如果金三胖已经被救走,杀入圣则没理由刺杀皇帝。只有金三胖死了,杀入圣又知道了,才有可能怒而出手报复。

既然都承认了,孙蒙干脆把经过完整说了一遍,大力营的秘密也告诉了大臣们,大力营需要并入枢密院管理,隐瞒下去根本没意义。

郭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皇帝:“杀入圣肯定是跟踪陛下找到了山谷。大好局面毁于一旦,陛下你……唉!”

孙蒙有些委屈:“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跟踪嘛。话说,山谷四周有岗哨,还有一层荆棘屏障,除非他们会飞,否则朕搞不懂他们如何确定金三胖在里面的。”

秦行之叫道:“诸位,贫道插句话。”

众人看向小道士。

孙蒙招手:“过来过来,离那么远说话,你说着费劲,我们听着也费劲。”

秦行之走到前面:“陛下说除非会飞,贫道那天还真看见过空中飞人。”

随即把自己抬头看天恰好看见有人飞过解释了一遍。

大臣们半信半疑。

赵辉祖道:“人怎么可能会飞?”

秦行之笑了:“赵大人,你说这话,让崂山道长情何以堪。”

“李道长神仙人物,岂可相提并论。”

杨旭发表意见:“陛下,诸位同僚,杀入圣如何探知秘密并不重要。他做出刺杀陛下的恶行,我大齐如果不严惩,天朝上国尊严必荡然无存,因此当务之急,还是追捕杀入圣。”

金三胖的死亡,起源于皇帝行止不慎,然而谴责皇帝并无必要,一来他入山谷视察大力营没有过错,而来金三胖胆敢挟持皇帝,死了也活该。

文良纯点头:“老大人说得极是。”

杨旭继续道:“另外,杀入圣随契丹使节团而来,大婚期间契丹人作乱,这些都被外国使节看在眼里,朝廷若是不做出应对,恐怕会被周边国家耻笑。老臣建议,派使者递送国书,严厉谴责契丹。”

大臣们自然没意见。

递送国书有没有用另说,这个姿态必须有。

众人就拿眼睛看小道士。

秦行之纳闷:“大家都看贫道干嘛?……啊,难道你们想让我去送国书?没门儿,道爷不干!”

杨旭微笑:“小道士,你一向标榜不怕契丹人,这件事你做正合适。再者说,你身为道士,喜欢云游四海,契丹没去过吧?正好去开开眼界,说不定一不小心修为更进一步呢。”

“老家伙你可真狠!”秦行之怒道,“我不怕契丹人,那是因为这是咱大齐领土,京城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我为什么要怕?”

郭常哼了一声,悠悠道:“说那么复杂干嘛?狗仗人势四字足以形容。”

秦行之瞪了郭常一眼,叫道:“总之,递送国书这种事,就轮不到我一个道士出面。”

孙蒙在一旁支援秦行之:“小道士就别去了,依朕的意思,咱谁都不派,干脆向契丹宣战得了。在朕婚礼上闹幺蛾子,这事儿我觉得不能忍。”

大臣们吓了一跳,连忙劝阻:“陛下不可乱讲,战端一起生灵涂炭,我们大齐要和平发展,拒绝战争,拒绝暴力!”

秦行之嘿嘿而笑:“你们不愿打仗,怎么就敢派贫道去送死……呃,递送国书?我的性格诸位也是了解的,你们就不怕贫道到契丹七搞八搞的,反而让两国打起来?”

大臣们一听,这事儿还真有可能。

契丹人野蛮不讲理,谁去递送国书都免不了受辱,熟读诗书的士子懂忍辱负重,小道士可不一定忍得住,到时候很可能被契丹人处死——那些蛮子根本不讲究什么“不斩来使”的规矩。

小道士死掉,大家只会击掌庆祝。

可这家伙也不是个善茬,万一临死前挑起契丹人怒火,主动和大齐开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文良纯说道:“小道士不愿去契丹,那就算了,我大齐不缺为国分忧的忠臣良将。”

“对对,文大人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