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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天赋惊人

《《欢乐道士》》

吴大善人脸色微微一变,马公子的威胁他不可能完全不在乎,说到底他只是个靠着关扑赌博赚钱的江湖人物,拼搏了半辈子才混出现在这点儿身家,成为密州府有名的富豪之一。真要惹恼了官府,他一样得跪。

但吴大善人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些,他斜着眼看着马公子:“哦,那老子倒是好奇了,你怎么跟马知州说呀?”

马公子好不容易冒出来的气焰立刻消去大半。

“无论如何,小弟已经尽力了。”马公子意兴阑珊的说道。

秦行之暗中算计了一下。从得到的信息来看,显然这位马公子的取向不大对劲,以前流连花丛的传说,八成也是掩人耳目,他喜欢的是男人,确切点讲,就是下面那个大脑袋吴大善人了。所以他才会按照吴大善人的吩咐,拼命想要让夭夭晋级,还不能成为第一名。

真是个“痴情”的家伙……

可惜就是眼光差了点,吴大善人怎么着也得有四十多了吧?身体微微发福,顶着个硕大的脑袋,跟美男子完全没关系,马公子怎么就看上他了呢。难道他这种取向跑偏的人,审美眼光也与众不同?

吴大善人不敢太过得罪马公子,脸色缓和下来,温声说道:“兄弟,我也知道你尽力了。这样吧,等花魁大赛结束,一切都好说,你看如何?”

马公子抬起头:“吴哥不是骗我?”

“当然不骗你,我的信誉你又不是不清楚。”

马公子眼中立刻恢复了神采,“含情脉脉”的看着吴大善人:“多谢吴哥,就知道你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熊六梅忍不住伏在秦行之耳边说道:“小道士,要么杀人,要么走人,老娘实在看不下去了!”

随着她说话,带着奇怪甜香的热气往秦行之鼻孔里直钻,惹得秦行之心里一阵阵发痒。

“再等一下。”秦行之把脑袋稍稍往外挪了挪。

同时,秦行之心里对吴大善人非常鄙视。你是正常男人啊,什么叫“一切都好说”?你还真能接受马公子,恶心不恶心?光是想想道爷的鸡皮疙瘩就要掉下来了。

吴大善人哈哈大笑:“谬赞谬赞,愧不敢当啊。”

马公子恋恋不舍的走了,秦行之和熊六梅也回到了秦寿沈怜儿身边。

“怎么样?”秦寿问道。

熊六梅皱着鼻子摆手:“别问了,太恶心人啦。”

秦行之感到很奇怪,熊大当家的一开始不是觉得,男人喜欢男人无所谓的吗?看来作为取向正常的人,无论对男女认识多模糊,都受不了那些东西。听说世上有爱好“娈童”的家伙,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反正道爷是完全无法理解。

“恶心?没见你们杀人啊,恶心什么?”秦寿奇怪的问道。

熊六梅会因为杀人感到恶心?别开玩笑了。秦行之甚至觉得,熊六梅就算把人剁零碎了,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看到的东西,当着沈怜儿的面也确实不好说,秦行之只好摆手:“师父你别问了,回去后我跟你细说。”

秦寿只好说道:“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回客栈?”

“不,我们还得跟踪。”

“还跟踪马公子?”

“跟踪吴大善人。”

杀人这种事,想想就行了,不能真去做。这毕竟不是云门山,小道士也不是山贼,怎么可能随便杀人呢?熊六梅糊涂,秦行之却不糊涂,在大齐朝如今的环境下,随便动手杀人绝不是好主意。

但秦行之也不愿就这么放过吴大善人。

没确定是一回事,既然确定昨晚的那些混混是吴大善人派出的,秦行之对吴大善人的恨意就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你为了赚钱发财操纵比赛,道爷才没那个闲心管呢,又不是维护世界和平的超级英雄。可你差点要了道爷的命,这个帐必须算算。

身边有个会武功的熊六梅,也不能浪费了啊。

因此秦行之在马公子出门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他对跃跃欲试的熊六梅说道:“梅姐,想不想发财?”

熊六梅立刻双眼放光:“想!”

“那你先别动手,咱们继续跟着吴大头,找到他的老巢,然后……”

小道士的打算非常直白,吴大善人肯定有银子,咱去偷他的银子,比打打杀杀的强多了。

熊六梅迷惑:“这不就是他家吗?”

“这么小的院子,连个下人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吴大头的老巢?你是穷惯了,没见识过有钱人的气派,这倒不能怪你。还有,吴大头赎了个花魁,你看见了吗?相信我,这应该只是吴大头临时和马公子接头的地方,他的府邸肯定在别处。”

熊六梅立刻被说服了。

吴大善人果然很快便离开了四合院,沿着大街向南边走去。

也不是很难理解,和马公子接头的事儿,肯定不宜宣扬,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被一个男人爱上了,即便那个男人是个官二代,还是个帅哥也不行。吴大善人是个江湖人物,更丢不起这人。

四人一路跟踪,直到吴大善人进入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

没错了,这应该才是吴大善人的家。

找到地方就好办了。

熊六梅打劫有经验,偷东西就完全是个菜鸟了。秦行之和秦寿虽然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却也从没偷过东西。可无论经验多么匮乏,至少明白现在就进去偷银子肯定不合适,做贼的一般都是下半夜动手。

四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先回客栈。

回到客栈,秦寿才有机会听秦行之说起马公子的独特爱好。他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一点都不“娘”的马公子,居然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沈怜儿估计也知道了,私下里熊六梅什么都跟她说。

今天秦行之又立功了,八姑和白牡丹等人自然又是一顿奉承。八姑也就罢了,白牡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加上另外几个姑娘时不时挑逗几句,让秦行之压力颇大。不是他矫情,主要是今天他完全借了老太监的东风,很有些把别人功劳据为己有的羞愧感。

下半夜,所有人都睡了,秦行之悄悄起身,走出房外。

熊六梅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偷人家银子这种事,对熊大当家的诱惑巨大。沈怜儿自然不会跟着一起去,秦寿也不去,秦行之对老道士的身板儿没信心。

说实话,秦行之也没有资格做贼,可他不放心熊六梅,只好陪熊六梅走一遭了。

两人很快便回到了吴大善人的府邸。

吴大善人有钱,还是江湖人物,家里自然少不了看家护院的。问题是,谁会那么不长眼跑到吴大善人家偷东西呢?人家不仅是密州府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江湖上也是有名号的。护院的家丁时间长了就有些懈怠,晚上找个地方躲着睡觉是很正常的事儿。

熊六梅的武功高,更不可能被人发现了。

因此两人轻易躲过护院,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吴家后宅。

秦行之不得不承认,做犯法的事儿,熊六梅确实天赋惊人。她也是第一次偷东西,带着秦行之左拐右拐,居然让她很快找到了吴大善人的卧房。

吴大善人正搂着花魁呼呼大睡,熊六梅悄无声息的跳进房内,再次发挥出她的天赋,轻易便找到了吴大善人收在柜子里的钥匙,最让秦行之惊奇的是,房内漆黑一片,也不知道熊六梅怎么就能看清楚,还能不发出一点动静。

随后,熊六梅继续发威,找到了吴家的库房。

当两人从库房里拿到厚厚一叠银票时,秦行之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自己带着熊六梅去京城,不会给京城带去一个超级大盗吧?

黑夜中也没来得及数银票上银子的数目,但银票嘛,随便一张就肯定比现银多。熊六梅虽然没见过银票,也知道这玩意儿比银子更好。熊六梅比秦行之贪心多了,如果不是秦行之拦着,她还要把人家库房中的现银全拿走呢。

熊六梅很神奇,简直就是无师自通,她第一次做贼,居然知道把库房门原样锁好,又回到吴大善人睡觉的房间,把钥匙放回原地。估计吴大善人除非有每天打开库房数钱的习惯,一时半会儿甚至都发现不了自己被盗了。

秦行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原路往回走,经过一个假山的时候,出事了。

一道非常邪异的笑声忽然冒出来,在两人耳边低沉的荡漾:“呵呵呵呵……”

秦行之吓了一跳,连忙往熊六梅身后躲。

笑声其实很低也很压抑,但正因为声音小,才显得更吓人。因为这笑声传出的方向,分明是在地下!两人经过的地方只有一座假山,就算声音从假山里传出来也足够吓人了,何况是从地底冒出来?

如果让秦行之来形容,就好像两人身边有口井,井底有个人在笑,笑声通过井口传上来让自己听到那种感觉。

大半夜的,院子里无缘无故传出笑声,这怎么能不瘆人?

秦行之甚至觉得,下一刻就会有鬼怪或者高手忽然冒出来,袭击两人,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嘛……电影,什么玩意儿?

熊六梅皱眉四处查看,院子里静悄悄。

难道是错觉?

两人刚想继续走,笑声再一次出现,仍然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一样:“嘿嘿嘿嘿……”

熊六梅沉声低喝:“什么人装神弄鬼的!”

第091章移情别恋了?

笑声消失了。

没有想象中的攻击,更没有出现什么鬼怪。

秦行之低声道:“别管了,咱们快走吧,这地方有些邪性。”

熊六梅不怕鬼怪,但在吴大善人家跟鬼怪战斗显然不合适,特别是刚偷了他不少银票的情况下,闻言觉得秦行之说的有理,点点头准备继续走。

“咯咯咯咯……”

又来了……秦行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一次听到笑声心惊肉跳,第二次听到笑声疑神疑鬼,但听多了反而没什么害怕的感觉了。所以说吓唬人也是有技巧的,比如鬼片,如果全程闹鬼,观众从紧张慢慢变得神经麻木,最后势必毫无感觉,有张有弛才是王道。

你愿意笑就笑好了,道爷管不着,也没兴趣管。

秦行之正待提醒熊六梅跑路,熊六梅却忽然靠近假山,伸手在假山上拍了一下。

笑声戛然而止,假山忽然发出隆隆的声音,居然横移了一段距离,露出一个地洞,里面隐隐有火光发出。

“咦?”

熊六梅两眼放光:“果然有机关,这肯定是吴大头藏宝的地方,小道士咱们要发财了!”

“梅姐,咱们已经发财了,还是不要下去看了吧。”秦行之觉得不妥,这里有可能是吴大头藏宝的地方,但那笑声是怎么回事?

“不行,老娘非要下去看看不可!”熊六梅坚持道。

秦行之对熊六梅做贼的天赋非常佩服,心说也许熊六梅的猜测是对的呢,万一下面真是藏宝库,不下去一趟岂不是很吃亏?人家吴大善人可不是飞熊寨大当家的,人家是真有钱,家里建一个藏宝库还真有可能。

熊六梅艺高人胆大,轻轻一跳就落进地洞里。

秦行之一咬牙,壮着胆子也跳了进去。

地洞其实并不深,两人落地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前面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空间,火光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原来是墙上插了几只火把。空间正中央有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此时正抬起头来,眯着眼看着两人。

在火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那人是个年轻男子,而且长得还很清秀。但他的精神状态显然不算太好,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秦行之和熊六梅。不仅如此,两人发现,那人其实是被绑在椅子上的。

除此之外,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熊六梅很失望,下面没宝贝,白跑一趟。

“呵呵呵呵……”椅子上的人忽然开口笑了起来。

声音低沉无力,正是两人在上面听到的笑声。

“还想吓唬道爷!”秦行之骂道。

熊六梅咂巴咂巴嘴:“没宝贝,咱们走吧。”

那人一看就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估计又是吴大善人干的好事。可对于道德感薄弱的熊六梅,以及自认为从来不愿多管闲事的秦行之来说,他们都没觉得应该伸张正义。前来偷银子,说白了是为了报复吴大善人,否则谁管他干什么呢?

两人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椅子上的人急了,挣扎了一下,叫道:“且慢!”

熊六梅和秦行之根本不理他。

“留步!”

仍然不理会。

“救命!”

“你们回来,否则我可大喊啦!告诉你们,我已经看清楚你们的样子了,你们如果不救我,到时候别怪我帮吴大善人找你们出来!”

秦行之无奈转身,喃喃说道:“看来杀人灭口势在必行啊……唉,贫道心地善良,为何总是让我杀生呢,还修不修道,成不成仙了。”

熊六梅一摆手:“用不着你动手,老娘过去拧断他的脖子。”

秦行之只是胡吹大气,熊六梅可是非常认真的。

那人大惊,连忙说道:“两位别杀我,能遇上就是缘分,求求你们救我一救,我这辈子都感你们的好!对了,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秦行之走到那人身边,俯下身恶狠狠说道:“道爷不缺钱!”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是道士,你跟我讲浮屠?”

“上天有好生之德……”

“那是读书人的说法!”

那人快哭了:“道爷,既然遇上了,你就救我一救,我亏待不了你们的。马知州你知道吗?我跟他家公子是至交好友,你若是救我出来,要多少钱都行。马知州家里有钱,比吴大善人都有钱呐!”

秦行之来了兴趣,这人居然跟马公子有关系?

熊六梅走过来,皱眉说道:“小道士,跟他啰嗦什么,扭断脖子拉倒。”

秦行之摆手:“别急,我问问他。”然后对那人说道,“你真的认识马公子?别骗我,实话跟你说,道爷这两天净跟马公子打交道了。”

那人满脸诚恳:“我何必骗你,我和马公子真的是至交好友……”

见秦行之仍然不怎么信,那人心说小命重要,好不容易遇上两个外来人,这机会不能错过啊,否则还不知道被关到什么时候呢。若是最终被放出来还好,可万一人家最后把自己一杀,就没地方说理了。

今夜其实纯属巧合。

这位被关在假山下的地洞里有一段时间了,吴大善人倒是没虐待他,但见不到太阳,除了送饭的看不见外人的日子,只有亲身体会的人才明白有多么可怕。再加上不分白天黑夜,生物钟也乱了,他的精神略有些崩溃,被孤独逼得经常自言自语,无故发笑。

平时当然没人在乎他的笑声,说实话白天也听不到,至于晚上,即便有人听到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然也不会下来看。

因此,虽然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但秦行之和熊六梅往外走的刹那,他就明白过来了,这两人肯定不是吴大善人的手下。

机会,这就是脱身的机会,绝不能放过!

“道爷,不瞒你说,我跟马公子不仅仅是好友,我们的关系比好友还要近一些!所以,只要你帮我逃离,马公子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我以马公子的老爹发誓。”

“比好友还近?亲戚?”

“呃,不是亲戚。在下……在下和马公子是……是……爱侣。”

秦行之愣了愣,狐疑的看着对方:“你是男人吧?”

那人急于脱身,也顾不上害臊了:“我是男人,但马公子他……”

秦行之摆手:“我知道马公子的爱好,你不用解释。”

“你知道?”那人看着秦行之那比自己还英俊的脸,忽然忐忑不安起来,“难道,才这么短时间,马公子就移情别恋了,你也是马公子的……”

秦行之大怒:“放屁!道爷才没你们那种爱好呢。小子,我觉得你还是在骗人,他明明和吴大善人是一对,我今天都看到了。”

“不可能!吴大善人为了逼迫马公子替他做事,才把在下关起来的。马公子恨不能杀了他,怎么会帮他呢?”

熊六梅的智商显然承受不了这么多信息,迷茫的看着两人。

但秦行之却听明白了。

按这个家伙的说法,自己几个却是误会了马公子。就说嘛,马公子就算取向异常,也不至于爱上吴大头那样的货色啊。面前这位唇红齿白的,要说马公子跟他有一腿,虽然也挺恶心的,却至少科学了。

马公子因为爱侣被人劫持,只能替吴大善人做事……这还是说不通。

马公子是谁?人家是知州家的少爷,至于怕吴大善人吗?实在不行,难道不能让马知州派人剿了吴大善人?就不信吴大善人厉害到连朝廷军队都拿他没办法的程度。退一步讲,即便马公子投鼠忌器,可吴大善人是老江湖了,难道不明白招惹马公子的后果?

把这些疑问一说,马公子的“爱侣”差点抹眼泪。

“道爷啊,你说得轻巧,如果马公子可以让知州出兵,他何必委屈求全?可是你想想啊,他怎么跟知州说?马知州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喜欢女人,那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到时候我还活不活了?当然,马公子也可以编瞎话,可是吴大善人肯定会把真相想办法透露给马知州的。”

“吴大善人甚至不需要同归于尽,只要托人递话,马知州保证绝不会救我,甚至会强烈要求吴大善人直接杀了我。吴大善人在马知州眼里,不仅无罪,还有功哩。”

秦行之点头:“有道理。如果马公子是我的儿子,你也死定了。”

“公子为我委曲求全,被姓吴的混蛋要挟,我心疼啊……”那人哭着说道。

秦行之笑了:“那你干脆自尽算了。”

那人呆了呆,苦笑:“我觉得自己的命还是挺重要的。”

“太乱了!”熊六梅忽然长出口气,“当官的都是这个德行啊。小道士我警告你,以后你不准做官,否则老娘捏碎你的蛋蛋。”

“我倒是想,可惜朝廷肯定不要我。”秦行之笑道。

“道爷救救我吧,求你了。”那人渴望的看着秦行之。

秦行之若有所思的说道:“救你也不是不行,毕竟贫道乃是修道之人,最是心善。”

“道爷绝对是有道之士!”

“不过……你确定马公子能给钱?”

“呃,他肯定给,我保证!如果他不给钱,我就死给他看!”

“别,所谓一哭二闹三上吊,先哭给他看,不行再死。”

“是,道爷真有见识!”

秦行之一摆手:“行,看在你们恩爱的份上,你这个人道爷救了。”

那人感激涕零:“多谢道爷,道爷多子多福……”

秦行之一边给他解绳子,一边随口问道:“我有些好奇,你们两位,谁是攻,谁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