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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宇宙强锋 第四话 三战的爆发

《《苍劫演义》》

等到凯隆重新回到白兰度的房间时,白兰度理所当然地不在了。弹间宙在里面倒红酒,水野竟然也在桌子的另一角。他们冥冥之中好像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和行踪似的,因此对于对方的突然出现都没表现出多大的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表情。

“你打算履行诺言吗?”弹间宙开口问道。“你相信白兰度?”

“我谁也不信。但我必须支持白兰度。麦克伦是个颟顸无能的老废物,你们是都知道的。”凯隆叹了口气,“司科特先生也已经死了。”

“白兰度一直说不是他干的。”

“当然,谁都不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扯。”

“不错!”弹间宙终于按捺不住,“可这次若不是你好整以暇耍威风的话,还是会有充裕的时间来避免导弹发射的!你要不要往自己身上扯?”

“凯隆愣了愣,苦涩地说:”我无法否认,的确是我的错。丁戈那边……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中……可惜!我们却全都无能为力。”

弹间宙见他不加反驳,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你还努力过,比我什么都做不了强。”

水野看了看两人,平静地问:“这枚导弹一定会击中红体的母舰吗?”

“是,那是人类制造的最先进的星际远程导弹,上面有两台智能机器人水准的微型电脑,指哪儿打哪儿,错不了。”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水野很不自然地交叉着手指,“红体方面会对这颗导弹有什么反应?”

弹间宙的语言永远是那样尖酸刻薄:“如果有人毁了你家的房子——包括房子里你的家人,你会有什么反应呢?”

这句话正触动了水野对童年生活的灰色回忆,他竟把它当作真正的问题,仔细地思考了半晌,“我们还有机会。丁戈肯定能说服他们。”

“我对他的能力很有信心,但那是在发射导弹之前。”凯隆神色沉重地说:“你见过一边殴打别人一边说对不起的行为会有好结果吗?别说你殴打的对手比你自身要强出几百倍。”

“我倒觉得即使红体不挨这颗导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唯独缺少一个借口而已。丁戈却说得他们难以反驳……我们自己平时不也有明知有错却偏要做也必须要做的事吗?”

凯隆和弹间宙都怔住了,齐刷刷地望向他。

“你们也许比我认识丁戈要早,但可以说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这个人算无遗策,什么都敢想。”水野的手指击点着桌面,“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地球方面先行寻衅的可能性,丁戈也考虑过,说不定他也料想到这一点了,只是没有办法支挽救……他一向都做最坏的打算。”

“问题在于,”弹间宙心灰意冷地说,“我们谁也无法预知他们是否能在挨打之后还耐得下性子听丁戈把话说完。处于愤怒状态下的生物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它们的行为的。它会产生速度感,然后是……伤害和死亡。”

“在这儿等不来消息。如果红体反击,先受害的一定是还在‘达尔达玛号’中的片山。”凯隆说,“我们眼下只能认为谈判已经破裂,战争即将爆发。司科特的仇……以后再说。必须先联络白兰度,他拥有地球上唯一算得上强大的武装力量。我们必须依靠他。战争不是两个人打架,也不是光明正大的决斗。“

“什么?他说要支持您?”乌杰几乎不敢相信,“那……这颗导弹的发射简直是天大的错误!……您确信他说的是真心话吗?”

白兰度也是焦虑无主:“只有我撒谎骗人,水平不高的人是蒙不了我的。我观察过他的眼睛—没错,他是在诚心诚意地与我交换条件。唉!真是后悔……”

“要我说的话,这颗导弹一定要发射。”

“哦?”白兰度诧异地抬起头:“这话怎么讲?”

“他难道不就是为了这颗导弹才向您作出妥协的吗?如果天下太平,他宁愿让麦克伦这个窝囊废掌权,也不会给您机会。眼下又不同了,导弹已经发射出动了,战争多半无可避免,而我们又是地球上唯一能与红体抗衡的军事力量,他们还得靠我们。那个凯隆再本事又怎么样?战争中谁会蠢到为了什么公平原则去和他单打独斗?他在宇宙空间中能呼吸吗?他能一个人对抗一艘全副武装的空母吗?”

白兰度思忖良久,也觉得这些话不无道理,一扳桌子喊道:“快!立即选拔一些技术臻熟的飞行员!”

“我早在一星期前就布置了。经过选拔,一名叫浅川云泽的日本少年出乎意料地技压群雄,顺利通过笔试、模拟游戏、形体实战、五感辨明、逻辑判断五项测试,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五千名精英参选者中,最年轻的也比他大五岁。连与他的分数相去倍蓰的亚军考生也有四十多岁的资深年龄。”

“是嘛?”白兰度颇感意外,又有一种极度强烈的刺激感。

“浅川先生,您已经是少校军衔,白兰度将军听说了您的优异成绩后非常重视,想要亲自见见您,说不定还会另设一门补试。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你的军装。”

浅川接过军装,在更衣室里认真穿戴起来,最后凝神静志,定下心来对着镜子自信地笑了笑,对随行人员说:“请带路吧。”

浅川被飞船上几十间一模一样的房间门弄得目不暇接。带路军人打开一扇看来与其他房间没什么区别的门,浅川刚一入内,门就沉重地合上。他眼前是一个一望无际的纯白世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白兰度一步一步从白色中缓缓出现,他的银发、肌肤也隐在房间一模一样的白军装中。浅川明白这是主电脑设置出的立体仿真视觉空间,便一立正,向白兰度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是最棒的,我的部下—你的主考官是这样告诉我的。小伙子……”白兰度眯起细长的眼睛,“你这么年轻,为什么技术却这样好?以前在哪里受过类似的训练么?最起码也有专业人员的基础,我很有兴趣知道原因。”

“不,”浅川淡淡地回答,“我只是个网虫,是个电脑游戏的爱好者。我参加过国际电脑游戏世界杯,拿过金奖。”

“噢!”白兰度做作地一张双臂,大声说道,“听这话!会让我多少自认为技术水平超凡的部下嫉恨的!你居然只是因为玩游戏才练得这样一手好本领的?听来让人难以置信!这时我倒有一种不错的感觉,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开游戏厅的老板呢。不过我必须要告诉你,实战和游戏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比如说,你不应该在太空航行中突然摘掉带有氧气罩的头盔,然后解释说要把它送给缺氧的火星。潜水员也容易犯这种病,多半是身体不适应引起的神经过于紧张而错乱,叫做什么来着?哦对了,宇宙幻想症!年轻人你一定要记住!实战中你可没有两条命,开枪时杀的也是真正的生命。”

“是的,先生。”浅川从容不迫地回答:“我的游戏史上从来没有两条命。我一向以实战标准要求自己,而且……我在现实中也杀过人,但不是用枪。我想若是给我一架太空战斗机的话,我会杀得更利索。”

白兰度听了这话多少有些惊讶,一双阴毒冷峻的眼睛邪恶地注视着他,顿了数十秒,这才开口说:“看来你有些忘乎所以了。夸口是战场上归来才做的事。骄傲并不是击毁多少架敌机,杀了多少人,而是你能否活着,并完整地从战场上下来。要不然,你干得再好,也始终只能是一个杀人王。”

“我将时刻铭记您这句话,我的将军。”

“还有一件事,我想顺便问一下。”白兰度看似漫不经心,却突然问:“丁戈你认识吗?”

浅川感到自己的脸并没有红,身体的主要部分也都成功地没有发颤。他的喉结蠕动了一下,清晰有力地回答道:“不认识,长官。”

白兰度恶狠狠地盯着他,过了好久。

“我对你很满意,浅川上校。”

“我是少校,长官……”

“我说的是,”白兰度语调平和地打断,“你现在的官职。也许明天又要变一个名称。你下去吧,可以顺便熟悉一下将操纵的机体,手感是很重要的。”

浅川再次敬礼,转身退出。

兵工厂内,浅川被眼前复杂而奇特的景象所震撼,它也是设在室内如同“达尔达玛号”是一个自己自足的生物循环系统一样,白兰度的太空舰也是一些可以活动的小城市。几百名来自世界各地最优秀的工程师与电子机械专家在这里却只是普通技术工人的职业,他们穿梭在雄伟壮观的巨型太空战斗机之间,操着不同的语言大声吼叫传递信息。浅川突然觉得,不同的语言一旦极快极响地喊出,与兽吼很相似,这也许是人类之间永远存在隔膜与不信任的理由,抑或者,兽性情有可原,人性罪无可赦。

“这是您的战斗机,”站在这些人中被称为专家的小个子,更是令浅川敬佩有加,他介绍道,“装备了采自系外的热线光束炮,远程镭射,高温切割器。机体可变作人型,平衡器在腰部中央,以核动力推进。请上去试一下。”

浅川戴上专家递给他的头盔,用升降钢缆上升到驾驶舱,主操纵杆下的众多半球形按钮正对着雷达与监视屏幕。

“您看到什么了吗?”小个子专家在下面高喊。

浅川随口胡说道:“胜利,我看到胜利了。”

丁戈当然算到了最坏的结局,他看到周围几千人步步逼近,把自己围在一个空间相当有限的圈内。

“只有战争!”男孩狂喊道,身后传来排山倒海的应和声。

“那好。”丁戈镇静地问,“我回去可以吗?你们宣战了可我们还没有。”

“那颗导弹不是宣战。难道是友谊的象征吗?”男孩恶毒地笑着,“你还想走啊?”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们是知道这一规矩的。”丁戈不疾不徐地说,“我非走不可。你们要打也悉听尊便,因为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圣经》里的参孙用一块驴肋骨打死一千个人,我想自己不该比他差。我要从你们几千人的包围下离开的确不太容易,可你们应当清楚,最终我还是会冲出去的。而这里将躺满几千具尸体。被造物主消灭的造物的生命是无法复原的,你们会永不超生。”

他又一指离此不远的“达尔达玛号”:“魔祖狱炼在上面安放了一颗超级炸弹—极石,它植在我同伴的心脏里,你们不妨想象一下它的威力,那颗导弹的袭击是不是很不符合逻辑?你们迁怒于我,我迁怒于谁?战争的结果是,我们都会输。”

轰鸣,烈火,死亡,恐惧,充斥着决战的宇宙。

“红色坟墓”硕大无朋的庞然舰体缓缓地移动,周身上万门生物热线武器全部进入瞄准状态,瞬间聚起了星辰般的千万光点,然后由白变黄,再由黄变红,逐渐大了起来,最终汇成了一颗比之太阳丝毫也不逊色的光球,四下在射程范围内的浮体陨石和太空垃圾已经抵抗不了样强烈的高温而被烧成灰烬。远处的“达尔达玛号”在这样壮观而又可怕的情景下显得微渺而可怜。

丁戈在几千个对手中左打右踢,对手的数量不断地减少却也是源源不断地补充增加。丁戈又急又怒,放声狂喊道:“你们听见了吗?”

片山感到一种来自宇宙异端的强烈震撼,丁戈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膜中,他不假思索地喊道:“丁戈!丁戈是你吗?我是片山!凯隆和弹间宙回地面去了!”

丁戈怒不可遏地吼道:“用‘达尔达玛号’的传单器收信息给地球,就说……就说是三战爆发了!”

美国 东南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城。

市长法拉古.凯瑞是个一生忠于政治事业的精悍的老头子,此时的他已经老泪纵横,颤抖着敲击大钟。

全市所剩无几的男女老幼都聚到市中心来了,他们一共不足五千人,而且大多衣衫褴褛,面容苍白。他们之中看不到一个成年男子,只能听到一阵阵低沉的哭泣声。

“众位市民,”老法拉古用他那苍老的声音激动地说:“今天,我们迈阿密城将要送走一批为国家,为世界和平而战的男人们。他们中有刚刚长大或者还未长大的孩子,有即将步入老年的男子;有孤独生活着的,也有拥有美满幸福的家庭的。我们勇敢的迈阿密男子啊!他们也许还要迎娶,也许正值丧偶,但一听到国家、地球那边的炮响,他们的心就会立刻赤诚地燃烧起来!他们离开了即将生产的妻子,年老多病的双亲,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可他们的选择是对的!没有国家的安宁,那世界上将会有多少人受苦受难!我支持你们,我们同样勇敢的迈阿密妇女,老人与孩童也都支持你们!你们是我们迈阿密人,乃至全美公民、全人类的骄傲!”

这段话讲完之后,人们含着热泪欢呼起来。人们让开了一条路,四百名身穿迷彩服,头戴钢盔背负枪械的男子们走了过来,领头的年轻人不过21岁,他向老市长行了军礼,众人纷纷跳上来,市中心接应他们的军用专车,奔赴城市边疆的载人火箭发射场。

白兰度接受凯隆的建议后,决定实行攻占冥王星计划。丁戈生死未卜,但他通过片山发出的讯息得知,作为运载红体的大型宇宙空母“红色坟墓”所在的基地正是冥王星,它控制着红体的主要活动。对红体宣战的当天白兰度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发表演说,宣布要将主要兵力用载人军用火箭运载,像二战时的诺曼底登陆那样空投作战投到冥王星地表,这期间必须要有强大的空中力量进行掩护。浅川已经暗中与凯隆商妥,加上他的作战技术过硬,白兰度又对他信任有加,很快就提升为这次行动的主要指挥官。太空掩护战斗机一共约1700架,其中拨出三个精英队伍。共400架归他调遣。白兰度的十六艘空母分派五艘保卫母星本土,另十一艘到冥王星作战,并携有重型核武器,打算在红体基地实行大规模的爆破。成败与否在此一役。

阿拉斯加发电厂 基地 晚间七时十五分

由于这里是世界上最大也是所剩无几的电力能源所在,白兰度决定将载人火箭的发射场设在这里,经多次短暂而仓促的模拟试验和在此之前精密的数据运算,资料结果表明这里是最适合舰队出发的地点。地球上能行动的13-60岁男子都要参军,因此弹间宙、鹈饲阳正、水野忠信、沙祖都被编入部队。浅川在报名处找到了他们的档案,将他们划归自己的辖属部队。此时的基地大堂里已经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原本从事各种职业的各色人种,还有隐居于地球上的神仆与外星神仆,都准备为保卫共同的家园而战。统一的服装已经使他们从表面上看似舍弃了小分歧而显得和谐一致。白兰度走上前去示意他们安静,然后朗声说道:

“各位同胞们,作为军人我没什么华丽的开场白。我要说的是,这次我们的行程。我的得力干将,同时也是王牌飞行员和电脑怪杰的浅川云泽上校,已经得到了三个月内全球114万台电脑的运算数据,为我们制定了一套最理想的方案。当然,我们不会比红体更聪明,也许它们也想到了这条捷径,所以我们的前途充满了艰险。即使一路顺风,到冥王星上空的无差别空投也会造成大量的损失,可这没有办法,因为毕竟最大的损失是地球的毁灭和在上面的所有居民——我们的灭绝。我不希望再看到一些穿军装的孩子,再去做一些和他们的年龄与身份不相称的事。我不能预见这场战争胜败如何,因此无法为我们的胜利欢呼,但我们完全可以为自己的勇敢干上一杯,当然这要在浅川上校把具体问题布置妥当之前。”

浅川上台,点点头,用平静温和的语调说道:“我来谈谈冥王星计划的具体步骤。我们将要从阿拉斯加发射载人火箭,这种火箭一次装载量大约有五千左右,但出于对所剩无多的存氧考虑,我决定减掉一千。也就是说,第一批火箭十五枚,共可载六万名士兵。第一批由我率领,护卫力量包括三艘空母和五百架太空战斗机。第二批在第一批按原计划到达木星环时就出发,这一回要多运一些,因此空中力量相对要加强。至于第三批,只要前两批能顺利降落在冥王星,第三批就算作补充力量,主要战场是在冥王星附近宇宙之间的各个空中轨道太空站和大型卫星上。

“从白兰度将军说过的最坏的打算来看,红体将会知晓我们的计划并试图阻止我们,它们利用‘红色坟墓’强大的重力装置吸引大量的陨石对我们进行撞击。为此我军配备了一支数量达八千人的宇宙扫雷队,其中大多为尖端科学的精英人才,他们负责排除这些障碍,但一定会造成伤亡。有一点,第一批火箭中万一有人员失散,其它火箭决不可以救助。宇宙空间不比地面,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引力、氧气、时间都不好掌握,计算机每过十亿分之一秒又会推演出完全不同的另一组数字。因此只要火箭完好,便不必管其他人。只要冲到冥王星,完成预定任务便可。等大约两天以后,第二批再来,到时就装入其中,以此类推,第二批所失散的人员由第三批求助,然后汇聚到一起重新整编。

“红体并不是只会利用陨石攻击。我们目前还无法确定对方普通的战斗人员究竟是什么样子,因此在你们进入载人火箭之前,我们将把为地球而战的人类、神仆以及来自外星而长期隐居于地球的外星神仆的资料全部展示一遍,加上有我们特殊密码操纵的机器人,这些全是我们的同志、战友,其它的一切生物,都是敌人!”

“装备方面。普通士兵,拿二等兵来说,一支自动步枪,一支配有重力减压仪的冲锋枪,一把金钢军刀,氧气筒通讯器、手表、测压计、药箱、衣物等与被褥。三人一台微型电脑,一支火箭筒,每五人一支迫击炮,十人一辆山地军用装甲运兵车,都装有重力调节器。我们还不能认定敌人常规武器就是比我们先进,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武器只要能击中它们,也是绝对致命的。”

一小时以后,军队按原定计划分批来到火箭发射基地。佛罗里达州向来是美利坚合众国发射火箭、人造卫星和宇宙飞船的地方,居住在赤道附近的军人还没什么,长年在北部寒冷地带或相对气候湿润的海岛居住的军人则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闷热,几乎可以让任何神志清晰的人发怒。火箭一次次升空,像是地球放出的烟花,在阵容同样庞大的空母与战斗机群的掩护下向冥王星进发。

“最近几天,接二连三地发生骇人听闻的消息,先是司科特的死,然后是地球联合防卫军方面发射了导弹,先行挑起了这场未知胜负的战争。”

罗吉尔心焦如焚,极不耐烦地打断部下的话:“这样的煎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白兰度要打过来就快点儿吧!”

心腹部下忧心忡忡:“白兰度大概知道,即使他不动手,丁戈回来也不会饶了我们。”

“丁戈他死了!他回不来了!谁说他会回来?”罗吉尔歇斯底里地叫道,花瓶被砸得支离破碎,空气似乎也被碎屑划出一道道看不见却感觉得到的深深伤痕。

罗吉尔几乎要把整个宇宙撕掉了,他粗重地喘着气,却偶然瞥见门口站着的凯隆。不错,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深。

“快来人哪!”罗吉尔尖叫道,他很快意识到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凯隆学着他更大声地喊:“快来人哪!杀人啦——!来人啊,救救我吧——!”

罗吉尔的脸色民变得绛紫,周身剧烈地哆嗦着,几乎要烂在地板上。

“我从发电站的门口进来,见人就杀,看见一个杀一个,其余的基本上都跑了。”凯隆这时的脸色才显示出无比的愤怒,“我真想知道,一个人如果同时拥有像丁戈和司科特这样的朋友,他还会有什么别的奢求?可你却把司科特先生给活活逼死。你这种人连死也不配……”

罗吉尔的心像灌了铅,他的确怕死,但他更清楚如果一味地显示懦弱与恐惧的话,会愈加激怒对手,然后毫不犹豫地杀掉自己。于是下定了决心,索性挺起了脖子,半闭着眼叫道:“你杀吧!我既然做了强盗,就想到有这一天。”

凯隆的回答更出人意料:“你没听清吗?我说你这种人连死也不配!”

罗吉尔一听这话大有可商量的余地,不由反问道:“你……你会放过我?”

“我绝不放过你。”凯隆的笑容冷得阴寒彻骨,“你以为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死吗?”说着伸出手一把抓起他的领带,向外走去。

罗吉尔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推动了叫喊的能力,以致厥了过去。

他的醒来靠的是鼻子,眼睛,嘴共同的感觉,一股甜甜的,咸咸的,粘稠稠的东西似乎包裹了自己的全身。他始终搞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甚至仔细回忆自己是否有眼皮,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里,因为他看到了一片黑暗中闪耀的几处遥不可及的红晕。

隐隐约约传来凯隆的声音:“这一点也不痛吧?这是红体的浴池。你成了他的养料贮存仓库。地球还有11亿年寿命,只要不被毁灭,你可以拥有与之相同的寿命,对一个人来说,这不啻等于获得了永生。对于整个人类来说,生命是痛苦的积蓄过程,而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你来说,躯壳便是痛苦的储蓄罐。你现在当然感受不到痛苦吧?因为你始终不会明白宇宙间最恐怖的就是安静、重复与永恒。慢慢享受你无限的生命吧。”

罗吉尔发现自己已失去了反驳的能力,也不懂怎么发怒了,但是好像火山爆发冷却后的沉积岩浆,或是珊瑚虫的死尸压在后一代的躯体之上,自己在体内已经埋下了祖先的种子。

安静,重复,永恒,不正是生命最大的悲哀吗?

人生乐趣(二)

一千年前教皇格雷高利七世在圣安基罗寨子里度日时,每天清晨吃完早餐便到街上闲逛,见到稍有资色的女子便立即扑上去拖到某个地方或直接在大街上奸污她。其中一人在强奸她时,其余的人都津津有味地一旁欣赏。挣扎、求饶、怒骂、哭喊会令他们感到无比刺激。他们轮奸之后,还会恬不知耻地问她觉得哪一个最棒,然后剥光女子的衣服,强迫她赤身裸体走回家。过些时日闲得无聊的话,就会再去她家行乐。

公元1208年教皇英诺森特三世谴责卡瑟斯人是撒旦主义者。将他们裸体放在烧红的尖铁上,称为“火炉上的尿罐”,于是卡瑟斯人被迫承认了鸡奸。莫诺森还常常叫人用钉子一点点儿地钉入的大腿里,用针扎男人的生殖器和女人的乳房,把小虫子放在人的耳朵里去,强迫人吃动物的大便,命令人喝下撒入辣椒的滚烫的油,甚至还让人与马去交配。

英格兰国王约翰在与教皇的战争的空闲时间里,总是带着众多全副武装的人马去街上闲逛,见到女人就亲自或指使手下人去挑逗调戏,若对方很顺从或很放荡,便不作纠缠——他喜欢驯烈马,只要对方十分怕羞,又咬又叫,便带回寝室,剥得一丝不挂,呈“大”字绑在床上,任她奋力挣扎直到精疲力竭,然后约翰再上去强奸她,若她还是死也不从,就叫进来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士兵轮奸。女人伤势过重奄奄一息后,便把它挂在城墙上,两天之内就会死去。

西班牙年轻孕妇埃尔维拉.戴尔.坎博被反对犹太人的教廷逮捕,当时已怀胎五个月了,第二年刚生下孩子,法庭便下令剥光她的衣服,用绳子困住她,竟拧到了第十六圈,最后绳子都断了。然后她被绑倒在一张布满了削尖木棍的桌子上,发出惨绝人寰的悲鸣,接着所有的尖刺全扎了进去。她浑身上下都是洞,成了一个血人,又被河水打来的冰水泼溅了一身。法官命人将一条带有木杆的布塞进她的喉咙,逼她吃进去,最后将她扔进一个四面用水泥封闭的水牢里,伴着垃圾、蚊虫、苍蝇和漂浮在水面上的油污、异味污物以及老鼠发臭的尸体,她被迫喝这里的水。

她失去了讲话的能力,眼中也再也无法流泪,碎成片的衣服和伤口流出的脓液粘在一起,发出一股恶臭。她被困在狗窝里,不住地哀求让她不赤裸而死。可法官在六个月后却释放了她。这时的她已经得了精神病。而她唯一的骨血,经宗教法庭宣判,扔到荒郊野外,然后大家一齐躲在树丛背后,欣赏着野狗进餐的一幕。

——《苍劫辞典》

[中]程科

作者通知:本书已收录于网易文化频道,如果大家觉得还可以,也请支持第二部《再造传说》。另外《角落人》前传《泣血幽瞳》正在幻剑连载,也许起点的主管会转载过来。恐怖惊悚题材,讲述少年时代的金天闯(《角落人》中的大反派)和朋友程科(《苍劫演义》中的中国科学泰斗)经历的一场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恐怖事件,同时也揭示了懦弱的金天闯怎样转变为恶徒而走向不归之路的。

《泣血幽瞳》简介:烟州城边缘的小镇石冶,是个自清代直至今日贫困了两百多年的穷乡僻壤,当地人无钱买棺立碑,都把死去的亲友埋在了石冶山,然后在尸体之上种树,根深蒂固的古怪民俗造就了大面积的独特景观——石冶碑林。十年之前的冬夜,在校园的后山碑林里,九个莽撞顽劣的不良少年,将一个总受欺负的所谓弱者和废物的孩子埋进了树下。十年之后的一场同学聚会之后,当年参与此事或与之相关的人们都陆续离奇诡异地死去……

这是一个被掩埋十年之后重见天日、再度掀起腥风血雨的校园惨剧,尚未腐烂的灵魂的咆哮穿透了地面,深深地拷问着这个美丽、残酷而又多么令人遗憾的世界。

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小弟我非常感动。你们就是我的上帝,我的造物主,我希望你们能得到最好的阅读享受,严重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