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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奔日》》

十六年后

我女皇一般地坐在卧榻上,旁边站的是令我头疼的儿子拓拔极。冲小心翼翼地替我揉着因为怀孕而肿大的脚,不敢给极儿说一句好话。他很理亏,因为我这个高龄产妇是他努力的结果,他当然得让我十分。两个更令我头疼的双胞胎儿子拓拔凌,拓拔恪正得意地站在哥哥后边,因为是他们告密的。

“你说,你改不改。”我觉得自己教儿无方。拓拔极才屁大的一点孩子,竟然和到蒙落玩耍的落星家的闺女百里飞舞玩起了早恋。还炫耀自己的马技,硬要和人家来马上激吻。结果,两人拉扯之间,马没控制好,一起掉进了马洗澡的大泥坑,吻了一口泥。人家百里飞舞的弟弟百里飞墨不畏艰险找上门来,说要为姐姐飞舞讨回公道。

拓拔极用余光向正在殷勤给我服务的冲求救。

“你别指望他,蒙落他说了算,回到家我说了算。”我把肚子挺了挺,冲连忙点头。

“兰儿,我来教训他,你别气坏了身子,我的女儿要紧。”他摸了摸我的肚子,一家都是臭男人,冲连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儿。

“极儿,你怎么那么不争气呢?把女人弄上马是个好办法,但要是把她拉到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上会更容易亲到的。好好去把马练练,别丢我的人,还有,别在洞房之前就让人家姑娘大……”他话还未训完,我的枕头已经开始了进攻。

最后,我们商量,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世,就让极儿去承天学习两年,在承天换个身份将老婆娶回来。济蒙将闺女教得不错,我挺中意,就是两个孩子都太小了。

不久,在冲望女欲穿的目光中,他又迎来了一个使刀的臭小子,拓拔慕。

两年后,极儿终于要娶媳妇了,冲决定趁这个机会带我到承天诳一圈,再趁机将肯定会到婚礼现场的自大流浪刀客无忧抓回家找个姑娘成亲。

再次踏上承天的土地,我心中淡然了许多,只是不知道儿子云霄和女儿云谣现在怎么样了,一想起他们我就觉得很内疚。特别是云谣,那个孩子还不会说话,我这个当妈的就离开了她。寒君空悬后位十几年,有人谣传他在皇后死后不能人道,将宫里的女人慢慢放出,与太子和永安公主同住一宫。前两年又让位于太子,自己摄政。在一切稳定后才将大权移交给了太子。寒君真的做到了他的承诺,将两个孩子护得滴水不漏,更没让云霄吃他吃过的苦头。这让我很感激,也好欣慰,冲父母和寒君父母的恩怨终于在我们这一代完结。

我们在秦中的一间大客栈里落脚,晚上手下来报说发现了无忧的踪迹,冲立刻亲自去逮他。我刚将三个臭小子哄睡着,有人送来了一张纸条,侍卫检查后递给我,上面写着:妈妈,云霄想见你。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忙穿好衣服出门。

跟着来人到了一个精致的小院落,看到石桌边站着的年轻身影,泪水终于滑落。忙挥手摒退左右,跑过去,想抱他又不敢。

云霄开心地笑着,扑到我怀里:“妈妈,云霄终于又见到你了。”

“云霄,对不起。”我涕不成声,这孩子,我走的时候他才多高啊,现在就已经成人了,长得几乎和寒君一模一样,只是眉间少了寒君的淡淡忧郁。

“妈妈,坐下说。听说我现在有四个弟弟啊?”他将我推到椅子上,仍然象小时侯一样撒娇地趴在我腿上。

“恩,你叔叔一直想给你添个妹妹,就是不成功。”

“没事,我有云谣那一个妹妹照顾够头疼了。”

“云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多久,就几年前吧,我自己查的,看不到妈妈的尸体我一直都不信妈妈离开我了。妈妈放心,爸爸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他笑得满脸阳光。

“孩子,你不怨妈妈?”

“有点怨,但我知道你和爸爸那些事情,妈妈已经给我和云谣安排得够好的了。你看,我这不专门来参加弟弟的婚礼吗?妈妈最爱云霄了对不对?”他歪歪头。

“云霄,你这个皇帝好可爱啊,比你爸爸当年可爱多了。”云霄完全没有他父亲的阴影。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主子,公主到了。”

“知道了。”云霄瞬间变脸,身上立刻充满了威严的气息,我差点没从椅子上翻过去。

“妈妈,皇帝不好当。”他又恢复了儿子的表情:“你不要怪爸爸了,好不好?他很想念妈妈的,我们一直都住在幽兰宫。”

“我早就不怪他了。”现在还有什么好怪的。

“哥——哥——,大半夜叫我干吗?”一个精灵般可爱的女孩跑了进来,看到我:“姐姐好,姐姐不会是哥哥要立的新妃子吧?”

我正贪婪地看着这个和我非常相似的孩子,听到这话,再次差点翻过去。

“云谣,她是妈妈的姐妹,特地来看看我们。”

“哦,年轻阿姨好,我叫云谣。”

“公主……”我看着这个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姨不要叫我公主啦,我看见阿姨就很投缘……”……

太好了,他们两个都平安快乐地长大了,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寒君。多年的担心现在也可以告一段落,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让他们有一双爱他们的父母,比让他们有一双整天恨来恨去的父母要好得多。

和云霄云谣聊到半夜,他们将我送出了院落。门外早已站着负手而立的冲,看见我出来他将披风搭在我身上。

“叔叔,如果叔叔被扣在承天蒙落会怎样?”云霄突然问,我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哀求地拉了拉云霄。

“云霄,跟你父亲再学几年。”冲凑到云霄耳边,小声耳语几句,再用力拍拍他的后背。

“叔叔,以后让……阿姨常来承天玩吧。”云霄收放自如。

“阿姨,我爸爸也来秦中了,你要不要见见他?”单纯的云谣没有看出两个男人的问题。

“爸爸什么时候来的?”云霄很紧张。

“我怎么知道?爸爸说在洛水行宫呆烦了,自己带上一些人就去云游了。我也是昨天才在街上偶然碰到单叔叔的。不过爸爸说不想看见哥哥心烦,也不告诉我他住哪。”

“你爸爸最讨厌阿姨,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我来了为好。”我摸着她可爱的脸说。

“哦,那阿姨下次再来看我。”云谣撒娇。

“妈妈,云霄派人护送你们离开吧。”云霄很担心。

“放心云霄,叔叔有分寸。”冲搂起我,冲云霄笑笑,转身离开。

在离开两个孩子回客栈的路上,冲在认真地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担心寒君?”我不知道寒君是不是知道真相了。

“放心,就算知道了他现在也不能怎么样,我在想原来我们的女儿可以长得很象你,看云谣多象啊,走”他忽然抱起我就跑,回到客栈,关上门,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本书《生女房事秘诀》

“兰儿,这是我今天买的,承天这些东西就是多。无忧又跑了,不管他,我们试试这些动作吧。”他又发色心了。

“你个大色狼,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以为我是猪啊,已经给你生那么大一窝臭小子了还生。”

“兰儿,没事,圣冰莲可是保养圣品,你再过五年也能生。你生多少我都能养活,哎呀——”……

第二天,带着三个小家伙到秦中街上逛,终于又吃到了想念已久的臭豆腐。我拿着臭豆腐,一个一个地喂抱着慕儿的冲。

“阿娘,我还要买。”凌儿吃不够,我又掏出一些钱给他。

“买十块。”凌而刚说完就传来了钱掉地上的声音。

我转身,一个衣着华丽的人正蹲着给凌儿拣钱,刚要说谢谢,看见他后面的单云飞。赶紧回头,幸好他没看见我。冲很镇定地用慕儿挡着自己的脸,继续嚼臭豆腐。

“谢谢大叔。”

“孩子,你是蒙落人?”

“恩,大叔,你要吃臭豆腐吗?我给你一块。”

“谢谢”

“好吃吧,我刚开始都不敢吃,我阿娘说好吃我才吃的,她最喜欢吃臭豆腐了。”

“是吗?我的妻子也喜欢吃臭豆腐,还特别喜欢吃街上卖的,可惜,我总管着她,不让她吃个够。现在她不在了,想让她吃也没人吃了。”

肩膀上的咬痕忽然传来灼热的感觉,我疼得差点叫出来。

“主子。你的手没事吧?”单云飞的声音。

“没事,还好,我们还有联系。”他轻笑出声。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阿娘,刚才那个大叔好奇怪。”凌回来就说。

“兰儿,”冲伸出一只手擦掉我嘴上的辣椒:“我们玩够了就回家生女儿。”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睛,觉得自己好幸福,挽上他的胳膊,带上后边的两个小烦人精,一起向下一个小吃摊进发。

——————————奔日系列完结——————————

前传番外 海琳珠(付寒君和冲的妈妈) 上

前传番外海琳珠(付寒君和冲的妈妈)上

我是付元礼,是承天的开国皇帝。

父王告诉我,我必须继承他的意愿。现在承天不是很强大,周围的国家都互相虎视耽耽地盯着对方,大家在不断地争夺土地。今天你的变成我的,明天又回到了他手里。从小父王就带着我,去感受那战场上的野心。那种用鲜血构建起来的权势啊,让多少人痴迷。

随着眼前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我对那种权势的渴望也强烈了起来。很多人都死了,可我没死不是吗?我是天下最强的人,我理应享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那种所有人跪拜在我脚下的感觉,我是那么地想得到。我要让承天的土地没有疆界。

可是拉锯战让承天疲惫不堪,我们需要一记狠药,来一股做气消灭周边的几个令人讨厌的国家。获得发展的时间,才能挥师南进。于是父王派我去北边草原,去借一支骑兵劲旅。

本来以为会很顺利,我们可以合作,帮他们打败蒙落,他们帮我们清除周边的苍蝇。可是到了以后才发现,这个任务很困难。

阔族首领博尔汉虽然有很强的军事能力,却没有统一草原的野心。阔族和蒙落两族虽然经常起冲突,但民族性格让他们总是含笑和解。他们简直是在用牛刀宰兔子,于是我开始轻视这个民族。这种生性纯良的民族只配做别人的奴才。我想给他们个下马威,我想告诉他们,我是强者,连他们最自豪的骑射也比不上我。

于是我打马入校场,飞马射三剑,皆中红心一点。我骄傲的看着他们,放肆大笑。在这时,一抹红色身影打马飞奔入场地。难到他们只剩女人敢出马了吗?我在心里暗笑。女子拉弓瞄准红心,忽然方向一转,风声一向,头上一震,箭已正中我盔甲顶上的红缨。再看那女子,半身悬于马上,仰头拉弓,又是一箭。这一箭破前箭再入红缨。同时也射进了我心里,击碎了我所有的自大。回过神来女子绝色的脸上带着骄傲,走到博尔汉身边“阿爸,把这个人赶紧扔出草原得了”我拔下头上的箭,上面刻着她的名字“海琳珠”,我记住了她,草原第一美女——海琳珠。

我没有被扔出草原,要在好客的阔族这里多住几天并不难。我知道了博尔汉亲手养大的侄子拉古想做草原之王,于是我安排了一下。

同时,我也发现海琳珠很善良,很可爱,不穿戎装时像百合花一样美好。她从开始对我的冷淡变成了后来对我的称兄道弟,但是无论我怎样努力,她都不对我再进一步。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她在马上和别人亲吻,那个男人是蒙落首领的儿子拓拔山。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得到我的明珠,我的百合。

这时父王病危,我赶回去稳定局势。

等我再回草原的时候,阔和蒙落的矛盾已经如我所安排的一样,一触即发。阔族很多长老已经同意向蒙落开战,只有以海琳珠为首的几个年轻将领还在苦苦支撑着和平。

博尔汉对提供给他特制迷香的拉古言听计从,我去提亲,他当然答应。

半夜海琳珠闯入我帐中说“决不会嫁给你,决不会与蒙落开战”,我知道得下猛药了。在我的安排下,阔族王妃,海琳珠母亲的尸体被抬了回来,上面插着拓拔山的箭。草原上只有海琳珠和拓拔山能从防守严密的甲车缝隙中把箭射进去啊,可他们不知道,草原外有人也能——我。

我的百合受了伤害,一天天枯萎。于是我成为了她的阳光,而她慢慢地接受了我,在得到我一生只有她一个女人的承诺之后。她为我披上了嫁衣。阔族人也答应帮助我。

百合的身体在我面前完全展现,我终于和她结合。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我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我在她的身体里翱翔,她因为我的动作而呻吟。我满足极了,我要拉着她的手共同接受万民的朝拜。

我想和她生个孩子,但现在不行。北方战局未定,我的百合是骑兵的重要将领。她白天戴着面具在马上英姿飒爽,奋勇杀敌。夜晚却摘了面具躲在我怀里发抖忏悔。我不想把我的百合拉进杀戮之中,但我却需要她这柄草原利剑。

北方平定,我的军队向南方进军,经过几年的建设,天下已经没有几个对手了。在现在的战争中,草原骑兵已越来越不重要。阔族军队,已经不能再帮我什么忙了,我的百合也已经很久没上战场了。

该是个时候让她给我生孩子了,我这么想。可是却因为外出征战耽误。打败江南最强的羽国回来,镇守在家的百合飞奔出来迎接我,见到我身后装美人的香车眼睛却一暗。

我一直只有我的海琳珠,可是两个南朝国家送来了他们的公主,同时也送来了和我结盟攻打羽的机会。男人出门在外不能没有女人,再说我需要这个机会。我这么告诉自己。于是我拥有了除海琳珠以外的第一个女子,然后是第二个……可我告诉自己,我还是只有海琳珠一个女人,是的,其他的只是我的泄欲工具而已。我想我的女人会明白。

可是她不明白,回朝那天,我迫不及待地想去找我的百合,去找我在其他女人身上找不到的宁静。

我的海琳珠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滚开,你真脏。

我怒气冲冲地离开,我不相信在别的女人身上找不到宁静。可我找不到,对工具怎么会有感情呢。但我喜欢这些美貌的女子什么都围着我转,要是我的海琳珠也这么在乎我多好,要是她一直像以前一样在乎我多好。我第一次开始恨她阔族女子的身份,她要是一个什么都听我的中原女子该多好,但那样她又不再是我的海琳珠了。我开始怨恨她的不妥协。于是我开始派人告诉她哪位美人怀孕了,可作为正妻的她一次也没有尽义务去慰问过她的妹妹们,其实哪怕她去杀了怀孕的女子,我也很高兴。

她不去看那些女子,她也不来看我。

好,你不来,我便逼你看我。总有一天你要母仪天下,你必须习惯我的左拥右抱,你必须学会对所有的妃子笑脸相待。

前传番外 海琳珠 下

前传番外海琳珠下

我是付元礼,承天的开国皇帝。

我特地带上了江南最美丽的女子,至少外表上比我的海琳珠还美。我拥着美人,一起坐在马上,向海琳珠每天待的校场走去,我怀里的女人竭尽所能的想表现得魅力非凡。我得意的想,我的百合应该会明白在这种美人堆里面我把正妻的位置留给她,对她是怎样的一种厚爱。

走到校场外,我就听见里面豪爽的笑声,有海琳珠的,也有阔族将领们的。我已经很久没听过我的海琳珠对我笑了,她怎么可以和别人这么开心?我加快马鞭,我要让这该死的笑声停住。

我拥着我的美人走了进去,笑声停下了。可是他们都只是继续骑在马上,并不下来跪拜,全都冷冷地看着我,海琳珠是,那些将领也是。忽然,我怀里不知死活的女子竟然说话了:“还是正妃,一点规矩都不懂。”这一句话,便惹得海琳珠第二次对我拉弓射箭。

三连发。

第一支箭射穿了江南女子的心窝,第二支箭射穿了我坐骑的头,第三支箭射穿了我头上的束发。

我的海琳珠和她的手下们放声大笑。

“滚,滚回你们的草原去!!”我冲他们大叫,他们竟拍手相庆。我知道我说错话了,阔族人重承诺,他们以前答应过帮我,现在不走只是在等我赶他们走,证明他们完成了承诺而已。

我的海琳珠骄傲地坐在马上,一如上次她对我射完箭一样。

你怎么能想离开我,别人可以,你不能。

持刀冲入她的房间,一刀砍死了正在给她收拾东西的婢女,把海琳珠扔到床上。徒手格斗她远不是我的对手,我用马鞭绑着她,我打她,我咬她,我甚至求她不要离开我。可她只是瞪着我,眼里不再有百合的光彩,倒像是看着战场上的敌人。我害怕了,我撕开她的衣服,进入她的身体,疯狂的索要。我要驯服她,我要让她给我生孩子。她的身体一如既往的美好,可她不再享受我。老博尔汉进屋求我放了他女儿,我更加疯狂的打她,我让他滚出去。博尔汉出去了,我冲她大喊:“你们阔族现在只是我手里的蚂蚁罢了,你明不明白?”她仍然不说话。

一夜折磨,她不哼一声。我恨极了她,恨极了阔族。出门我就下令撤掉所有的阔族将军,命令我的手下休掉他们所有的阔族妻子。我甚至把不愿休妻的诸葛忠,我最得力的手下踢到西南驻防,永不再用。我命令拉古带着阔族人滚回草原。可我一直在等她,我一直延缓送她回草原的日期,我在等她来认错。直到御医瞒着她告诉我,她有了身孕。我为这个盼望已久的孩子高兴不已。于是我下令送她回去,我要逼她服软,求我把她留下。

可她又一次违抗我的意愿,我在城门拦住她,她和她的父亲坐在马车上。

“你求我,并答应不再乱杀侍妾,我就让你留下。”我给了她台阶。

可她只是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我命人杀了车夫,她自己走到前面驾车。我命人杀了马,她只是下车,扶起她颤巍巍的父亲走出了城门。

我气极了给拉古下令:悄悄处死她的部下,不准给她父女派佣人,不准她父女住在村落,不准她父女在阔族的土地上放牧。我要逼她,除了我这里她哪也不能去。我要灭她的锐气。

可我还是想她。于是我做了一个错误决定,如果她活着就不要再向我报告她的情况,除非她知错了。

四海平服,还有一些残余的问题,留给儿子们以后历练好了。于是我要登基为帝了,我需要一个女人来做皇后。虽然我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选是海琳珠,但我知道现在我是无法实现我的愿望了,我需要丞相的女儿做皇后。但我会把最受宠的贵妃位置留给她。

我令拉古带她回来,吃了这几年苦她应该学乖了,特别是在她父亲死后。

拉古小心地带信回来,说她已和拓拔山一起生活在蒙落和阔族的交界处,阔族军队不敢过去,挑起事端。

我怒不可遏地命我的暗卫去把她带回来。

暗卫终于把她带了回来,还有我的儿子。拓拔山却抱着他们的孩子逃进了鬼城,暗卫没能把他们的尸首带回来。

她静静地站在我面前,比以前更美丽。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我想说我原谅她,她却笑着说:“你的箭法真不错,用山哥的箭也能射得很准。”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我知道我的百合再也不会为我开放了。但我不想让她离开,于是我抱走了我的孩子。我竟然用我们的孩子来威胁她,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登基大典,皇后带着众妃向我跪拜。她也跪了,她终于跪了,却只是因为皇宫里的那个孩子。

我终于能拉着她的手俯视天下苍生了,虽然我另一只手里还拉着另外一个女人,但我一直只有她一个女人啊,虽然只是在心里。

长长的庆典让我疲惫不堪,皇后还无比端庄地坚持着。可我从下面那些惊讶万分的臣子眼里看到,海琳珠,她竟然在我的登基大典上睡着了。而且,睡得自自在在,头枕着凤椅扶手,仰头恬静地睡着,还微微带着笑意,任长长的袍子四处洒落,倾国倾城。

从此,海贵妃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女子。

费力的从大臣们手上救下她的命,我认了。喜欢住在冷宫她便住在冷宫,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好。得宠的彩妃去冷宫炫耀,待我知晓已经太迟。赶过去只看见干净利落的一刀划破彩妃的脖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她舔着刀上的血说。

于是我觉得她疯了,御医检查,她确实疯了。她开始求着见我,我见了她她又求着要见儿子。我答应了她,开始把孩子带给她看,后来我甚至可以抱她一会了,她在我怀里安静的翻线绳。

疯了也好,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过去。

一天夜晚,手下来报,她半夜起来要儿子,我随她去了。

一会暗卫来报,我赶紧冲向冷宫。赶到冷宫门外,就看见了换回劲装的她,抱着我儿子。冷宫四周弥漫着奇异的香味,我身后的宫娥太监一个个倒下,我也假装体力不支。

“我不想杀了我孩子的爹,所以我不杀你。知不知道传说中的大雕,你今天能见着呢。”她神采飞扬,满脸都是对自由的期待。

天上一声长啸,远处天空飘来一个黑点,我害怕起来,我知道不拦的话她会走。

她已经跃上了墙头,我急忙唤出暗卫。她不知道在她身边我一直安排有暗卫,所以她没有提防。从她嫁给我的时候开始,我就安排了,我想至少能防着她母亲的鬼魂。

暗卫递给我一张弓,她发现了后面的声响,回过头来,看到我的箭第一次对准她。于是她将儿子移到身后,脸上仍然是一脸骄傲的笑。微风轻拂,吹起她的头发、衣服,月光笼罩下,她好象随时准备羽化登仙。这个女人是我的,可我却从来没把握能抓住她,抱紧她。

“留下。”我说。

“不”她坚定地答。

天上的黑点越来越近,我咬咬牙:“不会让你走的,就算只有身体,你也必须留在我身边。”

一箭穿胸,她飘然落下,我赶过去,抱住她。她留恋的眼光目送着天上的黑点在暗卫们的箭雨下远去,喃喃地说:“我赌输了呢!你是个百分之百的帝王。”

“别说话。”我慌张地按住她的伤口,想阻止鲜血的涌出。四周乱成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了。

“你不会死的,不让你死,等你好了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每天都呆在我身边。”

“那我肯定要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怎么御医还没来啊,再不到,杀,杀、杀——在这的人都得死。”我冲后面喊,我发现我竟然流泪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里又燃起了生命的火光。

“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让他死在宫廷斗争中,求求你,保护他。”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求我,竟然是让我别杀她的孩子,别杀我自己的孩子,这是多大的笑话。

“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听话,留在我身边。”

她苍白的脸上又露出了百合般的微笑:“我是走不了了。”

一缕芳魂散。

我处死了彩妃的妹妹莹妃,以谋害海妃的名义。因为她姐姐曾经想欺负我的百合,我处死了那天当值的御医,因为他来得太慢。我处死了冷宫里所有人,因为他们看见莹妃加害海妃却不阻止。

至于我们的孩子,我给他找来了最好的老师,我从江湖上给他请来了第一剑客教他武功,我请了几个大家教他东西。可是,这孩子从此变得很温和,不像我,也不像他母亲,也不同与我另外的孩子。没有哪个妃子把这孩子看成威胁,于是我放心地让他住在皇宫外的别庄,派最得力的侍卫保护他。

“如果你是我和海琳珠的儿子,你就能在付家活下去。”我告诉他。

我特地命人修建了百合谷,我把她安置在百合谷里面,她就睡在那漫山遍野的百合花下。每次我去陪她,她都会到我梦里来。她说过,她走不了了。

我的海琳珠,我的百合,终于只属于我了。

(此番外与剧情无关,与寒君有关,算是前传,帮助朋友们了解奔日故事的基础)

拓拔冲番外(1)

拓拔冲番外(1)

父亲在我脑海里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六岁以前老拉常指着王府中的练武密室跟我说:“少主,山主子在里面。”

山主子就是我的父亲,他的经脉尽碎,是被阿娘打的。

付元礼想用一种让父亲最痛苦的方法杀了他,于是,他的人抓住了阿哥,逼阿娘将父亲打得经脉尽碎。父亲带着我逃进了鬼城,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但是阿娘的死讯不久传来,父亲刚刚有所好转的伤势再度恶化,一闭关就是六年。六岁的一日,我正跟着爷爷在王厅议事,外面进来一个满脸憔悴一脸大胡子的人。

阿奶激动地从后厅冲了出来,抱住了这个男人。阿爷很平静,只是手微微有些发抖,牵着我走下堂。六岁的我的有些害怕这个男人,奶奶拉我叫阿爹,我胆怯地往阿爷身后躲。我只模糊地记得那个男人从阿爷身后将我抱了出去,用他那张满胡子的脸扎得我生疼。

我不记得当时阿爷跟他说了些什么,他低声地回了几句。

阿爷从来没那么生气过,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劈手将我夺过,再一扬手就将他扇退了好几步。阿奶急了,好象喊什么:“……王,山儿刚刚出关……”

四周乱成一团,那个男人仍然不紧不慢地说着话。阿爷头上的青筋暴出,跺脚大喊:“他是付元礼的儿子,他不是你的儿子,他不会是你的儿子。已经六年了,他已经在自己父亲身边生活六年了,他的身上流的是付元礼的血……”

“我答应过我的女人。”那个男人在阿爷咆哮完后只说了一句话。

“你不管你的冲儿了吗?”一向坚强的阿奶眼睛都哭红了,拉过我:“冲儿,叫,叫阿爹,叫阿爹别不要你。”

我这才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我的阿爹,从来没有印象的阿爹。

“阿爹。”年幼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胆怯地盯着他的大胡子。

“冲儿乖。”他走过来抱起我,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他的眼神叫内疚:“冲儿有阿爷阿奶,这么多叔叔伯伯,你阿哥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你替阿爹好好照顾阿爷阿奶,替阿爹尽孝。”说完,他抱着我向阿爷阿奶磕了三个头,将我放下,站起身转身走出大门。

“阿爹,你不要走,别的孩子都有阿爹,我没阿爹。”我好象知道阿爹又要消失很久,我不想让他走。

“冲儿,这是男人的责任。”他的脚步只微微停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

“拓拔家的先祖们,今天我将不孝子拓拔山逐出拓拔家族。”阿爷气得浑身发抖。没有人敢说话,都同情地看着阿爷,阿奶哭得不成样子。

“拉无。”阿爷一时间老了许多,过了一会无力地说:“带着你的人随山儿去吧。”

老拉领命而去,阿爷长长地叹着气,抱起我对阿奶说:“王妃,别哭了,我们还有冲儿。”

我的父亲,在那次短暂的会面后再也没出现过,我也慢慢知道了父母的事情。之后的日子,阿爹还有那个抢了我父亲的阿哥,都离我好遥远。

成人礼的晚上,阿爷阿奶和我到草原上去举行成人礼,仪式结束后众人散去。阿爷摸黑带着人出去,半夜里接回来两个人,我的阿爹和拉无。阿爹欣赏地看了我几眼,随阿爷进了内帐。我赌气地没有跟进去,和老拉在外面大聊我的那个阿哥。

“那个公子,脾气怪,不让我叫他少主,他自己也从来不叫山主子阿爹。山主子每回都盼他叫一声,可他呢,自从11岁见到山主子就没叫过。还是冲少主好……”

老拉的话让我很受用,阿爹他现在应该明白,我才是他的儿子。而那个不肯叫他阿爹的少年,不是。

一会阿爹从帐篷里出来,走到我们面前,从身上扔给我一袋酒:“臭小子,陪阿爹跑马去。”

阿爹的骑术依然很精湛,我跟得很吃力,所以我丝毫不敢放松的跟在后面,心中的些许怨恨竟然在草原的夜风中被吹得干干净净。

跑到水泡子旁边他勒住马跟我说:“臭小子,你是我拓拔山的儿子,是个男人,你应该能理解阿爹的做法。”

“阿爹,你要护阿哥护到什么时候?他不认你吧。”我说得很得意。

“是男人就陪我喝个痛快,你阿哥平时都不喝酒,憋死我了。”阿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掏出自己的酒囊。这才是我的阿爹,草原第一勇士拓拔山。他大口大口地灌着酒,将那些男人的无奈一并喝下。

喝完那壶酒,他将腰上的小葫芦扔给我:“这是你阿娘给我的定情信物,拿去给你的媳妇。寒君是你的阿哥,听清楚了没有,他是你的阿哥,是我拓拔山的儿子。”

“知道了,阿爹。”我对那个阿哥更加不服气。

“清楚了就好,冲儿,记住,你是个男人。”说完他伸过手在我头上拍了一下:“孩子,你真象我,我知足了。”

天不亮,他就和拉无连夜赶回承天,这一去竟成永别。

五年后我依他的遗言到承天跟拉无汇合,去助阿哥一臂之力。

没有经过通传,我偷偷地潜进了寒王府。到的时候寒君正在后花园看书,毫不犹豫地拔刀出手,我想看看父亲苦护的阿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从容不迫地出剑,用快得连我都害怕的速度,几招下来,天上缓缓飘下我的一缕头发,脖子上架着他的剑。

“小冲,哥哥离开你的时候你好小,现在都长这么大了?”那个让我佩服的男子缓缓地收起剑,和我有些相似的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他是我的哥哥。

拓拔冲番外(2)

拓拔冲番外(2)

我的身边一定有奸细,我竟然没发现捅我黑刀的人是谁,这个人一定不弱。打发毕卡去查,我和拉无避开所有可疑的手下到了一处幽静之地养伤。

这天刚刚在湖里借水之寒开始运气,刚到关键时刻远处就传来了碎碎的声音,难道是奸细?我心里一急气脉乱走,仓促收气元气大伤,可还得强打精神等着劲敌的到来。

“唯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来的是个女人,听声音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我放下了戒心,又暗暗奇怪,什么女人大半夜的跑到荒郊野外来?正仔细地地听着她吟的诗,忽然听见她哎呀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我本能地想伸手接住她,看见她在半空中被风锹起的裙子里露出的白大腿,吓得我赶紧缩回手,向后跳了一步,那个女人准确地砸在我刚才站的地方,溅地我一身水。

少倾,她从水里钻了出来,狼狈地吐着水。在月光的衬托下看上去有点漂亮,象个精灵。等她晕头转向地站起来后,她的眼光看着我不动了。

嘿嘿,虽然我知道我很男人,但这个女人这眼光也太火热了,火热得有点奇怪。顺着她的眼光我看了看自己身上,随即吸了口冷气,原来我忘了自己一丝不挂。

我堂堂拓拔冲,竟然在荒郊野外被一个女人看光了!这里是承天,万一这个女人要我负责怎么办,回蒙落我哪有脸见人?我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被妻子以外的女子看光,最恐怖的是,这个承天女人还有可能逼我结婚。

溜吧。镇定镇定,不能让她看出我正在紧张,被她看出来我男人的尊严何在?

“你是湖神吗?”她木木地问。

什么?想问我的姓名,看来一定是想要嫁给我了。

我尽量快地想溜回岸上,她却还在前面呆呆地挡路,伸手想把她拨开,命根子忽然传来一阵难忍的剧痛。

我!堂堂拓拔冲!竟然会以这种颜面扫地的方式!死在!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手里!我要杀了你!臭丫头!!!!!!!!

她竟然又将我救了回来,可是她又对我进行了让我想自尽的侮辱!我拓拔冲今天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给,给!!!!!!

那个女人还在那里发疯,我看着她白皙的手,恶毒地想:既然你的手摸了我,那我就剁下你的手,既然你看我,那我就挖了你的眼。你的手很漂亮,手指骨放在我黑火的脖子上一定很漂亮。

女人仓皇逃走后老拉赶到,看见我发肿的命根子大呼:“哎呀,少主啊,你这要是废了拓拔家就绝种了……”他这样一叫我更生气了,这种亏还不能跟拉无说,这种奇耻大辱。臭女人,你死定了。

冤家路窄,那个臭女人竟然被我在云城发现了,哼哼。

专程去逮她,正好碰到一群男人在追她,这个女人还真能惹祸啊。不过,你是我的猎物,别人怎么能碰?打发了那些人,将那个女人抓到暗处戏弄了一番,心情大好啊。可惜不能砍她手了,因为她好象跟哥哥有关系。想了一个损招,将她挂在树上,自己舒服地在对面那个旅店靠窗的房间看着她的臭样子,太舒服了。

估计她受够了,这才赶到哥哥住的地方,让他去救他的好朋友。

之后,这个女人就阴魂不散地缠着我。我到蛮洲去为除掉太子身边的一个人踩点,忙完了想去泡一个澡,那个女人又从水里钻出来了,只不过这回是光溜溜地。看着她不错的身材,我差点喷鼻血。那胸前两团软呼呼的东西很白,很好看。

一番眼神交战后,她象见了色狼一样尖叫着往岸上跑。该死,那屁股也快露完了,这个笨女人,不知道这样最刺激男人吗?我忍住自己的冲动,上前抱住她,手臂正好碰到她柔软的地方。脑袋烘地一下就炸了,幸好我咬破了自己嘴唇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将她扔在水里,自己艰难地走上岸去拿衣服,小心翼翼地不让她看见我的欲望。要是让那个臭女人看见我这个出丑的样子,不知道她会怎么呢!杀了她,我拓拔冲竟然杀一个全身光光的女人,我还是不是男人?

不过她的身材真的不错,怎么有点口干舌燥呢?

江兰,她叫江兰,她走后我躺在溪边拿着她落下的东西,怎么也不能考虑正事了。她的胸摸起来感觉很舒服呢。怎么回事,我怎么老想她?阿爷说过我到了找女人的年纪了,要是找江兰这样的女人,是不是每天都能摸那软软的胸部?

没出息,慌乱中我跳进了小溪,终于将身上的火熄了下去。江兰,你让我这么大失分寸,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接下来,她经常和我在小溪旁见面,老拉高兴得合不拢嘴,硬说他的少主我终于象男人一样动情了,还教我一大堆怎么博得女人好感的招数。

动情?和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我讨厌她,一定会找到办法整她的,虽然,现在越来越提不起整她的心思。但我绝对不会对她动情,绝对不会!

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机会,她竟然想雇我帮她忙。本来我跟她说我是刀客是吓她的,没想到她一点也不害怕,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失败,这个女人,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好啊,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我当然不会让你好过。

我诈走了她所有的钱逃之夭夭,想到她的脸气得变形的样子,心里太痛快了。可是一想到她会沦为付祁天的性奴,又觉得不太自在。对,可能是因为我讨厌付祁天。

拓拔冲番外(3)

拓拔冲番外(3)

到付祁天所在的山庄杀人,一切都很顺利。正要撤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那个女人,救不救她呢?摸着自己怀里的银票,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自己是男人,得说话算话。虽然,那个女人很讨厌。所以让老拉他们先撤退,我自己又跑回去拣人。

摸到付祁天的卧室,竟然看到了很刺激的一幕:她旖旎地躺在付祁天身下,妖娆地扭动着,如玉的皮肤在灯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这一幕太让我难受了,浑身发热。心里有一团火开始熊熊燃烧,为什么我要来救她?救一个被别的男人看光了的女人。

正欲离开,无意间却看到她眼角的泪痕。

不管怎么样,我拓拔冲始终是个汉子,答应了她,就得救他。

我掏出暗器,正要下手的时候付祁天的人来了。等他们出去以后,我干掉了守卫,进入了房间。

她的身材仍然是那么好,身体有些微微发红。心脏好象要冲出胸腔一样狂跳,全身的水分都快要被蒸干。想过去用一条被单将中了迷药的她裹起来,一双柔软的手臂将全身无力的我拉了下去,再后来是一张香香的小嘴。

我的全身怎么这么麻,要飞了,好舒服。

这个女人太无耻了,我挣扎着要逃跑,却被她无形地拉了回去。

好吧,我就知道回来拣你是个错误。这一拣我就再也甩不掉她了,好多次我都下决心扔掉她,到后来都乖乖跑了回去。我是男人,不能救人救到一半。

直到看见她的脆弱,我敞开自己的胸膛让她靠,这时我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不知不觉闯进了我心里最深的地方。

原来那天,我拣回来的女人,后来竟是我拓拔冲一生的挚爱。

我终于明白了阿爹所做的一切,也终于明白了阿爷为什么怕阿奶,都是因为爱。真爱会慢慢地不断加深,一天比一天更浓烈。

我决定提前回蒙落和我心爱的女人成亲,她要给我生一大堆孩子。这些孩子只属于我们两人,男孩整天崇拜地围着我,女孩我们就全家一起把她宠上天。孩子们叫她阿娘,叫我阿爹,我给他们遮风挡雨,把我的女人放在心尖里藏着。我是草原上最幸福的男人,她是草原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没想到我的哥哥竟然爱上了我的女人。听了小新的话,我简直快气炸了,我的哥哥竟然想强暴我的女人,就在我出门为他卖命的时候。怪不得回来的时候兰儿面有愁容,带她去寒王府她总是推脱。

失控的闯进寒王府,拎起拳头就挥:“付寒君,你竟然动我的女人。”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平静地说:“小冲,其实是你抢了我的女人。”

我更加失控。再次挥拳将他掀翻在地。

“你的父亲抢了我父亲的女人,而你抢了我的女人。”他的眼神越发冰冷,冷得让我隐约有些不安,这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付寒君。

但是这种表情在他脸上没有停留多久。

“你难道不知道我抱过她就意味着要娶她?哼,这也难怪,你是蒙落人。以前只是想娶她做侧妃,没想到现在真的爱上她了,不过我已经放下了。”

“管你放没放弃,我这就带着我的女人回蒙落。”虽然我现在很恨他,但他毕竟还是我的哥哥。

“小冲,如果我没放弃你的女人早就变成我的女人了,你以为我还会这样跟你说话?那天我只是喝醉了冲动,后来及时收手,因为我把她当弟妹!我和你一样流着母亲的血,你是个男人,知道应不应该相信我。”

信了他,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

过年的时候,我只是以为他对兰儿余情为了,我甚至还跟他赌起了气。后来想通了,我决定尽快跟兰儿成亲断了他的念想,再带兰儿去草原。用蒙落人的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成亲的地点改在风业,让寒君清楚的知道最好。毕竟,他是我的哥哥,事情还是痛快地解决比较好,以后不可能真的两兄弟行同陌路。

拓拔冲番外(4)

拓拔冲番外(4)

寒君在承天的处境越来越不好,我不得不内疚地将婚事的准备全扔给兰儿,每天为寒君奔走。虽然我们之间出现了裂痕,但我还是相信兄弟的矛盾不能影响我们一致对外,要吵两人悄悄吵就行了。

婚期临近,我想赶在结婚前将成王除掉,因为成王对寒君的威胁太大了。寒君第一次催我下手,还将自己最得意的部下单云飞调给我。

当毕卡和单云飞还有付元礼的暗卫将我逼到绝路的时候,我明白了,这次行动不是要除掉成王。而是付寒君,我的哥哥,和他的父亲付元礼还有蒙落叛徒毕卡联手除掉我。

死我不怕,我怕的是阿爷阿奶没人照顾,还有我的女人,没了我,谁会那样宠她?她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女人啊。我想见她,我后悔了,为什么不听她的话留下?身上的血不受控制地流,我好想见她,不想就这么死去。

“少主,这是佳米传来的信息,临死之前给你看一下。”毕卡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让我又惊又苦的字:恭喜少主,少汗妃有喜,速归。

我的女人有了我的孩子,我却再也不能照顾他们母子,身上的伤口带动心里的伤口一并剧烈地疼痛,兰儿,我的兰儿,我想见你,我想看我的儿子。

“拓拔公子,我家主子让我给你带个信。”单云飞用剑毁了我的手筋,但他接下来的话刺得我的心比我的手更疼:“虽然不知道那是你的儿子还是主子的,主子还是会送那个孩子去和你在地下相聚,以报答拓拔山在蒙落对他的照顾。至于他的女人,主子会收回去。如果她不愿意,主子会让她求死不能。你和她,永远也不可能了,就算在地府,你们也不能相见了。”

他们要杀了我儿子,他们要杀了我的宝贝儿子,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天地无光,绝望至极。我的儿子要死了,我的女人马上要受辱,我竟然无能为力,我妄为男人。

“还有,你的父亲拓拔山是被我的主子亲手杀的,主子让你到黄泉也别忘了,你们拓拔家的男人,都是笨蛋。”

付寒君,我的哥哥,他杀了我的父亲,马上要杀我的儿子,还要占我的女人。

“啊——为什么?为什么?付寒君——付寒君——————”我绝望地仰天长啸,浑身都疼,一个毛孔都在疼,绝望的疼。我要杀了他,亲手杀了他,奇#書*網收集整理变鬼我也不会放过他。

天不绝我,胡力终于赶到将我救走。

几个手下带着形如废人的我藏在一个蛮族部落里将近一年,所有和蒙落联系的渠道都已经被毕卡切断。刚刚能勉强走路我就不顾劝阻,带着他们回到了风业。

早已物是人非,我的儿子已经死在了付家父子手里,我的女人已经怀上了付寒君的孩子。失去理智地将她带了出来,我却心痛地看见她护着付寒君的孩子。她,已经是付寒君的妻子。

我没保护好她,所以她成了付寒君的妻子,再也不是我的兰儿。

想杀了她,怎么也下不了手。怎么可能下得了手,想想都让我心痛得无法呼吸。好,以前我没保护好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所有的心痛由我一人承担,所有的悲伤我替你扛,仇恨我为你收起。只要你永远幸福,我愿意离你远远的,默默地守着你。如果拓拔冲现在活着只会让你伤心,那我就让他死去。

来到我和兰儿的小家,空气里还能闻到我女人和我儿子的血腥味。打开箱子。里面是放得整整齐齐的嫁衣。穿上我的,拿起她的放在鼻子下,嗅着上面儿子和她的香味,忍不住泪水滑落。箱子里还放着一件新做的小衣服,蹩脚的针线一看就知道是兰儿做的。我和心爱的妻子在这间屋子里孕育了我们儿子,也是在这间屋子里我的儿子被人害死了。她的丈夫,他的父亲是这么的没用。

我的兰儿,只属于我的兰儿,现在就在风业城里,却躺在我哥哥的怀里。本来这是我们的新房,可在新房里我却摸不到我的新娘。

将小衣服放进贴身的怀里,点燃了我们的家,我的幸福也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回到蒙落,在鬼医的调理下我的伤好得很快,我变成了蒙落少王。为了不让兰儿知道我活着的消息,我甚至改了名字。

阿奶着急地为我找女人,有几次甚至将女人送到我的床上。住了兰儿的心怎么容得下别人?每次我都将女人扔出去,然后回床上搂着儿子的衣服入睡。兰儿已经不是我的,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我和儿子相依为命。阿爷也慢慢地接受了我的提议,等过几年我会找个族里的孩子收养。

可是付寒君竟然娶了别的女人,我的兰儿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委屈?她现在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子了。惊慌失措中我要去承天带回她,却被阿爷一巴掌打醒。

“她的孩子怎么办,你带他回来走你父亲的老路吗?视他为亲子难道把蒙落交给他?交给付家的儿子?不交给他他就会变成下一个付寒君。那个女人现在是承天最尊贵的女人,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过那种生活?”

阿爷的训斥,让我做了悔恨终生的决定。

为了蒙落的利益,我主动与承天修好,还偷偷地去了一趟承天。意外地我看见了她,再见她的时候她无助地躲着拥挤的人群,心疼将她救起,发现她的脸上多了好多忧愁。愁得让我心疼,和付寒君一起她过得并不开心。忍住拥住她带她走的冲动,我又做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决定,把她送回了付寒君手中。

她疯的消息传来,而且命不长了,我后悔得想要杀了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带走她,为什么将我的女人留给付寒君?为什么后来自私地为了蒙落再次扔下她?

阿爷教出来的两个男人都是这个样子,他也习惯了,宽容地让我去接我的女人。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差点当场自杀,她呆呆地躺在床上,身上绑着绳子,口里塞着东西。我急急地扑过去拿出她嘴里的布,心疼地摸着她消瘦的脸。我从来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付寒君竟然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是谁?呵呵,我记不起来了,好远,好远。”她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她竟然不认得我了,我的五脏六腑都痛起来,付寒君怎么能这么对你?

“小新,带姐姐下地狱,哈哈哈哈。”她又开始发疯了,神情恐怖地大喊起来。

“少主,现在带不走她,等一阵子她的病好一些才能做打算。”老拉拖着几乎疯狂地我迅速撤离。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兰儿,我的兰儿,我一定会带你走。我错了,我错了,不管你以后怎么样,一直疯还是毁了我都再也不放开你。你要死,我就陪你一起死。

一番周折后,我终于将自己遍体鳞伤的妻子接回了蒙落,她依然发着疯,只是自己不知道。很多次半夜里她爬起来起来发疯,有几次还差点将我掐死,极儿也几次差点没保住。白天,她对此毫不知情。

鬼医说,因为她的身上被人下了两个魔门的血誓。普通人被下一个血誓已经是极限,被下两个血誓,她的一半已经成魔。那两个混蛋,竟然将她伤成了这个样子。

有正就有邪,只有一个男人用所谓正道的方法跟她下三生誓言,抵消了一个血誓的魔性,再经过慢慢调理她才能恢复正常。

这有何难,我本来也要生生世世与兰儿在一起。我怎么能容忍那两个混蛋在后世伤害她?我说过,再也不会放开她。

生下极儿后的一个晚上,我抱起昏睡的兰儿,走进鬼医布置好的法阵,以血为引,与兰儿立下了三生誓言。

我说过,我拓拔冲身身世世,永远属于我的妻江兰,不管在何朝何代,不管转世几回,永远只属于你。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单云飞番外1 (其实为寒君番外)

单云飞番外1(其实为寒君番外)

我的父亲是一个暗卫,死在拓拔山手里,所以,皇上将我赐给了主子,做了主子的影子。那年他六岁,我六岁。

刚开始的几年主子很喜欢去看宫里的小马。

“云飞,我想找匹好马送给我弟弟。”主子的弟弟,是他谈得最多的人。其次就是皇上,他的母妃。

后来主子终于和太子摔交赢了匹好马,主子很兴奋地天天自己亲自去喂食。直到有一天我们去马棚,马匹已经被太子故意使人拉进了屠宰场。主子面色铁青地走到太子和他的手下正在吃马肉的地方,可到地方时他已经变成了满面春风。

“太子哥哥,怎么,我的马也不分一点肉给我?”主子看起来很不在意,随后赶到的皇上看见主子的反应。回到宫里满意地摸了摸主子的头:“这才是吾儿。”

从此,我再也不辨主子的喜怒,他总是一脸温和。不管受了什么委屈他都是一脸温和,只是回到别庄,他喜欢偷偷地捏碎一只只小鸟。

“云飞,它喜欢叫,但它又没有力量保护自己。如果我永远是它,那么我们会比它死得更惨。”11岁的主子已经全无稚气。

而我,只是他的影子,对他誓死效忠。

拓拔山来的时候主子还是没反应,看他就象看透明人。我也没反应,因为一个影子心里只有主人,没有自己,即使看到自己的仇人。

拓拔山很可笑地提出要带主子去草原,主子只轻轻得对他哼了两个字:“孽种。”

从此,拓拔山成了寒王别庄的特殊客人,每天,他都会到别院演练一套剑法,主子也会默默地跟着学,学完后拓拔山总会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主子,而主子总会甩给他一个冰冷的门背。但是我知道,主子会在门缝里悄悄目送拓拔山离去。

因为没有势力的庇护,主子受了很多根本不是人能受得了的苦,但主子还是带着我们活下来了。

主子自己的势力也在这几年慢慢被培植起来,皇上看主子的眼光也越来越满意。

“云飞,可能过几天就是拓拔山的死期了,父皇早就知道他的存在,我想,我和父皇的合作,他的血就是盟约。”有一天主子突然对我这么说,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主子,什么盟约?”

“能让我们活下来的盟约。”

一旦踏入夺位之争,停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皇上在一个月圆之夜来到寒王别庄,和主子悠闲地喝着茶,拓拔山果然杀到。他当然会杀到,知道了皇上要杀了寒王的消息他不可能不冒险杀到。

“拓拔山,我的儿子姓付。”皇上得意地对拓拔山说,同时向我们使了使眼色。主子和我会意地拔剑出鞘,同布满绝望更多是失望脸色的拓拔山打斗起来。皇上的人全都作壁上观,这是皇上的意思。

拓拔山虽然满眼都是愤怒,但对主子还是处处手下留情,可他忘了,主子的剑术师承几位大家,早已超过了他。

主子的剑没入拓拔山的胸膛,他不相信似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剑。

“阿爹。”主子用极小的声音喊出了拓拔山盼望了很久的称呼。

拓拔山的嘴角勾出一丝笑:“别杀冲儿。”

我没看见主子点头了没有,只看见他迅速将剑一抽,从此的夺位之争,看似没有靠山的寒王有了一座最大的靠山,皇上。

得到能够与众皇子抗衡的力量后,主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暗中杀了自己的第一个妃子,同时也是太子的情妇柳妃,从此再也不沾女色。

主子有了自己的地盘,也有了保护自己马匹的力量。他得到了两匹爱马,一黑一白,白的那匹自用,黑的那匹一直在等它的主人。

拓拔山在赴死之前向下属交代了遗言下去,所以,黑马的主人一定会来。

我不知道主子真正的心里所想,曾不解地问过:“主子,拓拔冲反正要死,为什么还给他准备这匹黑马,这可是主子费尽心思才从西域买回来的?”

“你懂什么,这马是要送给我弟弟的。”那时主子的眼里全是我看不懂的喜悦,我当了他这么多年的影子,还是不了解他。

拓拔冲终于到来,主子准备了好久的黑火终于送了出去。看着拓拔冲抱着马头爱如珍宝的样子,我知道,这样的拓拔冲,生死全掌握在主子手里,两兄弟相差太大了。主子也爱马,可是主子决不会对任何一匹爱马这么热情。

接下来主子的做法我越来越看不懂,不但丝毫未提起除掉拓拔冲的事情,还几次三番派我去破坏掉可以借刀杀人的机会,拓拔冲甚至还抢掉很多我的工作,鬼面刀成为了寒王新的红人。

“主子,我不明白,让他知道主子太多事非常危险,除掉他也会越发艰难。”

“谁说我要杀小冲?”主子对我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属下死不足惜,只是皇上那边主子怎么交代?”

“云飞,你以为我永远是父皇的狗吗?”主子自信地笑着。他当然能够自信,寒王的实力,已经远超太子。可是,就算这样,跟皇上唱反调还是在玩火。

“主子,如果皇上转而支持太子……”

“我自有分寸。”主子的脸上第一次写满了疲惫。

不久之后,一个更让主子疲惫的人出现了,他的女人。

单云飞番外2 (其实为寒君番外)

单云飞番外2(其实为寒君番外)

我不知道主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那个女人的,看到他在赛花会上抱了那个女人,我觉得很奇怪。

“主子,这样抱了她万一她赖上主子怎么办?”

“赖上?赖上岂不更好。云飞,要是我多这么一个侧妃应该会很有意思吧。”他仍然是淡淡的笑,我也只能按他的意思将这个侧妃人选记下,准备等忙完了去提亲。

回到风业处理了一些事务,还没来得及去提亲,却等到了那个女子的家人。知道她的事情后主子派人去太子那要人,太子却说她已经葬身火窟。得www奇Qisuu书com网到消息后主子有点消沉,竟然破天荒去马棚给他的爱马梳了一晚上毛。

白天从马棚出来时他已经恢复了原样:“云飞,叫马夫好好照顾我的马,换个马掌。”

“主子,要不,属下再去打探一下江兰姑娘的下落?”

“不用了。”

我以为事情就此完结,没想到不久以后,我竟然在风业街上碰到了她。

主子和她再次开始结缘,而且这回和上回有些不一样了。主子越来越爱笑,到后来自己弹着琴也会笑出来。每一次要去见她,主子都显得那么急不可耐,甚至还会小跑几步。主子变了,以前的他总是那么温和,或者是冷冰冰的,现在的他脸上带了些普通人的气息。甚至,他脸上还多了发怒,尴尬等表情。

看到这种情况,我命手下拿来了她的所有资料,看了以后,为难地去找主子。

“主子,江兰姑娘只接受一夫一妻,主子以后肯定会有妾,那时主子该怎么办?”我知道这个女人能伤主子,所以,决不能让她与主子为敌。

主子正在画一副冬衣图,他和江兰的冬衣,因为往年寒王府都没有做过女人的衣服,所以主子只好自己画样子。价值连城的白狐裘,他和江兰,一人做一件。

“云飞,我也知道她的性子,可惜,我管不住这里。”他指着自己胸口:“以后的麻烦以后再说,女人生了孩子,都会向着夫君的。”他好象在说服我,又好象在安慰自己。

幽情节聚会后,主子象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跑到我面前:“云飞,我要娶她,娶她做正妃,不等了,不等了。”

也许有这么一个女人在主子身边,他会过得更好。于是我赶紧去给主子准备聘礼,可是还没等准备好,第二天就传来了那个女人去相亲的消息,我将事情禀告了主子。从来没见他那么急过,什么都没带,抢了一匹下人的马就飞奔而去。

我也很开心,加快了聘礼准备的速度,先提亲再送聘礼未尝不可。

夜深后主子满眼通红地回来,忙晕了的我竟然没看出他的异样,还拿着礼单往前凑。

“都给我滚——”劲风夹着聘礼四下乱飞,主子站在中间,头发披散,狼狈不堪。

我带众人赶紧退出,听了手下的汇报后才知道,主子的弟弟,抢了主子的女人。

冬衣做好后送来,只能主子一个人孤独地穿了。

接下来的日子,拓拔冲经常在主子面前提起那个女人,言语间带着无比幸福的感觉。主子每次都听得很仔细,但回到房里就会捏杯子,每天我都得为他准备一批新杯子。那个女人到府里研究什么活字印刷后,主子的日子更难熬。他一有空就会偷偷跑到她的工作场地看她忙活,在这个时候,他的嘴角都会勾起微微的笑。每天的晚饭他都可以以主人的身份去招待那个女人,所以晚饭前的时间变成了主子最痛苦的时间。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为去和不去而头疼,我知道,他在尽力逼自己放手。但他放不了手了,每次的搏斗,总会以去结束。而且每次他都会失态地跑着去,到了饭厅前才会慢下来。为了讨好那个女人,主子甚至收了那个女人的弟弟为徒。

如果不是那次火灾,主子也许会继续痛苦下去。

那个女人很笨,起火后竟然又冲了回去,主子快疯了。他一心想冲进去救她,我毫不怀疑,如果不拦着他,他一定会冲进去陪那个女人一起死。所以我带人不要命地紧紧抱住他,我开始恨拓拔冲和那个女人,如果不是他们,向来冷静的主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主子对他们太宽容了。

幸好那个女人大难不死,逃了出来。主子的眼里却闪过了一丝光,他捏死小鸟的时候有过,杀拓拔山的时候也有过。将那女人扔进浴桶后出来,他拉住我:“云飞,把催情杯拿出来。”

我当然照办,这才是我的主子,只有冷静的主子才能得到那个女人。

收拾好后主子抱着那个女人进里屋,我将院里所有的人都谴退,自己守在里屋门口。里面的声音不绝于耳,主子的吼声响了大半夜,床也响了大半夜。算好时间后我低头进去:“主子,催情杯的作用快过了。”

纱帐后面是两具仍然交缠的身影。

“云飞,阿莫到了吗?”他一边喘息一边问。

“到了。”

“再等一会。”他说完继续动起来,又过了好一会,他的吼声才停止。

“阿莫,我要你做得毫无破绽。”他披上衣服走出来。

“主子放心,经阿莫手的魔姬没有一个失手的。”

将屋里的人留给阿莫,主子带我走到外屋,脸上是说不出的满足:“云飞,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我就知道,她是我的。”

“主子,可她马上要成亲了。”我是他的影子,自然得跟他说实话。

“我知道,所以我决定跟她好好谈谈。”他变得非常幼稚。

“主子,要是谈不拢怎么办?”

“我就让小冲回蒙落。”

“主子,他要是带王妃一起走怎么办?”我知道主子现在无疑是做梦。

“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他自信满满。

幼稚的主子当然处理不好这件事,不过我放心了,主子已经离不开江兰。如果江兰想离开,那么这个主子将会变成最冷静的主子,他不会输的。

单云飞番外3 (其实为寒君番外)

单云飞番外3(其实为寒君番外)

果然,江兰不理会幼稚的主子,拓拔冲就更别提了。这时皇上似乎觉得拓拔冲的利用价值到头了,也开始示意主子尽早将拓拔冲除去,不要让他回草原。

可是主子依然在犹豫,眼看着拓拔冲和江兰的婚期日夜逼近,皇上也催了几次,主子仍然摇摆不定。过年的时候,主子被他们刺激得吐血,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我正要下手的时候,主子送来一个命令:杀拓拔冲,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怨恨着死去,让他知道,他保护不了他的儿子。

收拾完了拓拔冲,我赶回风业复命,主子正在他的房里擦剑。

“小冲死了吗?”他不看我。

“主子,他死了。”虽然毕卡带回的是腐烂的尸体,但我看应该就是拓拔冲。

“那马杀了吗?”这是他特地交代的,要杀了他送拓拔冲的那匹马。

“杀了。”

“云飞,你看,如果那个孩子生出来是黑眼睛,我就教他练剑。如果生出来是蓝眼睛,我就用这把剑劈了他,可好?”

我心里一惊,他又变幼稚了,除掉那个孩子才是我们原先的计划。

“主子,那个孩子不除一定是个祸害。”

“我不是不除,如果他是蓝眼睛我当然会除掉。但他也有可能是我的孩子啊。”

我不能再说什么,出来一问手下,原来主子下了三天七巧花后突然改变了主意,下令停止下毒。我走到厨房查看江兰饭食的准备情况,却发现七巧花毒仍然在饭里,下令的当然是皇上。皇上将主子视为他的继承人,当然不会允许一个血统不明的孩子混入皇家。头一次,我对主子有所隐瞒,因为我知道,这样做对主子最好。

等到江兰毒发的那天,我才将事情告诉了主子。

江兰是活过来了,可她离主子更远了。主子对她也更加痴迷,不断地讨好,可换来的全是冷落。我知道只要主子变回冷静的样子,现在一定能轻松地得到江兰,可被情迷了心窍的主子说什么也不肯再伤江兰。

直到皇上赶到:“我就是想让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看看,你费尽感情得不到的东西,用权势一句话就能得到。我把这个女人给你弄到手,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必须好好学怎么做储君。”

皇上一句话,轻松地超过了主子那么长时间的用情,江兰终于变成了主子的女人。主子也回归正道,重新打起了精神。

他们刚结婚的几年,是主子最幸福的日子,他在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身上用尽了所有的温柔和体贴。甚至当我发现拓拔冲的死可能有诈的情况时,他也示意我不要再查。我不知道主子对妻儿的好是不是带有提前补偿的意思,但我知道,主子的所有温情,都在王妃和小世子身上。如果主子是一个普通的王爷,他们也许会幸福一生。可惜,在很早以前主子就已经参加了夺位之争,如果主子现在停下脚步,寒王府一干人等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主子已经身不由己了,伤害他的女人,只是迟早的事。

夺位之争,主子获胜,但是中间出了一些状况,这意味着,主子必须纳妃,他的幸福生活也就此终止。

真的应了主子说的那句话:女人生孩子后,会向着夫君。皇后果然处处为主子着想,帮他撑皇家的门面,解决着主子的一个个后顾之忧。如果光从皇后的角度看,她确实是一个贤后。可是她的心却在渐渐飘离,连我都能看出来,她的眼神再也不为主子停留。反而,曾经属于主子的似水温柔慢慢地聚集到了她的弟弟身上。他们在国舅府做的那些事情,我每次都心惊胆战地禀告给主子。

“我对她不忠,她也对我不起,云飞,为什么我和她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只在有一次说过这样一句话,其他时候都沉默地慢慢擦着剑。

暂时留下江新的性命,一是因为主子正在用人之际,江新是魔君当然不能杀。二是我胡猜的,可能主子对自己女人的内疚让他变得那么宽容,如果现在没有江新,皇后可能会气得发疯。

老天给了主子一个一箭双雕的机会,皇后踹了李妃一脚,拉开了主子提前夺权的序幕。本来主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样一来,既讨好了皇后,又没有耽误事情,连老天都在帮主子,主子成功之时,也就是他的家恢复原状之时。

主子终于做了真正的皇帝,他终于有机会将从小记下的帐慢慢清算了。没有了任何威胁的主子开始释放出他自己本来的模样,成为了充满霸气的王者。他本来就不应该是温柔的书生,只是一个为了大业收起自己霸气的王者。

即使是王者,他也为自己的妻儿留了一个最柔软的位置。主子在尽力弥补他对家人的伤害,可好几次他都无奈地对我说:“云飞,兰兰总是在我身上找以前的影子,可我都忘了以前自己的窝囊样子是什么样了,怎么办?”天下大定,唯一令主子烦恼的只有皇后了。

主子给了皇后最大的自由和关心,要让他恢复以前的假象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努力让皇后爱上现在的自己。他甚至忍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留着江新的命,不理会江新一次次的挑衅。

就是因为这一念之仁,毁掉了皇上最后的希望。

江新在临死前将所有事情告诉了皇后,他们再也不可能和好了。

主子做出了保孩子的决定,令已为人父的我不忍,再加上皇后若死,主子肯定会痛苦一生,也是我去替皇后求情

“云飞,她真的背叛我了,完全背叛我了,江新得意地告诉我的,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他。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吗?我知道了,我令她生不如死,她现在也令我生不如死。本来我还在想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我们最后和好的希望,但是现在也绝对不可能了。与其让她活着折磨我,离开我,不如让她生下我们的孩子,死在我身边。那个孩子,我会很疼的,至少,我能让那个孩子不恨我。至少,我还能留下我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陪我。”皇上只有这个弱点,他被这个唯一的弱点折磨得死去活来。

也许他的选择是对的,皇后快死了,对主子反而很好。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们不再争吵,不再打闹,还一起解决危机。仿佛回到了风业一样,他们还是恩爱的夫妻。

最后皇后给主子留下了一个女儿,然后平静地赴水而去。

我觉得这个她的死法有点蹊跷,和江无忧的事情重叠在一起,更加令人生疑。主子却说:“不要查了,我的女人已经死在了江里。不过她逃不掉的,下辈子,她还得做我的女人。”

从此主子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治理国家和两个小主子身上,只是过一阵子就会到洛水行宫陪他的女人。

闲暇时,他总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微笑,那是他和心爱女人永远也扯不断的联系,下世,下下世,他们还将继续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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