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杀人灭口
我与那个黑衣人紧随其后地跟了上去。只听得前面两人的酒嗝声不断传来,接着是片段跑调的歌声。
我在后面不停地骂着,“不会唱歌就不要唱,人家唱歌是要钱,你们这唱歌简直要命!”
“噗……”身边的那个黑衣人隔着面上的黑色纱布喷笑出来。声音还所有保留,只能让我听到。
白了他一眼,我没好气地吼着,“还不动手!”
言毕,不等他反应,只接飞身而出挥着断情对着前面的一人便直砍过去,而,就当我的断情要刺入那人的后背的时候,手上突然一热,那个黑衣人竟然将我的手握住,耳边,又传来了轻微的声音,“不可以破坏他们的衣服,咱们一会儿还要用呢!”说着,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窜了上去。
这时,前面那两个酒鬼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异常,刚刚转回头来眼前黑影一闪,一道亮光一闪而过,还未来得及呼救,便倒地了。
我站到那个死人面前,又瞄着那个黑衣人,冷笑一声,“身手不错。”
“快换衣服!”他不及多想,便去脱那两人身上的衣服。
……
我们换了他们的衣服,脸上也蒙上了他们的面纱,他假装喝醉了,我扶着他向那个洞口踱去。
“咦,那不是三哥和四哥么,刚刚不是出去找乐子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前面的一个侍卫头头注意到了我们,笑呵呵地便跑了过来。想必我们杀了的那两个人地位不凡。
“四哥,这三哥怎么了?”那个头头指着假装醉酒的人问着我。
“喝醉了,快让开,我把他扶进去,三哥真沉。”我压着声音不满地怒吼着。
“是是是……”那个头头想也不想地便让开了。
心中暗喜,我扶着他便踱了进去。可是,心却悬了起了,外面看起了这个洞口挺大的,没想到进去后竟然越来越窄。
心中担忧着,我仍扶着他,虽然他也在细心地留意周围的情况。
“你到底是谁?”见没了人,我又小声地问着他。
他不语。
我有点火了,“为什么不说话?”
他仍不语。
正当我开口又要问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右边好像有扇门。”
“什么!?”轻呼一声,我顺势看去,果真右边有一扇门,只是这门是被染过色的,与这墙壁的颜色容为一体,要是不仔细看,还真有点看不出来。
我推开了他,向那扇门踱去,却又被身后的他握住了手,“我先来。”他喷出三个便将人扯到身后,自己上前去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这个人,到底是谁?
眯了眯双眼,我还是跟了上去,心中复杂至极。
他在门前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开门的按扣,轻轻地按动,果然,“轰”地基一声,门慢慢地开了。我正要探脑去看,又被他推到一边,他先探脑进去,见里面没有什么状况,便又拉了我进去。
再往里面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一条通道,那条通道又便一条走廊一样七拐八弯地,而每一个转角处,就有一扇门,数了数,一共有十扇门。我跟着他又蹲到了一边,细细地观察。
这时,一个人从一扇门中踱出,左手中提着一个大蓝子,里面不知是什么东西,右手上却是扬起一把钥匙,将那扇门锁了上。
这次,又是他,他飞身上前,将那人点了穴道后拉到了一边。仔细一看他左手中的提着蓝子中的东西,却是些食物和水。
“看来,这个人只是个送饭的。”我淡淡地说着。
“恩。”他哼着,将他右手上的钥匙抢了过来,掏出了小匕首对着那人晃着,“我解开你右手的穴道,会问你一些问题,你要是答得好,我就放你,答不好,就像它一样!”说着,手中的匕首将蓝子中的一个馒头剁得粉碎。
那人额头的冷汗已经开始冒了,我却冷笑着,“你想让他写字回答你呀,万一他不会写字怎么办?”
他面纱上剑眉一皱,轻哼着,“我的问题不需要他写字。”我愣了!
“今晚上他们带回来的地些壮年男子在什么地方?”他对着那人开始发问。
那人却懂了他的意思伸出右手来指着其中的一扇门。
原来如此!我暗自点着头,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些门是关那些男子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个房间而以。
正当我准备与他说话之时,突然眼前寒光一闪,那把小匕首已经精确十分地切入了那个送饭人的咽喉。“杀人灭口!”
警觉的防备又袭入我的大脑。刚刚还觉得这个人可能是朋友的念头此时,已被他的一个举动打扫得干干净净。
“你先去救今晚上那些人,我去救其他人。”他剑眉已拧到了一起,对着我命令着。
“我为什么要信你会去救其他人?”我眼光一寒,对着他冰冷道。
他只诧异地盯了我两眼后,又淡淡道,“随便你!那我现在先去救今晚的那些人。”说着,便起身向那扇门奔去。我紧随其后。
踱到门口,没有窗户。他将钥匙插在了孔中,轻轻一拧,然后将我拉到一边狠狠地推门,“没有暗器!”他欣喜地说,接着便入门而去,我同样紧随其后。
到了里面,又是黑通通的一片,倒是能听到里面好多呻吟的声音。我顺手从衣中拿下出火折子扇了扇,瞬间整间房子被火光照亮了。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一片惨现!
满地的血液流成一片,地上横七坚八地躺卧着四个人,这些人却都是断胳膊断腿的人,我惊恐着上去看他们,他们的伤口都是被一刀劈断的。再看这些人的脸,正是今日木林的那些打扮成壮汉的侍卫。
心中一痛,抓起他们一个活着来便问,“简云呢,黑龙呢?其人他人呢?”
那个被我抓起来的侍卫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口吐血沫翻了白眼,死了!
“你说呀,说呀,你快醒醒!醒醒!”失去了理智,我仍摇晃着这个刚刚咽了气的人。狠狠地摇着,说不定能摇醒,“快醒呀,醒呀,告诉我简云和黑龙怎么样了,快告诉我!”
可是,没有反应!没有!
“他已经死了!别摇了!还有其他人!”一语点明,我打破了失望,丢下那个人,又向其他人揪去,“简云叫,黑龙呢!其他人呢?”
“他们,他们……”其中一个人喃喃着说着。
“什么,快说!”我把他放下,动也不敢动他,将耳朵贴到他的嘴边,细细地听着,心中却是鼓声阵阵,不可以有事,不可以有事,不可以!!!
“他们,他们,被,那些人,带出去了!”终于,那人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同样口吐血沫而亡。
带出去了,带到哪儿?怎么没有说完呢!
我跌落在地上,一阵眩晕,哪儿去了,“你们到哪儿去了!”
“快到其他的地方看看!”肩膀上落下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地拍着我,更不经意间给我传递着热量。下意识地点点头,抓起了他的手向其他的房间看去。却不想,刚出了这个房间,门口,便涌出十多个白衣人来,将我们俩团团地围住。
“嘿嘿,又是两个武功高强的人!”为首的一人冲上前面,背着手阴笑着。
而我借着火光却看了,看到了那男子的手指是鲜红色!只有长风谷的人才会如此!
“你们是长风谷的人?”我胸口翻腾着,强压着将他们撕成碎片的冲动,恶狠狠地喷出一句话。不过,他们答也不答也无所谓,要是简云与黑龙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踏平他们长风谷!
长风谷,风随云!!!!咱们旧账新账一起算!
“哼,你们能来到长风谷是你我福气!谷主已经等你们好久了!”那人笑得更阴了。
“风随云!他在等我们?!”又是他的阴谋!可是,我与木林的这次行动,怎么可能会泄漏出去?!
“是的,谷主已经等你们好久了!还吩咐我们要提你们的头去见!”那人冷哼一声,便大手一摆,数十条白影又步步逼近了!
我抽出了断情,断情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意,寒气更甚,呼啸着阵阵的杀气,亟待噬血。而,正当周身冰冷的蜘蛛寒气又流窜向我全身的时候,一只温柔有力的大手又给我体内注放一股如阳光般温和的力量,与体内的蜘蛛寒气相互抵触着。心中一惊,我转头而凝望着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大手。
“一会儿我托住他们,你找机会跑出去!去找我三哥,让他来救我们!”他的声音又一次地漂来,接着黑影一晃,便涌入了那群白影之中与他们撕杀了起来。
而我,已呆在了原地,三哥,三哥,……难到,他是……
“木笑轩!”三个字如雷般从我口中喷出……包含着惊喜,包含着心痛……
而混在白影中的他,一双幽绿色的眼眸才真正地展现在我的面前,那双幽绿色的双眸中,还似以前的冰冷,对我,却多了几分温柔……木笑轩!
二日之后,也就是这个月的十五,清城中,就出现了一批身材高大的汉子,个个魁梧精壮。他们分成五队,每对五人,总共二十五人,每一对都推着车着,车上面放着一推一推的麻袋。后面跟着一彪人马,为首的一人骑着白马,一身白衣,潇洒至极,正是木林。此时的木林已扮作商人的模样。
其中一有对,两个熟悉的面孔印入眼中,正是黑龙与简云。他们二人小心翼翼地推着车子,简云对着其中的一个麻袋小声说着,“大哥,你在里面好不好?”
对,那个麻袋中装的人,就是我。我安静地躺卧在里面,从晚上一直睡到现在,听到简云的问话,我是哭笑不得,好一个弟弟,真是够笨的,都不想想我现在能不能说话。
果然,只听得麻袋外面“啪”的一声,黑龙低低地呵斥声便响了起来,“你猪头啊,李公子怎么能说话呢,小心让其他人发现了李公子!”
简云很不满意的摸了摸被拍过的脑门,喃喃着,“哦,知道了。”
我在麻袋里面听得很是好笑,想着躺着也是躺着,反正白天又没事,接着睡吧。到了晚上才是最热闹的时候。于是,想也不想,歪过脑袋便睡过去了。
……
一直到了晚上,打更声响起,“挡,挡,挡!”
三更已响,我睁大了眼眸,抽出小刀来划开麻袋的一条缝,眼眸如黑夜中的星辰般,开始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可是,都四经了,睁大的眼眸有了些痛楚,终等不到动静,连只老鼠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死一般的静!
下意识地揉揉眼,有些困了。直到眼睛困得难以睁开,就当我快晕晕入睡的蚨,突然“嗖”地一声,冷风疾过,眼眸刺冷,我如被刺到痛处般又恢复了精神,刚刚混身的疲惫随即消失。
果然,数十条黑影如箭般“嗖嗖嗖”地窜出来,其中七八个人中背上各背着几个人,我定睛一看,不是简云黑龙等壮汗是谁?我眯了眯眼,杀意就在徘徊之间,但却不能打草惊蛇,我的目的不是杀了他们,而是跟踪他们找到那些更多的失踪了的人。
等他们走得有了一段距离,我才消消地从麻袋中出来,一身黑衣,趁着黑寂的夜色紧随其后,但,却能感觉到我的身后也有一黑衣人紧紧跟随,心中一紧,也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凝望着我们一个个远去的黑色身影,木林推开客栈的门,嘴角处扬起了一抹笑意,李静雪,黑龙,一定要成功。
“三王爷,不好了!”这时,一个侍卫漂了出来跪到了木林的脚下。
……
渐渐地哪了他们几百里。我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喘息声,免得让他们发现。直到跟踪他们到了一个树林子中,拐了几弯后,便没有踪影。我停在树林中环顾四周,通黑一片,除了乌鸦的几声呜声之外,别无他音。心中一紧,不会又是中了埋伏了吧!可恨!
而,正当我焦急之时,一抹黑影漂到了眼前,我张口欲问,不想那个身影速度更快,右将我的嘴一捂,左手顺际划到了我的腰间借势一拉,将我的身体紧紧地贴到了他的身体上,只觉得那是个宽大而温柔的胸膛,轻微的呼吸声更让我全身发麻。这种感觉,好熟悉!
“别吵,我放开你,然后,随我来,我知道他们在哪儿。好不好?”他轻得只能让我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微皱着眉头思量几秒后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开始变得轻柔得近似于温柔,然后左手一松,将我放开,我立即跳开几步断情横在面前,轻呵着,“你是谁?”
借着暗得可怜的月光,我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在我面前,同样也是一身黑衣,蒙着脸,看不清是谁。其实,就是不蒙,这种黑暗的状况下我也看不出他是谁。
他不语,转头便向前踱去。
不论他是谁,现在,也只有他能跟着了。咬紧下唇,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只跟在他后面的三步之外,若有万一,断情挥去,先了解了他,然后我在跑。如此想着。
而他对我似乎毫无戒备,只是在前面带路而以。
果然,不到片刻,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心中一惊,不是那儿是什么地方。
“前面是什么地方?”我在他背后轻轻地问着。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一剑捅死我。”他轻微的声音又一次漂来。不过听他口气,好像对我并没有恶意,可是,也不能太掉以轻心。于是,下意识地,我向前一踏步,靠近了他几步。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眼光中,露出一丝瞬间即逝的喜悦之情。
我与他一直往里面踱去,直到前面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我们才悄悄地蹲到树林中,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那是一个山洞,洞口很大,灯光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外面有两排人把守着。奇怪,都是身着白衣。
不到一会儿,从洞口中踱出两人,正是刚刚背着简云黑云他们逃去的黑衣人。
……
“老三,怎么样了?”一黑衣人问着。
“送到试验室了。”
“今天的这些人似乎比以前的那几批人都好。”
“恩,我们成功的三个了,下一定,肯定会在这次这些人身上。”
“对……哈哈……”
两人说着,朝另一个方向踱去。
……
“他懂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么?”兀地,紧靠在我身边的那个黑衣人突然开口问我了。
我惊呀地回头,正对上他暗暗的眼眸,却异常的明亮。唉,天太黑了,看不到他的眼眸到底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不过,他们说的试验室,应该是做试验的,可是会做什么试验呢?!”
他缓缓地转回头去,“他们说要拿今天的这些人做试验。拿人做什么试验?”
“拿人做的试验可多呢!”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有细菌试验,病例试验,有克隆人,还有……”还有转基因试验……兀地,我呆了!
“怎么了?”他转过头来问我。
“拿下人做试验?!!!”我重复着这一句话,脑海中却是翻江倒海般的翻滚。一个古代能拿人做什么试验,难到是,K!!!!!他还活着!?!?
轰!!!脑海中一道惊雷。
身子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
“你……”他隐隐约约感到我身体的晃动,伸出一只手来扶着我。
“没事。”定了定神,强迫自己镇定过来。
“想不想进去看看?”他的声音又一次漂来,我下意识地狠狠点头。可是,却不知,为什么这个声音听得竟然越听越好听,越听越想听。
于是他拉着我,向那两个黑衣人踱去的方面漂去。
……
第八章 谁更狠?!
再一次,你心中既爱又恨的那个人与你并肩做战,你会如何想?是激动,还是仍然充满仇恨?
但激动也充满仇恨又如何去区分?
此时的我,便是如此,胸口起伏激荡,紧握着断情的手在颤动……
断情,断情,砍断一切情愫,而今……为何还断不了!
仿佛天山的冰冷之风再一次吹来,吹得我混身发抖!体内的蜘蛛基因又一次找到机会般窜出……
前面的那个熟悉的身体越来越弱,他手中的剑也越来越慢!而每当他划过一个地方,便会有一片惨叫声传来,鲜血四溅,一片狼藉……
但,就当杀得差不多的时候,前面洞口却突然被人用巨石堵住,洞中,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黑。
终于将最后一个长生谷的人杀完。他起伏着胸口,强烈地喘息。将长剑撑到了地上,身体蜷缩地跪在地上,深深地呼吸。
凝望着他体力的渐渐衰退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直涌大脑。
缓缓地踱到他的身边,将断情背到身后,揭开脸上黑色的面纱,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的体力远远不如五年前了,看来,你真的病得不轻。”
他没有抬头,仍将头垂到下面,空出的手同样将面纱揭下丢到一边,却能听到他倔强的冷哼声,“哼,要不是他们给本王喝下忘情水,不仅让我失去记忆,还让本王的体力越来越弱,本王知道,三哥他们杀掉这些十倍的人都不会喘一下,而且三哥也与本王说过,本王以前是多么的威风,可是现在……呵呵,嘿嘿……”
低低的惨笑声从他的口中喷出……那样的苍凉,无奈。像一个英雄失去了往日的风采般的失落更兼锥心刺骨的挫败感!
“没关系,你还可以恢复的!不像我!”不像我,永远都不可能变成正常人了!
“你为什么刚刚没有逃走?”兀地,他抬头,眨巴着幽绿色的眼眸盯着我。黑寂的山洞中,只有他的这双眸有点动人的光彩。
“逃?”我轻笑了起来,“如果可以逃,我怎么不会逃,只是逃得了一次,逃得了第二次么?再说了,我也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独逃。”深叹一口,蹲下身子将一只手抻到了他的面前,“我扶你靠到墙上休息一会儿。”
他幽绿色的眼眸怔怔着看了我半晌,面容上丝毫没有了曾经冰冷无情目中无人的表情,倒是真的像放开一切,像简云般可爱了几分。
我笑了,不等他将手给我,直接掺到他的胳膊上把他扶了起来,“你不用这样看我,你知道不知道,五年前的木笑轩最讨厌的人就是我。要是你恢复记忆了,说不定对我就没有这么客气了。”把他放到墙边坐下,我也靠着坐了下来。本能地离开他一段距离。
他疑惑地盯了我两眼,才道,“本王不懂,是你讨厌本王,还是本王讨厌你?”
“你听不懂人话呀!”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手指着自己,对着他吼着,“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你讨厌我!”
“可是……”他被我一吼将头别了回去,将长剑放到了地上,两只大手突然显得很无聊,不知道应该放哪儿。
“可是什么?”看到他那样,心中突然一乐,没想到五年前冰冷无情高傲无比的他此时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变得可爱起来。
“可是,三哥告诉本王,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刚刚平复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说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妈了!”
“三哥说,以前,本王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他终于说完了,又低垂下了头。
“啊!”我如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瞪大了双眼,“不可能吧,别听他的!他胡说。”我摆摆手,否决了他。怎么可能,呵呵……
“本王相信三哥不会骗本王。而以,本王第一次看你就对你有一种亲切感。”他淡淡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温柔轻轻响起。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而我的心,又一次为他而疼了起来,亲切感?真的么?亲切感?
可是,如果他当初真的在乎我,为什么又要那样对我?
“那只是现在的感觉,并不代表你以前的感觉。你以前真的很讨厌我。讨厌到每天对我冰冷相待,不是打就是骂,还想利用我让你的父王打消替你选妃的念头然后再休了我,我想反抗,你却用我身边的一个小丫头来要胁我。呵呵,你说,这像是在乎的样子么?以前的你,包括现在的你,都没有在乎过我,没有。如果说你对我有所愧疚,我还可以勉强相信,因为,凭木笑轩的性格,他是决对不会向任何一个人低头,即使错的是他,他也不会。”
可不是么,曾经的种种,又在我的脑海中闪现出来。每一幕,就像一柄剑般穿入我的心中。直到它再也不会觉得痛了,因为,它已经麻木了。
“你一生中,最爱的人,是清文,最在乎的人,也是清文,不是我,而且永远也不可能是我!”
不是!
兀地,地上的断情又刺入了眼眸,断情!
“木笑轩,从那天开始,我就与你恩断义绝了。所以,即使是现在,我们,也不可能是朋友。”拿起断情来轻轻地摸着,“红颜落,思漂远,几相见,又若何?情醉不懂伤心苦,痴情不为永相随!断情剑下无情丝!”
他只怔怔地看着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女的了,还有,木林还与你说了些什么?”我一直都是男装,本以为他可以拿下我当一个兄弟看,没想到,他早已看出了为,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木林告诉他的。
“你装得很像男子,是你到王府找三哥时,三哥看到你时的惊讶表情。三哥的性格十分爽快,尤其是对他的兄弟,要是他真的遇到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他会扑上去抱他,而那天,却只是抱环住你的肩膀而以,就是环着你的肩膀,他也有点警惕性地躲闪。说明,你是个女的。”
“呵呵,虽然你失忆了,但你依然像以前那样狡猾。”我拍手笑着,不可否认,这些细节问题一般细心的人是很难察觉的。
“恩,当晚你们出去喝酒,本王便跟了上去。”他接着道,我却越听越诧异,“那晚,你们到了一个包间中喝酒,一直喝到很晚,本王当时就在你们的楼下,并且很清楚地看到了你们。”
“你跟踪我们。”我眯起了双眼。
“是的,当本王看到你们握起了手畅快不已地大笑时,本王便在想,你有可能是三哥的心爱之人,而且三哥很少对一个女的如此亲热。可是,本王却有一事不明。”
“什么?”
“看到本王与你在一起,想到了你就可能是本王未来的嫂嫂时,本王应该高兴,没想到,不但高兴不起来,竟然还十分地惆怅,像是丢掉了最珍贵的东西一样的不舍!”黑寂中,他幽绿色的眼眸迷离了起来,突然,他咳嗽了起来,“咳咳……”
“你……没事吧!”他的咳嗽声不断,本想继续问他,看现在的样子,可能不行了,可是,他的身体到底有多弱呢,怎么会突然咳嗽起来呢。
“没,没事!”他咳嗽完,喘了几秒,才摆摆手,突然又将头转向了我,一双幽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我,“能靠过来么?”说着,他的手拍了拍他身边的地上,示意我坐到那里。
我怔怔地坐在原地,不动,突然不知道了应该怎么动。
“过来,本王觉得有点冷。”他见我丝毫未动,一种失落感又袭遍了全身。却仍然抱着一丝希望,有气无力地说着,不,是乞求着。
“冷?”我呆了,“不会吧,这个洞不冷的。我……”我张口找着各种借口推辞,不想,得来的却又是他的一阵咳嗽。心中一惊,再不多想,起身向他踱去,靠着他坐了下来。
轻轻地拍着他的胸口,细眉紧皱了起来,像安抚一个小孩子般,“怎么了,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咳嗽呢?是不是刚刚受伤了?”
咳嗽声渐渐地停了下来,我仍不停地替他摸着胸口,他像一个虚脱了的人一样瘫倒在墙上,我的心瞬间紧缩了起来,一阵激动,“告诉我,木桑洋还对你做了什么,你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么弱?”
“没事!”他歪着脑袋冲我淡淡一笑,却是那样的沧桑,大手顺势捏住了我的手,“没事,死不了,暂时还死,咳……死不了!”
“你别说话了,别说话了,休息会儿吧,保存体力,咱们俩一会儿还要想办法逃出去呢。你要是不想连累我,就快点好起来。”他的咳嗽声又一次响起,我刚放下去的心又一次紧缩了起来。
“雪儿……”突然,他紧抿着的双唇中喷出两个字,却如电流般直窜向我的全身,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五年之前,木宫之中,他轻轻地呼唤我,雪儿!
“以前,本王是不是这样叫你的?”他的头一歪,埋到了我的脖颈中,微弱地喘息,我抬手本想推起他来,没想到他的手却是将我身子一环,紧紧地抱了起来,“别动,别动,雪儿,让本王靠一会儿,本王休息一会儿,靠近着你……雪儿!本王以前真的那样残忍无情地对过你么……”
“雪儿,知道不知道,靠在你的怀中,本王觉得,好舒服……”
“雪儿……”
低低地呓语不断地传来,我却僵在了那儿,任由他抱着,他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胸怀!
笑轩……笑轩……
滚烫的泪水已婆娑而下,滑过脸庞,滴到了他细白的脸上,更滴到了自己的心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靠到我肩膀上的木笑轩渐渐地睡去,两只大手也是将我越抱越紧,身体更是紧紧地裹着我的身体,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很冷?在他温热的体温下,我也渐渐地睡去了,竟然开始迷恋他的体温,不知不觉中,两只手已经开始往他身上摸索上去。
……
睡梦中,是一片迷离的粉红色,轻纱缦舞,萦绕妩媚,仿佛仙子般飘逸……懵然中,出现了一个男子,对着我温柔而笑,斜长的剑眉直飞双鬓,尖尖的下巴如白玉般亮泽,幽绿色的双眸中无限的柔情。
“笑轩……是你么?”轻呼中,向着那个人慢慢地靠近,伸出手,拉着他的衣角,“笑轩,你还好不好,五年,是不是也吃了好多苦……”
依稀中,他笑了,清廷点水般地在我的脸上一捉,柔声道,“再苦也不比不上雪儿你苦!雪儿,你恨本王么?”
“不恨!”也许是被他的眼睛迷住了,也许是被他的柔情打动了,痴痴地盯着他,轻轻地摇摇头。
“雪儿,你瘦了!”他的大手轻抚到了我的脸庞,温和的掌力又透着他强而有力的男子气息。
我笑了,这三个字,便能让我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雪儿……”轻呼中,他又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我同样也安静地躺卧到了他的怀中,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安全……
……痴了,醉了,女人,就是这般的软弱,碰到男人的温柔,便会无条件地投降!
唉!
轻轻地叹息……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可是,我现在,的确躺卧在一个温柔的怀抱中,这个怀抱比起刚刚的怀抱还多了几丝霸道。
缓缓地睁眼……知道,木笑轩只是暂时地想抱一抱我,等他恢复记忆了,便又会抛弃我的……
可是,出现在眼前的这双眼眸,却是幽黑色的,带着几丝妖媚之色,面宠上比木笑轩还多了几份英俊气质。只是,他的眼眸中,却夹杂着几丝恨意。
“是你!风随云!”倒吸一口冷气,双手用力,“啪”地一声,将风随云推开了,指手便骂,“怎么是你!”
而,余光一扫,我却躺卧在一个明亮的屋子中,粉红色的床帘与绵被。可是,我记得,刚刚,刚刚和木笑轩是在一个山洞中的呀!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木笑轩呢?”心中暗叫不好,抬头,一双琥珀色的双眸如冰般喷向他,那个愣在当场,更充满恨意的人儿。
“是我救了你。”他平复着心中的怒气,剑眉一皱,撕咬出这五个字。
“我问你木笑轩呢?”才不理他,你救了我又能怎么样?
果然,我对他的漠视激怒了他,他大步一踏直扑向床上,一手将我的手腕握住,疼得我紧咬着牙关,恨恨地说,“你的心中怎么还有他!你知道不知道,当我到了山洞中看他紧紧地抱着你,你也紧紧地抱着他,我有多伤心,我真想当场一掌毙了他!”
“我再问你一遍,木笑轩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我同样眯起了眼眸,满脸的恨意与仇恨,对他,不须要有好脸色!
“呵,呵,哈哈……”他松开我的手,轻笑了起来,随即又是哈哈大笑,笑得我头皮发毛,“放心吧,他没有死,不过,却是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你把他怎么样了?”求死不得,求生不能!笑轩,你到底怎么样了!
“放心,总之他死不了!不过,却比活着还难受。当然,如果你想救他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求我,也许我会考虑。”他转过脸,双唇凑到了我的耳边,阴毒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接着,便是他绝世的笑容,却比毒药还毒的笑容。
“哼,求你?!”我不低头,嘴角一抽,冷笑着,“不就是比谁狠么,比就比,谁怕谁?再说了,我与木笑轩已经恩断义绝,他的死活根本不关我的事。你要是想着用他来要胁我,那么,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根本不可能!”我竖起一要食指来在眼前一晃,嘴角一扬,又是一个极其标冷的奸笑扬了起来。
“哦,可是,也不知是谁刚刚一直在问我关于木笑轩的死活,呵呵,李静雪,别装了,你还是爱他的,何苦呢?”他漂着我的奸笑眼眸一缩,又笑着。
“唉!”装吧,看谁装得更像!心中打着算盘,不时地更换着脸上的面具,此时,一张无比惆怅的面具又浮了上来,“你说得对,我到现在还爱着他!”对着他又是一笑,“可是,爱他又能怎么样,之前他恨我,现在他失去记忆,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说,就是我爱他又能怎么样,他不可能爱我!像这样付出得不到回报的事情,你说我会做么?我是痴,但我不傻!如果是你,你也会如此。这便是现实与思想的差距!唉!”淡淡说着,我坐正了起来,盘起双脚,两只胳膊无奈地下垂,头也同样耷拉下来。
“呵呵,不愧是冥王!”他眯紧了双眼,接着又是拍手而笑,靠着我坐到了床边,“李静雪,五年中,你真的变了,变得让人难以捉摸,更变得善于伪装,让人实在想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是么?”听着他的话,我的心本能地冷了半截,漂了他一眼,又失声笑着,“风随云,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要纠缠我呢?五前之前我知道,你是故意放了我的,你知道木笑轩不会杀我,便通知了各大门派之后又通知了木笑轩,你的目的就是想让木笑轩救我!可是,我却从密道中逃了去,这是你所没有预料到的;五年之后,你又玩着男子失踪的把戏,你到底想做什么,不会真的是想当皇上吧?”话说到这儿,我将目光漂向他,不,是直直地盯着他幽黑如玉的眼眸,的确,这双眼眸真的可以迷倒众生!只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被我说得愣了一会儿,原本充满恨意的眼眸中此时,却被无尽的欣赏与温柔所取代,笑眯眯地盯着我,“我没有看错你!你说得一点也不错!五年之前,是我故意放你,五年之后的闹剧,也是为了我的最终目的,当皇上,一统天下!”
我呆了,虽然心中已经做好准备,却仍吃了大大的一惊!
盯了他一会儿,才慌回神来,哈哈大笑,更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好志气!好志气!”
他被我笑得摸不着头脑,听到我的夸赞以为我是同意帮他了,瞬间一脸的喜色,“你答应了么?答应帮我了?”
“呵呵,你说呢?”我笑意未尽,吊着他的胃口。
“如果你能答应,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也再不勉强你嫁给我。再说了,这次计划我是万无一失,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也会得到王位,如果有你帮忙,事情相对而言会顺利一些,对你也只有百利而无一害。当然,如果事成之后,你想与木笑轩双宿双飞,我也会成全你们!如何?”他的眼眸中充满了希望。
“好大的诱惑!”我听着他的话,假装着受宠若惊的表情,更频频点着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眼眸邪邪地一漂他,“嘿嘿,还是我五年前的那句话,如果造反,与其让你这个蠢才当皇帝,还不如自己当皇帝,木国的第一位女皇帝!!哈哈……”看着他越来越暗的表情我得胜般地猖狂大笑起来。
“哼,你笑吧,尽量笑吧,我会让你笑得很苦,李静雪,你要知道,在你笑的同时,木笑轩是多么地痛苦,他正在饱受着非人的煎熬,哦,还有你的那位朋友,黑龙与简云!他们的日子,比起木笑轩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的笑容僵了,笑声更是嘎然而止!刚刚得胜的表情上,已凝上了一层冰!“你够狠!”狠狠地喷出三个字,更给他丢出一句绝情的话,“如果木笑轩与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好,我会等你变身的,当然,在你变成蜘蛛女侠的时候,我还要会给你一个惊喜!哈哈……”这下应该轮到他笑了,笑得比我还猖狂,比我还阴毒!“对了,你的伤还得要养两天,放心吧,我不会害你!我也相信你不会跑掉的,因为,你的情郎还在我的手中。如果哪天我发现你不在了,我会砍掉木笑轩的一根手指头做为你突然消失的代价!哈哈……”
凝望着他渐去的紫色身影,我气呼呼地直冲下地,将桌子柜子通通地翻倒,更砸向他远去的方向,“风随云,我会让你后悔的,你会后悔了!!!!”
而,远处的他,嘴角却紧紧地抿了起来,剑眉又是一皱,异常的失落,为什么,为什么,李静雪,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既然你不接受我,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接受你!得不到你,就毁了你,后悔的人不是我,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