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二集 竞选,精选

《《谁的青春有我狂》》

(大家都在紧张地复习,阿芳从后台上)

阿芳:同学们,都复习呢?(亲切地微笑)

尤子:是呀,下午就考了,还有好多没背下来呢。看来一会儿你们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时候我得在台下背了。

阿芳:别呀!竞选的时候你应该好好听人家演说才对!

尤子:听什么呀?闭着眼睛我们还不都选你,肥水岂能流到外人田里?

阿芳:这就对了。我这次来呢,是想再做一下宣传工作。

燕燕:阿芳,这一小时你已经来宣传四趟了。让我们消停会儿。

阿芳:不成,谎言说上它一千一万遍才能成真理,我还要说下去!不过这次竞选有所不同,我是占绝对优势的!我派人在年级里四处宣传,这演讲的稿子也是钊子给我写的。(钊子在旁点头)

钊子:我原本是不同意写的,因为这种俗事岂能让我插手。我钊子是什么人?我钊子一生清清白白———

阿芳:你们说,我是不是这次赢定了?

尤子:每个候选人都会像你一样这么想。你就说让我们干吗吧?

阿芳:我呢,想来点新鲜的。比如,可以把你们组织成一个队伍,在现场大呼小叫,争取选票?

瓜皮:主意不错呀!就这么定了,怎么叫呀?

阿芳:这样,我在台上“啊呀”一声,这就是暗号,你们在底下就喝彩。

燕燕:我们一定照办,你可以走了,我们该复习了。

阿芳:记住了啊!求你们了!

(在竞选现场,听众熙熙攘攘,每人都做了发言,就要轮到阿芳了。尤子、钊子、瓜皮、晖儿、燕燕坐在一起)

瓜皮:钊子,是不是每个候选人拿的都是一个发言稿呀?我好像听了四遍一样的发言。

燕燕:这只能说明一点,阿芳赢定了,因为她的发言稿是钊子写的,与众不同嘛!我爱我班(5) 晖儿:我要是不选阿芳,选另一个女生结果会是什么?

燕燕:结果是你将看不到今天晚上的月亮!咱们几个志向相一,怎么能有叛变?

尤子:燕燕!怎么可以这样跟晖儿说话?怎么能让他看不到今天晚上的月亮?这不是恐吓吗?晖儿,写!想写谁写谁,我知道你虽然不爱说话,但心里喜欢隔壁班的那个女孩,只可惜她老走不到你的窗前。写吧!我保证你今天晚上睡个安稳觉,可以清楚地看到月亮。

晖儿:这才民主嘛!

尤子:我让你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阿芳上台,面色苍白,走路颤抖)

燕燕:糟了,她太紧张了,咱给她鼓鼓劲!(几个人从听众席里站出来一起唱)一闪一闪亮晶晶!那是阿芳在放光辉!阿芳就爱放光辉,光辉在放风在吹!一闪一闪的阿芳!

燕燕:阿芳,我们支持你!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不用紧张,我跟你保证,谁不投你票,谁就别想用两脚走着出去!

尤子:你要让人家倒立着出去?

燕燕:不是,我要让他们不能活着出去!

尤子:那不该是你,那应该是本·拉登。(喊)阿芳,向前走,不要往两边看。最后的胜利是属于你的!你也说!(瓜皮跑到台上,听众不解地窃窃私语)

瓜皮:同学们,你们知道这个奇女子是谁吗?她就是阿芳!(低声阴冷地说)没错,就是阿芳!阿,是阿芳的阿;芳,是阿芳的阿。

钊子:她叫阿阿呀?

尤子:钊子,展示一下你的文学功底!

钊子:好。看看阿芳,长得多好!美目盼兮,嘴巴笑兮!

尤子:美呀!

钊子:弯弯的双眉似蹙非蹙,楚楚的神情亦张亦弛。

尤子:美呀!

钊子:她前额宽可跑马,脖子长能走车。

尤子:这是人吗?(老师上)

老师:是谁在扰乱现场秩序?请同学们回座位,听阿芳同学讲话。

阿芳:老师们,同学们,(看稿子)古人有云,我送舅氏,悠悠我思,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千字文》里有,日月盈———

燕燕:怎么回事?

钊子:看来是我的稿子太深奥,她没读明白。

阿芳:(百思不得其解,无奈)啊呀!(大家应声喝彩)

大家:好!阿芳说得好!说得好!

阿芳:(放下稿子,自己临时编词,说话的语调很难写,就是很做作的那种)老师们(升调),同学们(升调)今天———在这欢聚盛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生了孩子一样的笑容,为什么呢?啊呀!(众人喝彩)因为,我们要有学生会主席了!啊呀!(众人喝彩)大家脸上笑嘻嘻,因为有了新主席。主席现在我来当,高唱凯歌歌高唱!啊呀!(众人喝彩)大家都是公平竞争,没有一点弄虚作假;大家都是友谊第一,参加就好。全凭真本事,不靠假本领。啊呀!同学们,请投下你们珍贵的一票吧!我会努力工作的!啊呀!(突然面目痛苦)对不起,我肚子有点疼。啊呀!(众人喝彩)啊呀!疼死我了!啊呀!(众人喝彩)

尤子:好!我们支持你!(突然阿芳倒在台上)这怎么回事?哎!阿芳!(现场乱作一团)

(在医院里,朋友们围成一圈)

阿芳:医生说我是阑尾炎,要做手术。(泪水纵横)我怎么就那么命苦,我还想再看看这世界呢!

尤子:阿芳,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给你记着!

阿芳:朋友们,今天我对你们说,在此时此刻,我们虽然遭受种种困难和挫折,我仍然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想是深深扎根于咱们班的梦想中的。我有一个梦,在咱们班的教室里,昔日班长的儿子将能够和昔日学生会主席的儿子坐在一起,共叙兄弟情谊。

晖儿:阿芳,你晕了,这是一个黑人兄弟的话,不是你的话。我爱我班(6) 阿芳:那我再改一下。如果由于某种奇迹,我能获得三天的视力,我要捧着你们的脸看个不停,让我记住背信弃义、忘恩负义、见利忘义是什么意思!

钊子:你才是!我堂堂钊子清清白白,刚才为了你那“啊呀”不停的演讲喝彩半天,我亏不亏!(大夫进来) 大夫:好了,先得给你背皮。

阿芳:完了!要剥皮了!朋友们,你们不要离开我。我冤枉呀!我两袖清风,爱岗敬业,怎落得如此下场!!

(过了两周)

(同学们正加紧复习,阿芳突然趾高气扬地上)

尤子:啊呀!阿芳,刚做完手术,好好坐下,伤口又裂开怎么办?

阿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个学生会主席我虽然没当上,但是我也不伤心了!

燕燕:这就对了,快过来复习吧!物理这次巨难!

阿芳:怎么又是复习呀!我得宣布一个消息!我刚刚被任命为团支部书记了!(众人一听,一拥而上)

钊子:有什么写作工作你还找我啊!

燕燕:刚做完大手术,快坐下!

尤子:来来,我来扶你!(扶阿芳坐下)老师都跟你说什么了?

阿芳:也没说什么呀,不过就是让我好好完成工作,监督你们,考察你们。

瓜皮:有我们帮你完成,你就不用担心了!当团支部书记都干什么工作呀?

阿芳:首先我的工作,是要发展一批学生入团。

尤子:啊!想发展我入团?我得考虑一下。我入团以后是不是有什么优惠呀?学校有什么团会是不是要让咱参加,党中央有什么最新指示是不是也得让咱去领?

阿芳:想什么呢?没那么严重!还有,你那几个哥们儿,像钊子,瓜皮,当然,最主要的是晖儿。因为他一贯是品学兼优,还因为他最近不是生病了吗。就想先发展他入团。

瓜皮:啊!你们好像提到我,想发展我入团?没问题!还发展什么呀!就我这条件,我这身段,直接就进了。

阿芳: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你这是入团还是比美呀?再说就你这身段,也忒肥了。

钊子:(感叹)这太好了!我钊子一生清清白白,早就该让我入团了。哎呀,苍天有眼呀!

阿芳:等等,名额可就一个,你们是要竞争的。

尤子:阿芳,年级里谁不知道我们四个亲如兄弟,你这不是挑拨离间吗?我尤子是那种人吗?古书里怎么说的,朋友如手足,(洒脱地)干脆,这名额———就让给我吧!

阿芳:这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学校的意思是,你们每个人写一份入团申请书,然后再考虑。

尤子:入团以后干吗呀?

阿芳:也就是听听团课,受受教育,再买个团徽,那团徽还故意做得不结实,老掉,好让你反复买。

尤子:嘿!这样我还入什么团呀?和着就是一年让我交一次买冰棍的钱,没别的事情可干,我受教育还用从那儿受,我自己多读两本书不得了。古人有云,大音希声,大器晚成,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所以,这个共青团的问题!不入白不入,干脆我还是入了吧。至少还能跟人炫耀。

钊子:行,我也入,这入团申请书怎么写呀?

阿芳:第一句,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后面的嘛,你就到网上查点共青团的信息抄上就成。

钊子:抄?我钊子一生清清白白,绝不干抄来抄去的事情。

尤子:再说我们这文化功底也用不着抄。

阿芳:那就是你们的事情,反正三天后交稿。

(几天后,众人聚在一起,准备接受审查)

尤子:哎!你想出来怎么写了吗?

钊子:这还用想?我这几年的古书白读了?我崇拜毛泽东白崇拜了?咱今儿当着阿芳和各位老师念,就得念得一鸣惊人!

尤子:我这实力反正也不说什么了。

瓜皮:你你你你你算什么实力呀?真正写文章好你知道是什么境界吗?那是说出自己名字,别人吓一跳!我爱我班(7) 钊子:哪里!真正厉害的是,自己名字别人不知道,一写文章别人吓一跳!那样才有流传千古的实力。(阿芳上)

阿芳:好了,你们几个别争了,该上来念稿了。

老师:那么大尤同志。 尤子:什么大尤?还犹大呢?

老师:好,那么犹大同志。

尤子:哪儿又来犹大了,我叫尤子。

老师:没错,年级里你的文学水平大家还是听说了的,我也很想听一下你的入团申请书。

尤子:我的入团申请书是很具有感情色彩的。第一句,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老师和阿芳:很好。

尤子:据我所知。(停住,轻叹口气)青年团,青年团呀!向生命中一切的青春干杯!想当年,有那么多的青少年投入到与侵略者斗争的洪流中,我没赶上。为此,很惭愧呀!现在,我是新时代的少年,那么多人忘记了前辈的牺牲,看着琼瑶的小说,想着儿女私情。你看那窗外!一棵幸运草正长着,孕育着六个梦,最终,只落得个烟雨濛濛。青青河边草,心有千千结。我的心结在何处,我的心结在何方?(一指老师)就在这里。苍天有泪,月满西楼,聚散两依依,彩霞满天飞!入团怎么好?入团怎么棒?我为何入团?我为何入党?燃烧吧!火鸟,飞向那失火的天堂!最后,只得做个一帘幽梦,在水一方。

老师:我怎么都听糊涂了,你说什么呢?这个,也太不正经了。青少年应该健康吗!

尤子(朝气蓬勃):我们是五月的花海,用青春拥抱时代;我们是初升的太阳,用生命点燃未来。

阿芳:这样的姿态才对吗!

尤子(又恢复扭捏态):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老师:反了你了!下去,还有没有正形!

(钊子满脸堆笑上)

钊子:老师,我说过他不行的。他最近谈恋爱谈多了,我没问题。您看我写的。

老师:好,我知道你没问题。(松口气)

钊子(突然二目圆瞪,大吼一声)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纷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

老师:你这是要说书呀?

钊子:老师别急。枝间新绿一重重,共青团员像条龙。沉舟侧畔千帆过,共青团员像把火。

老师:好!

钊子:一阵又一阵连绵不断的剧痛在他的胸口撕裂开来,火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汹涌而出染红了他和卡索的幻术长袍,一瞬间,那些血液全变成了盛开的红莲。红莲过处,温暖如春。红莲上写着几个字,共青团。

老师:钊子,你说说你认为一个共青团员应该具备什么?

钊子:性格一半明媚,一半忧伤,左手倒影右手年华,徘徊在爱与痛的边缘,喜欢看电影、睡觉和用四十五度角仰望长满云朵的天空。

老师:我怎么都听糊涂了,你说什么呢?

钊子:这就是我对共青团的感情,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树梢鸟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我老钊!

老师:钊子!你仗着会写几个字,在年级混出点名声,如此放肆,那么骄傲!

钊子:我骄傲,我是一棵树。一棵长在共青团里的树。

老师(冷笑):够了!你真会说。你还挺伟大的吗!

钊子:有的人骑在人民头上说:“呵,你还挺伟大的吗!”

老师(一拍桌子):闭嘴!(钊子趴在地上)我说阿芳,你给我找的这都什么人呀?这是要进共青团呀?

(瓜皮笑着过来了)

瓜皮:老师,不对,老师,那那那那什么,我来,不是,我来,不是,我来(老师打断他)我爱我班(8) 老师:你先把说话学会了成吗?

瓜皮:我这不是有点紧张吗!老师,他们那是思想品德有问题,要好好教育,我不一样。我的朋友晖儿生病感冒了,我在我的入团申请书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老师:终于看到一个好同学了。你给我念念。 瓜皮:请允许我以中国文学的名义讲话,作为战友、兄长、朋友,而不是作为同学向晖儿致以崇高的敬意。晖儿是个好同志呀!他外向,快乐,阳光。长得虽然没我好,可却也不错了。他身材高大,学习优良,班里的女生都喜欢他。(变声调)天降奇祸,呜呼我兄。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花谢花飞花满天,阿晖儿得病发了颠。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面对你过去的照片,我是两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痛哭)晖儿!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你就安心地去吧!

老师(怒吼):你们都得给我躲远点,当心我发作起来溅一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