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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有毒的信件

《《谁的青春有我狂》》

(一星期过去,几人聚在一起)

尤子:说说吧!我算是受不了了!尤其是那新来的老师,服了!《蜘蛛侠》那章鱼博士怎么没让他演呀?

瓜皮:那老师的口音也有问题,你看他说话方式,(模仿)这火着了!

钊子:不对,是介乎东北和陕北之间的一种近乎失传的无敌口音,应该是(夸张地)这火着咧!知道吗,刚才我看见咱们年级主任了,还是那样。

尤子:啊!她还没仙逝呢!(老师、阿芳上)

老师:钊子!还笑呢?

三人:呀!老师来了,您请坐!

老师:不用了。就是这几个吧?

阿芳:老师这次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一问你们。先想问尤子,你们两个回避一下好不好?

钊瓜:没!没问题我们走走走走。(落荒而逃)哥们儿,这回我们是真帮不了你了。对不住!

尤子:别走呀!(对老师、阿芳)哈哈!我尤子胸怀坦荡,我,我怕谁呀?(颤抖着扶住椅背)问吧!我支持得住。

老师:好。昨天,语文老师在你们班发现了一封信。这封信的毒性大大的有!若是流传开来,绝对会扰乱军心,严重影响同学的学习生活!

尤子:这太不像话了!老师,您要严厉追查,找出真凶!

阿芳:现在我来念一下这封信。面对你,我开不了口。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拿着个红苹果,咬上一口又一口。

尤子:这怎么跟口干上了?接着呢?

阿芳:跟我说一声,说你需要我。我心太委屈,烧起像把火。何时唱将来的歌,何时弹起东风破。(唱)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尤子:停,停,这位是不是听周杰伦听多了?

阿芳:我这失意的狼,单飞的雁。蜻蜓低垂,兔子失恋。老虎咆哮,大象失眠。发着呆,忘记你,接着轻轻闭上眼。举起臂,伸出手,摸着你圆胖的脸。如果说分手是苦痛的起点,那分手的过程是多么艰险。你的心是何其阴险,我逼着你去做体检。

尤子:简直是胡说八道嘛!老师,这个写信的人一定要抓出来!(突然阿芳、老师都盯着尤子)你们,你们看着我干吗呀?我没那么好看吧!你们。

老师:尤子同学,快招出来吧。话憋在肚子里别弄得消化不良啊!在我地盘这儿,你得听我的。坦白交代了,你才能更快乐。

尤子:哪里,我尤子是何等正派的中学生,走路连女生都不正眼瞧一下。

阿芳:没错,你斜眼瞧。

老师:我问你,昨天中午管理班的时候,你在哪儿?

尤子:我,我在班里啊。

老师:班长说你一中午都不在!肯定就是在写这封有毒的信。

尤子:冤枉!我,我那什么在楼道遛弯呢!

老师:大中午的在楼道遛什么弯。

尤子:我在思考问题呀!最近有点着迷哥德巴赫猜想,正好昨天中午没事我就准备口算出来得了!

老师:啊!人家陈景润算这个草稿纸拿麻袋装,你就准备口算一中午?别胡说了!中午巡视的老师根本没找着你!你到底在哪儿?

尤子:我,我拉稀,我上厕所!我爱我班(11) 老师:打扫厕所的女工怎么没看见你?

尤子:那我就是在操场跑步锻炼身体,感觉不错!

老师:根本不可能! 尤子:那你说我在哪儿?

老师:我哪儿知道?

尤子:这么一会儿我都换几个地方了,哪儿有大中午的满学校乱跑的呀?(突然)老师,我给您个信息,我看见钊子昨天中午行踪鬼祟,肯定是在给女生写信呀!这信绝对就是他写的!

老师:此话当真?好好,尤子,你是我们的好同学,等事情水落石出,我让你当个官!

尤子:多谢老师!我能走了吗?(跑,抓着钊子过来了)钊兄,对不起了,你多保重吧!你的一家老小由我帮着,你就不用多操心了!(看着老师)哈哈!老师,哎呀,您也不容易,老师,您放心,这儿有我们这种德才兼备,品学兼优的学生。

老师:我看你是贫血兼优!审问钊子,你也别走。你仍然是我们怀疑的对象。

尤子:(指着信)哈哈,这哪里是我的笔法?再说这文风与我一贯的感觉都不对应呀?我的文章写得比他好多了!

(钊子悄悄对尤子)你都说什么了?

尤子:我就说这是你昨天中午写的。

钊子:笑话!昨天中午咱俩不是到语文办公室偷看明天的语文试卷来着吗?怎么会是我写的?

尤子:哎呀关键时刻谁还管得了这个呀?我是真佩服渣滓洞那些英雄们呀。我实在是坚持不了了。

钊子:那你让我怎么说呀?

尤子:你就说这信是你写的就不得了!

钊子:凭什么呀?你怎么不说呀?(阿芳跑过来)

阿芳:尤子,钊子,帮帮我吧!

尤子:怎么回事呀?谁欺负你了?

阿芳:我是来跟你们说那封信的。

钊子:阿芳,这我得说一句,那信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芳:我知道一点关系没有。那信是我写的。

钊子:啊!阿芳,你害得我们好苦呀!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吗?

尤子:阿芳,不能因为你是团支部书记,就可以随意诬陷迫害我们这些可怜无辜的人。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钊子:对!

阿芳: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是求你们,你看我好不容易才当上团支部书记,要是老师知道了,我不就完了。我是说,要不,这错误,你们就帮我顶了吧!

钊子:什么!笑话!我钊子一生清清白白,看破一切。眼睛你要擦亮,记住我的模样。表情不用太紧张,我是三年级(6)班。我专心写诗的侧影还蛮好看。

阿芳:就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尤子,帮帮我吧!我跟老师说点好话,你们不会太挨惩罚的。

尤子:我们一点惩罚都不该受!像我这种完美之极,无可挑剔的学生。

阿芳:你还无可挑剔,要不是我为你做掩护,你早被开除了!前天你和那位女同学说的话,要不要我跟老师转述一下呀?

尤子:等等,这种事情也就不适合宣传了吧。传出去影响不好,对咱们学校也有损害不是?

阿芳:那你就答应帮我顶这个罪。别忘了,我是团支部书记,手里头像你的这一类材料,我可是应有尽有!

尤子:为了爱情,我,我承认了不得了。(对老师)老师,这信,是我写的。

老师:哈,你终于是承认了!说吧!时间,地点,人物,主要内容,段落大意,中心思想!

尤子:啊?昨天中午,我偷偷在那儿写信。我,我一写不够,二写来劲,撕了五六张纸,废了七八支笔,我是得意忘形,是变本加厉,严重违反了中学生守则里的规定。

老师:先别忙着认错,说在哪儿作案的?

尤子:我哪儿知道呀?

阿芳:尤子,不许抵赖!在光天化日之下,庄严学校之中,学习课桌之上,光荣学生身旁。大家是五月的花海,你就是插花的牛粪。大家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你就是后羿射日的弓箭。你做了如此事情,还不承认?我爱我班(12) 尤子:可这么好的花色信纸,我才没兴趣去买呢!

阿芳:你不知道呀?这信纸在天安门那儿就能买着。

尤子:等等!大中午的我跑天安门那儿买信纸? 阿芳:怎么不能?坏人气急败坏了连撕票的事情都能做,你就使点劲骑自行车去天安门买趟信纸吗!

尤子:对。我买了信纸就在班里头写。

老师:班长说你一中午都不在班里。

尤子:那我就是在楼道写。

老师:楼道里怎么写?你一定是去厕所写的!

尤子:我跑厕所?对对,我是在厕所写的。

老师:我们是在女厕所垃圾桶里发现信纸的。

尤子:啊!那这我没法承认了。阿芳,你招不招我不管,反正我是不管了。老师,我不知道这事是谁做的,反正不是我做的。

老师:看来审讯进展得很不顺利,大家都不承认!

尤子:有了。钊子,你把瓜皮找来,让他来给咱作证。

钊子:对。(拉着瓜皮上)瓜皮,你来跟老师说。

瓜皮:我,我说什么呀?我看见老师就紧张。

尤子:你就说我不知道。明白吗?我不知道。翻过来倒过去地背。

瓜皮:翻过来倒过去地背。我不知道,知道我不。(反复重复)

尤子:(一推瓜皮)快去说呀!(瓜皮边喊着就边向老师冲去)

瓜皮:知道我不?知道我不?

老师:知道呀。你不是瓜皮吗。跟你说,我就是被校长派来调查这件事的,调查不出来,我也得挨批评,反正你就快说,是不是尤子、钊子干的?

瓜皮:我要是说不是呢?

老师:你就呆这里吧!一下午不许上课!

瓜皮:那我就说不是!

老师:晚饭也不许吃,家也不许回,直到说是为止。

瓜皮:老,老师,我交代。就是他们俩干的!他们是在女厕所写的这封信!

老师:这个情报很好,你怎么知道的呀?

瓜皮:老师,您让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从前门进去,事成之后把情书一揉扔进垃圾桶然后从后门出去!

尤子:等会儿,女厕所哪儿来的后门?

老师:不许抵赖!瓜皮,接着说,他们什么时候干的?

瓜皮:就,就是,那,我,然后,所以,莫非,中午饭后,晚饭以前。

老师:怎么连不成句了?到底什么时候。

瓜皮:胡编吧!就在午饭以后。

阿芳:嗨!我告诉你,在管理班时候偷偷写,然后看见老师来了,马上一扔不得了,瞧你这笨嘴!

尤子:哎!你怎么知道的!

老师:不许抵赖,瓜皮,接着交代!

钊子:老师,您真傻假傻呀?这是阿芳干的!

老师:什么?是阿芳干的?阿芳那么好的学生,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既然是阿芳干的,瓜皮,你怎么说是尤子、钊子干的!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不实事求是呢?

瓜皮:我,我实事实事求是得了吗?(阿芳晕,被众人抢救)

阿芳:瓜,瓜皮,你,你这样结巴,小,小兔兔兔崽子,我,我跟你你拼了!

老师:既然是这样,阿芳,你就不能当这个团支部书记了。

尤子、钊子:老师,要不?给我———

老师:团支部书记你们还不能当,不过有个职务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保密,这个事情只有很少人知道。

众人:什么事情这么保密?(老师对他们悄悄说)

尤子:哦,就相当于地下工作者?

老师:对。你们是我的嘴,你们是我的耳,是我传话的喇叭,是我探听的听筒。

大家:我是您老师在同学当中的眼睛,是您老师撒在水里的诱饵,监视大家的?

老师:差不多。我说东———

大家:我们不说西。我爱我班(13) 老师:你们是我的手———

大家:我们是您的蹄。

老师:废话少说,每周往我这报告情况,必须得说出二十个不守纪律的同学。 钊子:二十个?我往哪儿找去呀?

老师:不找也得找!怎么会没有,找不出就是你们的责任!

尤子、钊子:这回完了!(阿芳哭着爬起来)

阿芳:我的美梦全成泡影了!(对着两个男生)我一开学就恨上你了。怪不得我一迈进这个学校校门就觉得恶心。都是你们搞的鬼!

钊子:你这个女生怎么不讲道理,我已经很尽力了。你只不过是我们男生的尾巴骨。

阿芳:是肋骨!(打尤子肋骨)

尤子:啊!断了!你是我见过最无聊的女生,女生家族的团结全被你败坏了!

阿芳:哈,你和我们家门口卖包子的说话差不多。

尤子:那是英雄所见略同。

阿芳:你也算英雄?

尤子:你没看过张艺谋导演的《英雄》?里面的英雄都爱讨论剑的快慢。

阿芳:咱们也讨论?

尤子:好呀!

阿芳:无聊!(哭下)

尤子:好了,咱们还是讨论一下记人的问题吧!

(快到一星期的时候,上自习时)

尤子:记得怎么样了?

瓜皮:吃饭没吃完的算不守纪律吗?

尤子:算呀!记!

钊子:吃饭抢别人的饭吃算不守纪律吗?

尤子:算呀!记!

瓜皮:吃饭掉饭的算吗?

尤子:这个,应该是个人问题。也算吧!

瓜皮:可那个人是我。

尤子:啊!兄弟一场,先饶你这回吧!钊子,记了几个人?

钊子:三个人。

尤子:这还早着呢。能不能记老师呀?老师可犯了上课不许说话的规定。

钊子:恐怕不能。我再使劲想想有谁能记吧。(突然旁边的燕燕咳嗽一下)哈!终于逮着你了,记了!

燕燕:这也算呀?!

钊子:没办法,你们被记得不好过,我们记人的也不好过,下不为例啊!

燕燕:下不为例,那这次呢?(哭)我父母对我给予那么大的期望,他们为我升初中的事情已经老了二十岁,为我升高中的问题又老了二十岁!我冲过了那么的困难才考到这个学校,我上学习班不停,一个语文,一个数学,一个英语,一个物理,一个化学,作文报两个班,新概念英语也要学上,新东方不能拉下,我妈妈的朋友又推荐了一个数学集训组,还有三个政治家教,四个体育辅导,当然,兴趣班也没能拉下。这都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

钊子:为了什么?

燕燕:我看他们已经老了四十岁,再老下去恐怕就没有人样了!你现在记我的名字,我恐怕他们要横尸街头了!

钊子:(陪她一起哭)好!我不记你!我就是把自己记一万遍也不记你!

尤子:可这样谁也不记,横尸街头的不是燕燕她爸妈,而是咱们了。

瓜皮:看!晖儿来了,他人老实,我去跟他说!(走到晖儿面前,晖儿不知所措,瓜皮突然泪水纵横,扑在他脚下)晖儿呀!我苦命的孩子他爹呀!我求求你了,宽恕我吧!

晖儿: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欺负成这样?

瓜皮:我,求求你了,让我把你记上吧!就记一次还不行吗?

晖儿:我也求求你了,别把我记上,记上让我妈知道就是一顿暴揍!

瓜皮:(哭得昏天黑地)就一次呀!只不过是把名字写在本上这个简单的过程,难道就那么难吗?我是身不由己呀!(晖儿绝情地离开,阿芳幸灾乐祸地看着)

阿芳:怎么样,很辛苦吧!我给你们推荐一个人,他的罪行罄竹难书!

瓜皮:是谁呀?太好了!

阿芳:隔壁班有个人,大家叫他“难叔”。你要是把他的行为检举给老师就好了!我爱我班(14) 瓜皮:他可很难惹呀!是年级里有名的地痞流氓,打人放火抽烟喝酒无恶不作,不过,我愿意冒死一试!(大踏步向隔壁班巡视)

(尤子和钊子去厕所遛弯,发现瓜皮瘫倒在角落)

尤子:瓜皮,你醒醒呀!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瓜皮:还不是因为我要把他的行径记下来。难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浑身是伤呀!兄弟们,听我一句话,痛快去爱,痛快去痛;痛快去悲伤,痛快去感动。记住,力量越大,责任就越大。赶快找老师辞职去吧!(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