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神枪之灵
国安局训练基地,老洪、徐胜文和受训保安围着刚刚缴获的头盔默然不语。
“无疑了,俱乐部的血案也是头盔干的!”老洪背对着徐胜文摆弄手中刚刚缴获的头盔,良久,才将头盔递给了他。
“指导员,你该相信了吧,这种武器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徐胜文似乎怕指导员不相信,转将头盔递给了他。
“老洪……不,首长同志,您是否能告诉我,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否和这头盔有关!”指导员没有回答徐胜文的话,头盔丢在一边,却借机问起了上级将自己调来S市的真正用意。
“因为这头盔?笑话!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能对付他们吗?”老洪原本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即使是老连队现任指导员,依旧受到了他的奚落。
“我不能,可我知道,有人能!”指导员的目光望着徐胜文:“我是他的指导员,上级让我过来配合他,或许因为在连队我和他靠得更近吧……”
“他能,他徐胜文能什么!”老洪语音蓦地大了起来:“做了这么多年指导员,还象个新兵蛋子一样,我就不明白了,你的好奇心那么重,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你连士兵最起码的要求也做不到吗,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作为一名十多年军龄的老军人,不知道保密守则吗?”
对着指导员吼了一通,老洪这才转向徐胜文:“你、没开过枪吗,手中有枪你放飞镖干吗,耍酷吗!”
“报告首长,我当时根本来不及开枪……”徐胜文欲待辩白,没想到老洪反而越发激愤了:“来不及开枪你倒来得及飞镖了,枪快还是飞镖快,你没有脑子吗!”
“小钟只顾一个劲夸你,你的飞镖速度和头盔打了个旗鼓相当,希罕吗!你当时如果不是穿上那套防弹服,看你还有命在!”
“盔甲枪能做千个万个,徐胜文能有几个!”
老洪似乎恨铁不成钢:“没错,在连队你是孬兵,出了连队你也落个窝囊,可我老洪知道,你徐胜文天生是个好兵,很多东西你比不上别人,可有些东西别人无法和你比……老洪真要再找个徐胜文,容易吗!”说到这里老洪顿了一顿:“都已经退役了,你还知道自己不能没有那身兵味,老洪我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也能把你管得服服帖帖,是你徐胜文傻,还是老洪了不起?不,是你徐胜文那个梦没有破灭……你知道吗,那天我们同一部车同一个座位不是巧合……从车站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盯上你了,从你的眼神我读出了未来神枪手的灵魂,我庆幸我这把老枪也终于找到归宿了……虽然窝囊了点,可你最后的表现终于没让我失望!”
“知道这枪的来历吗?”老洪将一支握得油光裎亮的步枪抽了出来。
“这是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我一直使用他,也一直在改造他,对越作战那会,部队用上了81式全自动步枪,我舍不得扔下他,又自行进行了改造……他的性能如今绝不在81式之下,他是有灵魂的,后来近20年,老洪没有和他共处,可他一直没有失去他的本色,替我保管的一个朋友说的,这老枪如传说中的宝剑,他念叨自己的主人啊,主人走了,没人懂他,他就那样孤寂了20年……哎,如今部队已经列装95式了,老枪又需要改造了,可我老洪却老了……”
“你那会入狱后,你的枪一直归我,后来我转业到地方武警,舍不得你那枪,又想办法把他带了过来,这一保管就是20多年——因为你说过,他是你的灵魂……”老洪这会只顾怀旧,抬头才发现一个老熟人不知何时也站在了跟前。
“小钟,你怎么进来了?”发现钟局长站在面前,老洪并但没有半丝喜色,反而严肃道:“不是说过吗,我这地方不能随便进人的!”
“我已经接到命令了!”钟局长缓缓说道:“头盔已经出现,该知道的人必须知道了!你在这里的行动,没有市公安局的配合是不可想象的!”
“徐胜文,还有各位保安同志,签于本市面临的特殊形势,你们这些从部队回到家乡的训练尖子,已经被上级首长批准延迟退役,至于正式退役的时间,目前尚不清楚!”钟局长望着老洪:“老洪同志在上次和劫持人质的头盔作战中,侥幸获得了全胜,可老洪只有一个,头盔却可能百个千个,目前尚无对付他们的有效方法,怎么办呢,将你们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培养10个百个,甚至千个万个老洪,这就是这次训练的真正目的!”
“那请问钟局长,您能解释一下指导员不远千里调来此地的原因吗!”徐胜文想帮指导员一个忙,却换来了老洪狠狠一瞪:“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瞎操心什么!”
“徐胜文,还是那句话,听老洪的没错!”钟局长拍了拍他的肩头:“很多人不大懂,枪其实是有灵魂的,把你们招来这里,就是要老洪教会你们,如何珍惜你们手中的枪,如何和他们交朋友,将他们当作自己的灵魂!”
钟局长眼眶逐渐湿润:“对于战士来说,枪就是自己的生命,交出了枪就是交出了生存的权利……对越作战那会,一人一枪,一个目的,老洪独力支撑,恁是在猫耳洞里坚守了一个多月,足足三个越军加强连啊,加上我军误判军情的侦察连,他一人一枪打退了敌我双方近千人的进攻……靠的是什么?当然是人枪一体,有我无他的高度作战状态,老洪那会啊,已经和枪溶为一体了,只要枪还在,老洪就垮不了……”
“如今制造恐怖事件的头盔,是一伙有着深厚国际背景的恐怖分子,他们仗着掌握了一两种先进武器和一批死硬分子,连世界头号强国也不惧,如何又甘心吃我们这样一个小小地方的亏,恐怖分子早就放出风声来了,为了报复上次老洪成功阻止他们劫持人质,准备随时在市区制造恐怖事件,如今终于要来了,遗患的是,俱乐部和国际宾馆已经死了近百名市民,可恐怖分子却依旧踪迹全无……这些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好说了,可我们想要问的是,如果他们再来,我们有办法吗,老洪不在,你们有办法吗!”
第廿章 枪外之功
第廿章枪外之功
托砖头、八公里、甚至擒拿格斗,老洪说,这些都是一个枪手必备的基本功,对于我们这样一些被称为尖子的人来说(我是最近被老洪硬称为尖子的),老洪要求我们必须无条件地掌握,他说,真正的枪手,是不能知道疲倦的。
“老洪同志,请问何时进行射击训练?”
“你的基本功练好了吗?”对于众人的疑惑,老洪常常一句话硬挡回去,在枯燥的体能式训练中,转眼又是一个多月。
“救命啊、救命啊!”随着一声凄厉的喊声响起,正在受训的队员无一例外地涌向了操场。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明明一个女子的声音如此清晰,却无人看到喊叫之人,不久数百米之外十余蒙面之人终于出现了: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手中有枪,心里明白,几乎不用商量,场中受训众人齐齐举起了枪。
“咻——”
“咻咻——”
枪声响过,短短数秒钟之内,十余蒙面之人轰然倒地。
“打中了,这么远竟然也打中了……”受训众人惊诧于自己的枪法已经和部队时有了天壤之别:“可这段时间连瞄准都没练啊……”
“好厉害的神枪手啊!”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老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知道吗,16个目标,全被你们报销了,包括6个所谓恐怖分子的随从和三个人质!”老洪突然蓦地提高了声音:“列队!”近乎叫嚣的口令将众人耳膜也震得嗡嗡作响。
“这就是你们的成绩,‘死’了9个无辜之人!现在没让你们练射击就冤死这么多人,真让你们摸枪了整个世界不也被你们杀光了吗……还好意思天天问何时练射击,告诉你们,基本功不过关,你们没有资格练射击……幸亏这只是一场测试!”
最后一句话让众人终于缓过了一口气:“请问老洪同志,对付突发事件,难道能够没有误伤吗,再说了,这和练射击又有何关系呢!”一个战士的询问引起了老洪再一次愤怒:“废话,保护不了无辜市民,要你们干什么,有的是火炮炸药,随便用上一些,难道比你们这些草包枪手的威力会低吗,告诉你们,不能做到零伤亡,你们的任务就是失败!”
“纪律、一个枪手必须要有铁的纪律,他能够分辨威胁性的目标,知道哪些是该死的人渣,哪些是无辜的百姓,甚至包括恐怖分子的成员,只要他不具威胁,我们就没有权利剥夺他的性命,明白吗!”
“真正的神枪手不仅需要百发百中,还必须苦练枪外之功,你们必须懂得枪手的境界,每一发子弹的发射都必须冷静冷静再冷静……你们要知道,在你们的手中,没一发子弹都可以随时剥夺一个人生存的权利!”
“纪律之外,更需要能够忍受孤独,能否没有朋友,没有家庭,没有通讯,没有联络或什么都没有?是否有过一个人露营?在某个地方什么人也没有,你会觉得怎么样?你又会在那里做什么?枪手并不一定是个孤独者,但事实上如果你每日的生活都不能缺少其他人的存在的话,枪手一定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不错,这些都是阻击手必须掌握的东西,可我老洪要求你们掌握的远远不止这些,我需要你们把所有普通枪支都能当成阻击步枪来使用,我要求你们更多地了解除枪之外的那些人性化的东西,还是那句话,枪中之王、枪外之功,什么时候做到了什么时候开始练射击!”
从这一次近乎逼真的临时性检测开始,老洪对我们的所谓枪外之功加重了负荷,老洪说,之所以误判目标,是因为定力不够,定力不够和体能力量等综合因素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从这一天开始,体能加重了,以前练得极少的擒拿格斗也加大了训练量,老洪说,这对一个人的反应能力有着极大的帮助,急于成为神枪手的我们被老洪逼着恶补冷兵器时代的所谓武功,老洪说艺高才能胆大,中华武术博大精深,我们学不了那么多他也没那么多时间教,他教给我们的都是一些实用的东西。
已经无法计算时间了,早上起,晚上睡,汗水浸了一层又一层,因为太累,我们无暇考虑别的东西,好久没有摸过枪了,事实上那次检测后,老洪已经差不多给我们下了禁枪令,因为按照他说的,没有掌握基本功,我们就还没有资格摸枪。
但我们能够知道的是,将我们逼上训练场的可恶的头盔近乎消失了,如果我们受训的是三两个月的话,他们就消失了三两个月,是一年半载的话,他们也就消失了一年半载,这成为闷在大家心底的一个话题:头盔还会来吗,头盔如果不来了,我们是继续这样怪异地延迟服役还是再回到俱乐部当保安,当然,让我想起时间的,还有个因素,我在想着,我到底有多长时间没见到小婕了,她还会记得徐胜文吗!
“集合——”又一声雷霆式的吼声将撒满汗水的队员们汇集到了一起,队员们基本能够理解老洪的意图了,以至当老洪一举起枪,人们就欢呼起来:“行了,可以摸枪了,训练终于快结束了……”
“废话……老子发话了吗!”经过数个月的相处,老洪虽然依旧骂骂咧咧,但语气明显没有那么毒了:“不错,你们这些猴精,从今天开始,你们确实可以再次摸枪了,可老洪告诉你们,训练不是要结束了,而是刚刚开始……是的,老洪带你们训练的时间或许将要结束了,因为那些可恶的恐怖人渣就再没出现过,可老洪告诉你们,你们自己的训练永远不会结束,训练是一辈子的,有体能训练、有思想训练、甚至还有灵魂训练,你还得跟你的枪攀交情,讲道义,到了一定的时候,你们会知道,他是有灵魂的,也是能够懂你的……”
老洪的话博得了热烈的掌声,队列中鼓掌,那是何许荒唐的事,可令人吃惊的是,偏爱骂娘的老洪这次却格外地默许了。
第廿一章 局长之怒
第廿一章局长之怒
头盔终究没有再来,近半年时间过去,按照老洪的说法,他把压箱底的“绝招”都传给了队员们,训练已经无法持续,那一天,十余名特训过的保安原封不动地回到了俱乐部’
人虽回来了,可俱乐部的吴总明白,这批保安和以往的任何一批都不同,在某些方面,比如辞退或换岗,这里面的任何一人他都不便开口,这些人名为他的下属,实际上都有可能是警察或者大兵,将他们留下来,是徒有虚名的保安,吴总甚至感觉,俱乐部的保安部门已经被架空了。
“局长同志,这批市公安局特训过的队员,鄙人实在用不起,您能让他们回市局高就吗,也省得鄙人怠慢了人家……”
“哎呀,我说吴总啊,送回的时候就说过了,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员工,你想怎么着好像和我们没有关系吧!”局长似乎正烦着,大手一挥:“请吧请吧,不就是十来个保安吗,您想留就留、不想留辞了就是!”
“我说钟局长……这可您说的啊,那我自行处治就是……”
“好的好的,不送了!”钟局长好像根本无所谓:“砰”地一声,房门已经关上了。
钟局长这态度令吴总更是忐忑不安,回到俱乐部的当晚,他失眠了。
“吴总、吴总……”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干什么,深更半夜的,不知道我正在休息吗!”
“您白天不是要我联系公司转让保安吗,回复已经来了,有十几家呢!”
“噢,真的,都哪几家?”吴总霍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把名单拿来看看!”
“您看,就这几家!”秘书递上一个文件夹,吴总细细地看着,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这买主是有了,只是这样一做,不是将市公安局得罪了吗,他们花那么大的血本培训,到头却被我将人卖了……”
“总经理,这人在哪里还不一样,我看啊,只要不将他们拆散,市公安局是不会为难我们的,只是换了个冤大头而已……”
“你说得倒轻巧,谁不知道我姓吴的花冤枉钱在养一批警察,要人家整体招去,谁那么傻啊!”
“您还别说,还真有几个这样的主呢!”秘书将耳朵贴近吴总,将他听得一楞一楞的。
“刘海明?他没有判刑!……还有你说的叶莎莎,好像跟那刘海明都是一个什么帮的!”
“吴总,刘海明确实神通广大,听说只是拨了一个电话,私藏那么多冲锋枪的事就在法庭上当庭宣告无罪呢……还有那叶莎莎,听闻和刘海明明着暗地较上了劲,两个人都不怎么好惹呢!”
“难怪那姓钟的那么生气,刘海明那案上午刚结束,我看八成是今天刘海明惹他了,正好,他有种,让市公安局找他要人去……”吴总的眼稍已经慢慢舒展开了。
“总经理不考虑一下叶莎莎吗,她的价钱不比刘海明低,听说她在那个什么帮,是刘的上司呢!”
“你懂什么,叶莎莎最强也是一个女流之辈,刘海明,那是什么人,真正的莫测高深啊!”吴总急不可待地道:“定好日期了吗,刘海明什么时候要人?”
“现在就要,他和叶莎莎一样,一直在外面等呢!”
“快去,别误了正事……”吴总心急如燎地奔了出去。
*****************
市公安局,钟局长脸色铁青,一个紧急会议从中午开到傍晚,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查清楚了吗,究竟谁给法院拨的那个电话!”
“无法查清,除了院长,旁人谁也不知道……尤其怪异地是,市委市政府也一直讳莫高深,希望我们中止对此事的侦察……”
“那省高院,省局,省委省政府呢,他们又是什么态度……”钟局长愈发震怒:“知道吗,那是渎职,是极为严重的职务犯罪,他们到底仗了谁的势……”
“报告钟局,市委指示,调查必须停止,如向上反映,否则他们将采取特殊手段!”
“什么手段,来吧,把所有的手段都拿出来吧,我就不相信了,证据确凿,缴获数十支冲锋枪,死了那么多人,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包屁他刘海明,都目无法纪了,这天下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吗,我老钟就不信他们能翻了天……”
正激动无比,会议室的大门支呀一声开了,一个彪悍的中年人缓步进来。
“老洪……”刑警队队长梁志坚等人惊喜交集,如见到救星一样。
“好好好……”老洪示意大家坐下,径直到了钟局长旁边:“小钟,今天这事你可太不理智了,事实如何你小钟清楚,整个公安局的同志们大概都清楚,我看法院的同志们肯定也不会糊涂的……你还别说,和你年轻时一样,又犯那楞头青的毛病了,你可别因为一时冲动铸大错啊……”
“要相信党,相信市委相信法院,更要相信一条战壕上的同志们,你别老盯着眼睛里看到的东西,或许有些东西人家比你更清楚,就比如我吧,你最熟悉的老洪,可你又知道什么了,在某些方面,你或许对我一无所知,可你一直信得过我吧,你相信我就不是一个坏人,换了另一个人,比如法院的那些同志,你难道就不能信任他们吗,我始终相信,我们党的大部分同志总是好的,如此明显的错误,换是你老钟,你会犯吗……”
“可也太明显了……”钟局长被老洪一开导,虽然依旧气愤难平,却终于转过弯来:“今天的会暂时散了吧,我想和老洪单独谈谈!”
几乎个个耷拉着脑袋,所有的民警一一离开会议室,瞬间就剩下老洪和钟局长四目相对。
第廿二章 争风吃醋
第廿二章争风吃醋
“都决定了吧,到鄙人的公司要啥有啥,工资提高一倍,绝不会亏待了各位的!”俱乐部内,吴总陪着笑脸,刘海明在一侧慷慨讲演。
“刘总,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家大业大,也不是我们小小公司能够抗衡的,可今天我既然来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总得给我一个面子吧!”叶莎莎一袭单薄的紧身衣,乍一看还以为又到俱乐部健身来了:“怎么样,我就要一个人,其他的你都带走我也认了……”
“不行,分散转让我们是不可能同意的!”刘海明尚未说话,俱乐部的吴总经理已经开始解释了:“若非情况特殊,这样一批优秀的员工我们是不可能转让的……也请各位谅解!”
“吴总这话说得在理,我们这些买方都是认可了整体转让的条件的,叶小姐说这话可让人家难堪了!”刘海明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不知叶小姐看中了这里哪一位先生啊!”言辞甚是暧昧,却将叶莎莎激得红晕顿起。
“刘总、刘海明,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你真不把我当回事我也不怪你,可你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吧!”虽说并不是手握实权的黑帮老大,但作为大家认可的帮主,刘海明怎么说也是她叶莎莎的下属,在这当口刘海明不给她叶莎莎半分面子,不由使她分外恼火:“别忘了,你刚从法院出来,记挂着你的人怕也不会太少吧!”
“多谢叶小姐的提醒,不过叶小姐这么漂亮的女人,若是您牵挂着我倒是刘某的荣幸,别人嘛,您可大不必操心!”刘海明突然转向徐胜文:“不知叶小姐想留下的兄弟是哪一位呢,徐副队长您清楚吗?”
“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徐胜文对刘海明没有半丝好感:“不过我要警告各位,我们虽然都是普通的保安,但也是堂堂男子汉,你们这般如货物一样将我们转来转去,怕不合适吧!”
“做买卖吗,现在市场经济时代,什么不可以成为商品呢,难道徐副队长有更好的方法吗!”刘海明似笑非笑:“不过就算是商品,你们也非等闲商品了!”
“不再罗嗦了,只要签了这字,到我的公司,工资加一倍,每个人给5万安家费,各位保安兄弟能接受吗!”
“刘总,你爽快我们也爽快,可有个事我们必须清楚,到你的公司后我们干什么,您公司里本身那么多保安,这么高的工资难道也是要我们过去做保安吗!”一名保安的话使刘海明笑歪了嘴:“这话有意思,我招你们过去,难道是吃白饭吗,放心,事情有的是,不是说无商不奸吗,咱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有句话得说清楚了,做保安或者其他正经事情我们可以帮你,可如果把我们招了去是做违法乱纪的事情,那可……”
“放心,我姓刘的从不做违法的事!”一名保安尚未说完,刘海明已经将他制止了:“我很清楚你们的底细,个个都是部队的训练尖子,想必思想也是又红又专的,刘海明要你们去做坏事,不是自掘坟墓吗,放心吧……”
随着刘海明的动员和承诺,一个个队员上前将那合同拿走,转瞬间就剩下两个人呆呆地伫立大厅。
“徐胜文、和那位叫什么名字的,你们不过来吗?”刘海明身边的长毛望着他们:“吴总,他们自己不同意转让不算违约吧,我看啊,这两个是存心要刁难我们刘总了!”
“放肆,怎么说话的!”刘海明微笑着向徐胜文他们走近:“怎么样,徐胜文或许和我有点小小的误会,这位先生也如此吗!”
“对不起,我今天不想说话!”徐胜文身边的是指导员,作为一名现役军官,他千里迢迢、稀里糊涂地来到这里当保安,现在竟然如商品一样被人家转让,难怪一肚子气,徐胜文当然理解指导员的苦衷,不禁开口道:“这位先生本就不是保安的料,你勉强他干吗!”
“那你呢,据我所知,你是一名优秀的保安,凭你徐胜文这身领,做名保镖也是绰绰有余!”说罢刘海明望向叶莎莎:“你不会是想做叶女士的保镖吧!”
“做美女的保镖,何乐而不为呢!”徐胜文极少有这么轻浮的时候,此刻被刘海明一激顿时一反常态,这话却令那叶莎莎心中一荡,正喜悦无比的时候,却听到徐胜文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很愿意到你们海明集团,但请刘总能够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哈哈哈哈,这不就行了吗,承你徐胜文看得起,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看我能不能接受!”刘海明爽朗大笑,徐胜文眼睛紧盯着他,指导员却眼神茫然。
“话你早就替我说过了,我徐胜文就喜欢跟着漂亮的女士或小姐,贵集团陈小姐不是请了一位保镖吗,我倒很愿意取而代之……”
“不行,你想也别想!”话未说完,刘海明早已恼羞成怒:“徐胜文,别总以为自己了不得,少了你地球一样运转,在我姓刘的眼里,你算老几!”
“我不算老几,可除了这个条件,休想让我徐胜文签那份合同!”徐胜文语气异常冷淡:“你也别高估自己,告诉你,我徐胜文认定的事,绝不会让他半途而废的!”
“我等着,小子!告诉你,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莫名奇妙的争吵懂的人不多,只是那边角落里的几个人却是各怀心思。
波动最大的当然是陈小婕和谢天保。
陈小婕蹙了蹙眉:“天保,我们到外面去吧,这里太吵了!”
谢天保心情复杂,徐胜文那话说出,他不知道什么滋味,根本没听到陈说的话:“陈小姐,徐胜文想做您的保镖呢……”
“玩笑话而已,走吧!”陈小婕起身欲行,谢天保却以为他要到徐胜文那里:“陈小姐,我做得不好吗,您真想换了我啊,徐胜文有什么好……”激动之余,扯住陈小婕一条手臂,谢天保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谢天保到底比他差在哪里……”
“你……”挣脱不及,场中众人的目光全望向了角落中的陈谢两人,陈小婕一张粉脸窘得通红:“放开我,天保,你干什么啊……”
这下刘海明和徐胜文也似若有所悟,眼神皆显愤怒,只是那叶莎莎疯了一般狂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第廿三章 军人对决
第廿三章军人对决
“徐胜文,今天你都做了些什么!”躺在熟悉的军褥上,徐胜文为白天的反常深感惭愧,他不是喜欢惹事的人,更非崇尚张扬之辈,只是压抑在他心底的对陈小婕的期望令他失去了理智,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刘海明以及可以借保镖之名如此靠近陈小婕的谢天保,徐胜文有了一股强烈的妒嫉……
“徐胜文,你出来!”尚未等他回过神来,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愤怒。
“谁?不知道我睡下了吗!”徐胜文的语气比对方还冷淡:“阁下有什么事非得今天解决吗!”
“别装了,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要不是陈小姐在旁边,白天我就想教训你了!”声音是那么地熟悉,徐胜文瞬地一惊,随即冷笑一声:“是你啊,怎么了,火气大了没地方发泄吗!”
“徐胜文,少把老子当软蛋,装什么糊涂!”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一个铁塔似的大汉几乎塞住了整个房门。
“他是谁,干什么来了?”一旁熟睡的指导员也被这猛烈的踹门声惊醒了:“别鲁莽,先问清楚再说!”
“谢天保,我怎么你了,半夜三更跑这找我麻烦!”徐胜文依旧不紧不慢:“以前在培训班的时候你就看不惯我,怎么着,没比着不死心啊!”
“少跟我罗嗦,我不找你你倒找上我了,别以为这里还有人罩着你……”谢天保一脸怒气:“怎么着,白天能装英雄晚上做起狗熊了!”
“废话,谢大个,你除了这一身肉还有什么,真把自己当人看啊,说吧,你想比什么……”徐胜文也不再罗嗦,腾地就开始利索地将衣服穿上……
“徐胜文,注意身份,你可别犯了纪律……”发现两人到了如此地步,指导员随即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了:“你不是普通老百姓!”
“指导员,我们只是普通的保安!”徐胜文纠正着指导员的幻觉:“不过作为一名退役军人,我想普通的殴斗是不适合我们的!”说话间徐胜文衣服已经穿好:“来吧,谢大个,你想怎么弄,我奉陪就是!”
“我想揍你!”谢天保刚刚伸出拳头,突然又收了回来:“你不是耐训王吗,我和你比,单双杠、8公里、俯卧撑……哪个倒下哪个算输!”
“这样比不妥,总得有个标准吧!”一旁的指导员见他们比的是军事技能,顿时放心不少:“这位兄弟原来也是当兵出身,那就好了,依我看你们就比军事五项吧,只是这么晚了,比如射击就不大好比吧,我建议明天再比,两位以为如何?”指导员依旧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不——行!”几乎是一字一顿,谢天保干脆得很:“我等不到明天!”
“那好,你划下道来……”一句话尚未说完,徐胜文发现一堵墙似地谢天保已蓦地趴了下去。
“俯卧撑?”想起以前老洪狂逼自己做俯卧撑的情景,徐胜文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500、501、502……”随着数据的延长,看似普通的俯卧撑顿时成了如此残酷地折磨,徐谢两人都是汗流如注,只是无人肯服输放弃,数到后来,指导员的心也猛地剧跳着:“好了,好了,都停下来,听到没有,都停下来!”
耳朵虽然嗡嗡地响着,徐胜文知道自己没事,以前的最高纪录是1000多个,他有把握胜了这一回合。
指导员的声音不时传入他的耳朵,对方不停,他也绝对不会停下,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徐胜文,你想弄出人命吗!”指导员依旧在囔着:“都口吐白沫了,还做个逑!”
咚地一声闷响,徐胜文尚在坚持,蓦地身边传来一阵剧痛:“起来,你他妈给我起来……”原来是指导员粗暴地踢在自己的屁股上。
“这小子都死过去了,还比个逑!”望着尚算清醒的徐胜文,鲜少发怒的指导员脸色极度难看:“都不想活了吗,搏命也用不着这样啊!”一边却不停摇晃着趴在地上的谢天保:“你怎么了,说句话,你还行不行啊!”但无论如何使唤谢天保依旧一动不动。
“再不说话可就算你输了!”徐胜文蓦地推开指导员:“谢天保,你认输吗!”
“不……认输!”不意徐胜文的几句话竟将奄奄一息的谢天保唤醒,指导员叹息一声:“看这样子,这小子在部队肯定也是个训练尖子,如何如此鬼迷心窍!”
“指导员,我能理解他!”徐胜文没有半丝怜悯,冷酷地望着几乎眯缝着眼睛的谢天保:“比赛还没结束,我会继续接受你的挑战!”
“徐胜文,你疯了!”望着似乎透支的谢天保,指导员担心无比。
“我没疯,指导员,他要认输,他就不是一个军人,更不配做个男人!”徐胜文声音近乎颤抖:“做孬种的滋味不好受,我想他谢天保也不至如此吧……”
“嘿嘿……”随着数声很勉强的冷笑声飘过,谢天保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徐……胜……文,刚才是我输了,现在……比五公里……”
“乐意奉陪!”徐胜文紧紧地盯着他,已经做好了起跑的姿势。
突然“轰”地一声,几乎是直扑想前,谢天保倒在地上已经不醒人事。
“比吗,还比不比!”徐胜文依旧铁青着脸:“怎么了,装什么装,孬掉了是不是……”但这回无论他说什么,谢天保依旧一动不动。
“快,赶快叫救护车!”对于疯狂中的两人,指导员无可奈何,拨通急救电话的同时,他也拨通了海明公司的电话。
****************
“谢天保我是不想要了,徐胜文我更不会用他!”此刻在医院的急救室,刘海明语气坚定地对陈小婕说着。
“聘请保镖本来就是你的意思,你想怎么样难道用得着问我吗!”陈小婕罕有如此重地对刘海明说话,此刻不知气从何来:“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私废公……”
“徐胜文和另一位保安先生不愿加入我们的公司,我刘海明也实在没有办法,难道这事还能强求吗,不过保安和保镖是两回事……小婕你说是吗!”这话与其是说给陈小婕听的,不如是说给徐胜文和指导员听的,只是徐胜文一心关注病床上禁闭双目的谢天保,发呆之下似乎根本没听到刘海明在说着什么,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谢天保如果出事,他徐胜文必将内疚一辈子,培训班的时间虽然短,可那份情谊却依稀是那样地难舍,这或许也该是另一种感情——战友之情吧,他们和不期而遇的爱情一样,虽然各不一样,却皆是那么地可贵,徐胜文陷入了深深地矛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