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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重逢 完第88章 雄关

《《幽期不负言》》

风雨过后总有彩虹的,这句话也就是,彩虹之前总是有风雨的。

我一直是个单细胞生物,很少去怀疑什么,对信任的人就更是样。

天帝宫守卫森严,天帝智谋高深,而我却一夜之间不明所以的逃出来。师父不愿多说,我便不问,我一向是个懒得自寻烦恼的人。

总是噙着满足的笑,师父,宝宝,还有我,就是一个家呵。

可今天师父却突然说什么葡萄就是魔君的话,就像一声响雷劈中正在自得其乐的我。

我眯起眼看窗外,一直觉得秋日也甚萧索。

葡萄,也许他的来历确实可疑些,脾气有些急躁些,可无论如何,把那样一个朝夕相伴的人想成要掀起三界血雨腥风的魔头,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他碧绿色的眸子随桀骜不驯,却是那般单纯骄傲,一些时日不见他的身影,虽忐忑,却只当他是惯性的失踪,却没想到有这般的缘由。

当年黄帝和蚩尤大战,蚩尤率八十个兄弟举兵与黄帝争,在涿鹿展开激战。传蚩尤有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战,不吃不休,勇猛无比。黄帝不能力敌,请神助其破之。杀得昏地暗,血流成河。后蚩尤被黄帝所杀,帝斩其首葬之,首级化为血枫林。

上古的神话,如今又要重演么?我的葡萄会不会如同蚩尤一般的结局?

神魔之战,又为何偏要让人间生灵涂炭呢?韩恪,乌子恺,夏侯致远,司徒云深,琥珀,无法阻止他们兵戈相向,可为何想到他们有人会失去生命,心底只剩无法释怀的怅然。

若是止晋开战。若是止晋开战。。。

一切的一切都是定数么?再也改变不了的定数?我咬紧牙关,站起来,突然从心底升腾起一股怒气,前所未有的怒气。

什么命,卫潇潇从来不信。

猛的站起身来,师父刚帮我插在发髻上的簪子便重重的滚落到地上,那断线的珍珠,洒了一地。

师父站在我身后,透过雕花的铜镜笑望怒容满面的我。

见我咬着嘴唇不吭声。他用手指弹弹我的额头,便蹲下身子,去捡散落在地的珍珠。

优雅的手指拈起一粒粒的珠子,耐心细致,不见一丝恼意。

我愣了一下,也欲蹲下身子去帮他,没想到只是做个俯身的姿势,我便被他一把拦住,轻车熟路的把我抱上床,刮刮我的鼻子,笑道,“不要累到宝宝。”

我又愣了一下,看他笑眯眯的样子,忽而嘟起嘴,哼,从前只知道捉弄我的,现下对我这么好,原来是为孩子,这个大坏蛋。

“潇潇。”他低头去捡滚落在桌脚的那粒珠子,因为身高的缘故,几乎是趴在地上,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哼?”我用鼻音回他,无缘无故的心烦意乱。

“无论如何,都会想去阻止吧。”他纤长的食指终于够到最后粒珠子,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优雅的拂去衣袍上的灰尘。

“嗯。”沉默良久,我终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伴着自己心底轻轻的叹息。

师父,什么是天地的规矩?神说是便是么?可渺小如我,又能改变什么呢,改变什么呢。

“这也是我的梦想呵。”他站在我面前,修长的身姿傲然而立,仍旧眉眼弯弯,盈满不懂的慈悲。

“站在我身边就好。。。。”他用手揉揉我的发,眨着眼睛,弯唇一笑,倾国倾城。

午后盈着木樨花香味儿的风在室内柔柔流动,我与他深深凝望对方,恨不得一瞬白头。

也许,也许,我们是这么的天差地别,悬殊的容貌,悬殊的际遇,悬殊的性格。

可此刻,终于彻底悟,为何穿越千山万水也只要他一人。

我们心灵深处,都是单纯的可笑的人。

一些关于信仰的执着,终究是无法释怀,无法释怀。

世间的公理究竟是怎样的?神魔的定义又是由何区分?凡人为何要承受神的罪孽?

只是不甘心呵。

“我们也许会死哦。。”我压下心房柔柔的悸动,实在不怎么顺耳的话,却是笑着开口。

他浅笑不语,揽我入怀。

在他的怀里幸福的流泪。师父,弦照,世间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这般深爱。

从翼山前往晋国边防,千里之遥。

师父怜我劳累,又因事情真的是片刻耽误不得,也顾不上三界的禁令,做个缩地成寸的仙家法术。

我笑着依在他怀里,看大漠孤烟,看落霞与孤鹜齐飞,看晋国千里浩瀚明朗秋色。

我们到达边关的城楼下之时,已是暮色。

止晋两国,陈兵相向,真个是金戈铁马,一触即发。

边关秋月之下,充满萧索肃杀之气。

我们甫落在城楼上,就有一群训练有素的兵士将我们紧紧包围起来,冰冷的利刃,架在我二人的脖颈上,让人无法动弹。“

何人擅闯雄关!”校尉打扮的男子声大喝,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

我嘟起嘴,哀怨的看了师父一眼,丫的可真会找地方降落。

他却背过手去,眼睛望天,一脸的事不关己。恢复恶劣本色。

我任命的叹了一声,从头上拔下最大颗宝石的簪子,双手奉给校尉,媚笑道,“烦请禀报皇上,潇潇求见。”

校尉的脸阴云密布的僵在那里,手抬了起来,却半天不去接我的簪子,大概是对们两个人的凭空出现感到十分的郁闷。

这个时候,只见师父不慌不忙的笑了笑,覆在校尉的耳上悄悄句话。

那校尉的脸色瞬间涨紫,旋即沉痛的一点头,像是壮士断腕般接过我手中的簪子。跺脚,转身,旋风似的不见身影。

咦?

兵士放下手中的刀剑,我们俩的脖子终于能够自由转动,我立刻向师父投去好奇宝宝的目光。

师父呲牙一笑,照例用手指敲敲我的脑袋,缓缓开口道,“只是对他,此番情景,乖乖通报是他个负责防卫的校尉唯的活路。韩恪治兵严谨,天下皆知。”

原来如此,对那个校尉而言,我们凭空出现在城楼上,便是他防卫的失职,难逃军法处置,若我们真的是韩恪的故人,他才有一线生机。

我恍然大悟状的点头,颇受教。

师父眯眯眼睛,整整衣袖,状似无意的的飘来一句,“你倒也是个念旧的,韩恪送的簪子还带在身边呢。”

我瑟缩了一下,抱紧胳膊,只觉得秋日的风委实太凉些,太凉。

我们两个尤在‘深情’对望的时候,校尉已经远远跑过来,做个请的姿势,态度甚是恭敬惶恐,再不敢抬头与我或师父对视。

身边的士兵让开通路,师父向前走去,我小跑几步,跟在他后面。

我们在处看似朴素的民宅外停下脚步。

那个校尉将我们带到里,便垂首站在一旁,一个看起来官阶不低的侍卫长站了出来,引们向院落里走去。

月桂的芳香盈满整个院落,那是在韩恪身边从未感受过的,朴素的温暖。

简单的正厅里,众将士的簇拥中,看见那个身披金黄盔甲的人。

上衣背面居中绣着条正面升龙,下摆绣着珊瑚的纹饰,腰间红色的宝石[奇qinkan.net书],璀璨夺目。

听见我们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望着我微微一怔,碧绿色的眸子似喜非喜,似怒非怒。

我躬身行礼,心下一叹,天上数日,竟觉沧海桑田。

韩恪,潇潇已经不是昨日的潇潇,而你,还是昨日的你么?是否还是,满身寂寞。

师父向他微笑颔首,站在我身边,平静祥和。

厅里众将士的目光都向们二人身上聚拢过来,猜疑的,恼怒的,不屑的,惊讶的。

更多的是对师父绝世之姿的惊叹。

韩恪终于还是开口,手指着师父的方向,“这位便是们大陆最有名的智者,山野狂人。”

众人便再叹一声,一时之间,室内都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我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愧是韩恪啊,师父摘掉面具,他竟也能一眼就认得出来。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惑,韩恪也向我的方向微笑,“能站在你身边的,只有他,不是么?”

我愣了愣,这个人,我从来不知他心中所想。

韩恪挥退众将,偌大的屋子,便只剩下们三人。

三人都不开口,便只听得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细微脆弱。

“止晋两国已经开战,是无法挽回的事实,朕绝不轻言放弃。魔君愿助朕臂之力,朕甚欣慰,止国江山,指日可待。”

韩恪坐在主位上,抽出刀鞘里的宝剑擦拭着,细致认真,嗓音略带疲惫的沙哑。

“赢了江山又能怎样呢?”到底我是急躁,话便脱口而出。

韩恪捕捉到我的目光,望进我的眼底,似乎是在重复着我的话,“是啊,赢了江山又能怎样?”

我被那幽深的目光看得满身不自在,连忙别开眼,就听他自嘲的声音接着响起,“可朕惟有江山而已。”

我有些慌乱的看向师父,只见他冲我安抚的一笑,向韩恪深深一揖,“弦照愿助皇上。”

-------------------------- 第 89章 与葡萄

我们在韩恪的大帐中枯坐三日,终于见到了葡萄。

他伴着一阵凄厉的夜风而来,秋风如刀,划在脸上淡淡的疼。他顶天立地的站在那里,绿眸银发,神情阴鹜冰冷。他转眼间就杀两个对他不甚恭敬的侍卫,一个妖艳绝伦的女子站在他身边,仰视微笑,紫色长发缓缓飞扬,正是魔姬。

他看我的眼神干燥冰冷,像是十二月平原上刮过的烈烈北风。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胸中原本的千言万语却因他那冰封的眼神都哽在喉咙里。只化成一声轻轻的叹息。

真的,物是人非了么?

我不敢感到悲哀,便颇低落的目送他和师父韩恪走进室内,关紧房门,室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在窗纸上映出三个人截然不同的剪影。

却是同样的卓然。

同我守在门外的魔姬我冲嗤了一声,,“你当你是谁?”

你当你是谁?卫潇潇,以为此时的魔君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么?以为一个凡人真的能逆转天地的命运么?可笑!

然而魔姬,这些话,我已经在心里千百遍的唾弃过自己,所以你这一声嘲讽,对此时的我来说,就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

虽知师父不会真的去帮韩恪,他想要的和我一样。然而韩恪的智谋,葡萄的狠厉,天帝的阴谋,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能抵挡了的么?

我静静站在窗外,看烛火灭了又亮几个来回,月亮悄悄落下,东方的天上,撕扯出一片鱼肚白。

我几乎站着快睡着了,师父他们他缓缓走了出来,看见站在门外的我,似乎吃了一惊。

他走至我身边,扶住我的腰,嗔怪道,“不是说要先睡的么?”

我摇了摇头,目光穿过他的身子去看葡萄,心莫名其妙的一片冰凉。

师父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冲我扮了个鬼脸,好看的眉毛和眼睛挤在起,怪异好笑。

我挤出了微笑,心却有些麻木,师父,师父,一切真的不是们能阻止的么?我们回来是错的么?

见我久久不语,师父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索木已经不是从前的索木,潇潇不要妄想会说服他。”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脚步随他而游走。

一切,都变了么?

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依稀梦见自己拿着伏羲帝赠的九转清音铃,去止国的军营。

我甫一落地,便看见个白色的身影,手握玉箫,骑在战马之上。他两旁的兵士按照他的指令,忽而结成队,忽而散成扇形,忽而以盾护体,忽而刺出长枪。

我隔着这操练的士兵,突兀的站在他面前,他还如记忆中的一般,白衣胜雪,淡定优雅。

他抬起头,也发现了我,愣了愣,便挥手让操练的士兵停下来,跨着战马,跃过众人,径直向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停在我面前,笑容依旧隽永,眉目之间却有沧桑。

我喃喃的问他,“一定要打仗么?一定么?”

他不答。

笑却无限扩大,仿若在嘲笑我的幼稚。

我一身冷汗的坐起身来,梦醒。

师父睡在我身边,面容恬静安详。

我紧紧的攥紧被角,擦擦额上的冷汗,披衣起身去找葡萄。

他住得屋子离我不远,穿过几个回廊就是,他屋内的烛火还微微亮着,我却在门外徘徊,脚步游移,手放在门上又放下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直到房门‘吱呀’一声由内打开,葡萄走了出来,在晨曦的光芒下俯视我。

他说,“潇潇。”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还认得我?”

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把我拦腰抱起,胳膊像是钢筋一样坚硬,结结实实的弄痛了我。

他见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愣了愣,把手搭在我的脉搏上,半天,沉默不语。

“你怀孕了,为何还要回来?”他将我放在床榻之上,动作轻柔几分,语气却是样的充满戾气,丝毫不能缓和。

“葡萄,你能。。。”我揉搓了半天衣角,腹部的疼痛也渐渐缓和下来。

“不能。”我的话只开了个头就被他打断。

“潇潇,男人的世界,你不会明白。”他这样说。

男人,永远是征服与被征服么?男人的世界就容不下脉脉温情,只有血腥杀戮么?我很想这样大声的反驳他,可是话却哽在咽喉。

因为我第一次如此清醒,如今什么都是徒劳。

“葡萄,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天帝的头颅,那是他给我的耻辱。”他昂起头,优雅骄傲,一字一顿,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是个太骄傲的人,骄傲的世上任何情感都不能软化。

他生,为尊严,他死,亦是为尊严。

“卫潇潇,我不会活的像你那般糊涂的。”他仍旧一脸鄙夷,话却多了起来。

我从背后抱住他,把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泪水一点一点的洒下,不想葡萄去和天帝争斗,不想葡萄有危险,不想他变成现在个冷漠的样子,我要他还是从前的葡萄,在我怀里流口水撒娇,要他永永远远样幸福快乐的生活。

葡萄,浮生若梦呵。

为何还不醒来?

“弦照他会照顾你。”他像从前一样不耐烦的扒掉我的爪子。语气却微微涩然。“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傻,谁都肯相信,千年前我骗你为我疗伤,你被我害得还不够惨么?”

“千年前是什么样子的?”忽而想起潇潇千年前与魔君也是有一段渊源的,而渊源正是一切灾难和美好的开始。

“和现在一样傻乎乎的,什么也不问,我本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去骗你,你却只问了一句,‘疼么?’

他语气恶劣,眸中却星光闪闪,像是触动最深处的一抹柔软。

“可你也骗了我,你治好了我,也封印了我,卫潇潇,当真以为自己的琴音下无敌,世上再也没有个人能解开你的封印了么?”他笑着嘲讽。

“我不知道,因为我封印了自己,前世记忆,一点不剩。”我回他微笑,语气中却带着淡淡炫耀的轻松。

忘掉前世那些沉重的枷锁,即便让我再选择一次,仍会如此。

“可怜你一番苦心,天下竟无人能懂,天帝还是处置了你,女娲上神还是命弦照解开了我的封印,这天地周而复始的命运,你从来改变不了。”他握住我的肩膀,绿眸如冰,淡淡讥诮,像是对我,又像是对他自己。

“我这一番浅白的心思,又有几个人看不明白?只是大多数时候,我们都选择将错就错。”

天地太混沌,清醒的人便是孤独的,不容于世,不容于己。

我苦笑了一声,心里却没有丝毫怨恨,开口问道,“你是何时知道自己是魔君的?”

“遇见魔姬之后,起先我接近你,是感到你身上强大的治疗力量,和莫歌打斗受的伤,也许只有你才能治愈的,那时并不知道自己就是被封印的魔君。”葡萄别扭的看了我一眼,却还是耐心答了我。

我心中却流过阵阵暖流,如冰雪消融。这就够不是么?我们的相遇不是个大的阴谋,那些相处的滴滴,也不是假的,它真实存在在们的回忆当中。

我的目光扫过书案上的一角,上面平摊着一个卷轴。

心里一阵忐忑,下床想去看个究竟。

葡萄也丝毫不避讳,“上古九曲流沙阵。”

“用五根高杆,九根次高杆和三百十五根桩木横竖各十八根插于流沙中,每个木桩上站个精心选出的兵士,然后用横木串连起来的九个蜗牛状连环弯,从正上方看是个面积宽广的正方形状,其中有九曲十八弯。

九曲四角和正中央有五根十米高的木杆上悬挂着红黄绿紫兰五种颜色的方旗,上书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丙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我按着卷轴,也念出了声音。

“魔界与神界的约定,不能直接参与打斗,只可出谋划策。九曲流沙阵是上古阵法的始祖,其中奥妙,变化万千。不是凡人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葡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感情。

“师父怎么说?”我颤声问。

“弦照?他阵法过于陈旧,与天帝面前不堪一击。”葡萄冷哼一声,似乎很不屑。

“不信他?”我问。

“我只信自己。”笃定的语气。

史载晋国孝宗二年,王师在雄关与止国战,大败,损兵三万,后撤五十余里。

韩恪倾全国之力,号称百万雄师,然三万,却是其中精锐,又因是头阵,萎靡士气,故而闭门雄关不出,任止国士兵在城楼下日日叫骂,苦思良策。

师父也因为先前的‘忠言’受到极大的信任。韩恪亲授军师一职。

我的肚子大了起来,害喜的厉害,时常整天都吃不下饭,又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手脚浮肿,着实憔悴。

那日我正在屋子里吐个不停,师父在旁边一直给抚着背,突然有个侍卫跑了进来,喊道,“止国使节乌子恺求见军师。”

---------------------------------- 第90章 我的幸福(完结)

我一向是个直线思维的人,受不太过曲折的情绪,爱,恨,都希望自然而然。可若个世界上最觉得对他不住的人,却是乌子恺。

因为,他对我的爱,毫无保留。

退出屋子,把空间留给师父和即将到来的乌子恺,一个人去后面的院落散步,突然想起映袖,那个声称要给乌子恺幸福的女子。

往事种种,已经记得不太分明,只有那双倔强有神的眸子牢牢印在脑海中,不时要衷心为她喝彩一声。

这场战争,远比想象的艰难。

那些文人关于沙场苍凉诗意的描写,似乎全然不适合这里,如若连生命的权利都被剥夺,那个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歌颂的?

就样在院子里走走停停,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忐忑,也不知过了多久。

眼角瞥见一株芙蓉开得甚好,就伸手去摘,然而此时怀胎的我是极笨拙的,尝试着俯下身子,那芙蓉花却像是隔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摩挲着我的指尖,却一直不肯屈服。

很快就有一层细密的汗爬上我的鼻尖,我叹了一声,慢慢站了起来,决定放弃。

可是转身的刹那,就有一株白色的芙蓉开在我的鼻端。

那个手执芙蓉花的人,一身黑衣,几许冷然,淡淡风华。

我便这样丝毫没有准备的撞进他那双清冷的甚至有些孤独的眸子里。

“潇潇,你胖了。”他却强迫自己扯开嘴角,说了个让大家轻松的开场白。

我状似自嘲的摸摸自己浮肿的脸,笑道,“是老了许多,不像你一直保养得宜。”

于是我们便都咧开唇角微笑,故意让这笑连绵不绝,不给尴尬一点缝隙。

“致远知道你在这儿,一直吵闹着要来,可我和他比剑,赢了他。”他和我并肩走着,语气可以轻松,把这件尴尬的事情说的云淡风轻。

“致远在边关历练这些时日,性子也该沉稳了。”我抿嘴笑道。

“惊月她还好么?”我接着开口,心底淡淡的忐忑。

“驸马与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惊月又是个识大体的女子,日子过的自然美满。”他这样答我,顿了一顿,又接着道,“驸马纳个侧妃,叫琥珀的,美貌智慧,我曾与她谈起过你。”

“她终究是样做了。”听见云深和琥珀的事情,我丝毫不觉得压抑,因为在我心中,琥珀对于云深的爱意,已经是没什么可以代替的了的。

即便不是唯一,留在所爱的人身边,也是幸福的罢。

我与她相隔千年,终究是有所不同。但只要她觉得幸福美满,我这个做朋友的,便觉得开心。

“是,她也说你也一定会嫁给弦照。”乌子恺的声音很低,视线与我偶有交汇,却都刻意装作云淡风轻。

只是他不知道,那样的表情,对他而言,是多么的不适合。

“。。。。你父王执意要打下去么?”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箭在弦上。”乌子恺的确变很多,更像是一个皇子。

“潇潇,你不该回来的。”他抬头看我,眸子中没有责备,只有怜惜。

“战争,只能用战争去化解。”他这样说,虽残酷,却是实在的道理。

“我们都只是在乱世中浮沉的人,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远离一切,安静美好的生活,希望那个人是你,潇潇。”他说得很是诚恳,眼中沉淀的是比爱意更深沉的东西。

我愣了愣,突然微微哽咽,好半才哑着嗓子问出句,“能抱抱么?乌子恺?”

这个拥抱,没有歉意,没有愧疚,没有许诺,没有未来,若是有爱,那也不是人间炽热的爱,只是想在温热的肩头,留下滴泪,这样即便以后世事如何沧桑,我们也可以记取曾在乱世中互相扶持的抹柔弱却温暖的力量。

他的怀抱如记忆中一样温暖,却是轻轻柔柔的,带着淡淡的忐忑,唯恐伤到我腹中的胎儿,他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说出他的承诺,“潇潇,我会让自己快乐起来的,即便,没有你。”

我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中汹涌,世上总有太多的无奈,我们爱着的,未必爱着们,爱着我们的,未必是们所爱,即便真的心心相映,又未必有足够的缘分相伴一生。

也许,我是那么幸福。

“你知道么,我从遇见你的第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乌子恺,你的人生一定会变得乱七八糟的。”

最后,流泪的却是他。

感受到一道柔柔的目光,从他肩膀的上方望去,师父站在离们几米远的地方。

觉得有些不安,想结束这个拥抱,师父却安抚的冲我点了点头,又指指乌子恺,唇角始终挂着纵容的微笑。

于是,我的泪水终于也掉了下来,滚烫的落在乌子恺肩上,“弦照,得之,吾幸。”

史载晋国孝宗二年冬,王师大败止国于雄关,又向前攻下数城。

孝宗三年春,幻海国突然与止国结盟,正式介入到止晋两国的争斗中,止晋形式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此后战况一直胶着,两国均伤亡惨重。

又孝宗四年,沃野战场突然普降暴雪,天灾人患,三国将士几乎全殁。

三国均遭重创,无力再战,此后几十年,一直民生凋敝。

天界史载。

馨德二千三百年,魔君等人布下奇阵,天帝方仓皇应战,损失惨重,止国失去数城。

馨德二千三百零年,弦照突然背离晋国,力邀幻海助止国,本来受到重创的天帝方得以喘息。

此后双方各有成败,成胶着之势。

又馨德二千三百零二年,天帝不顾众议,以灾惩戒晋国,亲犯天条,女娲上神夺其帝位,魔君以己之力对抗天灾,灵力耗尽。

馨德二千三百零三年,战神莫歌登天帝位。

在我们的生活中,有那么一段时光,个人如此,国家亦是如此,在此段时光中,我们充满了早秋精神,这时,翠绿与金黄相混,悲伤与喜悦相杂,希望与回忆相间。在我们的生活里,有一段时光,这时,青春的天真成记忆,夏日茂盛的回音在空气中还隐约可闻。这时,感觉自己到达了一个地点,已经安定了下来,已经找到了心中向往的东西。

可能微小,却弥足珍贵。

我不是个贪心的人,愿望并不多,一个开满鲜花的庭院,未必芬芳,却定要精心打理,我会与我的孩子在里面追逐嬉闹。

一个我爱并爱我的男子,未必会甜言蜜语,然而某个下雨天,他会着急的赶回家与我一起收起早晨去晒的棉被。

一个可爱的孩子,未必有多聪敏,可在他的眼中,我却是世上最值得依赖的,他会吵我闹我,也会安静的枕在在我膝头。

平凡的,有着段不平凡的爱情。

为此,我常衷心感激。

那个男子云淡风轻的温柔,倾城的容色。他牵着我们孩子的手,摊开一卷发黄的书,坐在院落里的藤椅上,和颜悦色的讲着某个故事。

----------------------------------------- 孩子听得很是认真,时常抬头去瞄眼在厨房里洗摘青菜的我,一如他父亲般美丽的眼睛亮亮闪闪的,带着太真的娇憨。葡萄在孩子的脚下安静的打着盹,弦照若是讲得哪里不对,偶尔也会竖起尾巴抗0义。

这是曾经叱诧风云的魔君,灵力耗尽的他甚至已经没办法再幻化成人形,然而这些时日,他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快乐。

葡萄,也是我们家里不可缺少的一员呢,我想着想着,便幸福的一笑,拿盐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呃。。整罐都倒进了锅里。。。。

我故作镇定的瞄下四周,似乎没人发现,才讪讪的捞起盐罐子,又往锅里舔好几瓢水,挠挠头,慌乱的把锅盖盖上。

我窃笑着回头,不想回头去撞上个泛着茶香味儿的怀抱。

师父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我们的孩子拉着他的衣角,蹙着眉头说,“爹,早说了不要让娘做饭啦!又要去饭馆吃,我们好浪费哦。”

葡萄用后脚挠挠雪白的脑袋,懒懒的睁开只碧绿的眼眸,极为不屑的瞪了我一眼。

师父一摊手,做哀莫大于心死状。

我气得去敲他的脑袋,他却轻笑着躲开,往灶台一站,回眸一笑,“娘子,帮为夫系上围裙。”

以上,就是卫潇潇,一个女子平凡却不平凡的故事。

他们称种感情为,生死相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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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大家 再见了~

幽期不负言吧 欢迎大家的再次光临!!!

这是里面的一些配曲,大家有空可以听一下!

18章 齐鲁青未了——《小小》BY容祖儿

21章 喜欢你————《遇》BY aimini

23章 轻歌曼舞——《西厢》BY后弦

27章 遭遇美少年——《凡人歌》BY林海

29章 与君同消万古愁——《这一生只为你》BY羽泉

31章 应梦见————《遗忘》BY曹卉娟

34章 生辰快乐————《独占神话》BY蔡依林

39章 分别——————《花满楼》BY许嵩

40章 那个少年的泪水——《青衣》BY马天宇

43章 谎言——————《轻微》BY赛宁

47章 弱水三千————《弱水三千》

52章 失败的引诱——《心型圈》BY蔡依林

55章 不懂————《半面妆》BY爱乐团

58章 危机——《御剑江湖》扬琴版

59章 对不起——《清明雨上》BY许嵩

60章 水中央——《touch and go》

61章 番外之旧事——《春天的味道》BY aimini

呵呵,我真是个啰嗦的人,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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