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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章:空城计

《《混迹在嘉庆初年》》

十日休战之期,转眼即到,大战来临前的那种紧张感和压迫感,已然升达到顶峰,再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人都不敢在战前保持极度乐观的心态,毕竟对手是一位身经百战镇国大将军,指挥才能和作战经验都是一流的,如此强大的对手,本该时刻保持着警惕的神经才好与其交手。

恰恰相反,刘铭祺给人的感觉却没有一丝的彷徨,该吃的时候吃,该玩的时候玩,即使镇国大将军三十万大军濒临城下的时候,他仍在城头上摆上一桌小酒小菜,拉上几个守城将领在城头上边吃喝边玩乐,跟没事人儿似的。

幡旗猎猎,迎风飘扬,只见城下三十万大军威武整齐的列队站立,静静站在指挥车上镇国大将军果然是一表帅才,粗眉浓黑,黑眸烁烁,凛然正气,震撼苍穹,一只手扶按在车前的漆木栏杆,另一只手挡在眉前,举目观望,脸上不禁有一丝诧异。

山海关城墙上兵将稀少,松松散散,完全不像是开战前的严阵以待,跟平时防守城门时的情景别无两样,一丁点警惕的意思都没有。其实他哪里知道,而今的山海关城上,算上刘铭祺本人也不超过五千人马,当然显得兵稀将寡气势不足。

“报,山海关叛军主将正在城头上与清兵们喝酒侃山打牌,城门虚掩,并未发现有城门兵防守。” 派去阵前打探军情的人已经回来,如实禀报城头上刘家军的一举一动。

“哦?”镇国大将军蔡明瑞闻听过后,不由心头一惊,难道是他们不知道今日是开战的日子吗?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百思不得其解,其中必有诡异之处。带兵打仗,看似轰轰烈烈,实则如履薄冰。知彼知己方能百战百胜。

想到此,镇国大将军蔡明瑞高声吩咐道:“来人啊,前去通知叛军主将,告诉他十日休战之期已到,本将军半个时辰后攻城。” 想来想去,也觉得此时蹊跷,刘铭祺跟他玩阴的,他非得玩明的不可。

“喳!”传令兵应声后催马跑到城下,将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的话原原本本地通报一番,片刻后,跃马回到战车前,颔首回禀道:“启禀将军,城上的叛军回话说,只要将军高兴,愿意什么时候攻城都没问题,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神情愕然,素闻刘铭祺奇兵制胜的本领,之前的那几场仗打得更是让人惊叹不已,如今他又在玩什么花样?

镇国大将军须发更加苍白,脸上的皱纹也明显深了许多,神情却比往昔更加沉稳坚决。他又朝城头上望了几眼,心中盘算着刘铭祺此举的用意。

“启禀将军,下官以为逆臣刘铭祺只不过是在故弄玄虚而已,依下官之拙见,此时正是大好时机,何不趁虚而入,大破城池,就算是他城内设有埋伏又能如何?”一旁的一位副将模样的老将军拱手言道。看那一脸傲然于形的模样,定是位勇冠三军的虎豹之将。

“马将军,可不要小视刘铭祺手里的那六万人马啊?那可全都是咱大清培养多年的正规军,决不可贸然而为啊!先试探一下再说。”话音落地,镇国大将军蔡明瑞转身朝身后的众将令道:“王猛,夏达两位参将何在?”

“末将在!”王猛,夏达两位参将拱手应道。

“本将军命你二人率领三万人马,先行攻城,只准攻,不准入城,试探一下叛军实力便可。”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心知山海关上的叛军破绽颇多,担心城中设有埋伏,先准备试探一下虚实再说。

“末将领命!”王猛,夏达两位参将一声虎应,以弓弩营和火枪营组成一队开路先锋,随即率领着大军携带攻城用的几百个攻城云梯,气势冲冲地朝山海关杀去。

天下第一关城楼也叫镇东楼,俗称箭楼。楼高13.7米,分上下两层,地层西面为对开的红漆木质大门,上层为木制的隔扇门窗,其余的北东南三面为共开设68孔箭窗,这些箭窗平时关闭,战时开启,是战时射箭之用。

山海关城基本呈方型,它的最大特点是东西的城墙一身兼二职,既是万里长城的一部分,又是关城的东面城墙。山海关城有四个城门,东为镇东门,南为望洋门,西为迎恩门,北为威远门,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片刻间,山海关前的战场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喊杀声震撼云霄。就在二万大军铺天盖地地冲到瓮城的时候,箭窗内突然喷出无数箭雨和火器弹珠,仿如漫天的雨点射的二万大军有些措手不及,不寒而栗。清兵纷纷架起铁盾,组成一道铁盾人墙防御,利箭和弹珠和铁盾之间有着相生相克的原理,铁盾内的清兵在疯狂猛烈的袭击下,犹如暴风雨撑伞行走一般,总会有一些部位是暴露在外,那些防不胜防的利箭和飞弹跟长了眼珠似的,透过人强铁盾的缝隙伤及到他们的四肢。

攻城的大军总要付出一些大的代价,要不然也不会把城墙修得这么高,主要目的就是用于军事战略上的目的,打击敌人,保护自己。

王猛,夏达两位参将一面命令大军架上云梯登城,一面下令撞城车冲上城门口撞城门。撞城车乃是攻城夺池必要的军事武器,一根巨大的木头上装有巨大金属撞角,左右轮子足有二十多个,在一百多名清兵的推动下,在惯性的力量下朝城门直接撞去是古代打仗撞开城门最好的办法。

就在二万大军在枪林弹雨下准备就绪的时候,就在撞门车在百十多个清兵的吆喝冲喊的号子声中。忽然间,副将王猛惊讶的发现巨大的城门正徐徐打开,而城门处却连一个兵卒的影子都没有,甚是诡异。

“慢!”副将王猛当即喝令道。心里倒是泛起了嘀咕:这城门根本不用自己的撞门车攻撞,便莫名其妙地自行而开,难道是在引我们进城?刘铭祺这个人实在有些深不可测,的确让人畏惧。

副将王猛扭头望了一眼身边的搭档,副将夏达同样也是匪夷所思,打了半辈子的仗,还头一次见敌方不攻自开城门的,这里面定有玄机,幸亏蔡将军临来有过命令,只准攻,不准入城。

“王将军,眼前局势不明,我们还是先撤了吧!” 副将夏达皱了皱眉头道。

副将王猛无奈地点了点头,一是不敢违背将令,二是不敢贸然进城,万一中了埋伏,恐之悔之晚矣!随后两人各自引本部人马撤了回去。

“启禀将军,我们……” 副将王猛率领大军撤回后,匆匆来到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的面前颔首道。

“不用说了,本将都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了。”镇国大将军蔡明瑞打断道。脸色沉沉,显得有些难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看谁够精的。

“蔡将军,难道刘铭祺在摆空城计?” 副将王猛犹豫不决地开口问道。

“空城计那是诸葛亮的发明,用过一次就无效了。他难道会死搬硬套拿来效仿吗?谁不知道塞外康襄城的王世长也跟着他反了,眼下他手里至少有八万人马!他就算脑袋进水了也没必要摆空城计这种老掉牙的计谋啊。素闻刘铭祺此人诡计多端,奸诈狡猾,用兵更是出其不意,末将觉得城内一定设了埋伏和陷阱,故意引我们上钩。”老副将马三立接过话头分析道。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略一盘算,当即冷冷一笑道:“二位参将莫要争辩了,他空城计也好,陷阱埋伏也罢,在本将眼里无非是些雕虫小技罢了。”转身命令道:“来人,火器营准备,给本将炸平山海关。”

话音刚落,猛然间“轰隆”一声巨响,一发从山海关飞来的炮弹在人群里炸开了花,离镇国大将军的指挥车不足十米,无数只手,脚,头,高高抛向半空,顿时一片鬼哭狼嚎声。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震得浑身一抖,他这里刚下命令朝城内开炮,刘家军那边便先发制人,用开花弹集火射击,而且打击目标明确,摆明是冲着指挥车来的。

其实刚才那一发炮正是刘铭祺为了对付攻城的大清兵而悄悄展开的“暂首行动”。遗憾的是准度实在是太差,炮弹落在了指挥车一旁。

紧接着,山海关城头上百门大炮闻声齐鸣,如雷声滚滚,似战鼓陈陈,天地间为之而动。大清兵的火炮也相继开火还击,漫天炮弹交叉相袭,四处销烟弥漫,空气中满是火药的味道。

这场战斗颇有些现代战争的气息,没有了大刀大枪的正面搏杀,反而换成了强大的炮火,威力倍增。不过,相持之下,各有所失,从炮火的强度上讲,清军几百门火炮,火力大占优势,山海关的城墙几乎被其毁塌了一半。从伤亡的程度上讲,刘家军以城墙为壁垒,伤亡自然要小,而山海关前一马平川毫无遮挡之物,清兵很难避开四处开火的火炮袭击,伤亡惨重。

二个多时辰的轰炸过后,彼此几乎是弹尽,这时的山海关一片废墟,在镇国大将军的预测下,刘家军的八万人马估计已经是所剩无几。

前文提到,其实刘铭祺的人马早就出了城,他则带着一家老小躲在临时设计的防空洞内,指挥着仅有的五千守城兵和大清兵三十万大军火力对火力地周旋,目的就是把大清兵的火炮变成废铁。

“各路大军听令,即刻攻城剿灭叛军,活捉刘铭祺!”镇国大将军蔡明瑞一声令下,大清兵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在天地间旋起轰天震地般的巨大轰响,抛石机,撞城车,百丈云梯,几乎所有的攻城用具全都用上了,汹涌澎湃的人潮如同卸了闸的洪水猛兽,气势汹汹地向山海关的城墙扑去。

大清兵尽管在炮战中损失二万多人马,但仍是以强大的优势,集中兵力朝山海关攻去。

城头上的刘铭祺面色平静,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城下的强势的大清兵们,神色一如既往地淡定从容。赔站在一旁的警卫长张小宝则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望着刘铭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下一步他要怎么办。

惶急之下,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爷,大清兵就快冲过来了,我们快逃吧!”本来张小宝是想问问刘大军长下一步的战敌对策,可是不知怎么的,话到嘴边就变了词儿。

“这仗还没打呢!怎么就要逃啊!你这警卫长是怎么当的,一点胆子都没有,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啊!”刘铭祺瞥了张小宝一眼,训斥道。

“我……我是担心咱们就这么几千人怎么能和人家几十万的队伍抗衡啊!”胆战心惊的张小宝吓得都快犯心脏病了。满面忧愁地道。

“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就越是有挑战性,干起来才越刺激,才会有成就感!明白吗!哈哈……” 刘铭祺一阵无畏的大笑,转身又朝刘家军喊道:“将士们都给本军长听着,打起精神来,把大清兵的势头给老子打下去。”

“是!”刘家军的将士们齐声应道。随即投入到激烈的守城大战。火枪加弓箭轮番射击,火枪射马弓箭射人,分工明确,井井有条,手里没火枪又没弓箭的士兵也没闲着,从城垛口后抬起滚木礌石,顺着云梯狠狠地往下砸……

张小宝紧握双拳,脑门子上汗珠子直滚,望着眼前惊心动魄的场景心里直发虚。刘铭祺见他还是那副小老鼠的胆量,甚是郁闷,当即冷着脸道:“你还站在这干吗?难道你是来看热闹来的吗?还不赶快参加战斗。”

“是……是。”张小宝嘴唇一抖,结巴一声,强逼之下唯有硬着头皮在垛口后抱起一块大石头,一摇三晃地来到城墙口,举起石头朝云梯下砸去。低头定睛一看,那块丢下去的石头正砸在清兵的面部,“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从云梯中间栽了下去。

胆子是练出来的,就跟杀人一样,第一次杀人肯定怕的要命,第二次杀人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其实杀人跟杀猪宰鸭子没什么两样,等你习惯之后,没什么感觉,自然就不害怕啦!

一幕惊天地泣鬼神的山海关大战彻底爆发,这屠杀的场面让后世的刘铭祺大开了眼界,以前那些导演们拍摄的商业大片也没有这一幕真实震撼,实在是太过瘾啦!想起自己就是这场大战的参与者和指挥者,无形中也令他感到骄傲和自豪,那威风劲就别提了。

威风之余,刘铭祺同时也感到揪心和伤感,那些身为兵卒的将士们不惜人体血肉之躯,用鲜血见证了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三十万大军宛如山崩海啸般冲击着山海关这座废墟一般的城池,黑压压的大清兵分工精细,配合密切,利用他们弓弩和火枪的优势掩护着部分攀爬云梯的队伍攻城,密集的箭雨呼啸而过,势不可当,连垛口的砖缝内都插着利箭。

城上的五千刘家军在敌军强大火力压制下,全部投入守城大战,将垛口后准备的退敌材料全部搬了出来,这里不乏是刘铭祺早先使用过的老套路。尽管如此,依旧好使管用。

可能不说大家也知道,城墙上忙碌的刘家大军们,把滚烫的热油一通猛泼,灰沙辣椒面参合物一通猛扬,遥遥望去,接连不断攀爬到一半的大清兵坠下城底,摔成肉饼,七窍流血,被烧伤烫伤的清兵更是不计其数。

山海关上,刘家大军挥汗如雨,仿佛一时间,忘记了疲惫和疼痛,每个人都进入精力高度集中状态,这种状态一口气持续半个时辰,耗费的体力相当于连续不断地干上三天苦力所付出的体力,尽管如此,依旧在精神力的支配下,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一辆庞然笨拙的撞门车在百名大清兵的推动下冲向了山海关的城门,撞门车前端是巨大的金属圆锥,两旁伸出的铁木装有无数的滚轮,在滚轮和窄轨金属尖锐的摩擦声音中,能把人的心都噪碎掉。

那一下下沉重夯实的撞击,把城关上的刘铭祺的心也提了起来,一望无际的大清兵已将全部的兵力投入到了夺城破关的大战中来,伤亡过半的刘家军坚持不了片刻必将全军覆没,荡然无存。

胸有成竹的刘铭祺紧握拳头,用力一挥,朝将士们大声令道:“差不多了,放响炮,倒打一耙!”一声令下,刘家军的兵卒们抬出仅剩下的三枚炮弹,迅速点上火,朝天空中“砰砰砰”连续震响三声,顿时压制住战场上所有物体发出的声响。

这突然间炸响起的炮声,当即将镇国大将军蔡明瑞吓了一跳,尽管大清兵破城在望,当对刘铭祺颇为敬畏的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之心,时刻不敢放松对战事的把握,以防刘铭祺又会搞出奇兵制胜一招出来。

就在这时,大清兵的队伍后方当即乱了阵脚,突然杀来的一支军队向正疯狂攻城的大清兵围杀过来。城还没彻底攻下来,便毫无预兆地遭到了偷袭,打架就怕措手不及,打仗就怕腹背受袭,这种情况要是遇到了,连老天爷也不会帮你脱险。

这支好像从地上长出来的刘家军一鼓作气,其冲击力和毁灭力,使人触目惊心。如今正死死地咬住这号称三十万大军的后背,仿佛下山猛虎,疯狂追逐撕咬着羊群,势如水火。

大清兵显得群龙无首地朝两旁收缩,在袭军强势冲击下,损兵折将,死伤无数,城内外尸横遍地,伤者惨嚎连天。而此时袭军则从两翼迂回着冲上来,看样子似乎是要一口吞了大清这三十万大军似的,胃口何其大也。

大清的将士这才发现,刘家军八万人马根本不再城内守城,而是埋伏在他们的身后偷袭,哇呀呀!中计了。

“报——启……启禀将军,多路叛军以合围之势,向我军后方偷袭。”一位参将面带焦慌的神情,纵马来到战车前,抖声颤音地急报军情。

“啊!”镇国大将军蔡明瑞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双眉滚成一团,今日果然领教到逆臣刘铭祺的神机妙算用兵神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神出鬼没之能。

“多少人马?”镇国大将军蔡明瑞急声问道。

“七八万人!”

“哼,这么说他果然是在摆空城计!”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闷声怒道,双目不由朝老副将马三立望去,此时的马三立明知自己失策,哪还抬得起头来,脑袋耷拉到裤裆下,闷声不吭。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稳了稳神儿,稍微沉思了片刻,当即排兵布阵,力挽狂澜。这支由镇国大将军率领的清军毕竟是精锐之师,即使在腹背受敌的恶劣战况下,在将帅的指挥下,很快以战车为阵脚,渐渐地收拢队伍,凝聚成形。

在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的大力扭转之下,终于反溃败之势为平战状态,尽管攻城损兵二万,受袭再损四万,但剩下的二十四万大清兵仍旧是刘家大军三倍。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本想集中兵力对付袭军的八万人马。可没料到,还没等他把想法转化为现实,山海关城楼上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是与此同时,的红夷大炮一串炮弹倾卸过来,炸的清军是人仰马翻。

就在大清兵放弃攻城后,本想集中兵力和精力对付后方袭军之时。刘铭祺率领着人马很快从弹药库内运出大量的炮弹到城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发动了规模庞大的炮战。

大清兵一时之间再次阵脚大乱,前狼后虎的局面实在是难以撑下去,山海关前人喊马嘶炮声隆隆,俯瞰城下,尸骨堆成一座座小山似的,遍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硝烟弥漫,战火纷飞,大清兵如同高粱秆子似的倒成一片,形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串。战火越烧越烈,只见袭军那数万人马已在宋二虎,施飞虎等猛将军的带领下势不可挡,杀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狂潮。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脸色铁青,气得发疯,若不尽早撤退,很快便会被刘家军拦腰断成两截,首尾不能呼应各自孤军作战,那损失可就无法估量啦!想到此,他慌忙率军朝东南的方向撤退。

一场酣畅的胜利之后,士气大涨的刘家军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杀得大清兵狼狈不堪,若不是刘军长下令撤兵,众将才不情愿地撤了兵,凯旋回城。

正文 第178章:臭男人,别嚣张。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凉州词》 王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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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败如山倒,大清兵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山海关东南二十里的叽咕山,丢盔卸甲的大清军才算是停下狂逃的脚步,安营扎寨,重振旗鼓。

据统计,大清兵伤亡十万,几百门战炮被刘家军抢去一半还多,士气大落,元气大伤,常胜将军初尝失败的苦果,那滋味如同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众将士更是各个脸色铁青,头顶冒烟,心里头都憋着一口恶气,不吐不快。此次出征,镇国大将军率七名副将,八十名参将,均都是大清的栋梁之才,而如今却落个损兵折将的下场,怎不令他痛心疾首。

最令他郁闷的是上百门的战炮,竟然被刘家军缴获半数以上,更是令镇国大将军有种釜底抽薪雁过拔毛的感觉。

大清兵休整三日,刘家军未曾来犯,大清兵也未曾去扰,彼此相安无事。三日内,刘家军修建已被轰塌的几处城墙缺口,大清兵也趁此救治战场上身负重伤的伤兵,各自的将帅也都在为下一步的战斗开始斗智斗勇起来。

晨曦渐露,山海关外杀声震天。

卷土重来的镇国大将军经过一番军事布置过后,再一次率领着二十万人马攻城,因担心刘铭祺再耍花招,出兵前就派出几千人的探兵将方圆百里都搜索了一遍,生怕再中了刘铭祺的诡计。

山海关的城头上,刘家军的将帅们并肩而立,望着声万马奔腾势浩大的大清兵不畏不惧,脸上还挂着胜利者鄙视失败者的神情。

尽管火炮是号称战争之神,但彼此双方都明白,其双方炮火比例相当,若是再采取这种毁灭性的对攻,势必增加无谓的伤亡,导致彼此都不愿意看见的同归于尽。

作为将帅本应做到爱兵如子,切不可拿士兵的生命当赌注。

此次兵围山海关,足足攻打了半个月,也未能拿下山海关的半个城楼,并且弹药耗尽,粮草将尽,二日内再攻不下山海关城,就算是皇上不治罪,他自己也无颜回京复命。

更何况京城的嘉庆帝对薛碧贞相思成疾,极为变态地亲下一道圣旨,命镇国大将军蔡明瑞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三日内将心上人薛碧贞给抢回来,至于能不能消灭掉刘铭祺等叛军均无所谓。

阵前的指挥车上,镇国大将军的脸色沉重,警惕的注视着山海关的城头,说起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纵横大半个清朝,很少遇到象样地对手,而此次出征着实让他显得有些焦头烂额。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的属下参将可算是人才济济,其中不少能征善战之辈,而这其中一位异性女参将更是有着千军难挡之勇,万人难拒之魅。此人名见蔡盈盈,芳龄二八,模样俊俏,身材标致,特别是笑起来,更加地迷人诱魂。闻听这姓氏便能猜到她与蔡明瑞有所关系。其实确是如此。

此女子便是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的亲生女儿,当年蔡明瑞东征西讨,生下女儿后依旧跟着他过着戎马一生的日子,久而久之,从小就在战争中长大的蔡盈盈学了一身上乘功夫,经历大小战斗几百次,几乎就是在战场的历练中长大的。

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父女连心,见蔡明瑞白发苍苍,老有所忧,在围剿刘家军的几次战役中,屡屡受挫,无人解愁,心中甚是心疼父亲。

女参将蔡盈盈驾马来到战车旁,微微颔首道:“启禀将军,末将愿率兵五千挑战叛军首将,请将军应允。” 声音细腻,充满傲气。闻听女参将蔡盈盈请战后,那些爷们们的脸都憋得红通通的,暗佩她的勇气和魄力,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其智勇胆识并不逊色于镇国大将军蔡明瑞。

其实女参将蔡盈盈并不是一时冲动才主动请战的,脑海里早就盘算好了对付刘铭祺的手段。虽然刘铭祺每战必胜,但每战之中他都是靠耍些小聪明取胜,搞得她父亲大有廉颇老矣的感受,每战必输,而且输的是心不服口不服,还是拿刘铭祺没办法。

“休得逞强好胜!”镇国大将军蔡明瑞一声冷哼,口气颇为严厉道。刀枪无眼,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了,都未能将刘家军如何。自己的女儿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心中的宝贝疙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将如何是好?作为父亲怎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冒险。

蔡盈盈见父亲不允,放掉军衔级别上的尊称,娇怨道:“爹,女儿必有降敌之策,您就让女儿试一试吧!”

“不行!退下!”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威严怒道。当时蔡盈盈不爱红装爱武装,瞒着他女扮男装在队伍里当兵的事,就差点没把他给气吐血,后来架不住她们娘俩的软磨硬泡才勉强答应女儿留在军中当上了一名女参将,说白了,也是大清历史破天荒的一件奇闻。如今她不知天高地厚,又要学着叛军刘铭祺的架势,口出狂言,竟然只带五千人马冲锋陷阵,这不是开玩笑嘛!

蔡盈盈见父亲死活不答应,当即认真道:“末将愿立下军令状,如不能将叛军将领生擒,任凭将军处置。”

“你?”镇国大将军蔡明瑞气得眼珠子瞪的溜圆,当着这么多的部属面前再僵持下去,恐怕他和女儿都下不来台。无奈只好怒气阵阵地道:“哼,军令状岂可当作儿戏,除非你答应本将一件事便可。”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怎舍得动用军规,立军令状呢!

蔡盈盈闻听父亲松口,细眉飞扬,红唇微翘,兴奋道:“末将答应就是了。”

镇国大将军蔡明瑞正色道:“此战若是不胜,本将便免你参将之职,回府待字闺中 。”

“喳,末将应命。” 女参将蔡盈盈高兴的眉飞色舞了起来,看样子比她嫁人还欣慰似的。

点起五千人马,这五千人马可都是经蔡盈盈之手秘密训练出来的队伍,就等着有朝一日,能为父亲建功立业。

与其他人率兵打仗不同的是,女参将蔡盈盈并没有风风火火地冲到两军阵前,或是直接攻城交战,而是骑着她的那匹枣红大马慢悠悠地朝山海关城下走去。

城上的刘家军虎视眈眈地盯着这支队伍徐徐来到城下,按照刘军长的军令:敌不攻,我不攻,敌若攻,我毕攻的总原则,全部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却没有一个兵敢放冷箭的。

远远望去,迎面而来的蔡盈盈一手提着一杆红缨枪,一手轻轻带着马缰,枪头上的红缨又红又艳,极为引人眼球,一副英姿飒爽,秀气凛然的巾帼女侠。

站在城垛口的刘铭祺垂目细望,不由得心里一颤,忍不住探身朝城下张望,见她脸颊清削,眼眸流转,皓齿浅露,神态傲然般的模样,着实有几分味道。这一眼望下去,居然令刘铭祺魂不守色,让他为之心动,两个眼球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发呆。

蔡盈盈勒住战马,身后的五千大军当即戛然而止,她扬头朝城头上的刘铭祺望了一眼,长睫毛忽闪一眨,黑眸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刘铭祺,好在他的自制力够强,要不然真有可能会被她的魅眸电死,或者一失神从城头上栽下去摔成肉饼。

刘铭祺浑身一激灵,恢复了常态,虽然他家中百花争艳,但总觉得眼前的这朵花骨朵眼热嘴馋,不有那么一句话吗?家花没有野花香,喜新厌旧,人之常情。

“小妞,你是来求和的?还是来攻城的?或者是因仰慕本军长来投怀送抱来的?”刘铭祺没正经地笑嘻嘻道。那一脸的笑要多猥亵就有多猥亵,笑得小舌头都露出来了。

“都不是!”蔡盈盈柳眉倒竖,仰着头道:“素闻刘军长属下人才济济,猛将颇多,小女子斗胆前来挑战,若是本参将赢了,刘军长留下皇上的爱妃,自动投降,小女子也好放你一条生路。”

“好大的口气,要是你输了呢!”刘铭祺吧嗒吧嗒嘴,撇着嘴问道。

“要是输了,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蔡盈盈豪言道。

刘铭祺一听笑道:“那多可惜呀!你要是输掉,就嫁给本军长做妾如何?”

“那就看你的属下有没有这个本事啦!” 蔡盈盈冷冷地笑道。

“果然够胆色!”刘铭祺高声叹道,扭头朝身后的宋二虎命道:“宋师长听令,出城去把她给本将军擒来,小心点,别伤了她,这可是本军长的心肝肉啊!”

“军长放心,保证保质保量又新鲜!哈哈……”宋二虎见这位刘大军长一脸色相,忍不住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城们轰动,缓缓而开,从城门跃出一批漆黑战马,四蹄翻扬,马嘶惊人,手里擎着的大黑铁枪忽忽挂风,仿如下了山的猛虎,出了海的蛟龙般叱咤,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弟妹,得罪了。”宋二虎一声大叫,飞马抡枪冲到蔡盈盈的近前。

“臭男人,休得嚣张。” 蔡盈盈催马横枪迎了上去。

看似宋二虎那杆大枪劈砸下来,仿佛是泰山压顶之势,其实他掌握着力道和分寸呢!再怎么说眼前的俏妹子也是他未来的弟妹,那是不能伤到毫毛地。

蔡盈盈毫不示弱地迎战对抗宋二虎咄咄逼人的气势,一杆红缨枪舞得是风雨不透,令人眼花缭乱。

两个人这一开战,城头上的刘铭祺伏在垛口处看热闹,甚至还命令士兵们擂起战鼓,一通猛敲,为宋二虎呐喊助威。

“宋二虎呀么!吽嘿!武功高呀么!吽嘿!逞英豪呀么!吽嘿!加把劲呀么!吽嘿……”城头上的清兵们掌声雷鸣喊声连天,共同为宋二虎大声地打气助威。

本以为宋二虎会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蔡盈盈给擒拿回来,送给刘铭祺做小妾,谁知道事态却突然发生了转折。

两个人二十几个回合后,蔡盈盈也许是因为武功太弱或者是有意所为,居然翻身飞下马去。

“哈哈……这回知道本师长的厉害了吧!看在你是我弟妹的份上,暂且饶你……” 宋二虎洋洋得意的在那正想标榜自己一通。

“闭嘴!”

话未说完,便闻听蔡盈盈一声怒叱,脚尖点地身子凌空而起,手握红缨枪直戳宋二虎咽喉。

宋二虎的笑声戛然而止,没想到这丫头倒也有两下子能耐。骑在马背上的宋二虎倍受局限,比起陆地上的蔡盈盈难以施展身后,索性跃下马来交战。

两个人的精彩打斗还没告一段落,就见蔡盈盈几个翻转之后,跳出三丈多远。

“怎么不打了?”宋二虎咧着大嘴问道。正这时,蔡盈盈身后的五千人马呼啦围了上来,还没等宋二虎弄明白怎么回事,铺天盖地的飞网从头顶上落了下来,再想跳出已然晚矣,如同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一般。

“你,你他妈的来阴的,放开我,放开我……”宋二虎一边挣扎一边大吵大叫大骂道。被几十张网罩在里面,如同蛛网上的苍蝇一般无法脱身。

“捆起来,拖回大营!” 蔡盈盈脸色一沉,大声吩咐道。

刚才那一幕,城头上的刘铭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气得他差点没从城楼上跳下来,敢情这死丫头就是一只狐狸精啊。

依着刘铭祺的意思,在蔡盈盈的兵卒还没有把宋二虎押回营帐之前,抢先命令弓箭手伏击,再派兵把宋二虎给抢回来。

结果还没等刘铭祺的命令说出口,救人心切的施飞虎便怒喝一声,飞身从城墙下跃下,直奔被困在网罩内的宋二虎扑去。

“噗噗”砍断罩在宋二虎身上的几张网绳。说实在的,困在宋二虎身上的网绳实在是太多,跟乱麻似的,剪不断,理还乱。

正在施飞虎一门心思在哪帮着宋二虎脱身的时候,蔡盈盈一个眼色递过去,心领神会的将士们同时又从腰间拽出绳网,手一扬,跟捕鱼撒网似的,千百个网天女散花般相继朝施飞虎的头上盖去。

这下可好,宋二虎没救出来,又搭进去一个施飞虎,两条“猛虎”在绳网里挣扎了一阵,便被涌上来的大清兵给擒了过去。

“你,你……”气得刘铭祺是干瞪眼,没脾气。

“什么你呀我的,胜者为王败者寇,别跟本参将吹胡子瞪眼睛的,这些阴损的手段还是你教的呢!呵呵……” 一脸傲气的蔡盈盈讥诮地嘲笑着刘铭祺,掉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留言道:“要是不想他俩人头落地的话,明早同时请刘军长把你家的二夫人请来交换,要不然你的这两个手下定会人头落地,血溅当场,哈哈……”

正文 第179章: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人。

望着蔡盈盈骑马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刘铭祺是又气又恨,怨怪自己在女人面前把握不住心神,居然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计,轻而易举地擒去他两位兄弟,最可恨的是她居然要自己拿薛碧贞与其交换,否则便格杀勿论。

世上没有后悔药,被“狐狸精”骗过之后,恼羞成怒的刘铭祺不等大清兵来攻城,他则主动出击,率领着刘家军朝大清兵的营盘发起了数次大规模的攻袭,然而,毕竟实力相差太悬殊,刘铭祺未能讨到半点便宜。

话说狡猾的蔡盈盈果然不负使命,一登场就将叛军的两员大将给擒回营帐,可谓威风八面。没有宋二虎和施飞虎在他身边,刘铭祺只不过是头没牙的老虎罢了,嚣张不到哪里去。

夜来临,战事休,大清军的营帐外灯火通明,数十盏明灯高高挂起,全副武装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哨暗哨巡逻哨,戒备森严。

“爹……”镇国大将军蔡明瑞的寝帐外传来一声娇呼,正在帐内灯下观察地形图的蔡明瑞一抬头,望见换了一身的女儿装的蔡盈盈缓步进了帐门。

这位腰身婀娜,体态优美,一派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则同蔡明瑞视为掌上明珠,疼爱有加,特别是那张小嘴,一声“爹”喊得蔡明瑞是心甜肉甜的,欣慰的不得了。

“嗯,乖女儿,今天你可算是立了一大功,不但鼓舞了全军的士气,更让爹手下的将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哈哈……” 蔡明瑞笑哈哈地一通褒奖,终于长吁了一口闷气,脸上露出久违了的欣喜。

“爹,看您把女儿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蔡盈盈脸上泛红,低着头走到蔡明瑞的面前垂眸道。

“你为爹打了大胜仗,爹是高兴啊!”蔡明瑞脸上闪着红光,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转身朝帐外喝道:“来人啦,上酒菜,乖女儿今晚陪爹好好喝一杯。”

蔡明瑞在场面上和私底下对女儿的态度是截然不同,场面山他一脸将帅的威严,私底下却又是一副老顽童的模样,虽然没有老顽童那般疯癫,但却和女儿极为亲密。

“爹不是说,大战之前不能饮酒的嘛!” 蔡盈盈噘着小嘴在蔡明瑞面前作生气状,抬头朝他提醒道。

“没关系,少喝点!爹今个高兴嘛。” 蔡明瑞脸上的皱纹舒展,忙把女儿拉坐在桌边。战场上他听女儿的,其余的时间则是女儿说的算,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所以才笑呵呵地恳求道。

四样小菜,一壶老酒,忙忙碌碌的侍卫兵很快就把酒菜端了进来。父女俩同坐在酒桌边,蔡明瑞亲手给女儿也倒了一杯酒,笑道:“来,先陪爹喝一杯!”

“女儿不会喝酒!”滴酒不沾的蔡盈盈摇了摇头,显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不喝酒怎么当将军啊?来来来,少喝一点嘛。” 蔡明瑞在一旁劝道。要不是高兴,他也不会硬拉着女儿饮酒,这次破个例。

“那以后爹还让不让女儿当参将啦!” 蔡盈盈趁机没忘父亲在战场上的军令,抿着嘴问道。

“这个嘛!”蔡明瑞脸上一阵犹豫,这可是他红口白牙在战场上说过的话,岂能出尔反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呦!” 蔡盈盈脸上浮现着俏皮的笑容。

蔡明瑞见女儿逼的紧,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道:“女儿身子娇嫩,怎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不如以后给爹当参谋,出谋划策的好。”

“不嘛!人家就是喜欢像爹爹一样,统领千军万马,血战沙场时威武不屈的样子嘛!才不要当什么参谋呢!女儿就是要当参将。”

蔡明瑞揉了揉脑袋,他一直反对和心疼女儿在战场上跟着自己打打杀杀的,俗话说刀枪无眼,假如一个不小心,伤了皮动了骨的,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参将还是不要当了吧?今天若不是你使诈,就算十个女儿也擒不住他俩啊!” 蔡明瑞有点赖皮的口气狡辩道。

“哼,武功再高,也成了我的俘虏,别看刘铭祺奸猾狡诈,他的手下一个比一个傻笨笨的。女儿才不管呢,爹可不准言而无信啊!”

“好好,爹言而有信,保证不会免了你的职,不过你的亲事也不能再推了,工部侍郎的赵大人跟老爹提起多次,若是你不介意,老爹这次打完仗,就把你的亲事定下来了。” 蔡明瑞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女儿继续留在军中为将,顺便也把自己的担忧提了出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

“爹,女儿不是说过吗?宁可终身不嫁,也不会将自己嫁给那些吃喝玩乐的纨跨子弟。女儿希望能找到位和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男人为夫。” 蔡盈盈一本正经地道。她属于那种恋父情结的女孩,她对父亲的倾慕,就是她的择偶标准。

“不嫁不嫁,再不嫁的话,以后都成了老闺女,想嫁都嫁不出去了。”蔡明瑞见女儿固执难劝,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

“爹爹又在取笑人家啦!难不成您希望女儿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爹,您又来了。” 蔡盈盈细眉一蹙,嗔道。

“唉,不说了,喝酒,来,为了今天的胜利,干一杯。”蔡明瑞端起桌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蔡盈盈也学着父亲样子,陪父亲干了一杯,却被呛得掩面干咳了几声。蔡明瑞望着女儿一通傻笑,自己则又自斟自饮了一杯儿。

三杯酒下肚,蔡明瑞面露猜疑之相,望了女儿一眼,问道:“女儿啊!你说那刘铭祺能愿意用他的二夫人来换他的两个属将吗?”即便是平时打仗,蔡盈盈也是他身边的参谋一般。

“女儿已有妙计,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蔡盈盈神秘地朝父亲冷笑道。

“话说回来,一个是大清的帝王,另一位是大清的贤臣,如今为了一个绝色女人撕破脸皮,反目成仇,哎……悲哀啊!” 蔡明瑞叹道。

“哼,说白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蔡盈盈接过父亲的话头,脸色一冷怒道。

“啊?”蔡明瑞一脸尴尬地望着女儿有点说不出话来。

“当然要把爹爹除外啦!爹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蔡盈盈心知自己以偏概全连累到父亲,忙嘿嘿一笑,讨好道。

“调皮鬼!”蔡明瑞假装生气地驽了她一眼,接着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父女二人其乐融融地在帐内又聊起了家常。

……………………

东风吹,战鼓擂……

翌日一早,大清兵在山海关前列队成行,旗扬鼓鸣,摆出攻城厮杀的阵势。其士气比数天前高涨数倍。

被擒来的宋二虎和施飞虎昨晚大骂一夜,直骂得口干舌燥,舌头抽筋。两个人浑身缠有几百道绳子,除了脑袋可以摇晃几下外,其他的地方全都被捆的结结实实的,生怕他俩跑了。

两个人并肩趴在地上,脑袋紧挨着铡槽,头顶三丈,悬着重达千斤的铡刀,在晨日的照耀下,闪着阴冷的寒光。

粗麻绳的一头栓在刀背上的铁环,另一头则固定在地橛上,只要解开或者砍断麻绳,千斤铡刀顷刻垂直而落,宋飞虎和施飞虎的两颗人头当即就得头身分离,血溅刀下。

站在城头上的刘铭祺,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急如火烧。昨一夜没睡,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始终没想出一个既能保住薛碧贞又能救回两位兄弟的好计策来。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关羽都有大意失锦州的时候,此时的刘铭祺完全陷入两难的境地,一晚上,肠子都悔青了半截。

一匹枣红大马在数百人的护卫下来到城下,为首的蔡盈盈样子娇媚,但比起昨天来显得可恶的多,刘铭祺斜了他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

蔡盈盈粉面带笑,在马上朝刘铭祺拱了拱手,道:“刘大军长,想好了没啊!你兄弟的命可都在你的手心里攥着呢?是活是死就看您一句话啦!”

刘铭祺脸色发青,眼珠子瞪得通红,朝城下的蔡盈盈斜了一眼,道:“除了你提的条件,能不能换成别的,比如,本将军可以将全部的家财拱手相让,足够你用一百辈子也用不完的金银。”

“非也!”蔡盈盈摇了摇头道。

闻听过后,刘铭祺当即火冒三丈,指着蔡盈盈怒道:“小娘们,老子警告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敢动我兄弟一根毫毛,我让你死无好死!先奸后杀!”

刘铭祺这一动怒,蔡盈盈的脸也跟着阴了下来,不屑地冷言道:“这么说,你是不答应喽!来人,传本参将的命令,烧断铡绳。”

“喳,”传令官在两军阵前一传令,分列在铡刀两边的清兵们即刻冲上去两人,一个向碗口粗的绳子上泼了一桶油,另一个用火把将其点燃。

绳子烧断之时,便是两位兄弟命丧之刻,城头上的刘铭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腿肚子转筋。

一边是他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美娘子薛碧贞,一边是情同手足两肋插刀的生死弟兄,手心手背都是肉,根本没办法抉择。

正在此时,铡刀上的宋二虎一阵无畏的大笑,脸无惧色地喊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贤弟,莫要再上她的当,记得给为我俩报仇便可,一定要把那个小娘们先奸后杀,杀了再奸,九泉之下,兄弟我也就瞑目啦!”

城头上的刘铭祺心如刀绞,豆大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当即抽出宝剑,高声发誓道:“两位兄弟,黄泉路上等兄弟一步,本军长定会依你所言,大报血仇,然后再与兄弟们同赴黄泉。”

嘶声裂肺的毒誓明过,刘铭祺正欲亲率刘家军挥兵出城,与大清兵决一死战。正当这时,忽然从内城飞上来一位手握宝剑,身穿白衣的侠女,飘然落在城头,定睛一瞧,正是大美人薛碧贞。

“住手,放了他们,薛碧贞愿意与你交换。” 薛碧贞一脸坚定的神情,急声朝蔡盈盈阻拦道。柔情媚骨,侠肝义胆,令人敬服。

蔡盈盈一见薛碧贞露面,并且答应她所提出来的条件,当即手一扬,示意停止屠杀。铡刀旁的清兵立即提着一木桶凉水泼了上去,浇灭了麻绳上的油火。

“碧贞……”刘铭祺心疼地大呼一声,本想拦住薛碧贞这种自投罗网的举动,狡猾的蔡盈盈已经让刘铭祺完全失去了信任,最担心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兄弟。

“老爷多保重!”薛碧贞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平静悠然眼含泪水,朝刘铭祺悲泣告别道,转身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跃,落下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