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11卷 3
毕竟是先皇宠臣,门生故吏枝繁叶茂,皇上登基时间尚短,这种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还要撼动国家根基,谨慎一点也是应当,总有
收拾他们的时候。”
“唉,自皇上登基以来只开了一次科举,明年才是第二次,这些人还得花几年的时间才能成才,皇上不动手则罢,一旦动手一定会有
一大批的人人头落地,如果没有足够的官员替补上那些空缺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事皇上心里一定都是有数的,咱们只要做好咱们的事就好了。”
“好了,咱们不在庙堂之中就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越讲越沉重,走,去看看如熙,跟她聊天都好过动这番脑筋。”
哪晓得一走进沁园,七长公主又差点昏过去。
本来应坐在轮椅上的如熙不知怎的居然骑在一段空花墙头上看风景,看她的表情敢情还是很乐在其中的,而在她的对面,墙头的另一
侧,则坐着提着一个酒坛子的岳夜鸣,园子里的下人都聚集在墙下眼巴巴的看着,谁也不敢把如熙脚上还缠着绑带,笑嘻嘻的冲七长公主
挥手。
“天哪,这么高的墙,你怎么爬上去的?要是摔下来怎么办?岳夜鸣,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有什么关系?如熙也觉得很好啊。”岳夜鸣才不怕七长公主放在眼里,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酒。
“岳夜鸣,这怎么会好?要是摔下来怎么办?”
“坐稳了又怎么会摔下来?再说了,有我在如熙还会摔着吗?”岳夜鸣讥笑的看着下面的七长公主,爱理不理的。
“你。。。。。。”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我下来就是了。”
岳夜鸣看了一眼如熙,如熙用力点头,表示她的确要下去,于是岳夜鸣振臂一挥,内力夹裹着酒坛子安安稳稳的落于墙下,然后他自
己站起身,窄窄的墙头在他脚下犹如平地一般,走到如熙面前,手从如熙腋下穿过抱在胸前,拧身跃下,轻飘飘落地,那姿势说不出的潇
洒漂亮。
下来赶紧送上轮椅,岳夜鸣小心翼翼的将如熙安稳的放好,下人立马将如熙推走,离那危险的家伙远点。
“我警告你,你要是还想在这里呆下去的话,你最好离如熙远点,别以为是你救了她就了不得了。”七长公主压低了嗓音严正警告。
“凭什么?”
“就凭这是我的地盘。”
“那又如何?还不是任我自由来去?”
“岳夜鸣,你不要太过分了,男女有别,你与如熙无亲无故,不要叫她的名字叫那么亲热,影响她的声誉。”
“我与如熙是否有亲有故又与小姐有何干系?你以为如熙是个会注重这种空洞的声誉的人吗?”
“你又不是她,你又怎知她不会在意?”
“就凭她伤成这样还在努力学习医术就可以证明,律法规定女子不能行医,她明知这个还要去学,七小姐以为呢?”
“如熙的将来如何自有人为她操心,还轮不到岳公子插手,请你有做客人的自觉。”
“哼,奇怪了,那个能操心如熙未来的人又凭什么立场呢?”
“那也总比你这个陌生人要好得多。”七长公主似乎已经气晕了头,说话也没了礼节。
“陌生人?好啊,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陌生人。”岳夜鸣也不客气,扔下这句话,大步的就去追上如熙。
“喂,你等等,你要干什么?”七长公主快步跟上。
岳夜鸣追上如熙,挥退下人,由他来推轮椅。
“岳公子,还有事吗?”
“是的,我想跟你聊聊,问你件事。”
“行啊,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等你伤好了以后,愿不愿意跟我走?”岳夜鸣把如熙推到她当初坐的那个石桌旁,将桌上的书挪开几本,然后坐在那清理出来的位置上,略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如熙的视线平齐。
“哦?为什么呢?跟你走的话那我的功课又该怎么办呢?”突然听到岳夜鸣的这个要求让如熙有些吃惊,但反应仍旧冷静,这必须得归功于她前世那长达十来年的职业素养的训练和养成。
“至少我能保你平安,不用再陷身于这混乱的漩涡之中。”
“呵呵,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这不代表你一定能保我一辈子周全,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话你没有听过吗?而且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为什么要一定要跟你走?”
园子里静悄悄的,微风吹拂,石桌上的书页被吹的哗啦啦的翻动,如熙在微笑,岳夜鸣在沉默,七长公主站在花圃后面离他们俩人大概五六米远,周围一个下人都没有,全部挥退,小翠也退到后面,远远的观察者。
岳夜鸣沉默了大概几分钟后终于有所行动,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了离他很近的七长公主,脸色有些不悦。
“外面不方便说。可以去你屋里吗?不关门。”
“关门谈也没关系,我相信岳公子不是小人。”
“谢谢你的信任。”
岳夜鸣起身走到如熙身后,调转她地轮椅回到她房门口。先将如熙给抱进房间,然后再出来将轮椅搬进屋去。
七长公主见他们俩人进了房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偷听。但还是不死心的跟着溜过去躲在门边听墙角,幸好岳夜鸣没有将房门关上,否则恐怕就得换人来听了。
如熙在房间中间的桌旁坐定。疑惑地看着岳夜鸣,好奇他到底要和自己讲什么。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岳公子。你想和我谈什么?”
“在正式谈话之前我想先给你看一件东西,这样有助于我们接下去地谈话。”
“是什么东西?”
“见过这个吗?”
岳夜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玉佩摊在手掌上给如熙看,自从如熙被送到这里疗伤修养之后他就一直将这东西贴身携带。
如熙一开始只是不以为意的瞄了一眼。然后紧接着又仔细看了一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岳公子。您这件东西看上去有些眼熟。”
岳夜鸣微微一笑,在房间里巡视了一遍,起身走到墙边的桌前,桌上放着一个小巧玲珑地首饰匣子,岳夜鸣找了一番从匣子底部地抽屉里拿出一件东西又走回到如熙身边。
如熙见到岳夜鸣在那里找,看到他最后拿出来的东西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赶紧双手捂住嘴巴,心里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是你的,对吧?”
岳夜鸣一手托着一个,右手地那个就是刚才从那匣子里找出来的、刻着云纹、锁状、一面刻有“宛秋”字样地小玉佩;左右的那个就是他从怀里拿出来的、同样刻着云纹、锁状、只是刻有“冶鸣”字样的小玉佩。
此时他伸出的是右手,左右平摊收在胸前。
“是的,是我娘给我的。”如熙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慢慢的平稳下来,准备好接受这一个冲击力过大的事实。
“很好,那么,这个是我的,是我爹当年亲手系在我颈上的。”岳夜鸣收回右手,又伸出左手,让如熙看清楚那上面的字体。
“我没听我娘说起她还有兄弟。”
“在去年中秋之前,我也以为我没有任何亲人了。”
“你……欧阳冶鸣?”沉默了大概十来秒钟,大脑转了千百回,如熙小心的提出疑问,她怕那个答案会吓到她。
“你外公是当年的铁笔御史欧阳海。”岳夜鸣用另一个答案回答了如熙的问题。
如熙倒抽一气,急促的声音让岳夜鸣都怕她被气流呛到,等再度平稳住呼气,如熙有些颤抖的手指指着对面的男子,虽已有了心里准备,知道要谈的话题不是风花雪月,但绝没想的冲击力会有这么大,如熙一时间难以消化救命恩人变成她便宜舅舅的现实。
“等等,让我想想。”如熙单手捂住脸颊,思索着这一事实的真实性,会不会只是一个愚人节的玩笑?
岳夜鸣安静的坐在如熙身边,静静的等着她理清自己的思绪,能与他好好的谈下去。
“只凭这一个玉佩你就说你是欧阳冶鸣难以叫人信服。”
“如果你母亲是欧阳宛秋,那我就是欧阳冶鸣,虽然当年我被送入师门时年纪尚幼,但自信还不至于记不住家人的姓名。”
“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母亲是你的姐姐欧阳宛秋?你不怕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吗?”
“当初是怕,但在我偷听到卓家父女的谈话之后就不怕了。”
“卓家父女?大娘?!”
“对,他们父女俩个很清楚你母亲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没对人说起过,不过也不怨他们,我反倒还要感谢他们救了我姐姐的性命。”
“那么你又是怎么怀疑我的呢?在这之前我并未与你见过面,我知道‘欧阳冶鸣’这个名字还是别人告诉我的。”
“我知道是谁告诉你的,是那十少和七小姐,对吧?”
“但他们当初……”
“他们当初肯定是以你是那十三少的贴身婢女为理由才告诉你这些,但你想过没有,事实上他们当初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但并不确定罢了。”
“他们要查我是很容易的,我当初进宫的时候身上带有表露我娘亲姓名的东西,只是后来有一件遗失,剩下的就只有这个不离身的玉佩,但我不明白温家与欧阳家又有什么关系?”
“温家与欧阳家的关系不大,或者说只是间接的关系,但你的大娘,也就是卓家与欧阳家的关系却非常大,当年,你外公欧阳海是卓家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卓家一家十余口恐怕到现在尸骨都已化成了灰。”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说的没错吧?逸王。”岳夜鸣突然扭头提高了嗓音,似是在对外面的什么人说话。
“咳咳……”随着两声清嗓子的声音,十三王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被人抓了听墙角的现形王爷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脸上还挂着笑容。
“岳兄说的一点都没错,事实的确如此。呃,不,也许现在该叫你欧阳兄?”
“不必客气,姓名不过只是个称呼,是叫岳夜鸣还是欧阳冶鸣都是个代号罢了。”岳夜鸣对王爷一点都不假以颜色。
“那王爷还是叫您岳夜鸣好了,毕竟您的真名现在不宜宣扬。”
“无妨,悉听尊便。”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坐下来继续谈?相信如熙一定很想知道后面的事情吧?”十三王爷很机灵的把焦点转移到了如熙的身上,否则他知道那个岳夜鸣是一定不会准他进屋的。
如熙却不接这个皮球,而是直接传给了岳夜鸣,由他决定。
“好吧,既然我是客,那就要有做客人的自觉,请王爷和小姐进屋详谈吧。”
岳夜鸣能发现王爷躲在外面偷听,自然也能发现不懂半点武功的七长公主,所以七长公主也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如熙的左侧,也就是岳夜鸣的对面,而王爷则坐在了如熙的对面。
岳夜鸣将手中的两块玉佩放在桌子中间,也坐了下来,锐利的眼神在七长公主和王爷的身上扫视了一圈,沉默着。
七长公主和王爷也是把视线都集中在岳夜鸣地身上,等他先开口。
如熙坐在中间。左看七长公主,正看王爷,右看舅舅。也沉默的等待着谁先来打破这沉默。
于是乎,四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左看右看。都在等待别人先发言。
“咳咳……”最后还是王爷率先打破沉默,再沉默下去,他都要睡着了。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不如由我来开个头吧。”
“唰”。六道视线齐齐集中到了王爷地身上。
“首先一个问题。就是那道通缉令,想必你也知道,那道通缉令还没有撤销的,本王随时可以抓你回去销案……”
“哼。好啊,岳某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将我拿了去。”不等王爷把话说完,岳夜鸣就出声打断。
王爷也迅速做出反应,身上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出招。
“舅舅。”如熙突然唤了岳夜鸣一声,惹来所有人地目光,同时也让岳夜鸣的心里既激动又紧张,“舅舅”,多么美好的字眼和称呼。
“舅舅,听王爷把话说玩,好吗?”
外甥女说什么就是什么,岳夜鸣迅速进入了身为人舅的角色,无条件的接受如熙地建议,闭上嘴不再与王爷抬杠。
“……但既然你是欧阳冶鸣,那么本王有理由相信你当日勾引夏若郡主是出于某种原因……”
“慢着,我什么时候勾引过那个什么郡主了?你们无凭无据就发下了通缉令,让我不得不藏起自己的本身面目,这笔帐我始终记得。”岳夜鸣再度打断王爷的话。
“舅舅。”如熙又做中间人,拉回这头越来越像即将要发起冲锋的公牛一般的舅舅大人。
岳夜鸣再度压下火气,抬抬手腕,做了个“请”地手势,示意王爷继续接下去说。
两次被打断话语让王爷也窝起了火气,但看在同桌的两位女士地身份上,他还是很大度的咽下了去,不与那人计较,谁叫他是王爷呢,王爷就是要大度嘛。
“舅舅,听说京城有某位郡主为了与你共结连理闹得家里不可开交,那位王爷告到皇上那里,于是就有了这通缉令。”
“那郡主长的漂亮吗?多大岁数?”
于是王爷又成了焦点所在,岳夜鸣想不起来那郡主的长相、如熙根本就没见过那个郡主、七长公主离开京城好多年她对那些晚辈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们年幼的时候,唯一能对那个郡主评价一番的也就只剩了这个王爷了。
“安王的掌上明珠,商若郡主是小一辈里面最漂亮的郡主,而且据说今年末年初就要出阁了。”
“哪个啊?”七长公主突然凑近王爷,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是小时候就知道涂脂抹粉还老缠着安王进宫讨要胭脂的那个。”
“哦……当年看她就是个美人胚子,现在长大了想必也是个大美人了。”
“美人?没印象,京城里美人太多,而且我对没发育完全的幼女不感兴趣。”岳夜鸣一棍子拍死任何的可能性。
“不应该吧?要不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郡主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还天天为吵着嫁你而寻死觅活的。”
“好歹我也是个顶级的赏金猎人,岳夜鸣这个名字就是任务完成率的保证,郡主能知道我的名字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少女多怀春,美人配英雄的戏码哪出戏没有?那个郡主八成也和江紫怜一样,属于家教失败的可怜虫。”岳夜鸣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喂,岳夜鸣,你最好客气一点,侮辱皇家……”
“这样吧,把时间理顺一下,看看郡主吵着要嫁舅舅的那段时间里,舅舅是否在京城出现过,否则那个郡主又是有什么机会得知舅舅的事迹。”关键时刻,如熙再次发挥和事佬的作用,将两人的水归水火归火。
“对对对,如熙的提议甚好,一直在这里无谓的争吵也不是办法,还是把事情理顺一下的好,谁是谁非也就清楚了。”七长公主拍着巴掌表示赞同。
岳夜鸣和王爷沉默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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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闹着要嫁你的时候是在去年春天,那个时候皇后面临临盆,而我又在家里养伤,安王告到皇上那里后发下海捕文书找了两个月一无所获,这才让我出来寻人。”
“那么岳夜鸣,你又是……”七长公主的话尚未讲完,又被岳夜鸣截过话头。
“新年前就不曾再去过京城。”
“啊?”另三人异口同声,都感到大为惊讶,如果岳夜鸣说的是实情,那这郡主又是怎么回事?
“那好,我再问你,前年你去过京城几次?”王爷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发问。
“去过两次,春秋季节各去过一次,春天的百花盛开和秋天的红叶累累都是很吸引人的。”
王爷和七长公主又开始沉思,京城的这两季景致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有不少人专门赶在这两个季节时分过来赏景,那些贵族家眷出门赏景也是很正常的,如果说……
“会不会是郡主看到了舅舅,而舅舅根本没有注意到郡主,结果闹出这么大一件事其实只是郡主的一相情愿?”如熙给出一个最有可能的可能性。
“有很大可能,郡主嘛,高高在上,做事问题不顾后果的。”
“那这……”王爷挠头,要真是这样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由此看来,这个通缉令就来自于一个美丽的误会,就请王爷帮忙撤消了吧。”
“好说好说,一定一定。”王爷一口应承下来,就凭岳夜鸣是欧阳冶鸣这一事实,就不怕这通缉令不撤消。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回到正题上来了?”如熙右边看看,中间看看,左边看看,然后……
“七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红,很热吗?是不是这房间里太闷了?”
“哦,好像是有点在出汗。”七长公主像是被惊醒的样子,一下子从发呆的状态清醒过来,捏着手里的手娟在额头上按了按。
“舅舅,麻烦您帮忙开一下窗子吧。”
岳夜鸣点点头,起身去开窗透气,然后如熙再看七长公主发现她歪着头似在看门外实则是在拿眼睛偷偷看岳夜鸣。
如熙促狭的淡淡一笑,冲七长公主挤了挤眼睛,一下子又闹得七长公主脸上的温度差点突破警戒线,只好低着头不断的挥动手绢给自己扇风。
坐如熙对面的王爷看到如熙挤眉弄眼的样子觉得奇怪,又见自己七姐的脸一下子红得古怪,可是他又看不到自己七姐的表情,不知道她们俩个在干什么,疑惑不解的挑高了半边眉毛。
岳夜鸣一一打开了房间里的窗户后又返回来坐下,如熙和王爷的表情立刻恢复正常,而七长公主脸上余温仍在,虽然她也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些,可仍旧是一副不甚娇羞的模样。
只可惜坐她对面的岳夜鸣此时一副心思都放在自己的甥女如熙身上,对于对面的美人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七长公主这番风姿算是白给人看了。
“现在谈正事吧,我父母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岳夜鸣一句话让如熙也竖起了耳朵,聚精会神的看着对面的王爷。
“他们怎么死的这还用疑问吗?哪个毛贼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杀死欧阳海,虽然那时候他已经是布衣。”
“那么是谁动的手?”
“自然是上边的人,否则谁敢下这样的命令?”
“外公死后,谁接替他成为先皇宠臣?”
“当今右相陆思仁。”
“他是什么人?”
“世人皆知他是才华洋溢的谦谦君子,写得一手好字和好文章,深得先皇喜爱,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之一。”七长公主为如熙解惑。
“实际上呢?”
“喂不饱的白眼狼。当年和欧阳海并称为先皇的左膀右臂,欧阳海出事后,先皇就独宠他一人,到今时今日已经成为一个权势滔天的人物。”
“我明白了,请继续。”如熙当然明白,斩首容易,但就怕……
“陆思仁?他家比皇宫还更像一只铁桶,皇宫都比不上陆府戒备森严,表面上看没有一个明桩,但暗地里的暗哨和陷阱层出不穷,连墙头上都布满了暗器。哼,怪不得呢,原来是做多了亏心事。”岳夜鸣双拳握紧又松开然后又握紧又松开。
“你把皇宫和京里所有官员的府邸都探了一遍?”
“当然,要不然我为什么要一趟一趟的去京城?”岳夜鸣一句话差点噎死王爷和七长公主。
王爷暗下了决心,宫里的安全防卫要重新部署。
“那么,皇上现在意欲何为?为外公翻案?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理由呢?”
“理由?八成是为了你的舅公,镇北将军彭廉辞。”
“岳夜鸣,彭老将军好歹也是你舅舅,你能不能在言语上对他有点敬意?”
“我向来对他很有敬意,只是我对想义勇他的人没有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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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熙把脸埋在双掌中,不去听那两个男人的争执,她需要消化一下刚才听到的消息。
“如熙,你还好吧?”七长公主发现如熙异样,轻拍她的肩膀询问。
岳夜鸣和王爷立刻停下争执,转而也关注起如熙。
“怎么了?伤口痛吗?”
“不,没有,你们继续聊,我只是需要笑话一下镇北将军是我舅公的事实。”如熙脸埋在手掌中,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这没什么难以接受的,你应该感到荣耀。”
“舅舅,您认为这是荣耀吗?”
“如果没有后面的那些腌臜事的话,这的确是无比的荣耀。”
“我想我已经大致明白前后因果了。”
“嗯?你明白什么了?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啊。”
“这样吧,我先把我的看法说出来,如果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请王爷,小姐和舅舅再做补充,如何?”
“好吧,你说。”
“外公欧阳海当年是先皇爱臣,因为门生梅喆的牵连辞官归隐,在还乡途中一家人被人杀死,只有我娘欧阳宛秋选得一命,被卓家所救,后成为我爹的妾室,生下了我温如熙。”
“差不多,大致情况的确如此,如熙你分析得很对。”王爷点头。
“那么,问题就来了,当年到底是什么案子?王爷也说过以外公的地位根本不用为了一个门生而承担如此后果,所以他的辞官肯定另有隐情。还有,舅舅说外公曾对卓家有过救命之恩,那么又曾经发生过什么?王爷的病与当年外公被贬职和外公成为皇子老师又有什么关系?还请王爷给予明示。”
“如熙,你不是已经从那张药方里发现端倪了吗?”
“如熙愚笨,还是不解。”
“十三,说了吧,这事都过去快20年了, 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秘密了。”
“好吧,大概在20年前宫里发生一件大案,有妃子对嫡皇子下毒,只是很可惜,皇兄躲过一劫,而当时尚年幼的我却中了毒,命悬一线,虽然经过御医们的及时医治将毒解了,但还是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健康,落下了病根,失眠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王爷,您别告诉我是卓家提供的毒药?”
“如熙,我可以理解幽伯说‘你要是男儿身就好了’的心情了。”王爷无奈苦笑,他果然没有充分了解自己这婢女的聪明劲呢。
“那么后面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的吧,卓家蒙冤入狱,被时任刑部侍郎的外公发现案情疑点于是将卓家无罪释放,结果引得先皇不满被降职。而年幼的皇上当时可能也受到此事的影响而变得难以教育,于是先皇给了外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他去教育年幼的皇上,然后外公以他的人格魅力和学识获得了皇子的信任并重新走上了正路。于是就有了后面的因果。”
“啪啪啪啪……”岳夜鸣、王爷和七长公主齐齐鼓掌,异口同声,“如熙,你要是男儿身就太好了。”
“过奖了,其实女儿身也很不错。”如熙不卑不亢的微笑着。
“那么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皇上明显是要铲除毒瘤,但是需要舅公还朝坐阵,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寻找舅舅。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皇上不能直接下令让他回来?”
“彭老将军之所以被封为镇北将军就是因为北边不太平,当年出了事之后,老将军非常痛心并且一度消沉,当换防去到北关之后他就留了下来,说是什么时候找到他的外甥他再什么时候回京。但其实我们都知道,那个时候他自己也只是一个低级的军官,就算知道妹妹一家在路上可以会遇到危险他也无能为力。先皇其实也是很看中他的。否则不会真的让他在北关一呆就是十几年,也因为有他镇守北关,让大齐赢得了十几年的发展时间。”
“那你们又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呢?”
“本来是没人知道的,只是你的那个钱袋和你脖子上的玉佩让我们怀疑到了你身上,从而怀疑到了温家和卓家,然后就让我们找到了那个始终查不出来历的温家三姨娘。”
“啊,原来那个钱袋被你们拿了。”
“钱袋不是我们拿的,你应该知道,宫里总是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只是我们该着这份幸运罢了。”
“我想皇上应该早就知道其实以欧阳宛秋名义下养的那个女子并不是真正的欧阳宛秋吧?”
“那当然,判断一个人是小姐还是丫头其实是很简单的。”
“卓老太爷藏匿我娘十数年想必也是冒了极大风险,他既开着延春堂,对于判断伤口是怎么造成的肯定有他的见地,是强盗行凶还是杀手灭口,不同的手法和不同的武器所造成的伤口绝对不同,事情要是走漏,卓家恐怕又要被血洗。”
“放心好了,温家和卓家早就安排了人
8-13-3
手在暗中保护,一旦发生万一,会确保他们安全的。”
“那么,可否告诉我,当年我爹辞官的真实原因?”岳夜鸣接过话题。
“其实,欧阳大人辞官是一步暗棋,他隐匿在民间为的是查出那起案子的幕后主使,只是没想到……唉……”
“事隔已久,我也不去追究那到底是桩什么案子,也没兴趣去追查,我只想知道,皇上要把我和如熙还有彭老将军怎么办?”
“一切都像如熙所说的那样,皇上在布局,要一举铲除那个毒瘤,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需要彭老将军还朝坐阵直到事情了结为止。而且彭老将军在北关十数年,也是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了。”
“兵部不是已经有了程老将军了吗?他还是你和皇上的外公呢,他都不能信任吗?”
“我们怀疑兵部也已被腐蚀,单靠我外公程老将军和几个属下难以回天,如果有战绩显赫的彭老将军,情况就会好很多。”
“那么事成之后呢?”
“事成之后?”
“对,事情结束之后,皇上要如何安排我和如熙呢?舅公他老人家不用我们做晚辈的操心,皇上肯定不会亏待他。可是我这做舅舅的却必须得为如熙考虑,难道还让她在你手下做婢女吗?”
“哦,不不不,我现在就可以削了如熙的奴籍还她自由身,我可不敢使唤彭老将军的外甥孙女。”
“多谢王爷。”如熙抬起两只包的像腊肠一般的手做了个揖算是行礼。
“行,我一会就下去写文,等回了京城再办正式手续。”
“为什么要等回京再办手续?这太慢了。”岳夜鸣不给王爷任何拖延的借口,谁知道等将来回了京城又发生变故。
“行行行,我让手下去办,五天,五天内文牒一定会送来。”王爷已经不想再与岳夜鸣去争执什么了,爱咋咋地吧。
“那就有劳王爷了。”岳夜鸣也拱了拱手,“如熙,想不想去舅舅房里看看?有很多你没见过的玩意儿哦。”
突然听到岳夜鸣如此低沉温柔的嗓音,让如熙和七长公主都愣了一下,如熙是感慨帅哥果然都有一副好嗓音,而七长公主脸又红了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王爷撇开脸不去看那边亲人相亲相爱的场面,肚子里则打着如何向皇上报告的腹稿,他的任务算是彻底完结了,他也要好好规划一下他以后的生活了。
“好啊,舅舅要讲讲武林趣事哦。”
“没问题,只要你爱听讲一天一夜都行。”岳夜鸣将如熙横抱起走到屋外放在那张石桌上,然后再搬出轮椅,将如熙转移到轮椅上,推着出了沁园转个弯去了栖园。
“喂,走啦,还傻坐着干吗,人都走了,舍不得啊?”王爷推推七长公主,唤她一起离开,结果最后那一句似是而非的玩笑话却惹来七长公主似嗔的一瞥,慢腾腾的起身与王爷一道出了园子。
“七姐,别怪我做弟弟的没提醒你,省省吧,他不会看你一眼的。”王爷先送七长公主回去,在闺楼门口,王爷扔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七长公主没有叫住王爷也没有追上去给他一顿粉拳,而是默默的回了房无力的趴倒在床上。
十三说的是事实,她也不是不清楚,可是这又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大不了以后少见面就是了。
如熙随岳夜鸣回了他的屋子,两个人在房间里有说有笑,如熙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这便宜舅舅其实也是个很风趣幽默的人,那些武林轶事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再血腥的故事都会变得没那么恐怖。
听岳夜鸣讲故事能够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血雨腥风,那些通缉令上的江洋大盗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讲到紧张处,如熙连呼吸都忘记了。
轮到如熙讲她这些年的成长经历和她母亲的事情,也让岳夜鸣感叹姐姐的不幸,没能活着看到一家团聚的时刻。
谈着谈着,岳夜鸣和如熙都同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药如何让彭老将军相信他们俩的确是他的外甥和外甥
8-14-1
想来想去,岳夜鸣和如熙都认为还是要去找卓老太爷和温家大夫
人,只有他们的证词才是证明他们俩人身份的关键.
事不宜迟,岳夜鸣决定尽早出发,于是第二天上午特意去找到七长
公主将郑重的将如熙托付于她.
七长公主问明缘由,让岳夜鸣稍安毋躁,她可以安排别人跑这一
趟.
"不知何人可以胜任?"
"小翠,去叫红儿过来."
不多会子工夫,一个豆蔻年华一脸甜笑的红衣小婢进了房来,先施
一礼.
"小姐找红儿?"
"红儿,现在有件时要你去办.你务必要办得仔细漂亮."
"是,请小姐吩咐."
七长公主将目光转向岳夜鸣,岳夜鸣迟疑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拿出
了那两块玉佩放在了七长公主面前的桌上,七长公主转手就将这玉佩交到
了红儿的手里.
"红儿,你带这这玉佩去裕州府的延春堂找卓易南,让他带你去余
元县找他的女儿."
"要问他们什么问题呢?"
"什么也不需要.只要拿东西给他们看,然后带回来他们的答复就行."
"红儿明白了,红儿这就下去准备."
"速去速回,不要耽误行程."
"是,红儿告退."
红儿匆匆退下,待到房门再度合上,岳夜鸣才把目光又投注在了七长公主身上.
"一个小婢......"
"公子请放心,红儿一定是做这件事的最佳人选,倘若是公子亲去,那还有暴露的风险,据我所知道的消息,取欧阳治鸣人头的花红依然高悬."
岳夜鸣只考虑了三刹那就不再坚持,向七长公主告辞后去了沁园陪如熙读书.
幽伯医术不凡,传授技艺的水平也不凡,这新开的功课就是教如熙
识药配药制药.
仍然是先从理论开始,书桌上堆着几本图文并茂的药书,如熙坐中间,幽伯坐右边,岳夜鸣坐左边,他的任务就是帮如熙翻书或者做记录.
如熙再次展现了她扎实的基础,在温家的那几年所看过的医书都不是看
看就算的,只看到幽伯所指书中药材的图样她就能说出这药的名字,生长环境,采摘时间和对应的病症.
不过这次幽伯就没在跳跃式授课了,如熙表现再好也得按部就班的来,药材方面的课程不能打半点折扣,否则直接影响后面的课程.
在幽伯的严格要求下如熙也不敢有半分懈怠,抓紧一切时间学习.
王爷如他说言五天内还如熙自由身的文牒由京城走特殊渠道送至王爷手中,如熙总算达成所愿,从今往后她又是快乐幸福的自由民一只了.
岳夜鸣也总算有好脸色给十三王爷了,两人见面时也不再针锋相对,至多就是互不搭理罢了.
如熙也盼来了双手解放的日子,指甲总算全部长齐完整,可以不用再天天包着了.
如此激动人心的日子,幽伯亲手解开如熙的十根手指头,十指葱葱,指甲晶莹粉嫩,看上去是那么完美的一双手.
"太棒了,没留下疤."七长公主仔细的检查着如熙的双手,翻来覆去的看,真的是一点缺憾都没有.
"动动看."幽伯却是谨慎.
如熙依言屈了屈手指,看能不能握个拳头,结果手指才只屈了一半就再也不屈不紧了,看上去就像嘘托着一个大碗的样子.
"啊!怎么会这样?"别说是七长公主了,边上的岳夜鸣和王爷心里都是一阵紧张,不会真的给废了吧?
"别急,试试看能不能伸直."
如熙又慢慢摊开双手手掌,伸直没有问题.
"试试能不能做这个动作."幽伯屈指成鹰爪状让如熙照做.
如熙努力了6弹指的时间也只能勉强屈起近侧指关节,远侧指关节像被上了夹板似的一下都弯不了,掌指关节也弯不到60度的角度.
"拿水来."幽伯扭头对门口唤了一声.
很快两个小丫头各端着一盆水走进来放在桌上,一盆是热水,一盆是冷水.
"把手放进去试试看."
如熙先小心的把双手放进冷水盆里,慢慢的将双手完全浸入水中,房间里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如熙的双手.
"好,行了,来."大概10弹指之后,幽伯将如熙的手从水里拿出来用布巾擦干水,然后摸摸她的手指,手指的温度有些凉.
"觉得手冷吗?"
"不会."如熙摇头.
七长公主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干扰到幽伯的诊断,另两个男人的脸色也都凝重起来.
"在试试热水."
如熙又把双手放进热水盆里,手指才刚没入一半,手掌都还没有接触到水面就被幽伯快速的将双手捞起用布巾擦干.
"好了,不用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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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很烫?"如熙也发现了她感受不到水温的现实,但她依然镇定,却
不知她的这种镇定在其他人的眼里只让他们觉得心疼.
"有点烫"
幽伯放下布巾,让人把那两个水盆撤下去,然后从墙边的桌上拿过来他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卷起来的黑色绒布,在桌上全部摊开,上面插满了一根根大小粗细长短不等的闪亮的银针.
如熙的眼睛瞬间发亮,针灸针,她最想得到的东西!再不让她拿针的话,当年在学校学的针灸术恐怕都得还给老师了.
"要是觉得痛就说."幽伯抽了一根中细的针挨个扎如熙的手指头,如熙安静的看着他扎,一点反映都没有.
见如熙没有反映,幽伯又加了几分力气,刺的更深一点,如吸这才有了反映.
"恩."
"痛吗?什么感觉?"
"不是针刺的痛,像是被筷子那么粗的东西压一下的感觉."
"来,试试能不能端住茶杯."有摸伯收起针,又把桌上的一个空茶杯放到如熙手上.
如果只是托着那没有问题,可如果是像端碗一样的用四指扣着杯底,拇指扣着杯沿的话就不行了,如熙的手就抖的厉害,坚持了没几刹那杯子就脱了手掉在桌上.
手指无力无觉,很明确的结果,不需幽伯下结论,只要是长眼睛的都看的很清楚.
"幽伯,怎么办?有办法吗?能恢复吗?"见如熙这个样子,岳夜鸣想拧下那江紫怜脑袋的心都有.
"这...."幽伯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被如熙给截过了话头.
"舅舅不必担心,能恢复的这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如熙还以为这新长出来的指甲会丑陋不堪,现在能长的这么完美无缺的确是出乎她的意料.
"如熙,没关系的,就算恢复不了舅舅养你一辈子."
"如熙,坚强一点,没有过不去的坎,会好起来的饿。"七长公主和王爷也给如熙打气.
"谢谢大家,我没有受伤,我的手这样只是暂时的,我相信师傅的治疗是成功的,不过还是要等一个月才能下结论."如熙笑眯眯的,同时脑子了迅速的规划出双手的康复训练计划,就算不能恢复如初,至少也得能够生活自理,她可不会就此失落消沉.
"啊?一个月?幽伯,是这样吗?"
"当然,难道我的医术很糟糕吗?"居然敢怀疑他的医术?幽伯眼睛一扫,当年那个傲视江湖行事嚣张的毒手孔优的气势一闪而过.
岳夜鸣三人心头一颤,干笑三声,迅速利落的齐齐退后三步.
"那个,幽伯,如熙的脚.....?"看双手恢复自由的如熙,岳夜鸣指了指如熙的脚.
"啊,等拐杖做好就能拆夹板了,最少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来重新练习走路."在得知可以拆夹板了,如熙前几天就拜托七小姐给她做了副双拐,为了量身长,不得不找两个人把她架起来量尺寸,可费了一番工夫.
"能不能恢复啊?"
"这个就看她自己了."幽伯不对他的病人打任何包票,哪怕这个病人是他刚收的徒弟也是如此,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敢吹嘘包治百病的大夫绝对是庸医,包治百病神药绝对是面粉捏的.
如熙静静的微笑,她不过分乐观也不过分悲观,始终保持着谨慎的心理和十分的理智,因为哭闹并不能解决已经发生的问题,想办法让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才是她现在应当做的.
"那我们要做什么?"
"你们?很简单,陪他练习走路."
"那她的手呢?"
"她的手只能靠她自己,其他人帮不上忙."
幽伯说的也是事实,双手的康复训练的确只能靠如熙自己练习,别人最多提供一些必需的器械,其他的协助也提供不了什么.
"放心吧,我会好起来的,我还要跟师傅学习医术呢,残疾人可做不了大夫."
"恩,对,老夫的徒弟就得有远大的志气."
"那好吧,如熙,你好好休息,下午舅舅再来陪你."如熙表现出来的乐观让岳夜鸣心里撒撒松口气,他当然害怕如熙万一接受不了事实改怎么办?
"好的,舅舅慢走."
"如熙,那我们也走了,你好好休息."
"七小姐,王爷慢走,那个江紫怜是我的小白鼠,你们不能动她哦."
"七长公主的身影晃了一下,像是摔到了门槛的样子,王爷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我们不去找她,我们只是回房而已."七长公主站稳了身子冲如熙挥手,笑的很真诚.
"好,小姐慢走."如熙也笑的很天真.
"恩...我大概能想象得出那个女人未来的日子有多悲惨了."幽伯单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
"师傅,药是给人吃的,拿人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