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过了没多久，一个婢女走了进来，将两人领进栋环境优雅的小楼。一踏入小楼慕容雪便闻到许多熟悉的药草味道，踏上竹楼，撩起轻纱，露出一间雅致的会客小厅。
一个淡然飘逸的女子正坐在客厅中悠闲地品着茶，她不似灵忧那般美得惊心动魄，也不似闻冰秋这般冷艳俏丽，她美得淡然飘逸，如轻烟似茉莉，透着淡淡的轻香，似那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子。
慕容雪握着闻人冰秋的手踏步走了进去，“请问姑娘可是修罗隐？”
修罗隐放下茶杯，微一颔首，说道：“是我。”柔美的声音如涓涓细流般注入人的心田，甘醇无比。她的手腕一抖，一条极细的丝线直射而出缠绕在闻人冰秋的腕脉上，片刻之后，修罗隐收了丝线，说道：“丹田被强大的外力震伤，致使真元溃散，无法凝聚。”
“可有办法救治？”慕容雪问道。
“你的丹田不是重塑的么？”修罗隐望向慕容雪。
慕容雪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重塑好的，只知道是靠着紫龙真气的力量。但我不会运用，无法用它来替冰秋治疗。”说到这里，她愧疚地看了闻人冰秋一眼。
闻人冰秋握握她的手，示意她别放在心上。
修罗隐说道：“这好办，你照我说的做便是。”领着两人进入一间客房之中，一步步地教慕容雪将体内的紫龙真气渡入闻人冰秋的丹田之中，替她一点一点地修复受损的丹田。
慕容雪一边将丹田内的紫龙珠炼化，一边将它的力量送达到闻人冰秋的体内。真气在她的筋脉中流转，改造着她全身的脉络，当流到丹田处的时候便向四周散去，如同轻烟一般消失在空中。慕容雪知道这是因为真气力量太少的缘故，还不足以改善丹田的状态。于是她加大汲取龙珠的力量，再运起本身力量输入闻人冰秋的筋脉之中。
真气如洪流一般直流而入，进入丹田之后迅速地散向四方，慕容雪赶紧引导真气附于丹田之上，强行将真气的力量注入丹田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的在丹田之中真气围绕成一个圆形。随着真气注入的不断增多，圆形渐渐的由白雾状变成了淡黄色，再变成了米黄色，由雾状逐渐接近于实体状，体积也越来越小，最后凝聚成一颗黄豆大小的珠子。
纯白色近似透明的真气进入注子之中又变成了金黄色的真气流转出来，进入周身筋脉之中与慕容雪输入的真气相融合再流入珠子之中，如此循环往复，珠珠渐渐地变大，最后长至拳头大的圆球。当涨至圆球大的时候，它便停止了增长。慕容雪不断地输入真气到里面，那圆球也不见再涨，倒是颜色由米黄往金黄色变换。
慕容雪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只感觉到闻人冰秋似乎还需要她将力量注入，于是不断地输入进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见到那颗圆珠子的顶端长出了一个颗小圆形的东西，跟着两侧又多出了一些，然后再是左下方，接着又是左下方，到最后居然长成了一个人形，还出现在眼耳口鼻，慕容雪惊讶极了，眼睁睁地看着那圆球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人儿。这小人儿的眉眼与闻人冰秋极为酷似，她盘腿坐于丹田之中，身边紫气缭绕。她不断地将慕容于输入到她体内的真气吸入口中，然后又化为更精纯的力量吐出纳于筋脉之中，又复与新入真气一并吸入。慕容雪似有所悟，难道这就元婴？
她试着将体内真气分为两股，一股纳入闻人冰秋的体内，一股让它照着在闻人冰秋体内运行的方式运转，渐渐的，她的体内也凝聚了一颗紫色的内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内丹内的力量，能感觉到它的每一次运转，每一分变化，那种感触极度清晰。
她的内丹吸收紫龙珠的速度比闻冰秋快许多，那内丹的力量越来越精纯，远超现在闻人冰秋的元婴。慕容雪也想将自己的内丹化出元婴，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是枉然。
一直到最后她与闻人冰秋两人将龙珠的力量全部吸收完她都没有炼出元婴。只是在不段的修炼中，她的体质发生了惊天的变化，身体被完全凝炼成力量的结晶体，每一个细胞都似可容纳万物一般。再看闻人冰秋，她的元婴已经长成元神，与闻人冰秋的长相模样一模一样，她早已脱离腹部丹田而进入脑海灵台之中。
两人的气息紧紧地相连，真气相互交换，心脉相连，慕容雪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闻人冰秋的元神立于灵台之中飞舞翱翔。
收了功，慕容雪睁开眼睛看向闻人冰秋，只见她的肌肤如冰玉凝脂般，淡淡的仙气围绕在她的身边飘绕。
闻人冰秋凝目望着慕容雪，眼中布满难以置信。她们一同修炼，她对慕容雪体内的情形之了解就如对自己一样，她万万没有想到慕容雪居然炼不了元婴，甚至于连她的灵台也是空的，仅有山水奇脉而无魂魄。
一个人无岂能无魂魄？就算是动物最起码也有一魂一魄，而慕容雪却根本就没有魂魄，她的躯体之中只有一抹意识，一抹不明白来历的意识。
慕容雪把手伸到闻人冰秋的面前晃了晃，笑着叫道：“傻啦？”
闻人冰秋回过神来，把视线转开，然后下了床。就这样一个下床的动作，居然把衣服给扯破了。她用手摸了下衣服，赫然发现丝绸的衣服竟然腐朽，一捏就碎了。
慕容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倏地跳下床，伸手在闻人冰秋的身上扒了几下，闻人冰秋的衣服便化为碎片飘落在地上，一瞬之间她全身赤裸，
“呀！”闻人冰秋回过神来，赶紧环抱护着自己的隐私地带。一抹俏红飞上双颊，羞怯得面红耳赤。
“哗！”慕容雪张大了嘴巴，好完美的身材。洁白似极品羊脂美玉的肌肤，完美的比例，居然把慕容雪看痴了。
“雪！”闻人冰秋又嗔又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真漂亮。”慕容雪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恨不得在闻人冰秋的身上啃几口。
“雪！”闻人冰秋急得直跺脚，羞恼之际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伸手去蒙她的眼睛吧，又怕被这丫头把隐私地方都看去，但又不能让她这样子看着不转眼啊。“你把眼睛闭上。”她又气又恼又羞地叫道。
“哦。”慕容雪应着，眼睛却仍旧眨也不眨地盯着闻人冰秋，从脸一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脸，嘴里还不时地念着“美啊美啊。”把闻冰秋气得不行。这一气倒把她给气醒了，想起自己的储物戒指中还存放了很多衣服，这些衣服都是防御法宝，质量极佳，放几千年几万年都不会有损。当下赶紧摸出来穿上。
她一穿上衣服慕容雪就看不到她那绝美的胴体了，她当然不干了，伸手就要去剥她的衣服。气得闻人冰秋一声大喝，“慕容雪！”
慕容雪被这平地起一声惊雷吓得跳起来，这才清醒过来，然后就看见自己的手正搁在闻人冰秋的胸前衣襟之间，正保持着一种撕人衣服的姿势，吓得她赶紧缩手，反射性地就要脚底抹油溜人。
窜了两步，就发现身上凉凉的，低头一看，衣服正裂成一片片地往下掉。“妈呀。”她尖叫一声，赶紧一个跃步窜回床上缩在被子里。那个速度之快，让闻人冰秋叹为观止，连生气都忘了。
“二位终于完功了。”伴随着一声悦耳的天籁之音，修罗隐悠闲的步子从外面跺了进来。她的美目在闻人冰秋的身上扫视了一圈，说道：“恭喜闻人宫主修仙大成，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宫主便能渡劫飞升仙界了。”
闻人冰秋浅浅一笑，“这还得多亏你的指点。”
慕容雪窝在床上进朝闻人冰秋挤眉弄眼，示意她给她扔一套衣服过来。闻人冰秋恼她刚才的无理，故意装作没有看见，把慕容雪急得不行。
修罗隐看得直好笑，客套两句，交待两人收拾妥当之后到客厅去，修罗老大等着见她们。
闻人冰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件衣服给慕容雪，待她穿上之后，两人往外间的客厅走去。慕容雪有点想不明白，她身上的衣服怎么会腐烂了呢？闻人冰秋则在寻思着她们这次修炼究竟是用了多少年的时间，能把衣服腐成这样？
“请坐。”修罗老大坐在客厅上方淡淡地招呼两人。
客厅中就只修罗老大与修罗隐，其余的家族成员都没有见到踪影。
修罗老大的眼光在两身上扫视了一遍，对两人的修为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闻人冰秋问道：“我想请问下我们此次修炼用了多久的时间？”
“二十年。”修罗隐说道。
慕容雪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二十年！她望向闻人冰秋，不是吧？在她的感觉上最多就是几天，怎么能有二十年之久？
修罗老大说道：“因为你们闭关的时间太久，有些事情我就替你们做了决定。那个东海龙宫的九公主我已经放了回去。”
“什么？”慕容雪跳起来叫道：“怎么就放回去呢？”
“不放么？龙宫已经不受你的要胁，她落在你的手中已经没用。犯不着为她与东、南、西、北四海为敌。”修罗老大又说道：“在修罗岛上耽搁了这么久时间，相信你们也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我也就不留你们了。”缓了一下又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什么事？”慕容雪问道。
“帮我留意一下修真界中是否有出现无魂无魄的人？”
“无魂无魄的人？”闻人冰秋微一皱眉，问道：“人岂能无魂无魄？”而她眼前的这个人就正是无魂无魄，若非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无魂无魄之人。
修罗老大说道：“这不便告知，只请两位查探到告知修罗家族，定有重谢。”说完给出一个信号符纸交给闻人冰秋，然后起身吩咐修罗隐送客。
闻人冰秋看了眼慕容雪，而慕容雪也想起紫龙曾说自己无魂无魄。慕容雪冲过去叫道：“你得说个明白，总不能让我们不明不白地替你们办事吧。”
修罗老大犹豫半晌，说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吧。我们修罗家族的人不是这一界的，我们来自一个叫做修罗界的世界。在修罗界有一样镇界之宝——‘界魂’被供奉在修罗之巅，此物从创世之初便形成，拥有极大的力量。在漫长的镇界供奉之中沾了灵气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三十八年前，有异界中人偷入修罗之巅，毁坏了界魂。界魂四散飘落在各界，经过三十八年的找寻，终于在前不久把最后一块散落的界魂之体找回，但还缺少了界魂的灵识，失去界魂灵识的界魂之体所有的灵气都被封印，成为死物。”
“所以你们想要找回界魂的灵识，将它重新炼入界魂的本体之中？”慕容雪说道，想到这里她就打了个寒噤，要是把她炼入那界魂之中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是的。修罗界失去界魂的支撑只能唯持一百年，若在百年之内没有找回界魂，修罗界就会坍塌，不复存在。而那界魂的灵识只是一缕意识，任何人得到都没有用处。在前几天，修罗界的修罗王推算得知界魂已经在这一界为人。”
“那修罗王推算出界魂的灵识在什么地方吗？”慕容雪紧张地问。
“无法推算出来。”修罗老大重重叹了口气，忧心颇重的她没并没有发现慕容雪的异样。
慕容雪悄悄地松了口气，没法推算出来就好。按她的年龄来算，三十八年前刚好是她在娘胎中的时间，而她又刚好没魂魄，要是真的自己是界魂，被他们捉回去炼入那什么界魂之中就惨了。
闻人冰秋悄悄地看了几眼慕容雪，一颗心也忐忑难安，就怕这事会应在慕容雪身上。
“好了，咱们就此别过吧，我们还得赶回修罗界，寻找界魂灵识的事情就麻烦二位了。”修罗老大说完便吩咐修罗隐将两送出去，同时也把碧海金睛兽还给两人。
闻人冰秋与慕容雪骑在碧海金睛兽的背上，刚飞出修罗岛便听见脚下传来一声巨响，修罗岛正往海中沉去。片刻功夫，诺大的一座岛屿居然消失无踪。调动意念往海底探去，只见修罗岛周围出现一股强大的异流力量，这股力量居然把整座岛挪到了另一个空间，岛一挪进去那空间口便关闭了。
估计是修罗家族的人把整座岛都挪回了那修罗界。
慕容雪想到那界魂灵识的事情就打了个哆嗦，她赶紧催着碧海金睛兽往陆地方向飞去，只想快点远离此地。要是被修罗家族的发现她，到时候就完了。
闻人冰秋坐在慕容雪的前面靠在她的怀中，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满心不安。就算慕容雪不是修罗界的界魂灵识，没有来自修罗界的危胁，她的生命也是极度脆弱的，她无魂无魄，只有一缕意识。如果她受伤死去，她的意识没有魂魄的寄载，没有元神元婴的寄载，那将比缕轻烟还要轻薄，比一粒尘埃还要微小，想要再找寻她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困难千倍万倍，也就意味着她会永远的失去她，再难找回。
慕容雪紧紧地把闻人冰秋搂在怀中，满脑子想的就是一个念头，她永远也不要与她分开。
飞了大半天时间，碧海金睛兽在一片绿州上落下。熟悉的天空，熟悉的大地，慕容雪又回到了这片久违了的土上。她把手拢到嘴边对着远方大声叫道“漠——北——，我回来了——”声音传出很过，惊起一群在湖边上的栖息的大燕。慕容雪高应得又叫又跳，在草地上翻着跟斗，卖弄着拳脚，犹如一个孩子般。
闻人冰秋倚在碧海金睛兽的身边，静静地望着慕容雪，看到她这般开心，她也觉得快乐。只是这样在慕容雪的身边，只是看着她高兴地玩耍，她都觉得无比的满足，都觉得幸福。
慕容雪乐吱吱围绕着闻人冰秋身边，说道：“我早就想着回来了，回到漠北，我又可以骑在马背上驭风驰骋，又可以享受追风的感觉，可以天高海阔地翻飞。不，现在不用骑马，我可以炼一把飞剑，踩在飞剑上飞来飞去，瞬息万里。可以凭着自己修为像飞天一般在空中飘来飞去。”她发挥着少女的想象力尽情地畅想心中的梦想，嘴角都快笑咧了。
闻人冰秋牵着慕容雪的手说道：“我教你驭风飞行之术。”将驭风的法诀教给慕容雪，然后领着她飞到天上。慕容雪的悟性极高，很快便掌握技巧，牵着闻人冰秋的手并肩遨游与天际。
两人飞过茫茫的草地，终于来到北极之端的圣女宫。圣女宫座落于万里冰封的雪山之中，四周是陡峭的山崖，山崖中间那片四季如春的山谷便是圣女宫的驻地所在。山谷上方云雾密封，站在山崖上看圣女宫只看见白皑皑的一片。在圣女宫东面的山谷，有一道宽丈余的路，这条路除天上之外唯通往外界的通道。
两人站于通道前，望着光滑如玉的冰道。
二十多年前，慕容雪便是从这条道上连滚带爬地逃出来。当时她发誓是永远也不要到这里来了，要躲闻人冰秋一辈子，却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与闻人冰秋携手回到这里。
“来者何人？”几个驾着飞剑的女孩子突然从一旁的冰缝中钻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对着两人。
慕容雪拉了拉闻人冰秋的衣袖，问道：“她们怎么不认识你？”
闻人冰秋说道：“看他们的修为不到二十年，应该是后来才入门的。”
“嘀咕什么？问你们话呢！”为首的一个女孩子凶巴巴说道。
闻人冰秋正准备拿宫主令符表明自己的身份，便听到旁边的女孩子说“剑伶师姐，她们不会是天魔宫的奸细吧？”
“那就先把她们拿下。”剑伶说道。
“慢着。”闻人冰秋说道：“我是你们的宫主。”
“你说你是我们的宫主？胡言乱语，我师傅她老人家正在宫里呢，你胆敢冒充我师傅。”剑伶拔剑便向闻人冰秋刺去，她身后的十几名弟子也跟着围了上来。
闻人冰秋连剑都未出，衣袖一卷，一招寒气玄气击出，顿时将她们冻成了冰人僵在当场。她的眉头一皱，怎么让修为如此低下的弟子来守山门？
“来者何人，胆敢闯我圣女宫。”一道紫虹划过天际，一位紫衣翩然的仙子从天而降，落在两人的面前。
“紫衣。”闻人冰秋一眼认出来人，正是她的师妹。
“冰秋师姐。”紫衣惊讶地叫出声，“你……你居然还活着？”
闻人冰秋点点头，衣袖一拂便将冻住的十几名圣女宫弟子身上玄冰化去。那几名弟子一解封便要再次冲上去，被紫衣挡住了，“都别动，这是我们宫主。”
剑伶叫道：“紫衣师叔，你糊涂了，怎么连宫主都不认得？”
紫衣瞪了剑伶一眼，说道：“她是我们的上任宫主闻人冰秋，她当宫主的时候你还没有入门呢。”说完，对闻人冰秋行了一礼领着她往宫内走去。
闻人冰秋问道：“现任宫主是谁？”“上任宫主”四个字她可听得清清楚楚，自己二十年没有出现，想必是大家早以为她在二十年前便死在了龙王的天龙斩之下了吧。
“是根据你临终……哦不，是临走……哦，不，是根据你的指令由商未央担任的。”紫衣说道。“冰秋师姐，这二十年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此事说来话长。”闻人冰秋说道：“现在宫中情况如何？为什么派这些小辈来守山门？她们根本连放风的职务都不能担任。”
紫衣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师姐，你有所不知。二十年前东海一役圣女宫损失千名弟子，精英弟子损伤殆尽。”这些弟子的修为虽然低下，却已经是宫中的佼校者了。后面的话她不忍心说出。
闻人冰秋的心一痛，“怎么会这样？”回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一幕，仍是那般的惨烈惊心，那些弟子前扑后继地冲上来保护她，与整个修真界为敌，千名弟子在数十万修真界大军中……
就算是每人被那些人踏上一脚也能踩成肉泥。
她的心仿佛被重捶重重地击中，双肩在瞬间垮下，是她害了她们，是她害了圣女宫。
“师姐，到至今我仍不明白你当初为何会疯了一般地那般行事，使整个圣女宫遭到如此重的创伤，你可知道圣女宫几乎在修真界除名。现在与天魔宫的实力简直是天壤之别，被天魔宫压得喘不过气来，随时都处在生死一线之间，而我们根本就没有反击自卫的能力。”紫衣说到此处有些气愤，若非当日圣女宫的精英弟子损失殆尽，若非圣女宫几千年积蓄下来的玄冰兽阵全部被毁在东海，圣女宫哪会落到现在这种不堪一击的地步。
慕容雪愧疚地紧握着闻人冰秋的手，这全都是为了她啊。她对紫衣说道：“你别怪冰秋，这些都是因为我……”
“雪！”闻人冰秋摇摇头，“别再说了，都过去了。”
“师叔！”几名巡逻的年轻弟子从紫衣的面前经过，向她行了一礼。
“你们去禀报宫主，就说老公主回来了。”紫衣吩咐。她扫了慕容雪一眼，眼中满是狐疑。直觉告诉她，这个慕容雪与闻人冰秋之间的联系不简单，否则不会与闻人冰秋同时回来。
闻人冰秋在心里苦笑一声，二十年岁月在她们这些修真人的眼中比凡人眼中的两个时辰还短，而她的“宫主”名号之上却加上了个“老”字。弹指一挥的二十年时间，她执掌圣女宫的时代已经过去。曾经，她做梦都想抛却这个“宫主”头衔去追寻自己幸福和自由，除却肩上的重担。现在如愿了，心里却空荡荡的失去了落着。
慕容雪将闻人冰秋眼中落寞纳入心底，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发誓一定要帮闻人冰秋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几人踏过长长的冰道，穿过圣女宫的山门防护大阵，终于见到圣女宫的本来面目。熟悉的景物落入闻人冰秋的眼，一切的一切仿佛还在昨日。
长长的一个队例从远处排来，百来名弟子奔走而来。走在最前端的正是她的大弟子商未央，衣襟上绣着代表掌门身份的图饰。
商未央仔细地打量了闻人冰秋一翻，确认无误之后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弟子商未央恭迎师傅回宫。”后面的人也跟着跪了一地。
“起来吧。”闻人冰秋说道。声音仍如往常般冷淡而充满威严。在这些昔日的弟子、属下面前，不管她是否还在执掌圣女宫，她的那份尊贵与威严仍在。
商未央起身之后，将闻人冰秋请入正殿，然后令人搬来一张大椅摆在大位侧面，恭请闻人冰秋入坐。礼数虽然到位，但却很明确地暗示出她现是圣女宫掌权者态度。
慕容雪立于闻人冰秋的身后，一语不发。
闻人冰秋坐定之后，问道：“现在宫中的情势如何？”
“目前宫中辈份最高除老宫主之外就是紫衣师叔、绿萝师叔和红燕师叔。与弟子平辈师姐妹剩下不到二十位，全宫弟子共三百名，都是弟子在这二十年时间内招收的。目前能用得上的阵式只两套三十六面玄冰兽旗大阵。现在本门的防守全靠山门前的大阵。”商未央说道。
闻人冰秋痛苦地闭上眼睛，二十年前，她的一时任性居然消耗了圣女宫所有实力。她成了圣女宫的千古罪人。“是我的错。”她说道。
“师傅，大错已铸，现在悔之晚矣，我们目前想的该是如何让圣女宫恢复元气。”商未央说道。
数千年的基业，要毁掉在一朝一夕之间就够，而要恢复，谈何容易？培养一个高手，有时候需要数十乃至数百、数千年的时间。就算是遇到有慕容雪这等奇遇与天赋的也要花上二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踏足高手之例，要再想培养出之前那样的成百上千的高手，没数百上千年的时间简直是痴人说梦。当初她一时意气用事，一时任性，其代价之惨痛，让她有何颜面再面对圣女宫。
闻人冰秋挥挥手，说道：“未央，你都着手去办吧，有困难再来找我。”说完，起身往后殿走去国。因为心絮不宁的缘故，连步伐都有些凌乱、踉跄。
商未央望着闻人冰秋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喃喃说道：“师傅，你为何逃不开一个‘情’字，冰冷的你却为何有颗如此多情的心？”你的多情所付出的代价却要整个圣女宫来背负。养育、栽培之恩，注定我要替你抗起圣女宫的命运。她对殿中众人说道：“都各位归位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慕容雪扶住她，垂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这一事都是因自己而起，冰秋都是为了自己才落到如此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