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灵忧望着慕容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问道：“我们认识吗？”
“我们当然认识。是你把你的珠子给了我，你却淹死在海里。”
“你说什么啊？”灵忧不解地望着慕容雪，“我什么时候去过海边了？又什么时候给过你珠子？我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你忘了么？你是条美人鱼，你让老海龟……”未等慕容雪说完，灵忧就打断她的话，“美人鱼？我是美人鱼？你弄错了吧？我是一个人，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美人鱼！”灵忧没好气地挣开慕容雪，这人说话真怪。蓦地，她的脑海中闪过丝画面，一个她常梦到的画面，一个她常叫出来的名字，师傅说那是她的前世的遇际。
“慕容雪？紫龙？”灵忧试探性的叫出这两个名字，这两个梦中出现千百次，痛千百次的名字。
“你想起来了。”慕容雪高兴地跳了起来。
她的梦当真是真的？灵忧觉得有点恍惚，觉得有点不真实。
闻人冰秋把意念探入灵忧身体中，发现她修道不过几年时间，却已经修到了元婴期。这种速度在修真界来说简直就是奇迹，同时她还发现一件事情，这灵忧的灵根很重，拥有仙体。如果她没有猜错，她应该是上界仙人投胎转世。她有些怕，有些担心，她怕慕容雪与灵忧身上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二十年前的相遇不是偶然，是命中注定那逃不开的缘分。二十年后的今天相遇也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宿命。
灵忧的脑子有些乱，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些什么，在这个叫慕容雪的人身上她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她必须尽快想起。她得回去找师傅，师傅告诉她只要借助这玄冰仙兽的力量便能助她打开尘封的记忆。想到这里，她跳上飞剑便往天空中窜去。
“喂，你去哪？”慕容雪赶紧问道，她凌空飞上去赶紧追向灵忧。
“我回去找我师傅，有急事。”灵忧答道。
“你师傅在哪里？那我以后怎么去找你？”慕容雪问。
“我在昆仑山仙缘洞。你呢？我要怎么找你？”
“我应该暂时在圣女宫。”
灵忧听她说完，脚下速度加快便冲得没影没踪。
望见灵忧飞远，慕容雪才又飞回到闻人冰秋的身边，却见闻人冰秋的脸色苍白，一脸惶然。“冰秋，你怎么了？”
“我没事。”闻人冰秋摇了摇头，该发生的事情她挡不住，说出来突增慕容雪困扰罢了。但又想回来，她会困扰么?这丫头没心没肺的，到现在也没见她被什么事情困扰过。
慕容雪握着闻人冰秋的手，喜滋滋地说道：“她绝对是灵忧。想不到她竟然没有魂飞魄散，还转世为人，并且投胎到昆仑门下，我听说昆仑是一个修仙大派，跟蜀山齐名。”想到这里，她又乐呵呵地笑咧了嘴，“她没有魂飞魄散就好了，我也不用再愧疚了。嘻嘻，真好，以后又可以去找她玩了。”
“嗯。”闻人冰秋漫不轻心地应着慕容雪的话，拉着她的手往圣女宫方向飞去。
原谅她的自私，她不想去应对那些未知的事情，慕容雪灵台中纠缠的千条情丝太可怕，她宁肯带着慕容雪逃避。等把圣女宫的事情处理好，她宁愿带着慕容雪躲过洪荒古迹中去修炼。
远远的便瞧见圣女宫上方聚满了黑云，黑云里面藏着众多的人影，黑云上方飘着天魔宫旗帜。
是天魔宫来犯！两人加快了速度奔了过去，藏于上空的一朵云层后面。
天魔宫的宫主天魔骑于一头黑麒麟身上，身后围着数百名长相怪模怪样的属下。天魔旁边的一个白得像僵尸一般的少年手中托着一个外方内圆、酷似墨盘的东西，那“墨盘”里面燃着一丝青绿色的火焰，看似微弱，却经久不灭。
天魔对着脚下云雾缭绕的圣女宫喊道：“圣女宫的人听着，只要你们现在肯出来投降，投入我天魔宫门下，我保证让你们以后过得舒舒坦坦，否则休怪本尊不客气。”
闻人冰秋盯着那墨盘，说道：“想不到这魔界宝物玄冥阴火居然被天魔得到了。”
“这玄冥阴火是什么东西？”慕容雪问道，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属于那种阴毒之流。
“是一种来自炼狱的烈火，这火冰冷，却能燃万物，是一切正道法宝的克星。所有法宝沾上这火，立即被破去法力且会被它燃为灰烬。圣女宫守山门的大阵是由太古时期的一千零八百面云雾大旗布成，若让他们放这火一烧，这大阵马上就会被破，宫中的弟子也会跟着被烧死。”闻人冰秋脸色凝重地说。
“那咱们赶快把它夺过来。”慕容雪说道，她迅速地查探周围的形势，发现此次天魔宫的人数不在数千名之下，它们呈包围的趋势，将整座圣女宫给围住了。原本她是打算给他们一颗紫龙真气珠的，看这局势是没法用了。这一颗紫龙真气珠下去固然能把天魔宫的人消灭掉，可圣女宫也会跟着遭殃。
闻人冰秋略一琢磨，说道：“事不宜迟，我们一时也想不出夺玄冥阴火之计，现在只能围魏救赵。”当下把天魔宫的位置告之于慕容雪，说道：“你只管放心地去搞破坏，把天魔宫夷为平地都没有关系。”
“得令。”慕容雪“嘿嘿”坏笑两声，化作一道长虹直往天魔宫方向飞去。右手握着她的那把“倾天”神剑，左手凝聚起一颗大大的紫龙真气珠。
天魔宫，咱们新仇加旧恨，今天就一起算了。
冲到天魔宫的山门前，首先就是一颗紫龙真气珠砸了过去。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山崩地裂声传出，地面的碎地都溅到天空中来了。慕容雪用袖子掩面，躲开因剧烈爆炸掀来的气浪，然后低头看去。好家伙，整座天魔宫被她这一炸去了一半，整个山门成了一片凹地。而后山还有许多被爆炸波及到的弟子，他们的肉身被炸坏，元神、元婴纷纷往天空中窜去，漫天都是五颜六色的元神、元婴，当真是好看至极。
这帮家伙平时作恶多端，当初为了一头天魔的坐骑，硬是逼得慕容雪逃出漠北躲到慕容山庄不敢出来，今天慕容雪岂能轻饶了他们。她祭出神剑，大喝一声“万剑朝宗！”只见宝剑一把化万把，布满天空，铺天盖地的向那些元神、元婴及天魔宫的幸存者杀去。
慕容雪一边用剑雨攻击，手中的紫龙真气珠还不断地砸出，各种各样的法术还使了出来，连闻人冰秋给她的一百零八面玄冰兽旗她都用上了，当真是打定主意要把天魔宫灭门。
天魔你敢带着人去灭圣女宫，她就敢在这里先下手把你的天魔宫给灭了。
慕容雪往天魔宫窜去的时候，闻人冰秋也没有闲着。她借着云雾的遮挡，悄悄掩去行踪暗中布下数十个一百零八百的玄冰兽旗大阵。同时也把放在草原上玩耍的碧海金睛兽招了来，对它说道：“交给你一个任务。一会儿我们一动手，你就用眼中的金光射去，将手拿玄冥阴火那人给我除了，把玄冥阴火弄到手。”
碧海金睛兽点了点头。
闻人冰秋把“太阴”神剑握在手上，运足十层功力。耳际突然传来一声剧烈声响，远方冒起黄沙滚滚、天崩地裂，知道是慕容雪动手了。未等天魔反应过来，她长啸一声举剑便冲过去。
她的去势极快，伴随着神器的强大威力，逼得那些毫无准备的天魔宫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向后翻退而去。
天魔正准备下令让属下的弟子放“玄冥阴火”烧圣女中，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从天魔宫方向传来，马上就觉察到天魔宫出事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见到一团雪白的光茫极速地直逼而来。
“呀！”他大叫一声，一把拖来旁边的一个弟子扔了过去，然后拔腿就往一边闪去。他清楚地感觉到里面神器的气息，这不是他能对付的。天魔结了一个手印，砸出一颗雷火球就向白光劈去。
闻人冰秋直冲过去，所有挡在剑前面人都被她活生生地劈碎。她一剑刺向天魔，刺了个空。马上就感觉到天魔向她砸来一个雷火球，她回剑一劈便将雷火球给劈散了。若是普通的宝剑她绝不敢如此，但这是神器，就是天火它都敢劈开，何况只是一个修真者发出来的雷火球。
闻人冰秋劈开雷火球就朝天魔追去，她有神剑在手，就算是散仙、地仙都得惧她才分，对于一个修行比自己稍了一截的天魔她又有何惧。
本来闻人冰秋的功力与天魔是在伯仲之间，比天魔还稍微逊了那么一点点，但她得了慕容雪的紫龙真气相助，功力提升了不止十倍，远超天魔。
本来天魔还占了人多的优势，现在那些弟子全被她的玄冰兽旗阵困住了。那能破玄冰兽旗阵的玄冥阴火又落入碧海金我睛兽的手中。转瞬之间，形势呈一片倒，天魔宫的人被压得毫无反手之力。
而这碧海金睛兽还嫌不够似的，它又施展开自己的幻境的能力，将整个天魔宫的弟子都陷入幻念之中，一时之间天魔宫的弟子不是自相残杀就是被幻境迷住失去战斗能力死在玄冰兽旗之下。
圣女宫正在备战的众人突然见到天空中像下饺子一样不断地掉下天魔宫的弟子，先是辈份最低的弟子，然后是三代弟子，跟着是二代弟子，到后来又是一代弟子，掉到最后连长老都掉了下来。偶尔，也会掉下几面被损坏的玄冰兽旗。
见到这种变故，傻子也能猜到上面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地驾着飞剑冲上天去，想趁机打落水狗。
一冲上去，就见到天空中无数的玄阴兽旗翻飞，天魔宫的弟子稀稀拉的见不着几个了，被他们一阵围攻乱斩就消灭了。又见到一白一黑两团光在天上飞着，还有一头异常威武好看的灵兽正趴在云端悠闲地玩着魔界宝物“玄冥阴火”。
天魔一边躲一边叫道：“闻人宫主饶命啊。”他已经累得不行了，二十年不见，这闻人冰秋的功力变得深厚得吓人，追了她这么久还是那般的悠闲。
“饶命！二十年前在东海我就只见你落井下石！”闻人冰秋冷声喝道，眼中射出凛烈的杀气。她玄功一运，神器的剑茫猛地增长丈余，闻人冰秋扬剑便朝天魔劈去。
“啊！”天魔赶紧闪避，但无论他怎么闪躲都无法逃开神剑的剑气。
一声惨叫传出，天魔被神剑劈中，齐胸被斩成两截。他天灵穴中猛地窜出一个黑气环饶的小人，直往地底窜去，那就是他的元神。
闻人冰秋岂能让他逃了，“去！”她大喝一声，飞剑脱手飞出，追着元神飞了去，从元神的后背心刺去，透心而过。元神惨叫一声，还未来得及消散就被神剑吸进了进去，成了它的补品。
闻人冰秋收了神剑，发现慕容雪也飞了回来。“如何？”
慕容雪挠了挠头，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我把天魔宫给灭门了。”说着吐了吐舌头，用眼角瞄向闻人冰秋，怕她生气，骂自己下手太歹毒，不留余地。
“我也把这里的全灭了。”闻人冰秋说道。在这漠北就只有天魔宫与圣女宫两个修真门派，如今天魔宫被灭，以后就是圣女宫一家独大，想要不兴旺都难。
“啊？”慕容雪张大了嘴，看不过闻冰秋下手居然这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啊。
“啊什么？天魔宫与圣女宫是死对头，不是我们灭他们就是他们灭我们，今天要不是我们赶回及时，被灭门的就是圣女宫了。”
“嗯，那是。”江湖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不到修真界也这样。慕容雪点了点头，暗暗说道，以后对敌就绝不能留余地。对敌人的仁慈那是对自己的残忍。
闻人冰秋收了天空的玄冰兽旗，领着圣女宫的众弟子飞回地面。刚落到地面，便见到一个绝美冷艳的美妇立于宫殿外广场上方的台阶上。
“娘亲！”闻人冰秋轻唤了一声，急忙飞到她的身边，单膝跪下行了一礼。
绝美冷妇微微点下头，转身往后殿走去。
闻人冰秋把商未央叫来，将那些玄冰兽旗与内丹交给了她，同时也给了百来把慕容雪送给她的灵器，然后就急急地往后殿走去。
慕容雪紧跟在她的身边，问道：“冰秋，你这么急做什么？”
闻人冰秋稍微停下步子，说道：“雪，乖，自己去玩一下。我先去见一下我母亲。”她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平缓，但仍旧压不住心底的那股紧张与害怕。
慕容雪见到她的手都在发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闻人冰秋伸手抱了抱慕容雪，然后快步往后殿走去。
慕容雪揉了揉鼻子，悄悄地跟着慕容雪而去。她刚从闻人冰秋那学了一套藏身术，这会儿正好用上。尾随闻人冰秋到了一间屋子前，这间屋子的装饰很简单，但里面的所有用具皆是极品，比闻人冰秋屋子中的品阶都还高，看得出这人在圣女宫的地位高过闻人冰秋。放眼圣女宫，能高过闻人冰秋的就只有她的母亲闻人无泪了。
“娘亲。”闻人冰秋踏进屋子中，垂头轻声唤道。双肩恭敬地垂下，立在闻人无泪面前一动也不敢动，哪有一丝平常那冷傲高贵的模样，显露出来的是深深的敬畏与自身柔弱气息。看得躲在暗处的慕容雪一阵阵的心疼，在心里直骂闻人无泪是虎姑婆、凶婆娘。
“跪下。”闻人无泪的声音极轻，却含着无尽的凌利气息。
闻人冰秋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端端正正地双膝跪下，头低下连抬都不敢抬一下。
“二十年前的事是怎么回事？”闻人无泪问道。
“是女儿领导错误，铸成大错。”闻人冰秋低声答道，“女儿不配为圣女宫宫主，愧对圣女宫。”
“住口，我要听的不是这些！”闻人无泪说道，“是为了那个姓慕容的丫头吧？”
闻人冰秋不敢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早在二十年前她被你带回宫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原以为她回中原了你们就没机会再见，却没想到你居然为了她铸下如此大错，几乎葬送整个圣女宫。”
闻人冰秋跪在原地，不敢吭一声。她知道母亲叫她来不是翻旧帐这么简单的事情。
“好在你刚才灭了天魔宫这个死对头，也算是戴罪立功，弥补了一些过失。”闻人无泪说到这里，扫了闻人冰秋一眼，又说道：“冰秋，这圣女宫是我闻人家族世代传下来的，又岂能安稳地让外姓人掌控。”
“商未央比女儿更适合掌控圣女宫。只要有利于圣女宫的发展，由谁掌控都一样。”闻人冰秋低声说道。
“话不是这么话吧？该说你为了与那个姓慕容的丫头双宿双飞甘愿丢下圣女宫，丢下我这个含莘茹苦将你养育成人的母亲！”闻人无泪的话说到后面陡然变得尖利，似一把利刃般直插入闻人冰秋的心脏。
“娘亲！”闻人冰秋抬起头唤道，她们是亲母女，难道就不能放她去追寻幸福么？她不愿意困在那冰天雪地中，不愿意一个人独自面对冷寒独寂，不愿意被埋葬在那寂寂无边的黑暗中。
“冰秋！你难道不知道那慕容雪是什么人吗？她无魂无魄，灵台中只有万千情丝成结，这种人注定一生与情孽纠缠不清，至死方休。你与她相守，能安心吗？她只有这一辈子可活，没有前生没有来世！”
“娘亲，我爱她，哪怕是坠进万劫不复的地狱我也愿意！”闻人冰秋咬牙坚定地说道。
“你忘了自己是闻人家九代单传下的唯一根苗了么？你与一个女子结合，你想断绝闻人家的血脉么？”闻人无泪说道：“我看你是昏了头了。”她的声音如古井水一般波澜不惊，甚至有些冷得无情。听起来全无母亲与女儿对话那种感觉，仿佛与她交谈是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闻人冰秋垂头不语，她知道爱上慕容雪会背负多少罪孽，可她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爱。曾经她也想放弃，她试过，可是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闻人无泪说道：“做得到，冰秋，现在出去杀了她，断了自己所有的妄念你就不必去背负这些罪孽，照样还是以前的闻人冰秋。夺了她丹田中的内丹，将它炼为己用，你将拥有紫龙当年的修为，超跃仙界，真为一界霸主。”
“不！”闻人冰秋吓得颓然倒坐在地上，“不可以，母亲，不可以，不可以。”她全身冰凉，一股恶寒从脚底直窜到头顶，“不可以伤害雪，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不可以。”闻人无泪的歹毒念头把她吓坏。
慕容雪气得直咬牙，暗骂这臭女人真歹毒。要不是见她是冰秋的母亲，她真想给她一颗紫龙真气珠炸死她。
“你不愿意动手？”闻人无泪逼视着闻人冰秋。
“娘亲，我们是母女，心脉相连，女儿心里想什么，是什么感觉您都能感觉得到，求你别逼女儿，我爱她胜过一切，我是宁愿自己坠入万劫不复也不愿意见她有一丝损伤。”闻人冰秋说道。
“冰秋，寒冰窖下数十载修炼你是白废了！”闻人无泪厉声说道，随即轻叹一声，放软语调说道：“情之一字，何其伤人，娘不想你再受这情字所痛。”举掌往闻人冰秋的天灵盖上搁去。
“不！”闻人冰秋猛地避开闻人无泪的手掌，跃身向后退去，“娘亲，不。”泪水延着双颊流下，眼中满是惊惶与恐惧。
“冰秋，抽去情丝，无情无痛。”闻人无泪说道。脚下步子缓缓地向闻人冰秋挪去。“娘亲当年也为情痛不欲生，挥慧剑，抽去情丝，生命中不再带一丝感情，现在过得不是挺好么？”
“娘亲，我不要，我不要变成和你一般。娘亲，求您。”闻人冰秋步步后退，流着泪说道，“娘亲，一个人若没情感她的生命必将残缺不全，无法感受到感情带来温暖和快乐。娘亲，你是我的亲娘，却因为你抽去了情丝，没有了情感，女儿从没有感受到一天的温暖，在您身边，女儿只有冷和怕。”
“身为圣女宫主，你不该有这些情绪。冰秋，你怎么能有冷和怕的感觉？抽去情丝，你将不会再感到冷、怕和痛了。”闻人无泪说道。
“娘亲，您忘了您答应过不抽取我的情丝的，况且我现在不是宫主。”
“那时你也听从我的话，一心为了圣女宫为了修真大道。可如今，你看看都做些什么？连宫主都不当了？”闻人无泪步步逼向闻人冰秋。
闻人冰秋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慕容雪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挡在闻人冰秋的面前骂道：“你这个虎姑婆怎么这么残忍可恶，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了手？抽去情丝势必抽去情魄，人若少一魄对身体的损伤有多大你知道吗？”
“你连三魂七魄都没有不是照样活蹦乱跳么？”闻人无泪冷哼说道。这丫头竟然也跟来了！
慕容雪拉着闻人冰秋的手，将她藏于声后，小声地说道：“冰秋，我看这不是你娘，这是妖怪。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说完，她瞪着闻人无泪，说道：“我警告你，冰秋有我保护，谁都不准伤她。”手掌一翻，亮出“倾天”剑。
闻人无泪冷哼一声，说道：“你若能把紫龙的力量运用到五层我还会忌惮你，现在一层都不到就想在我面前放狂！”
闻人冰秋拉着慕容雪的手，说道：“你不是我母亲的对手，我们走。”说着一掌劈开身后的窗户拉着慕容雪就往外冲去。
对于闻人冰秋的话，慕容雪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她回身劈去一剑挡住闻人无泪追来的脚步，跟着闻人冰秋就往外面的天空窜去。边飞边问：“你娘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啊？为什么那个天魔宫的欺上门来她不出现呢？”好奇的她藏不住话，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张口就问。
闻人冰秋拉着慕容雪全速奔跑，边跑边说“我娘亲本来已经成仙了，在仙界遇到我爹与之相爱，犯了天界又被贬了下来，被禁在圣女宫的这片谷中，无法踏出半步。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在我出世的前夕，她挥剑斩了自己的情魄，削断自己的情丝。”
原来都成了仙了，难怪这么厉害能看出自己是无魂无魄。慕容雪暗忖。
蓦地，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冰墙挡住了去路，跟着墙上出现了一个身影，赫然是闻人无泪，吓得闻人冰秋与慕容雪赶紧一个急刹车。
慕容雪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身在数千米的高空，早离开了圣女宫的驻地几千米了，她怎么还追来了啊。“你不是说她不能离开圣女宫所在的那片谷吗？”她急叫道。
“这是我娘的身外化身，与她的意识相连，可离开本体万米的范围，但实力只有她本身的十分之一，却也高过你我现在许多。”闻人冰秋说道。
闻人无泪冷哼一声，说道：“当真是女大不中留，现在居然与外人联手，想要对付我了。”
“娘亲，女儿没有这个意思。”闻人冰秋说道，“只是希望娘亲能够放过女儿。”闻人冰秋紧握着慕容雪的手，有她在身边，连一向惧怕的母亲也不怕了。
“冰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地跟我回去，我便不罚你。否则，万箭穿心寒冰刺骨的滋味你就得再尝尝。”
闻人冰秋打了个寒噤，不自觉地向后倒退数步。
感受到闻人冰秋的惧意，慕容雪又怒又愤，骂道：“你这恶婆娘，你还有没有人性，这样子对付自己的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当真比畜生还不如吗？”
“住口！”闻人无泪的脸上罩起一层冰寒，跟着手一扬，千万把冰刀直朝慕容雪飞去。
“当我怕你不成。”慕容雪被彻底地激出火来了，也不管她是不是闻人冰秋的母亲，就按照打仇人、敌人那般打去。她一手挥着手中的“倾天”剑，一手凝聚起紫龙真气珠砸过去。
闻人冰秋从小受闻人无泪的教导，受她的威压已久，怕已经怕到骨子里，哪敢跟她动手，只得守在慕容雪的旁边小心翼翼地守着她，替她挡着闻人无泪攻来的兵器、法术。
慕容雪的潜力再好现在也只是一个修真界，跟一个仙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手中虽有把神器却也只解开一层的封印，对上这仙人根本就没什么威压效果。跟闻人无泪一交手她便有了当初与黑龙交手的那种感觉，那简直是被对方给压着打。要不是闻人冰秋替她挡着，只怕早挂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