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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紫龙劫》》

慕容木青嗯了一声,说道:“你与皓儿的亲事我已经替你解除了,他现在是你的姐夫,你莫要再纠缠。天下英豪无数,到时候祖爷替你再挑选一个便是。”

“祖爷爷,我是来找西门皓报仇的。”慕容雪叫道。

“胡闹,一家人能有什么仇!”慕容木青喝道。他只当慕容雪不甘心西门皓娶慕容行,想要再继续闹下去。

闻人冰秋看出其中的误会,出声说道:“慕容老爷子,其中有误会,还有说清楚为好。”

“有什么误会也等拜完堂后再说。”慕容木青说道。

“只怕到时候就晚了。”闻人冰秋说道:“这件事情需要现在就说清楚。”

“好了。这是我们慕容家的家事,还请外人莫要插头。”

“冰秋不外人,她是我的妻。”慕容雪不满地大声叫道。她气恼至极,她的家人居然个个不问青红皂白地帮着西门皓,就急着让姐姐与他拜堂,唯恐他跑了一样。现在冰秋出来助她,他们居然还以她是外人为由喝止。

“荒唐!”慕容木青一声。

群雄中更是人声如潮,慕容雪的话语犹如一记巨石投入湖中,掀起千层浪。二十年前,在东海海域闻人冰秋不顾生死的救助就令他们好奇,然后两人齐齐失踪二十年,今日又并肩出现,众人早就私下百般猜测。突然听到慕容雪这句话,犹如惊雷划过,顿时恍然大悟。然后,马上便想到这两人皆为女子,此乃乱伦,有违伦常。一时之间,人声如潮,口水横飞。

闻人冰秋也被慕容雪的话吓着了,这丫头怎么如此莽撞,她们的关系岂能大白于天下。这会被世俗所不容的。现在西门皓这笔帐还没有理清算明,又搅上她们的事情,只怕今天要糟。

闻人冰秋说道:“慕容前辈,您是雪的祖爷爷,是慕容家的长辈,是修真界与泰山北斗,今日还请您主持一个公道,替慕容雪申冤,平她遭人暗算之恨。”她的声音通过真气传出,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响如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发疼,一时之间众人变得鸦雀无声。都好奇地望着二人,遭人暗算?是指这天魔宫的事吗?前两日不刚得到消息说天魔宫被圣女宫灭了吗?

西门皓的脸色一变,那日之事若被说出来,他必然身败名裂。当下叫道:“什么?雪,你说她是你的妻,你们同为女子,何以结成夫妻。”

“是啊,这不是荒唐嘛!”

“这摆明了在胡闹嘛!”

“无耻!”

“不要脸!”

“淫妇!”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直指慕容雪与闻人冰秋。许多人粗口骂出,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慕容雪听见这些人的喝骂声,气得爆跳如雷,厉声叫道:“住口,我是来与西门皓算帐的,不来听你们这些人污言乱语。”她的声音由强劲的真气传出,震得连屋顶上的瓦灰都掉了下来。她厉声叫道:“西门皓,当时你把我带到东海,诓骗于我,夺我体内紫龙真气,毁我丹田伤我五脏六腑,把我活埋于海边,害受流离外海,受尽万般凄苦,这笔帐今天咱们该算算了。”一口气道出与西门皓之间的仇恨,威喝之声震得在场的人耳朵发麻、目瞪口呆。

来观婚礼的一些中有许多都不愿意西门家与慕容家结亲,若两家结亲势力更强,对别的门派的压力、威胁就更大,当下有人便开始捣乱。“想不到堂堂修真联盟的盟主居然是如此卑鄙之人。”

“住口。”一声爆喝,一个虬髯怒眉的老者踏步而入“丫头休要污我徒儿名声。我徒儿西门皓至情至性,对你更是情深义重,为你痴等二十载,你今日却来此大放蹶词,污他名声,是何居心。他身上的‘紫龙神功’乃我亲手所传,何来夺你之说!”

慕容雪气得冷笑连连,真是恬不知耻。

慕容行暗忖,定是慕容雪不想让她与西门皓成亲,故诬害西门皓。西门皓对她情深义重,二十年来为她黯然神伤,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不知道在人后为她流了多少泪。那日在东海之上,他甘冒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之险拼死护她,又岂能加害于她?当下便说道:“雪,别闹了,休要在此污阿皓名声。”

“我污他名声?”慕容雪倒吸口气,她日夜盼望回到慕容山庄拆穿西门皓让家人为她作主,结果他们竟然不信她!她把目光望向慕容木青,“祖爷爷!”

“雪,够了。来人,把小姐带回房里。”慕容木青说道。

众人一听慕容家的人都在帮着西门皓说话,当下也认为是慕容雪在胡说。

几个家丁走到慕容雪的面前,说道:“小姐,请吧。”

慕容雪站在当场,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她气得全身发擅、手脚冰凉,一股真气在体内窜内,胸口剧烈起伏,他们居然都不信她。

“雪!”闻人冰秋赶紧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你冷静,别冲动,别气,有话好好说,天下这么多人在此,定然还你一个公道。”

“还什么!”慕容雪大喝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我最亲的亲人都不信我还有谁信!”

“我信!”闻人冰秋暂钉截铁地说道。她的手指也泛凉,也替慕容雪感到委屈。慕容雪所受的屈辱她是亲眼所见,若非自己当日在海滨遇到她,只怕她早就饿死在外。想起她衣衫破烂缩于路边岩石下畏缩路宿的情形,想起她如乞丐一般缩于马车下,想到她赤足披发偷人西瓜裹腹被人追得差点累断气、双脚鲜血淋漓的情形,她心痛得直抽蓄。若非这是慕容山庄,若非这是慕容雪的家,她真想抖出太阴神剑当场把西门皓给碎尸万断。

慕容木青见慕容雪还在闹,当下怒得拍案而起,一掌下去将旁边的一张茶几拍成碎块。“够了。丢人现眼闹够了没有,还不给我滚下去。”

慕容雪眼中含泪,缓缓地伸直了右手,手腕一抖,一柄剑出现在她的手中。“这仇,我何需你们来替我报。”剑尖一抖,剑声长鸣,森森寒气直冒。这把剑虽非她的“倾在”神剑,也无神剑之威,却也是一把上品的仙剑,名曰“怒休!”

剑未动,气已发,屋子里顿时罩上一股森然的剑气,一股冰冷的杀气从慕容雪的身上泛开。紫龙真气在她的体内流转,注于怒休剑上,剑身顿时由白光转为紫光,剑啸声更炽。

看这架式,傻子都知道她要杀人了。

“放肆!还反了你了。“慕容木青爆喝如雷,慕容家怎么出了这样的一个逆女。当下喝道:“把这个逆女给我拿下!”

闻人冰秋手掌翻飞,几掌便将慕容家冲上来的几个家将打飞出去,然后傲然立于慕容雪的身旁,说道:“慕容老爷子,你居然帮着我人欺负自己的太曾孙子,当真是糊涂!”

“妖女!住口,阿雪有今日之行为多半受你挑唆,来人,将她给我一起拿下。”

慕容雪森冷的声音传出:“谁敢动冰秋一丝一发,我要他立毙剑下。”她凛冽的目光在场中一扫,说道:“这是我死西门皓的恩怨,谁都不准插手,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她的目光又逼上西门皓,“拔兵器吧。”卓然傲立于场中,衣群飘飘,冷意森林,犹如冰雪山中的一座冰锋。

她的气势,她的森冷,她那冷冽的目光射得人心头发寒,身旁之人无不后退。

西门皓痛苦的闭上眼睛,说道:“我知你恨我入骨,雪,我却爱你入骨,刻骨铭心啊,你岂能忍心与你拔剑相向。也罢,你杀了我吧。”

慕容行掀开头上的喜帕,走到慕容雪的面前,挡在西门皓与慕容雪的中间,说道:“慕容雪,你若还当我是姐姐,就把剑放下,马上回房去。”

慕容雪望着这个如娘亲般疼爱自己,养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姐姐,眼神柔和了一些。这是她的姐姐啊,从小把她视若珍宝,疼她入骨的亲姐姐啊。小时候谁欺负了自己,姐姐一定是头一个为自己出头,可今日……

她的眼中带泪,摇摇头说道:“姐,我恨,我愤,不杀他,我心不平、愤恨难消。”一字一句自胸腔中激荡而出,震得她五脏生疼,胸腔欲裂。

闻人冰秋立于慕容雪的身旁,从她的声音中她能感受到她有痛多伤,心痛得如血如泣,恨不得将慕容雪抱在怀中,将她内心的那道伤抹平,恨不得将她藏于自己心窝之间,不再让任何人碰她伤她。

慕空行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伤他、杀他,我定不允。”她的目光逼视着慕容雪,“你我同胞如生,若还念姐妹之情就让此事就此作罢,否则休怪姐姐无情,不讲姐妹情面。”

浓烈的恨,强烈的怨、排山倒海似的愤积压在慕容雪的心头,亲人的不信任,慕容行与慕容木青的执意偏护如钢钉般扎在她的心底,一步一步地将她逼到黑暗的深渊,心像被皮带捆着扯着拉着般痛,万般愤恨不甘在心里翻腾起伏,压得她喘不过气,围堵在心口找不到发泄口。

慕容行轻轻垂下头,喃喃地念道:“我若非杀他呢?”握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鲜血沾着指甲溢了出来。

“那咱姐妹就先有一个倒在这里。”慕容行说得斩丁截铁。

“呵呵。”慕容行抬起头一阵轻笑,两行眼泪从眼角滴出,“为了那个混蛋人渣?就为了他你竟然不顾们姐妹情。”

“是你不顾!”慕容行低吼,心痛欲裂,为何自己的亲生妹子要如此!她是疯了还是入魔了!

慕容雪“呵呵”傻笑出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眼泪泉涌不止。双眼模糊,天旋地转。

“雪!”闻人冰秋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容雪,将她抱在怀中,痛声喊道“够了,别再折磨自己了。”字字震入慕容雪的耳膜之中。

她把头埋在闻人冰秋的怀中,在她的衣襟上蹭去脸上的泪,然后抬起头,对冰秋说道:“你在外面等我,我杀了这个王八蛋我们就走。”话音一落,她一掌朝慕容行拍去,缠住慕容行,再一剑朝西门皓刺去。

西门皓闭着眼睛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淡淡地说道:“若有来生,我还愿与你相遇。”

“皓儿!”那个虬髯怒眉老者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一把揪住西门皓的衣襟将他往后拖出数尺,险险地避开慕容雪的这一剑。

慕容行接了慕容雪的一掌,她凌空一翻,落在慕容雪身前回身掌便朝慕容雪的胸口拍去,另一只手去夺她的剑。

慕容雪仗着自己修为比慕容行的修为深厚,以真气护着胸口打算硬接慕容行一掌。慕容行一掌拍在慕容雪的胸口上,震得慕容雪的身形恍了一下,却没有受伤。就在慕容雪恍身之际,慕容行一招“折梅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怒休剑夺去。慕容雪根本不愿意与慕容行纠缠,她要夺剑便夺,她储物戒指中的剑多的是,一把仙剑她根本就不在乎。就在慕容行夺到剑收招退身之际,慕容雪又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一把剑朝西门皓直刺而去。

那虬髯老者双掌翻飞,朝慕容雪攻去。场中有几个西门家与慕容家的人也跃到西门皓的身边挡在他前面。

闻人冰秋一见到她们围攻慕容雪,当下也攻了上去,将拦截慕容雪的人堵住。

慕容雪的身形极快,她右手握剑直刺西门皓的灵台穴,左掌翻飞,不断地将朝她攻来的人击飞。她仗着自己的修比这些人高,仗着紫龙真气的霸道,根本就不惧场中的任何人。他们最多就只能伤她一些皮毛,再说她身上有闻人冰秋给她护身宝衣,连点皮毛他们都不一定伤得着。

慕容行夺了慕容雪的剑跃身落在西门皓的身后,刚松口气回头却见人影翻飞,一个接一个地被击落,慕容雪正挺剑往西门皓直刺而来。

“皓儿小心。”虬髯老者想回身护救却被闻人冰秋缠住险象环卫,自顾不暇。

慕容木青大吃一惊,立即虎跃而上。

闻人冰秋连环掌击出,再场玄冰掌打去,正中虬髯老者的胸前,寒冰之气瞬间侵入他的筋脉之中,僵得他全身当场僵住,被一掌拍出了大门。闻人冰秋打飞虬髯老者,又朝慕容木青飞去,将他在半空中拦下。

高手都被闻人冰秋挡住,慕容雪是长驱直入,很快追上西门皓,原本剑尖是直指他的灵台穴,本欲一剑让他形神俱灭,但这样一想又太便宜他了,当下剑锋一转,直挑他的丹田,也让他偿偿废人的滋味。

慕容雪这一变招就让慕容行的扑救赢得了时间。眼见心爱的人命在垂危,慕容行紧握着从慕容雪手中夺来的怒休剑不顾一切地朝慕容雪刺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抢在慕容雪下手之前。

慕容雪的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的笑,剑尖从西门皓的腹部丹田穴处直刺而入,跟着她扬起右掌迅速凝气便欲连他上丹田一并毁了。却突然觉得寒意袭来,耳际听到慕容行的一声高叫“阿皓!”红影迅速逼来,眼见这一掌就要落在红影身上。

“姐姐!”慕容雪大吃一惊,怕伤着慕容行她急忙收掌,刚刺入西门皓体内还不到一寸的剑也急速收回。随即,红影便在面前落下,一股强劲的剑气进冲而来,然后她便感到胸口有一股冰凉之气从前胸灌穿到后背,肩头也紧挨了一掌震得她连退数步。

“阿皓,你没事吧。”慕容行惊惶地查探西门皓的伤势,却见剑伤只伤及皮肉,当下松了口气,然后回头怒礼慕容雪,“慕容雪,我杀了你!”她惊怒交加,若非刚才自己出手支时,只怕就此跟西门皓阴阳相隔。

但随即她呆立当场,脸上写着脸以置信!

“雪——”闻人冰秋一掌拍退慕容木青,回头朝慕容雪,跟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慕容雪看看慕容行,再看看牢牢地插在胸前带血的怒休剑,再看看慕容雪,她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的亲姐姐居然把剑插进了她的身体中。

她大意了,护身宝衣抵挡不住只是修真界之物,挡不住仙剑之威。而她的亲姐姐却为了西门皓亲手把剑插入她的胸膛。

“雪!”闻人冰秋奔到慕容雪的身旁,惊恐地看着她胸前的剑,三尺多长的剑就没入她的体内,只剩下半尺长的剑锋,身后还露出长长的一截剑刃。鲜血急速地浸红发她雪白的貂裘。

慕容雪仍旧不相信地望着慕容行,叫了声“姐!”她的亲姐姐怎么会把剑插入她的心脏。她只有一条命啊,她没有前生,没有来世,只此一生。

“雪!”西门皓听见打斗停止了,他睁开眼肯见到慕容雪的胸口插着把剑,鲜血汩汩当场也呆住了。“雪——”二十年前慕容雪临死的那一幕又出现在他的眼前,顿时心痛得难以呼吸。

“雪。”闻人冰秋站在慕容雪的身边,紧紧地捂着嘴,眼泪翻滚而出,眼中布满了惊恐。在此刻,她甚至不敢去碰慕容雪,不知道该怎么抱着她或扶着她,她怕她随便动她,就会将她的伤口弄得更大,出更多的血。闻人冰秋就这样望着慕容雪,惊惧慌乱、六神无主,只觉得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慕容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有点困难。她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把目光落在闻人冰秋的脸上,却见她满脸泪水。

“冰秋。”她喃喃地喊了一声,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刚抬起手,突觉自己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前倒去。

“雪。”闻人冰秋一把抱住她,眼泪流得更凶。

西门皓回过神来,大声叫道:“快拿回生丹,快。”跟着便感觉到人潮汹涌,一阵慌乱。

慕容雪躺在闻人冰秋的怀里,露出一抹很困难的笑,说道:“别哭,我没事。”

闻人冰秋的泪落得更猛,呜咽的哭泣声在喉间回转。

“我真没事,替我把剑拔了。”慕容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头也越来越沉,“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闻人冰秋哭着摇头,她不能拔剑,一拔剑鲜血便会狂涌而出,她瞬间就会没命的。

“快!”慕容雪张着嘴,却已经喊不出声音。

一道清风从外面直卷而来,缠绕在剑上,“咻”地一转,剑从慕容雪体内一下子抽了出来,重重地钉在柱子上,深至剑柄。

鲜血从慕容雪体内狂喷而出,喷得闻人冰秋满脸都,她绝望地悲鸣一声,软软倒在地上。

轻风漫摇,天空中卷起无数的花朵。此花雪白剔透,似冰雪如水晶,形如莲花,花瓣上却茎脉分明,红艳如雪。漫妙的轻歌声响起,犹如仙乐。

无数的花朵在天空中缠绕纷飞,清冽沁凉的幽香沁人心脾透入骨髓。花在空中飞旋,不断地摆出各种各样形状。时而似一条长长银河玉带,时而又是漫天分散星辰,时而又是凝聚盛开的百花盛艳,时而又似浩瀚天际高挂的弯月。

所有的都呆住了,先是慕容雪被慕容行一剑刺穿胸口而惊住。还没回过神来,又被这突然出现的花朵给震住。

“慕容雪,你给我出来!”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厉叱娇喝。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俏丽的粉装少女脚踩星月圆轮从天而降,圆轮上朱雀图腾如火焰般燃烧,那朱雀仿佛随时会冲出来一般。

“仙子!”

“是九天仙子!”

许多人振臂大呼。这次西门家与慕容家联姻,来的仅修真界的,还有武林中人和与两家有生意来往的达官贵人,那些凡夫俗子哪曾见过这般场景,当下纷纷惊叫。

那粉装少女傲然落在门外,大声叫道:“慕容雪,给本宫滚出来,否则休怪引水淹你这慕容山庄!”

闻人冰秋被娇喝声吵醒,幽幽醒来,她抬头看去,竟然是龙九公主追来了。

“让开!”龙九的手中蓦地抖出一条长鞭,将围挡在门口的众人几鞭子挥开,叫道:“慕容雪,乖乖地交出我龙宫宝物,自己困绑随回龙宫请罪。”话音落,随之愕然。

慕容雪躺在地上,衣衫上尽是血渍,身上泛着浓冽紫光,紫气翻飞,一股强烈的灵气腾腾缠绕,周围空气中的元素急速往她的身靠拢。而她身边的闻人冰秋则是满脸鲜血,狼狈不堪。

闻人冰秋望见龙九,并未搭理她。她流着泪,望向慕容雪,只求抱着她的尸体找个无人的地方,就此随她而去。垂下头,却见慕容雪全身紫气缭绕,苍白的脸上也急速恢复血色。

她蓦地破啼而笑,笑中犹自带泪。怎么会把她身上的紫龙真气给忘了,当初她被碧海金睛兽及黑龙伤得那么的重不是照样也活下来了么?

当下转悲为喜,喜极而泣,盘膝跪坐在她的身边凝望着她又哭又笑。

龙九的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谁这般本事把这慕容雪给刺伤了?这闻人冰秋莫不是受了刺激疯了吧?

那正好,让她捡了个便宜。

但转瞬之间又瞅着慕容雪,“她不会死了吧?”想起慕容雪当时绑架自己的情形,气得直咬牙,心叫道:“她就算是死了自己也要去阎王殿将她拖回来揍一顿,然后绑起来也让她尝尝被绑架的滋味!”又想到闻人冰秋的功力比自己高,慕容雪更是恐怖,现在不动手还待什么时候。

当下娇喝一声,一条长鞭甩出,直攻向闻人冰秋的要穴。想要先把她封制住。

闻人冰秋满心都是慕容雪,根本就没防备这突然出现的龙九,骤然之下被她一击制住,被封住了经脉穴位。

龙九一击击中,顿时大喜,挥鞭又朝闻人冰秋卷去。

“龙九!”闻人冰秋一声大喝,“你要做什么?”她惊怒交惧,自己怎么如此大意。在这慕容雪受伤的关键时刻居然如此失态,神智全不顾。此刻若有人趁虚而入加害慕容雪,岂不是落到任宰割的地步。

龙九被闻人冰秋的厉喝声吓了一跳,速度一缓。

闻人冰秋眼中毕现杀机,即便真气被封,身上那股凛然的寒意也让人打了个哆嗦,她厉声叫道:“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看!”运转体内慕容雪输送给她的紫龙真气,不顾任何凶险以全力冲击被封的经脉穴位。

紫龙真气霸道无比,她若慢慢运功冲开被封经脉穴位,凭龙九这点修为,一柱香时间内可解。但她怕龙九或场中有人趁这乱时下手,竟然不顾任何凶险以全力冲击。紫龙真气从丹田内涌出,犹如山洪一般直往周身经脉中冲去,延途是遇到阻碍直接冲过便是。这猛烈的冲击之力一些微小筋脉当然受住,纷纷裂开,更细一些的甚至裂损。

龙九被闻人冰秋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随即又想起闻人冰秋被她制住,当下胆子也壮了,叫道:“你凶什么凶?你现在自身难保,我就要伤她,你能把我如何?”说着,赌气似的一鞭子朝慕容雪的脸上抽去。

闻人冰秋“哇!”地一声喷出口血,随即身上的所有禁制都被冲开,她一跃而起,运足全部真气朝龙九拍去。

“哇!”龙九痛呼一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十丈外的广场上吐血不已。“好你个闻人冰秋!”她闷叫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闻人冰秋一掌击飞龙九,她并没有追去。而是立于场中,全身玄冰真气凝聚,身上力量蓄势待发。她冰冷带血的目光横扫在座所有的,怔得所有的人都倒退数步。她脸上被慕容雪喷上的血还没有擦拭掉,嘴角又有刚才喷出的血,一身雪白的纱衣上也沾满了斑驳的血迹,衣裙、秀发因真气蓬发而如站在烈风中一般凌利飞扬,再衬上那冰冷绝情噬血目光,一时间竟如从地狱而来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