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在新义岸的日子』
他们将车驶近一幢写字楼却没有立即停下,而是围着楼前兜了两圈,方才进入楼内的停车场。
这是一幢深蓝色的双栋连体办公楼,正面对海楼身不高。其中一栋看来十一二层的样子,连接着的另一栋相对就矮了多了。精致的暗色玻璃封体,在阳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如同一颗巨大的蓝宝石散发着青蓝色的幽光,确实精美堂皇。
我们在一层停车场停下,景生略微探头伸出车窗,对另一辆车吩咐道“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儿就到。”说后两辆车分道扬镳,他们继续沿停车场向下驶去,我们则向上又开了几层方才停下。
“下车吧。”他没好气的冷着声。
遣散了剩下的人,他带我来到电梯间一直坐到顶层,在一间狭小的库房前停下,便留我在外等候。
我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景生对我态度越来越差,我也不敢再问他话了,只是乖乖的等在外面。他们应该不会伤害我的,若非如此大可不必将我带到这。
他应该是去取些东西,所以很快便出来了。黑着个脸不声不响,我们又乘着电梯下去,直至地下五层,没有想到这幢楼居然这么深。
轰轰隆隆的机器声不断的一阵阵传来,我们已经来到大厦的最底层。这里可能是整栋大楼的运作中心,里面各种机器不停的转动着。震荡带来的颤动,让昏暗的奶黄色灯光在头顶摇晃个不停。散发出的高温,令人心烦燥热。
湿热的空气熏灼着,使我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我双手不安的抚在胸口,紧紧的跟在景生身边。这种令人压抑沉闷的环境,让我越来越恐慌,走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践踏在自己的心房上。
不安的气息充斥在周身,难耐的高温困扰着我的呼吸。脚下的步伐开始有些虚悬了,空荡荡的,一步没踩实便向身旁摔靠去。
景生机敏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揽了过来,跟着粗鲁揪到一边,斥道“不想活了。”
我实在感到委屈,真的没留意。原来这面墙上的钢管都是附着高温的,稍微触碰轻则被烫掉一层皮。若是适才当真靠过去,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不过还好穿过一扇铁门后,渐渐远离那些嘈杂混乱的机器声了。走道间也变的宽敞明亮起来,走廊的尽头有几间库房。
房门被人打开,一个少年跑了过来。他身材不高,年纪不大,看似十八九岁的模样,一头挑染的棕红色短发,衣着前卫,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五官明朗深刻虎头虎脑,倒真和景生有几分相似。
“生哥,来了。”少年笑的灿烂,眼中满是敬慕。
“嗯。”景生应了一声,看不出什么情绪,对少年问道“人呢?”
“我雷虎办事,生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她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掉。”少年拍着胸脯担保。
“废话,她能长翅膀吗。”景生冷了他一眼,径自走进库房。
我跟在他身后,见到房内的阵仗不由得畏缩。屋内几名男子私语交谈,还有群一眼便能识出忠良的社会青年。这么深的地下室,入口处又全都是杂乱的机器声,任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
“进来啊。”景生真的很没耐心,不禁催促,他满脸邪恶的转身凑过来,吓唬道“你要是,再让我这么费神……我也,只能把你交给他们管了……”
“——!”我十分不情愿,可也只能硬着头皮随他进去。
刚刚踏入库房,一股混着浓重的烟酒浊恶便迎面袭来。我不由得蹙眉,场面一片混乱。几幅破桌椅,还有一张单人床,杂乱无章的靠在墙边,角落里堆砌着数不清的空瓶罐。零食便当瘫在桌上,纸屑果皮满地都是。
偷偷扫视了眼那群青年,年纪都不大,五颜六色的打扮确实不良。他们三两成堆的凑在一起吞云吐雾,看似十分陶醉,反倒与匡文龙身边的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景生看了看屋里一片狼藉邋遢,不禁板脸喝斥道“快把这收拾干净了,一会儿龙哥就来。”他又不满的吆喝着“把该装的装上,该架的都给架上,一点事还用人教。”
眼看着三角架撑起一台小型摄录机,虽然不算专业,也是有模有样了
“你们要做什么?”我又惊又急,见他们忙碌个不停再也忍不住疑问。
“让你试镜,不好吗?”景生挑眉望来,嘲弄的调笑。
我似乎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顿感到全身无力。随即想到的就是要逃走,离开他们越远越好。我转身直奔门口跑去,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男子抓了回来,扔到那张小床上。
我本能的反抗挥舞双手,一把抓在男人脸上。男子低声咒骂,反手就要给我一掌。却被景生猛然握住手臂,硬生生拉了回去。他脸色一沉,道“谁让你打她了。”跟着,又将视线移向我,训道“你给我老实点,做完你该做的我保你毫发不伤,唧唧歪歪闹腾个不停,现在就让你好看。”
“……”我真的不想,不想待在这,强烈的不安慢慢渗透遍布到全身。他们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我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这样要欺负我。我一点点退到小床的角落里,紧紧的抱住卷缩的身体,戒备的目光的盯着他们。
新义岸,总部大厦
“文龙。”女孩光艳照人笑脸如花,满怀喜悦的向刚步下机室的匡文龙走去。
“你怎么来了?”匡文龙一促眉,冷漠的声音透露着不满。
“你不让我去看你,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我就来咯。”女孩依旧笑的柔美,随手揽上文龙一只手臂。
“远东,送她回去。”他丝毫不留情面的吩咐。
“我不走。”女孩嘟起殷红的小嘴撒娇。
“雪蔓,你应该知道这的规矩,是不准外人来的。”匡文龙沉怒警告,多少有些不耐烦。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的纠缠,不论是谁都没有区别,尽管她是老帮主的女儿。
“谁说不可以外人来?我刚还见到景生带来一个女人呢。”雪蔓不依的反驳。
匡文龙冷哼一声,不容置疑道“她可以,但你不行。”
“为什么!”雪蔓惊叫,拉高声调,今天非要留下不可。
他目光冷淡,退下女人圈揽着的手臂,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就算德哥来了,也问不出为什么,这是帮里的规矩。”黑眼睛一沉,对远东冷声斥道“没听见我的话吗?叫人把她送回去。”随即,转身离去,早就没有没耐性和她在这逗闷子了。
凤远东匆匆吩咐了几句,又急忙赶去给文龙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