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匡文龙一头乌亮的黑发湿漉漉的软塌在头上,晶亮的水珠顺着细细的丝发一滴滴滑落下来。正如此时他人一般无精打采的趴在吧台上,细小的水滴时不时沿着他脸旁肩臂滚下。黑漆漆的眼眸黯淡无光,透过落地的纹花玻璃毫无目的遥望远方辽阔的海天。他一只臂膀懒懒散散的舒展开,手臂安静的躺在精美的吧台石面上。大手无聊的拨转着几尺前的水晶杯,旋敲击着冷硬的石台,在安静的厅室内发出了扰人心烦的声响。
对面一角的沙发上女人倚身而坐,姿态较为粗俗。她浓妆艳抹衣着前卫,纤细的手中轻佻的衔拿着点燃的香烟。她不耐烦的吸了两口,猛突将香烟捻灭自烟灰缸中。听着文龙手下叮叮当当的玻璃杯打敲着石面,终于忍不住一下站了起来。娇软的声音难掩的烦躁,道“帅哥,你到底做不做啊,我都在这耗了一个多钟头了,要做你就快点吧——”
良久,匡文龙缓缓侧脸目寻向女人,深暗的眼中不见丝毫异样。他一挑脸,黑眼睛扫过一旁沙发上的衣衫,沉声平缓的吩咐道“把衣服拿过来——”
女人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却依然递去手中衣衫。
文龙不在意的抽掉腰间浴巾,精壮的身形顿时裸呈相见。他不紧不慢的在女人面前着装换衫,动作自然连贯没有半分忌讳尴尬。边系着衣扣,边不上心的随口问道“你刚出道?干这行多久了?”
“十几天了——”女人暗自给了他一记白眼,满不在乎。
匡文龙仍旧不急不缓的系着衣衫上繁复的扣子,轻声问道“谁送你过来的?没教你什么吗?”
女人哼笑一声,略显流气不屑的回道“教什么啊?我又不是第一天,你问这干嘛?”她一顿,接着十分不耐的催促道“场子那边忙的要死,你快点,到底做不做?说句痛快话——”
匡文龙渐渐停下手中动作,系了一半的衣衫半敞着。赤裸的胸膛柔韧健美,隐现在敞开的衣缝下。他狭长的黑眸扫过女人,勾唇冷笑一声。突然抓起一旁浴巾朝女人劈头盖脸的猛力一把砸了过去,阴狠的低声斥道“干什么!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黑眼睛尽是轻蔑,乖张的咒骂道“下贱。叫你来就为了看,不行?非要人上你不可?”
女人被他扔砸来的浴巾打的有些呆愣,定身原地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还不明所以。片刻回过神后,泼辣的冲着文龙吼道“TMD,你TM发神经?跟我动手干嘛!”
匡文龙刚拿起的衣裤又发狠的扔了回去,一步跨至女人面前。大手毫不留情的一把扣住纤细的颈项,手臂猛然伸出,将女人大力定贴至墙上。黑眼睛微微眯起,沉声缓缓的质问道“你想找死么——”但当他看着女人一脸惊恐痛苦,手下竟然不自知的放缓了力道。冷哼一声,恶质的嘲讽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这么想要男人?我这就是男人最多——”他说着不屑将女人挥甩开,沉声一喝“滚——”
女人踉跄了两步,多少有些怯忌不敢再多嚣张。狼狈的急忙抓起自己手袋,刚要出门却又被文龙叫住。
“站住。”匡文龙沉声,女人僵硬的站在门前,戒备的盯着他。
文龙也没再多看她一眼,拾起衣裤丢扔在旁。他站在吧台前边执瓶斟酒,边平静的吩咐道“床柜的抽屉里有钱,自己进去拿吧。”良久,他略抬眼帘,看女人满脸防备未曾动身。忍不住调侃,嘲讽道“做梦呢——白拿钱还用想?能拿多少拿多少,拿完了快走。”
女人虽然尽是不解的疑惑,可是有些欺软怕硬。见眼前这男人并非像是轻易应付的角色,钱也没敢多取规规矩矩拿了该拿的急急拉门逃走。
“TMD臭丫头,赶着投胎呢——”景生差点被女人撞翻,不禁退了两步。随即一把揪住她后衣领,又拽了回来。那姑娘一认清楚来人像见到亲人般,委委屈屈对景生娇嗔唤道“生哥——”跟着揽住景生手臂,躲到他身后。漂亮的大眼睛适才的狼狈惊慌荡然全无,略带挑衅的目光隐隐寻至文龙。
景生好似看出一二,也没在意,对她嗤笑,嗔道“你个傻货,自己过来的吧——”他举步寻向文龙,招呼“龙哥。”接着,略作交待解释说“这群丫头刚从泰国来的,还不认人呢。呵呵,大水冲了龙王庙……”他目光又扫向身旁女人,稍有不满的责问,怪道“谁放你出场的,乱跑跑到这来了。也没个人交待一声,闯出祸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迷茫的望着景生。景生呵呵一笑,大手毫不客气的打上她腰臀。亲昵的吩咐,调戏说“先自己回去,晚上哥哥找你去——”
待她走后,景生在吧台前寻个位置同文龙并坐。他从衣袋内拿出个小指环递给文龙,交待道“好像还有一件今天拿不来了,我让他们去找找。”跟着,又抱怨道“这都多少日子了,可没这么好找了。买套新的不就完了……”
匡文龙若有所思的拿着小小戒指环在手中把玩细赏,也没应声。
景生一双晶亮的虎目审视的观望着文龙,凑靠近身,小心的询问道“她和那个姓倪的在楼顶可待了有一会儿了,要不要现在把人叫下来?”
文龙拿着指环的手一顿,眉峰微微蹙起,但仍旧没有出声。他把小指环随手轻佻的往旁一扔,执起酒杯一饮而进。
“还是先等等吧——”远东突然出现,边向房内寻来,边插话道“先别去叫,多等一会儿再看看——”
文龙垂首不语,漆黑的眼眸望着手中杯酒。虽然看不出情绪,但压抑的气氛早就充斥在周身。
凤远东眉宇紧蹙,冷金色的目光专注的凝视文龙,细细劝解道“现在大陆那边催的紧,这东西不能等,拖不了多久的——”他略微一顿,接着指明说道“若要留下她,只有这个折中的办法。对她,对我们都有好处。”
匡文龙郁郁闷闷的饮着手中杯酒,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恐怕,她不太合作……”
远东讥笑一声,还未带有所言语。却被景生抢言,愣愣乖乖的冲道“她不同意由得了她吗?绑也给她绑过去了——”
文龙深邃的黑眼睛阴沉尽现,深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压低声音,略带不悦的训斥道“你有没有点脑子,那男人是任你搓圆捏扁乖乖就范的吗?这一盆脏水扣过去他能没点反映?”他突然停下,有些疲倦的一手轻轻揉着眉间,稍显气馁的继续说道“最少,让他心甘情愿才行,就算事后察觉也无所谓了……”
凤远东金灿的双眸一敛,一抹精湛很快掠过。他凑身靠近吧台,俯撑在文龙对面,戏弄道“怎么情圣,不忍心了?”
匡文龙抿唇轻哼,倚身向后悠闲的靠去,笑骂道“你们TMD一个一个,我看是要造反了,都把你们惯上天了,嗯?”他突然一顿,故意沉声喝斥道“少废话了,大陆那批东西办的怎么样了?出了漏子你就等着我来办你吧——”
“——!”这一下问到远东痛处,他一不语文龙随即领会。脸色一正,沉声吩咐道“远东,不行你还要再跑趟孟拉。缅甸这边咱没走过货,一定要把路踩实才能过东西。”
凤远东十分为难的寻望尽文龙眼中,蹙眉忧心轻叹,提醒道“那边咱一次都没走过,稳妥点还应该是境内收货。”他顿了顿,略带不满,试探的质问,指责道“为个女人冒这么大风险,值得吗——”
匡文龙闻言拍案而怒,黑眼睛危险的眯起。冷着声严厉的训教,沉声喝道“真是胡扯——我能拿自家兄弟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吗?”他瞪了眼远东,冷笑道“让你备条后路,就一定是为了她?”他沉着气,低声怒斥“都越混越回旋!这么大笔生意靠使个女人耍点手段就能谈成?养着你们还干什么——那个姓倪的是吃闲饭的?你就肯定能一口咬上他?”匡文龙压抑着胸中恼怒,黑漆漆的眼眸无比犀利的射进远东眼中,板着脸吩咐,告诫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回缅甸去,办不好差事。新帐旧帐一起算,自己掂量着看——”
景生一咽口水,悄悄的尾随远东想偷偷摸走,却被文龙喝住。
“你给我站住——”匡文龙阴沉的喝斥,深黑的眼眸锐利的对视景生。冷哼一声,奚落的嘲讽说“现在这日子好混啊?随手抓一把都是女人,嗯?”他不屑的撇了眼景生,不客气的调教道“管好你手里姑娘,再让我抓着这么没规矩的,你就和他一起滚去孟拉——”
“叩叩——叩叩——”敲门声,一男子跟着推门而入。他恭谨的招呼,交待道“龙哥,他们已经进房了——”
匡文龙紧抿着凉薄的双唇,眉峰微蹙,深暗的黑眼睛一片黑漆漆的死寂。良久,压低嗓音不见声色,平缓吩咐道“该去看看了——”
他如夜般漆黑的双眸深无止境,无底的眼眸,幽暗的目光,深深的投射在小小的戒指环上。好似过了千万年那么久,他轻轻抬起一手。最终,将小指环收落掌中。
阴暗的天地间霎时风呼海啸电闪雷鸣,狂猛的风呼卷起阵阵沙尘汹涌的翻滚而至,搅的海天之间一片昏沉沉的迷暗。
豆大的雨滴稀稀落落的将砸而下,噼噼叭叭的垂打在顶楼天台的砖地上。很快的渗透开来,慢慢的融接连气成片。猛劲的风带着尘沙无可避免的袭入口鼻,我不禁抿唇喘咳了几声。头间一时阵阵疼的厉害,我紧紧的蹙起双眉,尽量隐忍住身体不适。
倪亚一手抚按上我肩背,轻声关怀道“天沉了,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吹风了。”
“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待一会儿。”我失落的闪退出身,他真的不会来寻我吗?心底有个声音悄悄的渴望着,他也许会因为这狂风暴雨不放心将我找回去,我想在这等他来。
倪亚迟缓的收回僵停在空中的手臂,一敛深褐色的双眸。深暗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晦,不屑的嘲讽道“这就是你和他最大的不同——”
他微微侧目寻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清淡的声音温和的说教道“一个放不开手的男人,如何在争夺中生存至今?你对他了解的太少了——我想随便抓个人来,都要比你清楚他——”他犀利的双眸寻探进我眼中“别用你的思维去思考他,你永远想不明白,还是回去吧……”
“我什么都不想,只想一个人清静一下。咳咳,你别管我了,咳——”我对他的话有些反感,一手抚在胸口压制着急咳,固执的顶撞回去。
他垂首沉思了片刻后,有些不悦的斥责道“你真是个不知深浅的傻女人——”他眉宇紧蹙的目视着我,略带嘲讽沉声告诫,提点道“知道吗,他吃的头一个官司就是因为杀人——”深褐色的眼眸扫向我,突然俯身凑近,戏弄的哄吓道“杀的,就是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而且——”他唇边勾出戏谑的冷笑“而且听说,还是他的女人。那时候,你应该连路还走不稳了吧——这样的男人你也敢爱?”他撇了我一眼,讥讽道“你的胆子可真大啊——”
他说的我全身冷汗森森,心房怦怦的猛跳不停,一颗心紧紧的揪了起来。我颤抖着声音反斥道“你胡说,我不相信——”但过往惊惧的回忆却在脑海中丝丝涌现而出,怎么也挥之不去,脑袋嗡嗡的胀痛着。
倪亚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的浅笑道“你就全当我胡说好了。或者,回去问问……”他说着一顿,看我痛苦的按着额头,身子不自知的微微蜷缩靠向护墙,急忙将扶过来。不满的斥道“想在这洗天然浴,快回去——”
“我不要你管。”我费力的挥手,却推不开他丝毫,可他不来找我如何自己回去?难道被他一顿凶恶的训骂,还让我自己乖乖回去不成。
倪亚抿唇不悦,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我腕间转身便走。
我被硬拖着回去,挣脱不开,不禁急斥“我不回去,你放手。真讨厌,用你多管闲事!”
他轻声淡笑,扫了我一眼,体贴的说道“不愿意回去,先去我那坐一会儿也行——”
这还了得!若是让文龙知道了还不准想成什么样了。听他一说,头更疼了,我无力的哀求,实在的说道“我自己待在这里又妨碍不到你什么,你就别来害我了——”
倪亚瞬间一怔,深褐色的眼底温柔的怜爱如流星般片刻闪现而逝。他略微敛起深暗的眼眸,沉声不屑,乖张的说道“有求于人,只能低眉顺眼。他要找你麻烦,让他来找我。”
我拗不过他,最终被他拖了回去。
原来他就住在楼下一层,宽厚的朱红木门外有两人守卫,一身严谨工整的迷彩军服,但并无配备,笔直的守站于门旁两侧,见倪亚来到,仅是一正身以示礼貌。这家伙待遇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推门而入,足有文龙现在住的房间两套连通起来那么大,处处金碧辉煌,上满是黄橙橙的金漆。门内居然还有两人守卫,他怕什么?文龙又不会吃了他,有必要这样里外三层的守卫嘛。
不过我现在身体无力,头痛脑胀的没空去理会这些。偌大的厅室内烟雾缭绕朦朦胧胧的,让我不禁蹙眉。
倪亚推开门窗透换空气,我这才发现厅房另一侧竟然有人在推牌九。静下心来方注意到他们一时安静无声,一时突然喝闹。顿时觉的全身不自在的紧,无法适应同太多男人共处一室。我现在好像有点神经质,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拦住。
我戒备的对视着深暗的褐色眼眸,身体的不适仍旧让我微微蹙眉。
倪亚精湛的双眸深深的望尽我眼中,沉声平静道“这是他的地方,你还怕我会把你怎么样吗。”他说着,一手轻轻拉起厅中的百叶门,略作遮挡。这只会让我更不舒服,不由得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坚持到底。跟着他来了,方渐渐察觉出此人的危险。全身一股邪魅之气异于常人,如同被花粉浸泡过似的,自体内深处慢慢渗透出来。
可能是之前哭的太急太猛,这时一紧张副作用一点点反映出来。和他对峙不到片刻,我就觉的憋气无力。一手不禁扶靠在墙上,压制着急速不稳的心跳。
他看我面色惨白,双唇微微开启困难的呼吸。无奈的将我扶至沙发上坐稳,柔声安抚道“你先在这歇着,我过会儿让人去告诉他,让他来接你——”他跟着又对房内其余的人沉声喝道“差不多完了,都小点声——”
“——”我不想说话,也说不出话。胸间像翻搅着巨浪,一波波压抑的沉闷让我难以喘息。他安静的坐在我身边,突然拉去我一手扣上住腕间。良久,温和的说道“你就是情绪太紧张了,心跳有些不规律,平静下来就好了——”他说着站立起身步寻向一旁桌柜,拿着个精致扁扁的小烟盒坐了回来,轻道“这是我们那边的特产,可以定神安心,舒缓压力……”边说,边打开烟盒取来一只递到我面前。
我换了口气,老实道“我不会抽烟。”
“你试试,效果很快。过会儿就不像现在这么难受了,嗯?”他看着我浅笑,细细劝导“来,我帮你点上。试一下,不喜欢就不用——”
一股异样的刺香霎时扑鼻而来,这种气味似曾熟悉。但一时又没想起来,我接过香烟。良久,试探的凑到唇边浅浅一口,顿时急咳连连。倪亚沉声低笑让我不禁恼火,他刚要解释房门突然打开。
宽厚沉重的朱红色木门,两扇大敞四开。景生一身暗蓝色西装笔挺的附贴着健壮的身形,深蓝色的衣料上隐约着银斑点点闪亮。他一脚踏进房内,身后数人随即更快的越过他自两侧排开。
倪亚缓缓起身,唇边挂着浅笑,深褐色眼眸无丝毫异样的对视景生,还未曾开口,便听——
“倪副官,在这待的可还习惯——”匡文龙不紧不慢的声音自众人之后悠悠将传来。
他微微垂首,黑眼睛收敛在浓密的眼睫下。双手漫不经心的插在衣裤袋内,踩着散漫的步子悠闲的寻踏过来。墨黑色的中山开领装前闪着金灿的衣扣,胸膛柔韧的橙色肌肤若隐若现。如塑雕般英俊挺拔的身形,矫健的体魄舒展开,将他映衬的犹如黑暗的魔魅般带着沉迷致命的诱惑。
他薄唇略扬,勾出抹邪俊无比的笑。漆黑胜夜的双眸缓缓抬起,幽暗无底的黑眼睛似蛇若媚,深深缠绕住我。醇厚低沉的嗓音,亲昵平缓的戏笑道“我说怎么找不到猫儿了……原来藏在这偷嘴呢……”他人至声至,高大的身形俯视着呆坐在沙发上的我,无形中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霎那溢满四下。
匡文龙黑漆漆的眼眸注视着我,一手轻柔的接过我手中点燃的香烟,缓缓的凑至鼻前轻轻一嗅。唇边扯出抹温和的浅笑,将香烟掐熄自身旁精巧的烟缸内。转身面对倪亚,笑道“倪副官,人我要带走了——”精湛的黑眼睛望尽倪亚眼中,礼貌的询问道“你没什么意见吧?”
倪亚微笑回望文龙,暇意的嘲弄道“龙哥太客气了,她是你的人,带走我自然不会有意见。只是,咱们还有生意没谈完,不知你什么得空——”
文龙垂首轻笑,一手温柔抚上我肩颈,略显轻浮,亲热的对我叫唤道“走吧,宝贝儿。”大手停留滞颈后不自知的轻轻磨蹭着,他看着呆呆坐在沙上的我,不禁逗弄,戏笑道“怎么?不想跟我回去吗?”抚摸在颈后的手力道渐渐加重,手掌隐伏在长长的黑发下突然猛的收紧。扣握住纤细的颈项,硬生生将我拽起身。
“啊——”在他人眼中看不出任何异样,我却不禁痛呼出声。可下一秒,更快的被文龙揽进怀里,他亲切的关问着“怎么了,嗯?”
看着那一张英俊的脸庞下隐隐含着残虐的浅笑,我一颗心紧紧的揪了起来,都快跳出胸口了。像是被人当场捉赃,心中羞愧万分,颤抖的声音细小如蚊“对不起……”
匡文龙健臂一收,将我拥揽的更紧了,笑着嗔怨道“说什么傻话了——”他看来好似并无任何责怪,但我心中却更加不安。他来寻我有必要摆如此排场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等等——”倪亚深暗的眼眸略带阴郁唤住文龙。
“倪副官还有吩咐?”匡文龙挑眉一对,依旧紧紧将我圈揽在怀。
倪亚唇边挂着微笑,寻步过来。在我和文龙身前站定,一手毫无顾忌的挑起我颈后长发拨至一旁。深色的双眸锐利的寻探进黑眼睛,寓意深长道“你,这就不对了——”
文龙闻言不禁轻笑出声,同样深奥回对道“现在,没什么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