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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个女人你不能动

《《大明审死官》》

眠香阁的护院一见这情景,想要上前阻拦,不等林笑语动手,范同已经合身扑了过来,蒲扇大的巴掌岔开,啪得一声脆响,把护院抽得满嘴鲜血,一口的牙齿都掉了个干净。

林笑语嘴里说是让许淑出来,一带缰绳就朝眠香阁的后院扑去,临到门前时,范同已经抢先一步冲了过去,肩膀子一顶,咔嚓一声,门栓子断成了两截,林笑语骑着马就冲了进去。

里面的琵琶声嘎然而止,许淑走了出来,朝林笑语道了个万福道:“这位姐姐,你来我眠香阁又何贵干呀!?”

“你说呢!”林笑语冷哼一声,将腰间的铁链扔到她的面前,厉声道:“许淑,你的案子犯了,聪明的就跟我们回去听从发落,否则的话,格杀勿论!”

“呦,我倒要看看,谁呀这是,这么大本事!”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一个熟悉的人影闯入了林笑语的眼帘。

“陶公公?!”林笑语一愣,忙从马上跳了出来,跪地行礼。

“是你这丫头呀,怎么跑到这里面来撒野来了?!”陶公理寒着个脸问道。

“回禀陶公公,昨夜我们张大人出外巡夜,不想路遇刺客行刺,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多亏张大人精通技击之道方才死里逃生,并把那俩刺客当场击杀,而那刺客却是这许淑身边的侍女,因此我们疑心刺客乃是受她指使!”林笑语瞪着许淑道。

“贤侄受伤了?!”陶公理闻言也是一愣,看了许淑一眼道:“淑儿呀,这是怎么回事?”

“那俩丫鬟原本是我从京城雇来的,至于她俩的来历我并不知晓,前次张大人来看我时,那俩丫鬟就已经逃走了,之后我从不曾见过。

何来我指使她俩行刺张大人一说呀,再说了,我……我又怎么会呢!”说着,许淑的眼睛一红,竟流下泪,一脸的委屈,当真是惹人怜爱。

“既如此。

林丫头,这人也就别拿了,咱们还是先回去看看你家大人吧!”说着陶公理摆了摆手,叫上身边寸步不离的侍卫出了眠香阁。

林笑语无奈,只得吩咐贺虎收队。

许淑笑吟吟地道:“林姑娘。

奴家就不送了,改日必定登门拜访张大人!”

“哼!”林笑语气得要死,却又没办法,拉着马怒冲冲走了出去。

若不是陶公理这个老太监在此,她早把许淑给带回衙门去了。

衙门里。

顾媛在林笑语的房间外犹豫了良久之后,才好像下定了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见到那个成亲那天就没有过自己好脸色地男子,正躺在床上酣睡,也不知道因为是太热还是别的原因,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一张白皙的脸上并不平静,嘴里嘟囔道:“老三,你丫的太不仗义呀,我帮你架梁子。

你却他妈的跑了,要不是我弄死了那对狗男女,死了都觉得冤枉!”

“我操你妈地,你还哭,早就跟你说了。

那个女的天生婊子相,肯定是个千人骑万人插的公交车。

你丫的就是不信,现在后悔还有个毛用,算了,哥们我也不怪你,反正我现在过的也不赖,谁让咱们是兄弟呢,我原谅你了,嘿嘿,不是跟你吹,我现在可是大明朝地县令!”

“不信,妈的,你爱信不信,等你无聊了到图书馆里翻历史书去,《明史》上肯定有写我的,操,谁告诉你我叫罗素了,我现在叫张允,晓得不,顾宪成,知道不?就是那个开创东林学院的老头儿,操,不知道东林学院,那你该知道东林党吧,还不知道?”

“你丫怎么上得大学啊,太监你总该知道吧!?靠,还算不傻,那我就告诉你,这个东林党就是后来跟魏忠贤那帮阉人死掐的家伙,嘿嘿,一帮清流,可一个比一个煞笔,没知道干不过人还不知道改变一下策略,奶奶地,等着吧,等我上了位,肯定得把魏忠贤那丫的给提前灭了,不管怎么说,咱都是汉人,不能眼睁睁看着满清入关,不把他们赶出去,我死都闭不上眼,你也来,得了吧,就你这操蛋货,也就是当个贪官的料,我可不能让你祸害老百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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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个事,你别羡慕,我现在身边有仨女地,漂亮着呢,可惜呀,那个叫顾媛的跟咱没什么感情基础,可咱又不能不要,你说怎么办?什么,送你,滚你妈的,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女人,你丫的算个什么呀,滚一边去!”

“我操,这俩女人的怎么还没死呢,老三,快闪,她们是来杀我的,我操,你还不快滚,总不能咱俩一起完蛋吧!”

顾媛坐在一边,也不知道张允在说些什么,有些话她听得明白,可有些词她又不知道什么意思,眼瞅着张允脸上的汗水越来越说,忙拿了块毛巾给他轻轻擦拭,不想张允却反手给她打开了,大声道:“快走啊!”

说着,身子一挺,竟然坐了下来,看了看眼前地女人,张允有些发愣,随后问道:“你怎么在这?!”

“是林姐姐让我照顾你的!”顾媛恭顺的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做梦来着?”

“你怎么知道?!”张允的脸色一变,随后问道:“我说梦话来着?”

“恩!”顾媛点了点头。

张允瞪着眼珠道:“我说什么来没?”

“没……没说什么!”顾媛被他吓了一跳,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张允一把将她拽到了床上,厉声问道:“说呀,我说什么来着!?”“就是……就是说了一下我父亲的名讳,还说魏忠贤和满清什么地!”顾媛小心翼翼地答着,不过眼睛里已经升腾起了一层水汽,她真有些怕了张允。

不想张允却呼得长出了一口气,捏着她的小胳膊,盯着她地眼睛道:“顾媛,咱俩是夫妻。

是吧?”

“是!”顾媛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不过被吓的惨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张允又问道:“三从四德里有句话叫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是吧?”

“是!”

“那你是不是听从为夫的话?!”

“听!”

“那好,方才我所说地梦话,你要一点不剩得全都忘掉。

就算是忘不了,也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你父亲也不例外,要不然的话,非但是你我。

就连这大明朝也要遭受灭顶之灾,知道了吗?”

“恩!”顾媛又点了点头。

“那就好!”张允终于是出了口气,刚才他真有心要杀人灭口,可这念头一闪也就过去了,随后想起这是自己的老婆。

于是就忙拿了个套子套在她的身上,多亏有三从四德这么一说,否则的话真就麻烦了。

“可是相公。

你所说的魏忠贤又是谁呀?!”顾媛却见他神色舒缓了下来,又问道:“你方才说父亲要开创东林书院,可是父亲现下并不曾开办什么东林书院呀!”

“这个……”张允感觉自己一阵阵无力,真有心把顾媛给干掉,不过最终还是压下这个念头,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媛媛,你听说过南柯一梦的故事吧?”

“听说过!”

“我方才就是做了这么一个梦!”张允决定编个瞎话出来蒙骗顾媛。

.当然了,也得拿点真玩意出来,于是道:“我这一梦呀,就梦到五六百年之后,那时侯跟现在不一样。

而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叫老三。

我翻阅了记载咱们明朝地史书,看到了岳丈大人日后要开创东林书院,至于满清,那也是史书上记载的,现下他们该自称建州女真!”

“我之所以把这些说给你,是希望你能保守住这个秘密,须知道天机不可泻露,要不然的话,不但是我就连你只怕也难逃五雷轰顶的天罚!”张允为了能够吓唬住顾媛,所以把后果说的格外严重。

“哦!”顾媛果然被吓地面如土色。

张允真怕她一个经受不住,再成了精神病,那自己就惨了,比娶一个丝毫没有感情基础更糟糕的就是娶来的老婆是个疯子,于是用轻柔的声音道:“不过你也别怕,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若我梦里所见的都是真地,我日后必定要设法保全岳丈大人,还有,为咱们大明朝尽一分力!”

“我明白了!”顾媛坚决地点了点头道:“我既做了张家的媳妇,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地鬼,为了相公我也不会胡乱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呀!”张允大喜,下意识得就抱住顾媛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可就在此时,房门却咣当一声被推了开来,他和顾媛这个暧昧的动作尽数被闯进来的林笑语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浑身颤抖,狠狠一跺脚,怒道:“好,你个张允,你所说的话都吃到狗肚子去了吧!”说着摔门子就跑了出去。

张允暗叫一声不好,连鞋子也顾不得穿,从床上跳下来就往外面追,不想却查点和将要进屋来的陶公理撞个满怀,陪了声不是,随即喊着林笑语的名字就追了出去。

好嘛,外面刚刚下过雪,院子里虽然清扫过,可青砖上还有不少的雪粒,他光着脚丫子踩上面,顿时浑身连打寒战,可要是不追上林笑语把话说清楚,以她地脾气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来呢,所以张允也顾不得难看了,撒丫子就追。

幸亏林笑语一路哭一路跑,终于在她骑上马,将要出门前被张允给拽住了缰绳,张允苦着脸道:“笑语,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我回家给我爹爹守坟去!”林笑语擦了一把眼角的泪,冷声道“这大冷的天你守什么坟去呀!”张允揪着马缰绳道:“你听我说一句话成不!?事情不象你看到的那样子!”

“我看到的都是这样了,我没看到地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呢,张允,你对得起司墨妹妹吗?!”越说林笑语的火气越大,一提马鞭道:“松手,要不我抽你!”

“那你就抽吧!”张允也豁出去了。

林笑语一抖马鞭在空中抽了个一下,最终还是没舍得打在张允身上。

怒声道:“张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我林笑语虽不是出身名门望户,可不是自轻自贱地女人,你这样羞辱与我,莫非是想让我死在你面前吗?”

“我……”张允真有点没主意了,不过也知道坚决不能让她出门去,否则这老婆可就真跟自己没缘分了。

想到这,张允一把拽住林笑语地腰带,双手一用力就把坐在马上垂泪的林笑语给拽了下来,一把扛在肩膀上,这么大动作。

顿时把满身的伤口都给撕开了,疼得连吸凉气。

“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林笑语哪曾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用手拍打着张允的后背,后来终究是心软了。

低声道:“小心你的伤口!”

“伤就伤吧,老婆都他娘的快没了,还管伤口干什么呀!”张允粗着嗓子骂了一声。

狠狠得在林笑语的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厉声道:“以后你再敢嚷嚷着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娘地,我在哪,你的家在哪,听到没?”

林笑语被他这一巴掌打得浑身酸软,又疼又羞。

却也真点办法没有,只得温声道:“听到了,你快把我放下来吧,让人家看到象什么样子,哎呀。

你怎么连鞋子都没穿,这要冻病了该怎么办呀!”

“现下知道心疼我了。

早干什么去了!”张允志得意满,扛着她就往后院走,只当被顾媛和陶公理迎了出来,才红着脸把林笑语给放了下来,穿上顾媛拿出来的鞋袜,朝陶公理一笑道:“陶叔叔见笑了,这个女人欠管教,三天不打她就上房揭瓦!”

“哼!”林笑语的腿还有些发软呢,真怕张允又打自己的屁股,白了他一眼,却不敢说话。

“贤侄,我听说你昨天遇刺了!?”陶公理问道。

“你不说,我倒忘了,疼死我了!”张允此时就觉得胸前地伤口被撕开了一样,忙窜进屋子里,反正也没外人,解开了衣服,瞅见里面的布都已经被鲜血浸透了,顾媛和林笑语心疼的够呛,忙手忙脚乱得给他裹伤,而张允也趁机把遇刺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出去的理由却是巡夜,以免地白莲教徒对陶公理和顾宪成不利,不想到遇到了白莲妖孽伏击,险些丢了性命,后来侥幸把那俩女人击毙却怕贸然回了衙门,反倒把祸水引到衙门里,于是就去别处躲避了一夜!

经过张允这么一艺术加工,昨天晚上的情景愈发的惊险无比,对于陶公理地那份情意则更加的厚重。

陶公理听得格外揪心,看张允的眼神也越发的柔和,末了道:“那俩女子真是许淑身边的人?”

“恩!”张允点了点头,而后道:“小侄还疑心之前永济寺假冒巡查使骗取钱财而被杀的几个骗子,就是这俩人所为,可惜呀,究竟是何人指使却查不出来!”

“这么说就不是许淑了?”

“那倒未必!”张允也不知道陶公理为什么会这么问,而是就事论事道:“在案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眠香阁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毕竟那俩凶手曾在眠香阁住过很多时日,而且还有一些证据指向了许淑。”

“哦?”陶公理一愣。

张允就把魏青书在刑森的喉咙里发现花瓣地事说了一遍,同时他也没有避讳,表明当日他和林笑语乔装打扮去查案子时,曾经无意中闯入了许淑的浴室,和这花瓣相联系,刑森这个白莲教徒被灭口,以及绿荷及粉藕受人指使而犯下命案,乃至昨夜的伏击事件等诸多线索,都汇聚到了许淑的身上。

“你们俩先出去,我和贤侄有些话说!”陶公理见林笑语给张允包扎完了伤口,屏退林顾二人,方问张允可知道林笑语今日去眠香阁抓人的事。

张允摇头说不知,而后道:“她就算不去,我醒来,也必定是要动眠香阁地!”

“动不得!”陶公理摇了摇头道:“贤侄呀。

听叔叔一句话,此事就这么了了吧,白莲教你可以继续追查,不过这个眠香阁和许淑却还是别动的好!”

“这又是为何呀?”张允一愣。

“你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总之,你离他们远点对你没坏处!”陶公理沉默片刻后道:“你看了人家姑娘地身子,此事只怕也不好如此善了吧?”

我晕。

张允好悬没趴地上,低声道:“陶叔叔,她一个青楼女子,说什么卖艺不卖身,不过是个幌子。

莫非我看了她的身子,也要把她娶进门来不成?”

“这个难说呀!”陶公理看着张允道:“这个许淑在京城时就素有才名,叔叔我当年也曾听说过,有不少的王公大臣和她有些交情,只是不知道怎么会来了河间。

可不管她在何处,她也不是你能惹得起地,若是你正能把她收进门。

嘎嘎,对你日后的仕途也是大有好处的,我瞧那丫头对你似乎也颇有些情意,何不顺水推舟,成其好事呢?!”

“……”张允不知道这话该怎么答,干脆就闷声不语,老半天才道:“陶叔叔,你能确定她不是白莲教的人?”

“这我可不敢说!”陶公理摇了摇头道:“案子。

你不妨查,不过没有铁证,这个人你还是别动的好,免得捅出天大的篓子,倒时候连我和你岳父都救不了你了!”

“是!”张允点了点头。

“好了。

你歇会吧,我先走了!”陶公理摆了摆手。

踩着官步出门而去。

“娘的,一个婊子也这么牛呀,莫非是万历玩过地女人,那也不对呀,若是那样的话,陶公理咋还会让本大人泡她呢,给皇帝戴绿帽子,这个罪名可太大了,我就算被剐了,陶公理也难逃一死呀!”张允靠在床上,用手指搓着下巴,玩命琢磨,却死活理顺不出这许淑的来头,无奈之下只好把这事暂时扔到了一边,打算把顾宪成和陶公理先送走了再从长计议。

接下来的几天,顾宪成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什么去了,至于林笑语马踏眠香阁的事他也问过张允,张允也不敢隐瞒,就把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顾宪成沉吟片刻后道:“这个林丫头可有些莽撞了,幸亏有陶公公在,要不然你们可就闯下大祸了!”

随后又叮嘱张允行事无比小心谨慎,白莲教地案子可以继续追查,不过这个许淑还是暂时不用动。

张允听了这话一阵迷惑,想问许淑的来路,又怕顾宪成也如陶公理那样,一句你知道也没什么好处给顶回来,于是干脆就闷声发大财,幸亏顾宪成也没说:“要不你就把许淑娶回家来的话!”要不然的张允只怕真就要抓狂了。

顾宪成和陶公理在河间县停留了七八天后,看着路上的积雪已经全都融化,顾宪成决定启程前往河间府衙,别离之前,顾媛自不免握着顾宪成地手痛哭流涕,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顾宪成一边爱怜横溢的安慰张允,一边瞥了张允一眼,笑吟吟地道:“傻丫头,哪有一辈子都在爹跟前地女儿呀,天幸爹爹给你找的女婿品性良厚,日后多半也不会让你受什么委屈。

女婿!”

“小婿在!”张允虽然心里对这门婚事还是满肚子的不大乐意,可是顾媛捏住了自己的小辫子,他也不能不虚与委蛇,免得惹毛了顾媛,来个鱼死网破,那就麻烦了。

“帮我好好照顾媛媛,莫让她受了什么委屈!”顾宪成说着看了后面的林笑语一眼,沉声道:“你的家事我不管,只是少年风流虽不坏事,可也该有些节制!”

“是!”张允忙点头答应。

陶公理又将张允叫到一边,低声道:“贤侄,在外为官要谨慎小心,有什么为难之事,记得给我捎个信来,我这当叔叔的能帮你多少就帮多少!”

说到这,看了一旁拉着顾宪成的袖子低声哭泣地顾媛,朝张允眨了眨眼睛道:“娘子到了身边,也别闲着,早点生个一男半女的,带来京城给我看看,我可是等着人叫我爷爷呢!”

“呵呵,一定,一定!”张允尴尬得一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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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是奖赏,还是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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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顾宪成等人的车马渐行溅远,张允看了顾媛一眼道:“走吧,去新家看看!”说着扶她坐上了马车,而他则和林笑语骑马朝司墨买的宅子而去。

在张允的号令督促下,河间县的大小商铺一齐出动,雪停那天的中午河间县大街小巷里的积雪已经被清理一空,现在的街面之上干净的象是狗舔过一样。

一行人慢悠悠得来到离衙门不远的那处宅子外,张允从马上跳下来,扣了扣门吊。

“公子爷,你来了!”司墨兴高采烈得跑来开门,可看到站在一旁的林笑语,忙一敛笑容,一躬身子道:“林姐姐好!”

“好什么呀!?”林笑语冷哼一声,用嘴角撇了撇后面的车马,低声道:“你们家夫人在那边呢,还不见礼去!”

司墨闻言一愣,偷眼看了一下四周,蓬蓬狂跳的心终于渐渐宁定了下来,战战兢兢得靠了过去,低眉顺目地道:“奴婢司墨恭迎夫人!”

张允最不喜欢这一套子俗例,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哪那么多规矩,顾媛,下来吧,到家了!”

车门帘挑开,那个叫做桃红的贴身丫鬟率先下来,搬过下车要踩的小凳子放下来,顾媛这才下来,当她看到司墨时,顿时一脸的诧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道:“你好!”

这处宅子从司墨买回来之后,一直都空着,司墨买了家具,将屋子一点点布置起来,没想到却便宜顾媛。

张允也是没有办法,他可不想让顾媛始终住在衙门里。

回头自己办案子,那样的话自己想睡个安稳觉都别想了。

在真的对顾媛有了感情之前,张允不打算和她同房,因此就把她安置在此,而自己却依然回衙门里,一来方便处理政务,二来也自在。

不过他也看到了张允一脸的惶恐和落寞。

只道她是因为自己辛苦布置的房子没住上几天,就被顾媛给占了而心里不高兴,遂握着她的手,小声道:“别难过,回头公子爷再给你些银子。

再买处更好的,这里就给她住吧!”

“公子爷,你不跟夫人一起住?”

“你说呢?”张允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不想这动作恰巧落进了顾媛地眼中,神色为之一黯,桃红这个丫鬟则是狠狠剜了司墨一眼。

冷哼一声,对这个敢于和自家小姐争宠的丫头格外的看不顺眼。

“好了,你以为就住在这里吧。

衙门里还有些事要办,就先不陪你了!”等顾媛安顿下来,张允就想着撒丫子开溜。

“恩!”顾媛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道:“相公,媛媛想让司墨妹妹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成吗?”

“也好!”张允也没多想,叫上林笑语就从家里跑了出来。

“张允,我看司墨和顾媛以前肯定认识!”一出家门。

沉默了良久的林笑语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也不奇怪呀!”张允跳上,不以为然得笑了笑道:“我娶顾媛之前,司墨就在张家了,一个是我的贴身丫头,一个是有名无实的正妻。

她俩认识理所当然呀!”

“可是她俩样子却不象你说的这个样子,哎呀。

你可真够笨地!”林笑语一跺脚,骑上马猛抽一鞭子回衙门了。

“切,你说不明白赖得着我吗?!”张允很是郁闷。

“大人,你说的那些条例我都写好了!”张允刚进衙门,发乱如草,眼圈发黑的宋漠然笑吟吟得凑了上来,手里还捧着两本册子。

在前次险些被河间的百姓从房上铲下的雪砸到脑袋后,张允就下决定一定要好好地治理一下河间县城的市容,当然了,顺带着提高一下老百姓的素质,于是他列出了一个大纲后,命宋漠然去编撰了两套法令,一个就是那个关于城容的,另一个则是配套的条例,取名为《评选五星级商户暂行办法》。

这一套都是张允照搬了后世农村里所谓地星级文明户的标准,不过是换了一下名头,比如政治思想好,就改成忠于朝廷。

一路看中文网首发WWW.一些不大适合明朝的条款也进行了更改,最终五星分别是:忠诚星,便民星,诚信星,守法星,整洁星。

每个星下面又包含着许多地条款,比方说,整洁星,不只是包括店铺里面的清洁和整齐,还有各家门前的街面,以及伙计的衣着,还有饭菜等的卫生情况。

张允原本以为宋漠然怎么也得花个两三个月,没想这才七八天就把这些细则都制订好了,边命他坐下,一边喊了一嗓子:“上茶!”拿起他拿来的这俩册子就看。

不得不说宋漠然当了多年的状师并没有荒废光阴,那笔杆子是相当有料的,对于张允意图地体会也是十分到位,一款款,一条条,既符合张允的想法,又没有跳出大明朝律例的框框,任谁也别想挑出毛病来。

“好,好,好!”张允连连叫好。

“给,你的茶!”一盏茶递了过来,张允回头一看居然是林笑语,这才想起司墨没在身边。

“谢谢!”张允朝她一笑,让林笑语把休息和包天罡给叫来。

休息来得倒是快,林笑语刚出去,他就跑了进来,先给张允行了个礼就退到了一边,屏气凝神,准备听张允的吩咐。

就听张允道:“休息,这回儿有个差事要交给你办!你去找个铜铺,让工匠给我打造一批铭牌来!”

似乎怕休息再次误解了自己地精神,于是找了张白纸,拿了截墨条,他开始画了起来,张允来到明朝之后,除了绘画过几次嫌疑犯的相貌,就很少动画笔了。

现下拿起来,倒不觉得怎么手生,不大一会儿,纸上已经多了个牌子地模样。

随后张允边往上面标尺寸,边道:“记住了,要用上等的黄铜,长两尺。

宽一尺三寸,上面阴刻上这些字,并漆成红色,下面也给我空出五个凹槽来,这些槽都给我漆成黑色。”

说到这。

张允又在纸上画了一个五角星,道:“你告诉那些工匠,这些五角星给我镀上银,最要紧的是要能先前到那些五角星的凹槽里,严丝合缝。

若是不合用,本老爷是要罚的!”

为了使这牌子更有名头,张允亲手写了“五星级商户评定铭牌”几个字。

让工匠们刻上去,同时还在牌子地右上角刻上了编号,一来是显得更加正规,二来也是怕一些商户仿冒。

等这些办完,张允把设计图扔给休息,命他速去办来。

休息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去了。

而此时包天罡也慢悠悠得走了来,和张允见过礼。

接过那两个小册子,仔细读完,笑嘻嘻地道:“大人果然是天纵奇才,这个法子甚好,既能让商户们遵规守矩。

又便于约束,更妙的是还不怕他们不接受。

要不然别家的牌子一挂上,必定能招徕不少的客人,自己的买卖就亏大了!”

“呵呵,这都是老宋编的,可没我什么功劳!”张允笑吟吟得将虚名推给了宋漠然。

他知道宋漠然在乎这些,一句轻飘飘的话又不值钱,反倒会让宋漠然更死心塌地,何乐而不为呢果然,他地话音未落,宋漠然的一张老脸已经乐开了花,之前的疲惫也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得意,嘴里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张大人的主意好,要不然,小人可是一点眉目都没有呀!”

“好了,咱们就别互相吹捧了!”张允摆了摆手,看着包天罡道:“老包,等各家的店铺挂牌之后,此事还要不时地督导,你把这个差使接下来如何?”

“这……这只怕不好吧!”包天罡忙摇了摇头。

张允笑眯眯地道:“有什么不好的,你本就是咱们的县丞,管的就是这些,平时在衙门里办差办累了,就叫上几个衙役出去逛逛,好的鼓励一下,不好地呵斥两句,不要有一条,不准吃拿卡要,本官弄这些个条例,图的就是咱们河间县的商户都是遵纪守法,街面上干干净净地,我不想看到哪一家店铺所得的星有名无实,你能办到吗?”“能!”包天罡见张允一副你不干都不行的模样,唯有点了点头。

“那就好!”张允笑眯眯得喝了口茶水道:“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包天罡应下了差使,当即告退。

张允等他走了,才对宋漠然道:“老宋,这些法规是你制定的,该如何掌握这个法度你比谁都清楚,平时包大人没空时,你也不妨出去走走看看,有什么看不过的地方,一一纪录下来,咱们来个一明一暗双督导,想必明年此时,河间的市面肯定会好很多!”

“是!”宋漠然忙凛然受命。

一直到晚上,司墨都没有回到衙门里来,张允等得她心急,却也不能跑去宅子里要人,否则的话自己肯定要失陷其中不成,无奈之下,就和林笑语张罗着做了顿饭吃,俩人面面相对,倒是说不出的缠绵。

可惜饭没吃两口,桃红就跑了来,说是宅子里顾媛已经备下了晚饭,请张允去吃。

张允看了看林笑语寒下来地脸,遂道:“不必了,还有些公务要办,告诉你家小姐,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哦,对了,司墨何时回来?”

“夫人说了,今晚上要留下司墨叙话,她就不回来了!”桃红面无表情地答道。

“也罢,那你就回吧!”张允站起了身子,唤来范同道:“外面黑灯瞎火的,桃红回去不安稳,你把她送回去吧!”又小声道:“去了看看小夫人,在那边受了委屈没?!”

“恩!”范同这时候就显出机灵劲来了,陪着桃红出了衙门。

“唉,烦死我了!”张允啃了一口馒头,闷闷地道。

“娇妻美眷在旁,你有什么可烦的?”林笑语瞥了他一眼道:“我看是乐不可之吧!”

“什么话呀!”张允不禁苦笑。

“那你那天还抱着她在亲。

莫非是我看错了?”林笑语酸溜溜地道。

“你没看错,可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允真没想到她现在又想起翻旧帐来了,想解释吧,又觉得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强笑道:“总之,我们是清白的!”

“哼!”林笑语一甩脑袋,不在看他了。

不过瞧吃馒头时那股子咬牙切齿地模样,倒真象是把手里的馒头当成了张允地脑袋来咬一样。

摊上这么一个小心眼地女人,张允还能说什么,叹了口气,草草吃了两口。

就倒在床榻上生闷气去了。

“喂,想睡觉去你那屋,你在我这边睡算是个什么事呀!?”不大一会儿林笑语用手碰了碰他道。

“在哪睡不一样呀,嘿嘿!”张允死气白赖的就是不挪窝,林笑语也拿他没办法。

何况自己已经被父亲许配给他了,就算是没有拜堂成亲,这名分也算是定了。

虽有些羞涩,也就由着她了,蜷在床上后还不忘虎着脸恐吓道:“你要是敢动手动脚,看我不打你个万朵桃花红!”

“嘿嘿,不怕,我的心花为你开!”张允厚着脸皮,伸出无耻的手朝林笑语的细腰伸去。

啪,被打开。

再伸,啪,又被打开。

一连被打开了十回之后,张允终究是得逞了,搂着林笑语。

闻着她身上的芬芳,安然入梦。

梦中见到他和三个女人一同拜堂的情景,这仨女人一个是司墨,一个是林笑语,而最后一个却是许淑。

我日呀,怎么还有她呀,张允一惊,就这么坐了起来,看看窗外,天都已经明了,而林笑语却还没醒呢,看着她弯曲地长睫毛,洁白的肤色,张允就一阵心猿意马,乱摸也不敢的,否则林笑语说不定会拎着百斩刀追自己三条大街,不过便宜也不能不占,于是俯下身子,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眼瞅着她的脸就红了起来,张允心道:“原来是在装睡呀,嘿嘿!”也不点破,轻手轻脚得下了床,洗漱好了,去张罗早点。

等林笑语装模作样地醒过来后,俩人一起吃了饭,张允准备办正事了,先把宋漠然誊抄好的法令都贴了出去,上面有他盖的大印,在河间县这地界,这就算是具有法律作用的法令了。

张允也不理会那些围观的百姓,留下一个衙役站在一旁盯着,免得有人将榜文给撕了,而他则带着林笑语及范同在河间县城里一些老字号地店铺里转悠,去酒楼饭馆客店时,范同是主力,而张允和林笑语除了偶尔吃那么一两筷子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在按照五星级商户评定标准对所在的店铺进行评估。

等到了卖衣服和胭脂水粉地地方,林笑语就成为了主力,评估的工作范同也帮不上忙,还得张允来干,象什么商品质量,服务态度,店面的卫生情况,都在他的考察之列,然后在小本子上纪录下来。

兜兜转转,忙了一上午,银子花去了不少,评定工作也多少有了些眉目,不过林笑语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张允这张脸在河间县几乎是尽人皆知,那些商贩见了他之后,肯定是服务周到,那么评估结果说不定就不真实可信了。

这么一说,倒也让张允的心一动,于是下午的评估工作就交给了林笑语,范同和宋漠然。

这么一来,范同和林笑语算是开心了,前者吃东西吃的爽翻,后者则是满足了购物的欲望,当然了,林笑语也没忘了司墨还有那个名义上地大姐----顾媛。

每天购物完毕,就让范同拎着大包小包去那边宅子里献宝,她是落了个好名声,不单是司墨,就连顾媛都开始成林笑语做姐姐,而张允的荷包却急遽的干瘪了下来,不过他也不担心,等第一轮评定完毕之后,牌子往外面一挂。

到时候肯定是银子滚滚来,想挡都挡不住。

司墨被顾媛留在身边,想来问个究竟也不成,幸亏有桃红在,派了出来打探了一下消息,很快就猜出来张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于是在条子上写了几个字。

命前来送礼的范同带了回去。

张允打开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首次放出的牌子不要太多,前后两轮要隔开些时日!”

“呵呵,此言甚合我意!”张允大笑。

休息办差事从来都是以精细为本,比如之前地那个意见箱。

硬是被他给整成了艺术品,这回的铜牌子更是如此,他跑到铜铺后,就把老板给叫了出来,说是衙门要用地物事。

无比要精工好料,还拿着鸡毛当令箭地道:“我们老爷说了,要是做地不好。

仔细你的招牌!”

张允这个板子县令的威名早就已经深入河间百姓的人心,铜铺的老板一听这话,哪里敢怠慢,把工匠都召集在一起,亲自监督,把第一批要做的铜牌子当花来做,到了腊月二十五,首批的五十个牌子终于交工。

休息把带来地工钱给了老板,用马车将黄灿灿的铜牌子和银闪闪的五角星给运到了衙门,张允都没让他搬进衙门,叫上县丞包天罡和主簿边名扬,凑成了河间县三巨头在一群衙役的前呼后拥之下。

前往早就得了信的王家店铺。

在河间县,王家那就是张允地战略伙伴。

更是张允刻意树立起来的商贩的榜样人物,上次爱民工程王老爷子给了张允莫大的支持,他当时也回报了不少,不过他觉得还不够,于是这牌子一出陆,他就想到了王家。

提前写了封信命范同送了过去,并且还送了一本五星级商户评估标准,同时告诉他,挂牌的第一站就是他王家地布店。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精明的王老爷子又怎么能不明白。

一接到信,也不顾都已经是傍晚时分,号令全店的伙计都动起来,开始打扫卫生,什么犄角旮旯,房顶屋角一个都不放过,全都清扫了三遍,整整忙乎了一夜,第二天也没闲着,又把外面地街面扫了几遍。

有人觉得纳闷,问亲自监督的王老爷子这是要做什么,王守则笑呵呵地道:“要过年了,咱得清扫一下,好迎接财神呀!”

不但是打扫卫生,王家所有店铺的伙计的服务态度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有提高,按照张允在信里的建议,那就是微笑服务,热情周到,让顾客如沐春风。

如此一来,牌子还没接到,王家的买卖却是好了不好,让王老爷子翘着大拇哥赞张允的招数高明。

当张允一行人来到王家老店所在地大街上时,只见一条街都占满了人,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张允等人还没过来,高挑在竹竿子上的一万响鞭炮就劈里啪啦响了起来,搞的路过的百姓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纷纷问:“王家这是干什么呢?嫁闺女还是娶媳妇呀!”

“都不是,我听说是知县老爷要给王家挂牌子了!”

“什么牌子?”

“五星什么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你不会自己看呀!”

此时张允已经郑重其事得把那个铜牌子悬挂在了王家老店外面地墙上,随后郎声道:“诸位乡亲父老,相信你们比我更了解王家布店这许多年来给咱们河间百姓所做的贡献,今天我给王家布店挂这块牌子,一是奖励,二也是鞭策,大家请看!”

说着,张允拿起手里地银色五角星,先是按在了第一个凹槽上,大声道:“这是忠诚星,王老爷子虽然只是个商人,不过却从来都没有忘记朝廷的恩典,县衙门的修缮费用就有王家老爷子的慷慨捐赠,衙役们的衣服更是王老爷子免费赠送,足见王家致富不忘朝廷,大家说,这颗星,王家该得不该得呀!”“该得!”四周的百姓大声附和。

“这第二颗星,是守法星!”张允继续吹嘘道:“遵纪守法绝对不是一句空话,王家在河间经商多年,从来都是按章纳税,既不偷也不漏,这一点县衙都有记载,王家子弟温良恭谦,可为年轻一辈的榜样,这颗守法星我相信王家也是应得的!”

张允边往牌子上按五角星,边讲究各个条款,当然了,每一回夸奖王家都是有理有据,比如便民星,张允说到了王家随自己一起送钱粮被褥给那些鳏寡孤独之人,整洁星,他则让老百姓亲自去王家的店铺里去看。

至于诚信星,张允大声:“何谓诚信呢?就是待人处事真诚、老实、讲信誉,言必行、行必果,一言九鼎,一诺千金,孔夫子曾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孟子又说:天地为大矣,不诚则不能化万物;圣人为知矣,不诚则不能化万民;父子为亲矣,不诚则疏;君上为尊矣,不诚则卑,夫诚者,君子之所守也,而政事之本也。”

“可见这诚信何其要紧,不论是经商还是做人,这诚信二字务必要时时谨记,唯有如此,方能受人尊敬,我之所以将这颗诚信星给了王家布店,是因为本官在明察暗访后得知王家布店经营数十载,从没有过短缺之事,足见王老爷子治店之严!大家说,是吗?”“是!”两边的老百姓齐声欢呼。

王守则感动的双眼含泪,朝四方做了个揖,大声道:“多谢诸位乡亲的夸奖,承蒙张大人厚爱,我王家布店得以评上这五星级商户的名号,老朽在此立誓,日后若违了这五星中的任何一条,诸位乡亲尽管到衙门里去告我王家!”

一番表演之后,张允和王老爷子拱手作别,原本张允还想着去下一家,可走了没几步之后,他却停了下来,看了身旁的包天罡和边名扬一眼道:“今天就到这了,剩下的牌子日后再说吧!”

“这是为何呀?”包天罡一愣。

边名扬嘿嘿一笑道:“包大人莫非没听过奇货可居一词,再说了,咱们大人制得这牌子耗资甚大,岂是随随便便就能颁发出去的,更何况,拜神求佛,心不诚则不灵,若是上赶着送上门去,只怕那些锱铢必较的商户们还以为咱们大人敲他们的竹杠呢!”

“啊?”包天罡张大了嘴巴,他原本就是一老实本分的人,哪里想到过这送与不送还有这许多的门道。

张允却拍了拍了边名扬的肩膀道:“名扬呀,我佛有云,不可说,说破了就不好了!”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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