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见龙在田
龙!
很多人都在怀疑它的存在,人们都认为,那不过是上古时候的先民们,凭着日常生活中身边的动物组合出来的,就是这种组合动物,成为了华夏民族的图腾象征。
人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不知道事物的存在。
人类的痛苦,就是不了解自己、不了解真相。
武空南这一刻,也不承认。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从来都没有,可是这一刻,他真的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的一切感知,甚至怀疑,羞美人已不在他的怀中。
他用力抱了抱苏恒,确定了她依然在自己身边,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有她在身边就行了,所以他定了定神,看着天上劈天般吼叫的那条龙!
武空南说不清那龙是什么颜色,仿佛有点黄色,又有点辉煌的红色,在这飞沙走石的黑夜里,他只能大约看到那值得怀疑的、众所周知的龙型生物模糊的轮廓,还能看见,地上的狼群全都匍匐在地,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看着风中龙影,武空南渐渐由惊讶变成一种释然:“如果那些不明飞行物是外星人的话,那么我眼前的生物,为什么不能是条龙?龙为什么不能是外星生物?”武空南想到了他父亲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龙,是外星生物!?
罡风阵阵吹来,武空南想要多看一眼,却事与愿违的晕了过去,他怀中的苏恒,晕的更早些……
……
武空南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武空南晃了晃脑袋,唤醒了怀中的苏恒,苏恒揉着眼睛打哈欠,然后又把头埋在武空南怀中,不住摩擦,在他怀中撒娇,武空南心中暖暖的,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苏恒说:“头还有些痛,你呢?”
武空南骄傲的说:“基本恢复了,当年在神农架受的伤,比这次重多了。”武空南虽然说的轻松,但胸肋部像断裂了一般疼痛,大腿肌肉也严重拉伤,左膝盖几天前受了一次重伤,迈一步疼一下,全身各处也都隐隐做痛。可他根本就不在乎。
武空南说:“要补些营养才好。”抱起了苏恒,跨过了早已经烧尽的火堆,走出洞来。
只见外面的景色和昨天大不一样,树木倒的更加多了,地上有十几处长长的浅坑,弯弯曲曲的,还有大象和野人的残肉断骨,此外还有上百具狼的尸体,这一带的那群狼在昨夜里全部死在这里,尸体上爬满了各种小虫,其中蚂蚁最多。
两人同时一惊。才想起昨晚的怪事,苏恒心有余悸的说:“小空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听见了狼嚎,然后就是震天的剧烈响动。”
武空南想了想,微笑着说:“你到是猜猜看?”
苏恒看着他一般人漆黑的多的眼睛,说:“当时我只吓的躲在你怀中,记得刚来这世界的第二天,好象也听见了一声巨响,好象是在海边,但同这次不一样,那次似有什么东西掉下来,这次是像有个什么在空中叫唤……”
武空南神秘地微笑,说:“是什么在叫唤呢?”
苏恒红着脸,看着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深邃而亲近,在他杀气逼人的眼神中,只有苏恒能看懂他要想表达的东西,苏恒凝视了他好一会,越看自己越惊讶,因为她已看出了武空南看到的东西:“龙?昨天晚上来了一条龙?”
武空南哈哈大笑,不肖地说:“是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好象就是条龙,一条中国龙!”
苏恒惊讶地看着他,那样子太迷人了,武空南轻轻把她放下,开着玩笑的说:“我们是龙的子孙,在上古时代看见一条龙,也稀松平常。”苏恒休息了一夜,已经可以站在地上,想了想,说:“是呀,可惜我吓的怕了,没看见。”
武空南说:“哪天龙再出来,也让我的小恒恒看看。”说着又进洞拿出那串杏子,把弹簧刀交给苏恒,武空南早就想找一件武器,可这弹簧刀太不中用了,两人坐下来边吃边聊,现在狼群已经被消灭了,森林仿佛安全多了。
苏恒说:“原来真的有龙的存在?小空空,你说龙会不会是外星生物呀,这些天里,我们不是都看见飞碟了么。”
武空南说:“我们想的一样,呵呵,龙驾驶飞碟会是什么样子呢?”苏恒笑了笑,觉得很有意思,现在经过一夜休息,苏恒那奇怪的消失记忆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因为有武空南在身边,她什么都无所谓,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并没有惧怕龙的意思,心中隐隐地似乎还有一些对龙的寄托,其中感觉怪怪地,两个人都觉得龙很亲近。
武空南吃了十几个杏子解渴,又生火烤狼肉,这次他烤了好多,多余的背在背上当“干粮”,武空南边吃边说:“野人肉、狼肉我都吃过了,生老虎肉也吃了,除了人肉,只有龙肉没吃过,有机会一定要尝尝,陆无冬那小子一定抢着吃,妹妹也会吃,小谛会少吃些,小恒恒一定不会吃,呵呵。”
苏恒说:“你要吃龙肉?”
武空南说:“但愿有机会吧。”心中充满期待,现在他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他感觉到如释重负,剩下的只有寻找妹妹了。
两人又休息一阵,武空南站了起来,说:“我准备、准备,然后就走吧。”苏恒微笑着点头,说:“全听你的,有你在身边,我在哪里都无所谓。”武空南听了,只觉得浑身都是力量。
苏恒现在衣衫褴褛,武空南也只有一个蛇皮短裤,武空南用刀割了一些狼皮,缠在腰间,准备以后缝制衣服用。找了个还算趁手的树枝用小刀削平了短枝,再把小刀用树皮紧紧缠在一头,一把短枪就此诞生,武空南瞎耍了一会,说:“有这个东西生存就容易多了,不过还是不习惯……”
武空南先把两条烤好的狼腿背在后背,用短枪挑了一串杏子,扛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苏恒则坐在他左肩上,左手握着他扶在自己腿上的左手,右手抚摩着他的秃头。武空南心中欢喜,大叫一声,惊散林中鸟,大步流星的向山下走去。苏恒累了,武空南就把狼腿挂在脖子上,背着苏恒走,苏恒在他背上感到无限的安全、舒适,她的心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了。苏恒心中高兴,轻轻哼唱她最喜欢的歌曲,然后不知不觉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看见天色已近傍晚,武空南正抱着自己,在树尖上休息,这是远近最高大的一棵树,两个人在茂密如床的树上互相依偎,看着大半个天空,欣赏着夕阳余辉,只不过武空南正在吃着狼腿,不免有些抹杀风景。
苏恒看着他好笑,武空南说:“你可真能睡。”苏恒娇嗔的说:“人家这些天不够休息嘛。”武空南微笑着说:“从今以后,你绝对不会再受伤了。”苏恒甜甜地说:“我知道,因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要永远保护我。”她真的很想和武空南就这样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永远。
武空南说:“是呀,我们还要回去,找到妹妹,在部落中生活,生活一辈子。”苏恒微笑着说:“好,你要怎样都好,我都跟着你。”武空南大喜,陪着苏恒又吃了些杏子,然后指点远山景色,同看夕阳下山,武空南忽然感叹:“原来没有人类的世界,这么美……”苏恒也是悠悠地说:“是呀,二十一世纪是绝对看不到这种景色的。”二十一世纪的人也永远看不见这位颠倒众生的美人了。
苏恒问起:“你说,你吃过老虎肉?”
武空南于是说出了自己七天的遭遇:“是呀,当天你被掠走之后,我就独自去追你了,可是我追不上野人,心中烦闷,只凭着野人留下的痕迹追来,来到草原的时候看见剑齿虎在吃着那个被我阉了的巨野人,那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那老虎撑的肚子都快破了,我趁它不备,用石头打死了它,撕开它肚子吃了几口肉,看那野人皮还算完整,就扒下来,整个罩在身上,在那大草原上追踪不到野人的踪迹,可把我着急死了……”想到当时情景,真是心有余悸“我就静下心来,用感觉妹妹的方法感觉你,就一直向着这边来了,最后见野人越来越多,远远的看见这个巢穴,看见了猛犸象的进攻,看见你跑进山洞,我就混进去了……”
苏恒能想象出他这七天的艰苦,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那七天几乎没停过脚步的赶来,她能感受到他的一切,她把火热的唇印在武空南干涩的唇上,亲了他一下,然后把脸贴在他脸上。两个人再一次进入到不用语言交流的境界,看着黄昏渐渐地变成一派星空。
武空南了解一些星空的知识,看见漆黑的夜空中挂着银河,牛郎织女隔河相对,便知道这原始世界是夏天,大概五、六月间。两个人同时再想这牛郎织女的故事,齐笑了出来“现在还没有牛郎织女哩。”苏恒微笑着睡去。
武空南也闭目养神,他可不敢睡的太死,这七天比原始人还原始的艰辛生活,让他警觉了不少,他也是最快适应这世界的现代人之一。他感觉着妹妹,感觉到她在遥远的东南方向,似乎正在往这边移动,因为前天的时候她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呵呵,妹妹,你快来吧,没有你,我也过不去那草原的。”原来他在担心这个,的确,那草原的草足足有一人高,他自己还勉强可以过去,可是带着苏恒他是没办法过去的,草原上的危险比森林大的多,那里的树又很小,跟周围的高山林地显得及不协调,就那么狭长的从北面的高山直到西南边看不尽的地方,草原边上有条河,比部落的瀑布大一些,往东南流去。武空南说要带苏恒看那里的景色的……
第二天,苏恒精神大好,也可以自由走动,可是武空南是不会让她赶路的,苏恒惋惜的梳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已经掉了几千根,远没有原来浓密了,武空南欣赏着她梳头的样子,心中格外宁静。
两人吃了所有的食物,武空南抱着苏恒又行,中午十分,抱她到最大的树上休息,自己抓了一只小野猪回来,有了短枪容易多了,这样一来食物又充足了,苏恒也能勉强吃些肉了。渴了,树上到处都是杏子,两个人欢笑着如生态旅游一般,一路有说有笑,第三天傍晚,来到了森林和草原的交界处,这里树木稀疏、矮小,武空南还是选了棵相比之下最大的,抱着苏恒上去看草原的风景,见到一群猛犸象慢慢在草原游荡,高大的野牛成群奔驰,剑齿虎和野狗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所以美丽的草原上隐藏着无尽的危机。
虽然距离草原对面的森林大概有一天半的路程,可是武空南说什么也不敢过去,两人看着草原对面的森林等待着火光的出现,武空南说:“如果有火光,就证明我妹妹要来啦。”两个人在树下生火,武空南抓来了野鸡吃,苏恒也显了一点手艺,武空南赞不绝口,两人迎风而歌,伴星而舞,对视而笑,依偎而眠,第二天,苏恒在树上休息,武空南在周围打猎,遇到大型动物也不敢贸然出击,只抓小兽。过的真是甜蜜有趣。
就这样直到第四天上,看草原对面森林已隐隐有烟升起,两个人大喜,那天傍晚,烟火已经移到了森林边缘。武空南真想放把火把草原烧了,好快点同妹妹见面,有了她在,自己都可以偷懒。那一夜两人也睡不着,不断的往火堆里扔柴,要让空涵也看到自己的火堆。
就这样两个人一夜也没合眼,第二天武空南睡了一上午,苏恒则看着他,一边又添着火堆,下午换过来休息,这一天里就见草原里有几束火把渐渐靠近,晚上停在草原正中,武空南也想点了火把带着苏恒过去,可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万一有了一点闪失,那就遭了。
两个人悠闲的在火光下数着天上忽隐忽现的星星,一个从右往左数,一个从左往右数,遍数满天星辰,数完了,连数目都一样,两人对视而笑,心中满足。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昨天数星星累的还睡着未醒,只听远远地空涵急促的喊叫:“哥!我来啦。”
武空南睡梦中听了,大喜过望,弹起来抱着苏恒跳下树去,落地时苏恒才睁开眼。武空南轻轻地放下她,向空涵扑去,空涵打扮的象原始人一样,胸前围着黑熊胸前的那片白毛做的文胸,下身是虎皮短裤,微笑着、欢呼着张开双臂,武空南一把把她抱住,原地转了几十个圈子,空涵几乎飞在半空中,武空南转的迷糊了,两个人就倒在地上,武空南欢喜的说:“好妹妹,想死我了,我的好妹妹,哥哥这些年头一次这么想念你。”
空涵骑在他身上,对他又抓又咬,欢喜异常,她身后的一帮人从没看见过她这样子。空涵微笑着喘息:“我的好哥哥,真是担心死我了,不过想到我哥哥毕竟是我哥哥,天大的事他也能抗下来!”两人边说边闹,空涵乱拍他脑袋,武空南把空涵咯吱笑的如花枝乱展,直到苏恒走过来,才笑着分开。
武空南把两个人都拥在怀中,三人看着天空,武空南笑着说:“我们一家子终于团聚了。”空涵说:“是呀,十几天不见,你就把小恒恒变成我的大嫂了。”说着坐了起来。
羞美人听了,满脸通红,抓过空涵挠痒,空涵最怕这招,连叫投降。武空南也有些腼腆的说:“你知道了?”空涵笑的几乎哭了出来:“你的事情,我什么不知道?你是我的哥哥呀。打从我第一次给小恒恒讲你的故事的时候,她就看上你啦,哈哈。”两个人听她取笑,都显得不好意思。
武空南悠然神往的说:“我们两个,是自然的一对,谁也不会分开谁的。”空涵拍着他的头说:“我知道啦,看把你们两个美的。”
苏恒失笑着说:“小妹妹,你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呀?”空涵一听,也是满脸通红,说:“小恒恒,这么快就叫人家妹妹啦?”苏恒大笑。
武空南也装做认真的说:“是呀,这里的男人可不够你挑呀,看来我和小恒恒要养你一辈子了。”空涵大笑,不住打他们两个。武空南可以感觉空涵所有的心事,惟独这一件感觉不到。空涵到底喜欢谁?
空涵说:“说说你们两个吧,这些天都干了什么?”两人一搭一唱的把这十几天的经历都说了,说到‘冰美人’严情、‘家务事’严丽两个死在野人窝中,空喊顿足叹息不已。武空南捏着她鼻子说:“你这些天又都干了什么?”苏恒说:“是呀,让我们两个一直担心。”
空涵失笑着说:“你们两个审问我呀?”两人齐声催促:“快说快说。”
空涵说:“你们呀!呵呵,在部落时大家也都催我说。”武空南说:“你已经去过部落了?”空涵说:“当然啦,是在小恒恒被野人抓走,宋英一伙回到部落后,我就到了,我一听说,就和他们赶了过来。”两人这时才发现,空涵是带着一大帮人过来的,冷野、宋英、李研、李宾都在里面。
一个人用生硬的汉语说:“这一家子,真古怪。”那人身材丰满,碧眼黄发,一身褴褛,正是外国少女珍妮,她笑着揉着自己的下巴,自从被武空南打倒后,她那里一直疼痛,武空南说:“你也来啦。”珍妮陪他们坐在草地上笑着说:“你这小和尚,打的我好痛。”说着打了他两拳,武空南失笑,看来她并不记恨。
威尔逊教授也在人群里,还有一半学生,一半老师,还有十五、六个原始人,各个武器齐备,背后都背着食物,原始人人手一只火把,火把涂抹过动物油,可以保持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人人面色难看,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心中激动,久久不能平息一般。
苏恒拉着武空南,问空涵说:“他们怎么了?”武空南诡异的微笑,说:“也许他们也看见那条龙了吧?”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大惊失色,看来武空南也看见龙了,不过他远没有那么惊慌,反而泰然自若……
第十六回 飞碟!一个灿烂的谜
冷野一直陪在空涵身边,这时和宋英等四个人走过来,连叫可惜,说:“可惜那天我们四个打猎去了,没有看到。”四个人连叫可惜。
武空南看他们浑身衣服褴褛,又带着些伤,知道他们这些天出力不少,不禁对他们颇为赞许,宋英三个人见到了冷野也是心中欢喜,他们都是多年的好兄弟。
空涵见这么多人过来,就不愿再说家事,站起来便说:“我这个惹是生非的哥哥,终于找到了,大家辛苦了。”众人失笑,都觉得替她办事是应该的,再说有武空南这么个人物在,在森林里也会安全得多,空涵说:“那我们休息一阵,就回去吧,呵呵,现在开始新的生活啦。”有的人的心态还没转过来,空涵虽然感伤自己的六十四精英死去大半,但还是早早的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众人休息一阵,吃了些食物,返回大草原,火把照样下,草原里的危险动物,全都望火而逃。火,是人类和动物的分界点之一,动物是根本不会利用火的。
冷野、宋英、李研、李宾四人当先开路,他们各持兽骨,骨上还有各种符号,看来就是人类最早期的文字的雏形了。武空南背着苏恒,和空涵走在中间,空涵身边是两个原始人,一个全身黝黑,取名“小黑”,一个头大如斗,取名“大头”两个原始人都十七、八的样子,乖乖的很听话。
傍晚时分,众人选了三棵树下休息,空涵一行人昨天就在这里休息,四周的草已经清理干净,由于空涵一群人是连夜赶路,现在都很疲惫,大都吃了晚餐就睡了,武空南兄妹和苏恒精力旺盛,坐在火堆边聊天。
空涵同哥哥讲述这些天的经历:“当时我们来到这里,我见身边全是礼堂的人,但是只有三百人左右,大半都死了。‘盖氏太宝’盖伺芳就死在我的旁边,‘炒王’甘笑也是奄奄一息,他俩人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就这样屈死在这里……”空涵着实对两人的死感到巨大的悲痛,现在还带着伤心的神情说:“甘笑对我一往情深,我怎么能不知道?所以我把我的野人牙项链带在他身上,陪他度过了最后一刻。”说罢连连叹息……
武空南对那个什么炒王可没什么好感,冷冷说:“有你在他身边,他死前也算幸福了,可惜了这野人牙项链,不成一对了。”空涵说:“那才现出它的价值,这可是几万年以后的野人牙项链,与这年代的野人可不能相提并论。”武空南说:“那么说,这个项链是相当珍贵了。”摘下来戴在苏恒白白的颈项上,说:“那就由我的独一无二的小恒恒带着吧。”苏恒欢喜无限。
空涵接着说:“当时我看到了这里的惨状,知道是全礼堂的人都穿过时空了,我一闻空气的味道,就知道我们是向时间之前穿梭,也就是回到过去……”三人齐声说:“二十一世纪的空气没这么新鲜。”当时的空气如果不是充满了血腥味,当真好闻的很。
空涵说:“科学界早就有了这个猜想,如果一定速度够的话向前穿越时空,也就是去未来,是很平常的;但是这种向时空隧道之前的,向过去穿梭时空的事件就很特殊了。再一个,如果是礼堂里的人全来了,就可以因为每堆人的分布得出我们降落的高度,还有穿越时空一瞬间的速度,但是那计算结果是我们人类无法想象的,可是会有什么产生这速度呢?除了那个火星上的不明物体以外,也没别的了。后来我们一行人回到部落,见到了陆无冬,他也这么认为,很可能是有另一个不明物体撞在我们学校,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
两人点头,他们已经接受了这假设。空涵说:“当时我们刚到这里,我吩咐活着的人躲在树上,感觉到你还健在,自己就跟着夏伯伯到处看看,同行的还有二十几人吧。”
武空南冷冷说:“你在那里等着就好了,害我担心了这些天。”
空涵失笑:“傻哥哥,我是最不用你担心的人啦,反到是你很让我担心。”武空南了解他妹妹的能力,一开始担心她,纯粹是离别的久了,有些低估了她的能力。
空涵说:“夏伯伯和威尔逊教授看到这个世界,非常的欢喜,他们几乎马上就得出了结论,说这里是十万到一万年前的世界,也就是第四冰季的前期,但是具体哪个年代,他们也争执不下。”武空南冷冷说:“他们比父亲差远了,要是爸爸在这里,一切早就知道了。”空涵说:“爸爸还要你去学这门学科哩,不过是没机会了。”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苏恒问:“后来呢?”
空涵说:“我们走到了天黑,发现有狼叫,就躲在树上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听见一声巨响发生在南边,我们很好奇,就过去了。”武空南则着头,说:“当时有巨响吗?”苏恒说:“有的啊,还有人被吓到地上,后来老虎就出来了。”武空南说:“哦,是这样,当时妹妹一伙往南走,而我们遇到了小谛一起往北走,正好走反了。”
空涵说:“可不是嘛,听说你们遭到了狼群的攻击。”武空南说:“是的,不过以后不用担心了,狼群被龙消灭了。”空涵大笑:“傻哥哥,你以为这么大的地方就那一群狼呀?”武空南捏着她的鼻子,缓缓送开。空涵笑着说:“来到了南边的海边,就看见了‘圈鬃骏马’解飞。”
武空南失声说:“解飞?解飞他还活着?”空涵说:“是的,他断了两条腿、一个胳膊,却仍然活着,他父亲解亭民出狱之后跟吴文语一样,都被夏校长雇佣了,解亭民就当个杂工,吴文语受到夏校长的重视,一来学校就任命他为英语老师,这可是不多见的……”武空南插口说:“他是个很努力的人。”
空涵点了点头,说:“解亭民当时在礼堂里帮忙抬东西,也来到了这里,跟我们一起出来也是为了找解飞,现在正和吴文语老师在部落照顾解飞,后来听李研说,是解飞英勇的引开了狼群。”武空南说:“是呀,解飞他很英勇,他现在……也只有等死了……”说罢,心中激动。
空涵说:“解飞现在虽然呆傻,但并没有奄奄一息的样子。”武空南失声说:“他傻了?”空涵说:“是的,他大概是被海边那东西吓傻了的。”
“海边什么东西?”武空南问,空涵闭上眼睛悠闲的靠在树干上,说:“你们猜。”她闭上眼睛,心中胡思乱想,武空南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武空南挠了挠头,说:“难道是龙的尸体浮在海面上?”空涵得意的摇头:“不对、不对,再猜。”苏恒双手也去挠武空南的头,说:“是大鲸鱼的尸体?”空涵大摇其头。武空南说:“是成群的野人尸体?”空涵笑着说:“你们两个,别老猜尸体呀。”
苏恒说:“是海边景色很美,他看的傻了……不过不太可能。”武空南说:“那小子呆呆傻傻的也说不定……”
空涵大笑:“说,不是。”武空南说:“难道是看见了恐龙?恐龙也穿越了时空。”空涵说:“比这要意外的多。”说着睁开眼来,说:“他看见了一个飞碟坠在海里,所以才吓傻了。”
“飞碟!”两人齐声说:“怪不得,我们这几天也看见了,飞碟在天上飞。”武空南说:“记得我和妹妹也只看过一张飞碟的老照片,没想到这里飞碟这么多,还会掉下来。”空涵说:“当时我们都很惊讶。”武空南说:“你打开飞碟了么?外星人什么样子?”空涵说:“我打不开。”她打不开,就证明没人能打开。
武空南忽然侧着头,歪歪的想着什么,空涵大惊,说:“哥,你可别胡思乱想,你可别傻了呀,你,你在想什么?”武空南也闭上眼睛,说:“你到是猜猜。”苏恒笑着说:“你要吃外星人的肉。”武空南大笑,吵醒了所有人,证明苏恒说的没错。空涵说:“我们在海边呆了两天,就寻着炊烟赶到部落了,听说你一个人去找小恒恒了,我们就来了。”
武空南说:“左右无事,我们不如回海边看看那飞碟吧。”夏校长第一个叫好。空涵说:“也好,那飞碟看来已经坏了,我们这些人把它抬回部落去,呵呵。”众人失笑。
第二天午后,众人来到了草原边的那条大河,河虽宽,但不急也不深,大河对面就是部落的那个山脉了。众人在河边休息,连天赶路,众人都要在这里休整一下。
空涵便向哥哥介绍这一帮人:“那两个高高大大的,背着葫芦拿着兽骨的是体育老师赵范;赤着上身,双手持竹矛的是学校的保安李奇。”武空南看着赵范、李奇高大威猛,这些天来一定帮了空涵不少忙,心想:“早晚要较量一下,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不屑的说:“比起我来差远了。”
空涵说:“戴眼睛的是数学老师李逸,你别看他年龄大了,又瘦又矮,可是身体好的很,走这么多路都不累,他正在和他的研究生研究新的数学课题,可惜现在也没机会了,他的研究生已经全都死在这里了,他身边拿着火把的年轻教师是他侄儿李荣,李老师是历史系的,又特别喜欢鉴定物品,他跟我的六十四大精英之中的‘百宝箱子’阮意,在这些年姑父大力回收国宝献给国家时,出了不少力。”武空南叹息:“在这里,我们就是国宝了。”空涵也叹息:“可惜那位‘百宝箱子’阮意姑娘,也死在这里了。”
空涵接着说:“那个在那边看风景的,头上没剩多少头发的就是我的顶头上司孙主任了,他本身是土木工程系的老师,在公司里被聘到学校,”武空南冷冷说:“我这就去教训他,让他听你的。”空涵笑着说:“哥哥别胡闹,那个头发全是卷的中年人,正在捉飞虫的就是生物教授林涛了。”武空南看着林教授矮矮胖胖,鼻孔大大的,正和一个带眼镜的女生捉住了不知什么小虫,正在那里细心研究。空涵说:“那个女的不是学生,她是林教授的助教刘芬芬,其实她也是刚刚毕业。”武空南看林涛笨拙的样子,不觉好笑,说:“林教授到是可以在这里减肥了。”两女失笑。
空涵接着说:“那个长发飘飘的,很漂亮的就是英语老师刘燕菲,身边是她未婚夫王强,也是英语系的,别看他们年纪不大,可都是副教授呀。”武空南说:“等到过一阵子我们安定了,就给两位老师办了婚礼吧,我好久没吃喜酒啦。”王强、刘燕菲离他们不远,听见了两人谈话,心中欢喜,王强说:“婚礼是要办的,只是没有喜酒。”空涵笑着说:“要得就是喜庆的气氛,就算没有酒也会醉人的。”王强大喜,拉着未婚妻的手,经历大难以后,相爱的人还在身边,是最欣慰的事情。刘燕菲眼神却有一种迷离的神色,当然逃不过空涵的眼睛。
空涵说:“那位看远山景色的是美术系老师姜斤,他平时很亲近的,可是上个学期开始他的脾气就变的很坏了,不知出了什么事故。”武空南冷冷说:“只有剧烈的疼痛才能让他清醒,我这就去帮助他……”空涵眯着眼看他,武空南嘿嘿一笑,说:“他身边的女老师是谁。”空涵说:“那位是音乐老师张霞,她的口琴吹的好,她指导的学生音乐剧,在全国获得轰动。”武空南虽然不懂音乐,但受妹妹熏陶还是喜欢听一些悠扬的乐曲,见张老师拿起一只口琴,感叹着这世界的绚丽,和她心中的一丝迷茫,轻轻的吹奏了起来,武空南都听出了她琴声中的无奈的意思。
空涵说:“那边的夏伯伯、周教授、威尔逊教授,和珍妮,你都认识了。”武空南点了点头,说:“除了冷野、宋英、李研、李宾外,那四个家伙是谁?”空涵说:“他们都是学生,两个穿着一样衣服的是篮球队的刘鸣、吕顺。”武空南看着他们瘦高的身材说:“篮球队的,怪不得衣服一样呢,部落也有几个篮球队的吧。”空涵说:“是的,体育部长‘高手’萧雄正是篮球队的队长,他为了照顾他的恋人宋晓,并没有随我来。”
吕顺听得空涵说他,便笑着走过来,说:“武主席,有何吩咐?”武空南突然跳起一拳把他打飞,冷冷说:“我们一家子说话,你插什么嘴?”吕顺被打得昏天黑地,倒在地上不起来,空涵大急:“哥,你干什么啊?下手这么重?”武空南冷冷说:“这是轻的啦,喂,你反映这么慢,是篮球队的主力么?”吕顺苦笑,武空南说:“这一拳要告诉你,在这个原始世界可要处处当心呀。”吕顺结结巴巴的说:“谢……谢谢……”武空南说:“这一拳总比你被野兽吃了的好。”吕顺喏喏连声,爬到了一边,刘鸣惊惧的扶着他。武空南冷笑不止,空涵为之气结,和苏恒连声责难武空南。
空涵消了气,说:“那个和你差不多身高的,也很健壮的就是孙捷,他比我们大一些,却是今年新生,以前当过两年兵,为人最亲和诚恳,大家都叫他‘兵哥哥’。”武空南直走过去,孙捷也站了起来,面对着武空南,苏恒、空涵赶紧一边一个架着他,武空南冷冷说:“你是军人?”
孙捷毫不畏惧,泰然自若的说:“是呀,我曾是军人。”武空南说:“军人好呀,今年六、七月时发大水,我们监狱都被冲了,我们迁移的路上见到了好多军人救助老百姓,我们这些犯了错误的,都惭愧不已,听说有一个大坝决口,是解放军用两百条性命换回了下游十几个村庄的安全,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武汉市都危险。”孙捷突然眼中含泪,说:“我当时就在那里……当时没有跳下水去……是我一生最后悔的……我亲眼看着两百位战友……他们……”早已泣不成声。空涵叹了口气,说:“你们都是我们最可爱的人。”武空南尊敬的说:“你们值得尊敬,”孙捷擦着眼泪,点了点头说:“你单身救美,也值得尊敬。”武空南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
空涵指着远处的那个有些木呐的男学生说:“他叫‘推拿手’岳雷……”武空南听了,跳起来大叫:“岳雷!!”合身如猛虎般扑上去,岳雷正在河边闲逛,一下子被武空南扑在河里,只见武空南双眼喷火,张口要吃了他一样,这岳雷,打第一眼看见武空南,就非常惧怕,总是远远躲着,没想到武空南还是找他麻烦。苏恒、空涵忙上前阻拦,连叫:“停手!”孙捷等人看得呆了。
岳雷本比武空南高,但在武空南手里如婴孩般被玩耍,武空南双手抓住他,把他高高抛起,然后又接住,直到二女到来,武空南抓住岳雷的领子说:“你就是岳雷?”
岳雷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空涵说:“哥哥,你要杀了他呀?”武空南说:“我问他能不能治小谛的病。”空涵把他推开,连声安慰吓呆了的岳雷,四人齐上岸去,说:“哥,白血病在世界上都是顽症,不是那么容易治的。”连连拍打岳雷后背,就像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
武空南说:“岳雷,你懂中医?”岳雷本暗恋空涵,见她在身边安慰自己,心中大为舒坦,便定了定神,说:“懂一点。”武空南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说,小谛的病好治么?”
岳雷知道在部落里有着长长刀疤的那个高大胖子就是他的弟弟,说:“我试试吧。”武空南大怒,抢过岳雷,双手把他举起,扔进河里,大叫:“你再说一遍?”他这双手掷人,正是最近跟野人学的。
岳雷看上去虽然木呐,但心思灵活,爬起来,想了想,说:“这里环境很好,很适合养病,如果让我采些药,再配合我的推拿技巧,然后还有各种食物的话,只要他不大出血,康复并不是很难。”
武空南听了大喜,忽然板着脸说:“如果治不好,我就拿你陪葬。”岳雷大惊,吓的跌倒在水里,武空南急忙跑过去,扶起他,轻轻地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呀。”岳雷一听,满脸通红。武空南说:“喜欢我妹妹的人,很多呀。”岳雷显得无可奈何,武空南神秘的微笑:“如果你治好小谛的话……嘿嘿。”岳雷看他神色,自己大为振奋,挺起胸拍了拍说:“他的病包在我身上,我虽然中医懂的不多,但还知道什么食物有什么营养,我们正好要到海边去,如果抓些甲鱼、海龟、龙虾等大补之物,再加上……”武空南见空涵走过来,不等他说完,便欢喜的说:“全交给你小子了。”拉着他微笑的上岸,看空涵故意阴沉着脸色,武空南苦笑,看来妹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了。空涵白了他一眼,抢过他腰间的短枪自己玩耍。
众人原地休息一夜,第二天度过河去,向南进发,顺河而下,走了两天,已经能摇望见北面山上的烟火,于是也生起大火堆,告诉山上众人的位置,然后继续向海边走去,这几天苏恒身体大好,武空南做担架让大头、小黑两个抬着苏恒,自己带冷野、宋英、李研、李宾、孙捷、岳雷、赵范、李奇,和四个年轻原始人,一路上打猎摘果,剑齿虎、大棕熊、野猪、野鸡、山羊、穿山甲等动物,众人吃的遍了,身上都穿上了兽皮,这些男生都惊叹武空南强大的破坏力,冷野也能因与他再一次一起战斗而感到荣幸。
夏校长、周教授、威尔逊、林涛、刘芬芬,五个惊叹着这个世界,短短几天,他们发现了不少没见过的昆虫,对于研究生物的人来说,真是激动的无法形容,不久再见到海边飞碟,他们又要欣喜一阵了。
孙主任、李逸、李荣、姜斤、王强、刘燕菲、张霞、刘明、吕顺几个在原始人的保护之下,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安逸舒适的原始生态旅游般的日子。空涵则深思熟虑着以后的日子,每天都和老师们探讨。
就这样在路上潇洒的游玩,一个星期后,众人来到了海边,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这里是一片凸进海里的海滩,日出和日落都能看到,海边一切都被罩上了美丽的光晕,当晚众人饱吃了龙虾、海参、鲜贝之类的新鲜海鲜,大呼过瘾,有武空南和‘江湖好汉’李宾在,海鲜一类只多不少。武空南也思考着如何让小谛也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第二天,众人沿着海边往东北走,中午十分,来到了那片依然狼籍的海岸,那里风景依旧,沙滩上人骨遍地,大海龟的壳子还在海滩上,正是当天解飞引群狼来的地方,可是那飞碟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