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那天上午,孟三歪子驾车来到炮楼子,进到院里,下车后向四周望望,转身随手插上了大院铁门,这才一步步晃进了炮楼子。
楼里挺静,客厅里巧凤正一人躬着身腰,在拖地板,听到动静,扭脸一看,孟老板已然到了跟前。巧凤立刻心头撞鹿,砰砰跳动起来。凭女人的直觉,孟老板的突然出现,必是有所图谋,多半为色而来。巧凤镇定下惊恐的心绪,放下拖把,礼貌地寒暄着,为客人到了杯矿泉水。
孟三歪子当人不让,一腚坐进沙发,擎杯一口喝下半杯水,扬起脸来笑眯眯地瞧着巧凤那张桃花般的俊俏脸蛋,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对金光灿灿、沉甸甸的金手镯来,啪地一声拍到茶几上:妹子,这是三哥送你的小玩意儿,戴着玩去!
巧凤禁不住拿眼多瞄了几眼,那对金镯黄里透红成色极好,一眼看上去便知是那种四两一对的大镯子,二百克纯金,少说也值三两万。原先柳叶有一对来着,柳叶死后,柳树将姐姐的首饰都给了她,惟独留下了那对金手镯。后来不知怎地,那对手镯就套在了妹妹巧珍的手腕上,每每想到此处,巧凤都暗咬珠牙,对柳树恨得不行。
巧凤脸上有了笑容,连忙认真地推辞:孟老板,俺一农家妇女无功无禄地,可不敢收您如此贵重的东西,您还是快拿回去吧。
孟三歪子站起身来,凑到巧凤身边,哈哈笑道:妹子,你外道了不是,三哥是喜欢你呀。三哥对喜欢的女人,可是向来舍得出大血花大价钱的。我孟老三的眼神错不了,即使走马观花,也一眼看出妹子是朵名花,这世上被我看上的女人可不多啊,我可从来没有看走过眼的时候。
巧凤飞红了脸,生气地一跺脚儿:孟老板,您看差人想歪啦,俺可是正正经经居家过日子的女人,是守妇道的良家妇女,不是那种风流女子。您快走吧!
孟三歪子嘻嘻笑着靠过来,突然张开双臂将巧凤紧紧搂住,便要探颈贴脸亲嘴,巧凤左躲右闪、张皇欲飞,双手用力推搡捶打,坚决不从。孟三子恼了,后退半步,挥起手臂狠狠打了巧凤一耳光,恶狠狠骂道:贱货,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两三万,老子玩啥样的小妞没有哇?你他妈一只下过蛋的鸡,还摆啥臭架子,装啥假正经?今儿这事没商量,大不了老子来个霸王硬上弓,受苦遭罪的还是你!傻娘们,这年头正经又值几块钱?你那些零件儿不用也是闲着,也是种资源浪费,多利用利用,又快活又发财,何乐而不为呢?
巧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有些发怔发傻,垂下了双手,杏眼里涌出几滴清泪来,鹅蛋脸上怔怔的现出些怯色来,对眼前突然出现的场面,向来胆小的她,一点精神准备没有。孟三歪子顺势扑上来,捧住了她的脸蛋,吻住双唇,直吸吮得她周身酥软,彻底吸吮空了她胸中那最后一丝抵拒的力量,周身上下变成了一段柔软的面条时,才将她拦腰抱起,横放到沙发上。在孟三歪子眼里,此时的巧凤,已被他的恩威并施彻底征服,成了一具任其摆布、奇妙鲜活的玉体活物。他亢奋地扒脱紧紧裹住那具柔软圆润躯体上的衣服,当他那双陌生大手移到她的腰部,开始松解腰带时,巧凤还是忍不住睁开泪朦朦的双眼,瞄了几眼静静躺在茶几上的那对金镯子,然后缓缓阖上了双眼,木然而又惶恐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性事大战。那孟三歪子手脚麻利娴熟,很快将被他征服的猎物,变成一颗剥光了外皮的鲜荔枝,通体玲珑白嫩晶莹,横陈面前。孟三歪子嘎嘎浪笑着,开始理直气壮地享用、品尝这枚荔枝的鲜美,他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入海,不愧是猎艳采花老手,弄起事来,翻江倒海,有板有眼,从容不乱,好一番经久的云雨蒸摩,事毕后,他大汗淋漓瘫软在巧凤身上,把头埋在那对饱满的胸口上:妹子,你可把三哥累惨啦,你哪是生过娃的娘们呀,分明是黄花闺女身啊。
巧凤好象从水中浮上来似的,梦幻般软绵无力,一番云雨过后,竟突然消融了两人间的万丈隔膜与陌生,两人关系有了质的突变,竟与先前的冷漠判若两人,变得异常亲昵风骚起来,她嗓子有些沙哑自豪地低声浪笑道:俺那时难产,是刨腹。不过,三哥的功夫真棒啊!
孟三歪子咧嘴笑道:当然,不是一般的棒啦!这也是重体力活计,真正高消费啊。弄这事儿,也是人生一大快乐一大享受嘛,我就喜欢找这种乐子。我有那么多钱,每年一千多万的收入,你说我咋花得完呢?这口气哪天万一上不来,两眼一闭,不都是人家的嘛!人生在世,能快活一天是一天嘛。妹子,你说是这理不?妹子,你的运气真不错,你是我梳弄过的第三十六个美人儿,三十六,可是个吉祥吉利的好数字儿。妹子,你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美人儿,太对我的胃口啦。
巧凤叹口气低声笑道:为找这片刻乐子,你出那么大价钱,值吗?
值,值啊,昨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在心理就给你定了价,妹子,你就值这身价。还有,我知道妹子你有钱,你本身不缺钱啊,只能大财压小财!
两人正在调笑,容儿在楼上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容儿睡醒了,该把他撒尿啦。巧凤说着推开了孟三歪子爬起来,她腰酸腿软、周身乏力,缓缓起身披了衣服,向前挪了两步,回转身来弯下腰来,伸手从茶几上抓起那两只黄澄澄的金手镯子,举到眼前看看,用鼻子闻闻,又用舌尖舔舔,才腰肢摇曳,两条腿有些发软发跛,一手按着后腰,一手攥着那对沉甸甸的金手镯,垂着头一步步蹭上楼去。
孟三歪子得意地嘎嘎笑着:钱这东西,真他妈的所向无敌啊,真他娘的爽!他慢条斯理穿好了西装,系好领带,登上皮鞋,弹了个响榧,出楼驾车回了选厂。
孟三歪子在炮楼子一炮打响,旗开得胜,巧凤这朵鲜花,比预想的要香甜百倍。坐在选厂办公室里,孟三歪子又开始琢磨起新的歪歪道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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