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 五 章
来顺学花学坏,其实早在包养二奶香玲的前几年,就开始了,只是进行的很隐蔽,很少被人知晓罢了,把柳叶、来柱等人完全蒙在了鼓里。来顺曾板着手指仔细算过,县里、乡里、村里向他的铁选厂,铁矿点、加油站,伸手收费要款的单位部门一共有十七个,收费都有政策有标准,但又都暗里有一定的浮动空间。有了空间,自然就有了空子可钻,有利润可赚。方方面面,头头脑脑、行行色色的人物,便象走马灯似地出现在他面前,迎来送往,吃吃喝喝便成了家常便饭,特别是县里那些部局委办的人物,不但要吃饭喝酒,而是在酒足饭饱后,还要去洗桑拿、搞按摩推拿、进舞厅歌厅、咖啡厅、足疗屋、洗头屋、等等地方再消费一番,等你用钱把他们喂足喂饱心满意足了,人家才肯摁亮绿灯,放你过去。开始,那些人物把他领进令他完全陌生的娱乐天地,在那美女如云的花花世界里,他还挺不适应,他不肯下水,只是站在岸上等着给那些人买单付钱。没有多久,他便顶熬不住也下了水。他出手阔绰大方,极受小姐们的欢迎。一次,温丽洗浴中心的老板娘,亲自陪他洗了回鸳鸯浴,他甩下了一千块特殊服务费,让别的坐台小姐们眼红的不行,笑他是冒傻气的大烧包。他笑道:人家色艺出众,会干你们不会干的活计,这钱花的值!从此,来顺在县城娱乐界里混出了挺高的知名度。哪里来了出众的名花名媛,都会有人打手机告知来顺,只有他肯出大价钱,也出得起大价钱。他成了一些人眼里的摇钱树、财神爷。几年过去,来顺阅历春色无数,为此耗资不下几十万,几乎每年要耗掉他的加油站一年的纯利,柳叶傻呼呼地在加油站里,干的还挺滋润挺有劲,挺乐。每回想到这儿,来顺心里都偷着乐,傻娘们,这才叫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来顺突然萌生出想要生个儿子的念头,是在去年春节。这想法一但在心中生了根,便一日胜似一日的强烈。去年过春节,全家四口在来柱家一起过的,他看见来柱的儿子峰头虎头虎脑、胖乎乎的样子,甚是招人疼爱。他在脑海里幻想着自己若有儿子,会长成啥模样,女肖母,子肖父,儿子肯定和自己一个模样,一口窑里还能烧出两样砖来?没有儿子,这么大的家业将来传给谁呀?传给大丫、二丫这俩丫头蛋子?能成?不成!传子不传女,这可是古训啊。看来人生一世,万事之中惟有这传种接代,才是真正的大事和正事,必须该认真对待了,年岁不饶人啊,错过了季节会颗粒无收哇。在正月的一个月里,他都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终于暗下决心,采取过果断行动,背着柳叶来个借腹生子,彻底解决后继无人的大难题。他计划着等儿子满月后,再把他抱回家,哄柳叶就说是跟别人要的,让她养着,时间一常自然就会有了母子感情。这事要做的天衣无缝,让柳叶浑然不觉。
过了正月,来顺去了县里的温丽洗浴中心,招呼老板娘亲自陪他洗了回鸳鸯浴。由这位叫温丽的老板娘亲自接待客人,是有不成文的标准级别的,至少是付局级或百万户以上的人,才有资格享受到她的特殊服务。这位芳龄二十八的老板娘,一直都喜欢为来顺亲自提供优质的特殊服务。来顺是她最满意的客户,向来都是有求必应。洗完澡,来顺在休息室里,喝着碧绿的龙井,托老板娘为他办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详细地说了条件要求:一是绝对“原装正品‘,二是绝对漂亮上乘,三是年龄在二十八岁以下,十七、八以上。老板娘认真地听着,频频点着头爽快地应承下来。转眼几个月过去,一直没有结果,来顺催问过几次,老板娘都述苦说:不找不知道,一找才知道,眼下在这小姐群里,想找到个纯真处女,比中体彩拿大奖还难。遇到俩长得跟猪八戒似的,也拿不出手啊。唉,这事可遇不可求哇,只能耐心等吧。
一天,老板娘突然兴冲冲打电话来:有货啦,你一见着保你乐得找不到北。
来顺立马开车去了县里,在老板娘的办公室内,站着位头带遮阳帽,身穿淡紫色紧腰连衣裙的小姐,中溜身材,细腰秀颈,身姿挺秀,桃脸杏腮,唇红齿白,活脱脱的一个精致的白瓷玉人儿。来顺拿眼上下打量了几眼,不由的心里乐开了花,比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倍。老板娘满面春风地介绍:这位是农民企业家白老板、白先生,这位呢是来至江苏常州的王香玲小姐。
俩人握了下手后落座,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讨论商量起这笔交易的详细条件,很快就拍板成交。老板娘拿出纸和笔平铺桌上,开始写协议书的草稿,写了几行后歪着脸想想停了笔,朝来顺使使眼色扭脸朝里屋努努嘴挑挑眉稍,轻声说:你先把她领到里屋验明了身子,再写协议也不迟,万一是个假货咋办?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免得日后生些是非。
来顺一想也对,自己花了大价钱,万一弄个二茬货,岂不太亏。
来顺理直气壮地把那香玲小姐拉进了里屋,插死了房门。老板娘靠在椅子里,点燃一根摩尔细枝香烟,舒适地翘起二朗腿,眯了眼倾听着从里屋传出的响动,象听着美妙的旋律,心里算计着这笔中介费的额度多少为宜。她吸完了第二枝摩尔香烟,来顺打开房门走了过来,满脸的兴奋:还真见了红啊,流了不少血,绝对原装未开过封的正品,品质绝对优良!可把我累得够呛。
过了一会,香玲脚步缓缓地走出来,不时用一只手揉着后腰,慢慢在写字台旁的椅子上坐下,她垂下绯红的脸庞一言不发。
老板娘很快草拟好了一份协议书,低声向两个当事人念了一遍,征询二人还有无改动,二人均摇摇头表示同意。老板娘便打开电脑开始打印正式文本。很快,两份带着油墨味的协议书,分别摊放在两人面前。
协 议 书
甲方:白来顺。
已方:王香玲。
甲、 已双方本着自愿的精神,达成如下协议:
1、 乙方在保证身为处女的前题下,自愿在两年内,为甲方生一男孩。两年后与男孩彻底断绝母子关系,并保证终生不与之联系。
2、 两年内,乙方保证贞洁,不与甲方以外的人谈情说爱和发生性关系。
3、 乙方生育男孩第三十日,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青春损失费八万元正,若中途流产,责任在甲方时照付,责任在乙方时减半。
4、 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甲、乙双方即为同居关系,由甲方负责乙方的衣、食、住、行。甲方每月付给乙方特殊服务费一千元,生活费一千元。
5、 两年内,乙方生病时所有医疗费及人流费、孕期检查费、接生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
6、 两年内若一方中途毁约,赔付对方补偿费两万元。
7、 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
甲方:白来顺(签字、画押)
乙方:王香玲 (签字、画押)
中证人:温丽 (签字、画押)
××年×月××日
三个人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字,并摁上了血红的手指印。来顺将两千元中介费拍在了写字台上,老板娘温丽咧着小嘴满意的笑了。来顺领着香玲走下楼来,走出了温丽洗浴中心,俩人的怀里都各揣着那纸协议书,坐进红旗车里,驶入大街上的滚滚车流中。
来顺很快两天内在县城边上僻静地方,租到了一处独门独院的房子,又忙了几日,置办了些过日子需要的日常用品:锅碗瓢盆、煤气灶、电视机、圆桌、双人床、沙发、被缛,还给香玲买了几套衣服和些化妆品。俩人开始象模象样地过起了日子。过了半个月后,香玲向来顺讲述了她下海做小姐的真正动机,令来顺震惊的目瞪口呆。
香玲并非江苏常州人,而是内蒙赤峰人,当然,香玲也不是她本人的真实姓名。不过,她倒是在江苏常州读了四年大学。为了供她上大学,下岗的父亲每天起早贪黑地蹬三轮,母亲则摆摊冬天买瓜子花生、夏天买冷饮雪糕,全家节衣缩食,总算供她读完大学。本想该过上好日子了,谁成想父亲又得上了尿毒症,全靠每周两次的透析维持着生命,而透析则需要高昂的费用。全家为给父亲治病,已是在债台高筑。大学毕业后,她四处找工作,不断换工作。总想找到一份高薪工作,跑了两年多,她彻底失望了,薪水最高的也不过一千多元,在超市里干了几个月,每月才六百元的工资,还不够父亲一次的透析费用。她终于悟出,靠自己打工的收入,来延续父亲的生命所需的巨额支出,简直是杯水车薪。世界之大,可到那里去挣到大钱呢,父亲对自己女儿的付出是那么多,可做女儿的回报却是这样微薄,她为此深感内疚和不安。经过几乎足有两个月的思考,她终于横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去挣笔大钱,来延续父亲的生命和彻底医好他的病。她目前惟一可以动用的资本,就剩下她的青春和美貌了。她决定出山下海去做坐台小姐。大城市太危险,容易染上性病甚至艾滋病,不能去,只能去安全程度相对高些的县城。于是,她就稀里糊涂地一头撞进滦河县城,迈进了温丽洗浴中心大门,遇到了老板娘温丽,本想做天天迎来送往的那种小姐,可老板娘却把她安排给一位白老板,给他当二奶生儿子。细细一想,这样比当做台小姐条件还要好些,收入还要丰厚些,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开苞破身是迟早的事,早完都有这么一出,天底下哪有无本万利的好事儿。所以,在洗浴中心,来顺拉她进里屋去验身,她显得坦然从容,又有些麻木。她丝毫没有从中体验到快乐,留在心底里的只有一阵阵绵延不断的痛楚,和许多爱情小说里描写的截然不同。她在心里开始痛骂哪些虚伪的作家们。上大学那几年,她阅读了大量的爱情题材的小说,对爱情婚姻,令她萌生出的许多美丽的遐想与憧憬,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烟飞灰灭。人类的性爱,竟如此残酷且充满了兽性的成份。
两个月后,来顺的频频播种耕耘,也有了结果,香玲终于有了身孕。过了一段时间,到医院检查,还真个男孩,他乐得合不拢嘴。见他如此的兴奋,香玲也受到了感染,她也沉浸在即将做母亲的快乐中。
有一天,香玲神色庄重地对来顺讲了她的一个新打算:如果时间和条件允许,她准备在生完孩子后,把自己的一个肾藏,移植给父亲。来顺怔怔地望着她:你若真敢把腰子捐出来,手术费我来付!你敢打赌?
泪水涌出了香玲的双眼:他是我的亲爸呀,连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我有什么不敢的呀!你若真这样慷慨解囊,我以后就不嫁人,跟定你啦,让儿子永远拥有一个完整的家,让他拥有亲爸和亲妈。
来顺一拍胸脯:不就几十万块钱嘛,到时包在大哥我身上!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来顺又来看望香玲,他拿出一个精巧的摩托罗拉手机,递到香玲手中:给你买的,你身子一天天重了,到街上打电话不方便。先给你存进了一千元话费,等用完了再存。香玲脸上溢出惊喜,忙摁通了老家一墙之隔的邻居田婶家中电话,让田婶去叫母亲接电话,她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和母亲通话了。想询问一下父亲的病情,也想和母亲说说话。她家里穷,始终未装电话。平时给父母打电话都是打到田婶家,让田婶再到隔壁去喊人:田婶,是我,玲儿,麻烦您去叫一下我妈,多谢您啦。每次田婶都是在电话那边热情爽快地应着,这次却沉吟了一会,才说好好。电话里终于响起母亲那熟悉而略带沙哑的嗓门:丫蛋啊,你、你能不能向你们服装厂领导请几天假,回家来一趟呀。
我爸他这些日子咋样啦?香玲心头一紧,不安的预感悄然袭上心头。电话那边却响起了母亲的抽泣声,她大声喊道:妈,您倒是说话呀,家里出事了?
丫蛋,你、你爸他、他不再遭罪啦,他享福去啦。都走八天了,后事也都办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呀。呜呜... ...香玲象被一道雷电击中,手机滑落地上,两腿一软身子歪倒在地上。两道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面色惨白。来顺急忙把她扶进沙发里,轻轻给她捶着背,许久,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双手掩面肩膀一抖一抖地低声抽泣起来,晶亮的泪珠从指缝里汨汨涌出,一滴追一滴的滚落下来,砸在来顺的手背上,温温的。来顺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要不明儿我开车送你回趟赤峰,那地界前些年我去过一回,一千多里,一天能到。
哭成泪人的香玲,低头看看已明显显怀的腰身,摇摇头继续哭道:挺着这么笨重的身子,你让我怎么回呀,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呀!爸呀,您咋就这么快就走了呀,大夫说不换肾,您还有三、两年的寿啊,您咋就不等等女儿呀,等女儿有了钱就把我的肾给您换上啊!您这么一走,让我可咋办啊?我舍命舍身舍脸舍出青春舍出贞洁,挣这些大钱还有啥意义啊!爸呀... ...
来顺这回也动了感情,陪着香玲流了泪,香玲的哭声象把尖刀直插入他的胸膛,他感到无地自容,一屁股坐到地上,两手用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两眼望着香玲哭道:都怪我,怪我不是人啊!,香玲,你拿绳子勒死我吧,拿刀捅死我吧!
香玲扑过来,抱住他的头,挥着无力的拳头,捶打他的后背,呜咽道:你胡说啥呀,哥,你快别这样说。都是我自己惹的祸,怪不着你。哥呀,你是个男爷们,可不该着样啊!
俩人抱头痛哭,泪水交流到一起。
日子,在不咸不淡中继续缓慢地向前流动着,俩人都象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盼望着孩子的早日出生,尽早卸去压在双方心头上的沉重负荷,结束这种非正常的同居生活。
柳叶突然闯进门来,一脚踹碎了本已不太平静的生活,给了他俩以毁灭性的沉重一击。香玲被踹得流产且伴着大出血,在医院里住了七天,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到住处。一连几天,她一句话也不讲。来顺小心翼翼地扶持着。过了半月,香玲身子骨恢复的基本正常了,她对来顺说,她要回家去看看,来顺忙点头应允:是得回去看看你妈啦。这几日我也是这么思量的。
临行前的晚上,来顺把一张卡放到她面前:这牡丹卡上有十万块钱,你拿着,超出协议的两万是我的一点心意。她拿起卡看也不看顺手扔了回来:给我准备几千元现款就成。来顺没法,便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翻出来,也没数,估计有一万来元,全塞进她的挎包里。
次日一早,来顺默默地把她送到车站,临上车前,她把脸扭向一边说出一句话来:哥,你多保重吧。房子先别退,一个月后我若不回来,你再退。
客车缓缓驶出来顺的视野,他默默地站在那儿吸完了一枝烟,才驱车返回他租住的小院,进到房里,倒入床中,蒙头躺了一天。他猜不透香玲是否还会回来。天黑时分,手机响了,是老板娘温丽打来的,说是新来了位天津杨柳青的小妞,盘子特靓,人也特会浪,嫌咱这开价太低,不肯出台。让来顺敢紧过去,把那妞搞定。来顺一句话未说,便关了机,恨恨地骂道:这个无情无意的只会吃钱的臭婊子!一条母狗骚狗!
手机玲声又急促地响起,来顺烦躁地伸手用力彻底关了机。[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5 1 7 Z . c O m]
香玲是在一个半月后返回滦河县城的。她回到赤峰家里,对着骨灰盒上父亲遗像失声痛哭了一场,给家里装了部电话,买了台二十九寸彩电。母亲时常绘形绘色、泪水涟涟地向她讲述,她父亲临终前的情景,她在一旁不断的抹着泪水。半个月后,母亲拿出个小本儿,上面一笔笔记着为父亲,住院治病、料理后事所借的外债,她拿笔算了算,大吃一惊,一共是九万六千七百元。这笔巨额外债,对她们母女俩简直是天文数字,就是一座高高矗立在面前无法逾越的高山峻岭。按目前的收入和还款速度,至少要二十年才能还清。母亲愁苦地对她说,这都是从亲朋好友家借的,咱可不能坏了良心赖帐不还哪。这么多的债,可咋整啊,愁死人啦。她安慰母亲: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急啥,慢慢还就是。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异常的沉重,深知偿还这笔巨债的艰难。经过好些天的思考,反复的思前想后,她终于从矛盾的心态中挣扎出来,暗自决定回到来顺身边,继续完成那份协议,早日还清债务,让母亲度过一个愉快幸福的晚年。
香玲从挎包里摸出串钥匙,依次打开院门、房门,走进这熟悉的院落和房间,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是我,香玲,我回来啦。然后就关了机。她推开门窗,脚步轻盈地开始打扫卫生,擦去案几上的灰尘,又烧了一壶开水,沏了一杯茉莉花茶。打开电视,旋即流淌出优美的旋律,房间里又萌发出盎然生机。过了四十几分钟,熟悉的汽车马达轰鸣声由远及近,熟识的红旗轿车飞驰进小院,车门一开,来顺跳下车,大步奔进房来,两眼直直地盯住立在桌前擦拭镜子的她,见她气色恢复的很好,绯红的脸腮透出妩媚俏丽,这才放下心来。旋风似地将她突然拥揽进怀里,便是好一番热烈疯狂的亲吻:好像等了你五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可想死我了,你这害人精!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啥总不开机?
香玲捧起他的脸端祥着,一个多月不见,来顺黑瘦黑瘦的,人都瘦得有点脱了相了,面容憔悴,象大病了一场换了个人似的。她咯咯笑道:一个来月不见,咋就瘦成这样了呢?怕不是跑骚让哪个迷人的妖精给害的吧!
来顺坐进沙发里,紧紧抓住香玲的双手,叹息道:香玲,你可把我害惨了,想惨了,你走后第七天,我就抓耳挠腮地想你,第十天起就开始天天给你打电话,明知你不接,我也打。我想好了,到了俩月,你再不来,我就开车去找你。香玲,也不知咋搞的,想你想得特厉害,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一个多月来,我一个女人也没碰过,自打认识了你,对其她的小姐都没了兴趣,一点胃口都没有,真的,我要说假话我出门让车撞死!
香玲脉脉含情的望着他:你这人可真贪心啊,想让我给你生儿子,又想永远承包了我呀,你可坏到家啦!唉,也别想得那么远,协议到期了再说吧。起来,试试我给你买的衣服。香玲回身从旅行袋里拿出一件羊羔皮软缎坎肩来,来顺起身试衣,香玲前后看看,挺合身的:冬天穿上,可暖和啦。
来顺认真地说:冬天不能在这儿过,咱得挪个地啦,那母夜叉若再来闹腾可咋整?吃亏的还是咱们啊。
香玲想想点头称是:是得挪挪地界,要是我怀了身孕,那泼妇再来那一手,再给踢流产喽可咋好。
来顺低头沉思不语。
几日后,来顺开车带着香玲,去了燕山市里,在这座百万人口的大都市的一大片楼群里,悄悄购置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米的三室两厅,是套装了修的二手毫宅,半月后,俩人悄悄搬了进去,退了县城那处宅院。
燕山市距白家峪一百多里车程,都是平坦易行的柏油路。来顺三天两日的开着那辆红旗来往于两地之间,起早贪黑,跑得挺频挺欢,乐此不疲。
一向精明过人的来顺,万万没有料到,死神的脚步,正一步步向他和香玲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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