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 国 军 威
林菲儿紧紧的抱着毒牙,其他几位医生抿着嘴在一边偷笑。好一会,林菲儿才想起他们,轻轻打了毒牙几下说:“都是你害人!”
毒牙苦笑着说:“刚才我好像在擦地,是某部的漂亮女中尉扑上来强吻我的吧。”林菲儿狠狠拧了毒牙一把,转头对一位说:“李主任,我请回假,他……是我男朋友。”说到这,林菲儿已是满脸通红。
李主任微笑着说:“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谢谢李主任!”说完,林菲儿和毒牙一起走了出去。刚到楼梯口,就听见蔡岩的喊声:“江山,江山!你东西还要不要了?”
毒牙微笑看着林菲儿说:“呵呵,是一起来的同事叫蔡岩。也是军事观察员,同时也充当我的公务员。”说着,他走下楼梯说:“喊什么!这儿是医院我的同志!”
说着,江山拉着林菲儿快步跑下楼梯。蔡岩正站在走廊里喘着粗气,看到江山身后的林菲儿,他不禁呆住了。苍白和憔悴掩饰不去林菲儿的娟秀,反而在不经然间多添了几分的令所有人迷醉的娇态。那雨后秋谭一般迷人的眼睛,让人看了意乱神迷。直到毒牙推了他一把,蔡岩才从呆滞中醒过来。
“你好,我叫林菲儿。”说着,林菲儿大方的伸出手。蔡岩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满是汗水的手,然后一把握住说:“你好,我叫蔡岩。中尉军衔,联合国军事观察员。”这时,毒牙一把拉回了林菲儿的手说:“色狼,握一下是个意思就行了!怎么着,还不松了!小蔡,说清楚!这可是我老婆,别老是色迷迷的看着!”
“你看你!”听到这里,林菲儿满脸绯红的推了毒牙一把。蔡岩则呵呵傻笑……
“走吧,宿舍在三楼!。”说着,毒牙拎起行礼,和林菲儿有说有笑的往楼上走去。蔡岩只能独自一个人,拿起自己的东西孤独的跟在她们身后。
来到一间空房,两人把行礼放下后。毒牙说:“我们得先去向这个地区的指挥官报道。菲儿,你知道他们的驻地吗?”
“当然知道。“说着,林菲儿调皮的朝毒牙做了个鬼脸接着说:“指挥官是个德国少校,叫霍尔曼.罗德 ,他们的驻地就在隔壁,我马上带你们过去。”
“霍尔曼.罗德!?少校??是不是一个长的挺帅的德国贵族,好像还是个伯爵。”毒牙听完她的话,满脸疑惑的问。
林菲儿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奇怪的说:“你认识他?”
毒牙苦笑着摇了摇头:“呵呵,这个世界说大真大,说小可也真小!这哥们,我认识。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士官,参加上海经合组织国的反恐演习。这哥们是德国驻中国使馆的武官秘书,他那时候还只是个上尉。演习结束的时候,他非要跟我较量一下。我们就比试了一下狙击技术,结果嘛……呵呵,当然是以我的获胜告终。最后,这哥们非要和我交还纪念品。我发现外国人都有这个习惯,看见高手就……”还没等他说完,林菲儿又是狠狠的一把拧在他胳膊上,然后满腔醋意的说:“有没有认识个美女翻译什么的,记忆这么深。哼!我看呀,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不知如何作答,毒牙只能报以满脸委屈和无奈的苦笑……
简单收拾了一下,在林菲儿的带领下,毒牙和蔡岩一起来到了仅仅相隔100多米的联合国地区指挥部。毒牙仔细看了一下,这座3层小楼的警戒力量让毒牙乍舌。从里到外,明岗至少有6处,分别守卫在小楼的各个角落。从分布来看,6处哨位形成了一个角度刁钻的交叉火网。而楼顶四周,全部是在不断观察情况的狙击小组。如果没有重火力支援,想进攻这个地方至少需要一个步兵连。联合国维和部队地区指挥部,用的着这么壁垒森严吗?这里的局势到底乱成什么样?两个问题接连出现在毒牙的脑海里。
大门岗哨的两名面无表情的士兵,接过毒牙和蔡岩的证件后,对着照片后反复仔细的看了两人足有一分钟。然后转过身,拿起电话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后,又用生疏的英语让毒牙他们稍等。不一会,大楼前面大开。一个金色头发的欧洲男子快步跑了出来,嘴里大喊着: “江……江!是我,霍尔曼.罗德!”说着,来人已经跑到毒牙跟前,一把抱住了他。毒牙也一把抱住了这个英俊的日耳曼小伙子,两人在真诚的拥抱中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霍尔曼.罗德这时仔细看着毒牙:“嘿,你怎么也来到这被上帝诅咒的地方了?几年没见,已经是上尉了。快,到我办公室里谈,来!”说完,霍尔曼.罗德拉着毒牙走进了小楼。
一间并不宽敞的办公室里,不时传出阵阵爽朗的笑声。霍尔曼.罗德大声的说:“哥们,你什么时候到的?”霍尔曼.罗德对汉语的精通,让蔡岩免去了翻译的麻烦。
坐靠在沙发上的毒牙慢条斯理的:“我们昨天到的。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事蔡岩,这位是……”毒牙刚刚把手指向林菲儿就被霍尔曼打断了,少校大笑着说:“东方的安琪儿,非洲最美丽的东方天使。自从她到这里以后,我的士兵们每天都会接着拉肚子头疼去你们的医院。”听着霍尔曼的话,林菲儿得意的看了一眼毒牙。
毒牙笑了笑说:“老兄,你干嘛把指挥部弄得象个碉堡似的?这里真的这么乱吗?连维和部队指挥部也不安全?”听到毒牙的话,霍尔曼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哥们,你刚来,有很多事情还不知道。这里现在就是战场。在这个国家里,有政府军13万。但是,活动在各地的土匪,强盗军阀足足有40万!就连一些政府军,一旦领不到薪水,就会在夜晚脱下军装到处抢劫。别说是联合国维和部队,就是他们的总统,都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被别人试穿他的裤子。”
听完他的话,毒牙又问道:“为什么不派军队围剿呢?”
“我的朋友,围剿谁?在这里你分不清谁是土匪,谁是百姓。这里的人,白天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晚上,就会拿起枪抢劫。”
“既然这里已经穷成这样了,他们抢什么?”毒牙不解问。
霍尔曼.罗德拧开一瓶矿泉水说:“什么都抢。食物、衣服、武器、药品、水。他们抢劫看到的所有东西。说实话,他们出了人命,什么都缺。”
听完霍尔曼.罗德少校的话,毒牙看了一眼蔡岩。这时,霍尔曼.罗德又说:“老朋友,晚上可以邀请你和你的朋友来我这里一起用餐吗?我们的厨师烧得一手地道的普鲁士风味菜。怎么样?”
毒牙看了一眼林菲儿和蔡岩,两人都朝他点了点头。毒牙才开口说:“好的!晚上我们会准时过来!”
霍尔曼.罗德少校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有叮嘱了一遍晚餐时间才目送着她们离开。
离开了指挥部,蔡岩被毒牙先打发回去了。然后,他和林菲儿漫步在这座凌乱的城市里。夕阳下,虽然整个城市的道路泥泞不堪,房屋的墙上满是弹孔,路边到处是烧成一堆废铁的汽车。但是对于毒牙和林菲儿来说,这一切反倒衬托出了一种独特的风味,一种军人特有的浪漫。
林菲儿挎着毒牙,两人在夕阳中品味着非洲大陆特有的闷热和硝烟的味道。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身边不时经过的黑人向着这两名军官投来奇怪的目光。终于,毒牙开口说:“菲儿,想我吗?”林菲儿使劲点了点头说:“想,每天都想。这里太可怕了,每天夜里都打枪。有时候,我好害怕!”这时,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前,毒牙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捧起林菲儿消瘦的脸仔细看着,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说:“菲儿,我保证。只要我活着,没人能伤害你!记住,这是一个承诺,一个男人给他最爱女人的承诺!”听到这里,林菲儿忽然一头扎进毒牙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说:“不,我不要你受伤,我宁愿自己死,也不要看到你受伤。”听到这里,毒牙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把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了……
“砰!”突然,小巷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声。毒牙一把将林菲儿拦在身后,右手拔出手枪大拇指向上一挑,推开了保险。这时,他听见身后“咔嚓”一声,转头看去,林菲儿这时也从腰里拔出一把64式手枪,此时已经熟练的拉动滑架推上了子弹。毒牙惊诧的看着她,林菲儿高傲的一仰头说:“我也是军人!我们进去看看!”说完,反倒拉着毒牙走进了巷子。
巷子很深,四周是的小楼遮蔽了太阳的光线。毒牙将林菲儿掩在自己身后,小心的向内摸索着。走了大约40多米,在一推建筑垃圾的后传出一阵女人凄厉的喊叫声,和男人猥亵的笑声。毒牙一把拉住要冲出去的林菲儿,说:“别忙!先弄清楚对方人数和武器!”
林菲儿甩了一下,没甩开急切地说:“有人在强奸,等你弄清楚什么都晚了。”
毒牙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说:“没听见刚才的枪声吗!咱们这只有两把手枪。不弄清楚的话,就不下来人不说,弄不好咱俩也得搭里去!”说着,毒牙巡视了上下和四周的情况,然后指着左前方一堆瓦砾轻声对她说:“你到那堆瓦砾后面掩护我,我过去看看!”说完,毒牙以猫腰倨枪快步前行。走到段矮墙后面,毒牙慢慢探出头来矮墙后的情形。只见,两个站着的壮年黑人,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只英国制造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另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把丛林砍刀在一旁一边淫笑一边说着什么。他们身前,一个男人身下压着正在不断挣扎的女人。确定周围不会再有其他人以后,毒牙挺身站起,对天鸣枪同时大喊了一声:“pull up!”令毒牙以外的是,三个黑人没有丝毫惊慌。手拿步枪那人的第一反应是抬枪瞄准。就冲这一点,毒牙可以肯定,这三个人是经历过战争的,心理素质极好!无暇多想,就在这一瞬间毒牙果断开枪,子弹准确将那人的步枪打飞。与此同时,手持砍刀的黑人身形一晃朝着矮墙冲了过来,砍刀平划向毒牙。
面对横胸而来的砍刀,毒牙脚尖点地向左滑步,同时左手向上猛挑对方手腕。那黑人浑身一震,看到松手。毒牙的手枪,此时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然后对这其他两人,说:“Does not want to die, boils!”两个黑人看了一眼对方,地上那人马上起身提好了裤子。然后恶狠狠的瞪着毒牙,迅速消失在巷子的黑暗里。地上那女人上身的衣服此时已经成了几块碎布,双手紧紧抱在自己胸前,恐惧的看着毒牙。毒牙朝身后招了招手,林菲儿几步跑了过来。毒牙对她说:“你看着,小心他们再回来。”说完,利索的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交给林菲儿然后向着几个人逃走的方向走去。
那女人看到林菲儿,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林菲儿赶忙帮她把衣服穿好,这时毒牙跑回来说:“没事,他们走了。”看了一眼正在林菲儿怀里低声哭泣的女人说:“问问她,家在什么地方我们送她回去。”
林菲儿问了那女人,抬头对毒牙说:“她家就在隔壁街区。”
“嗯!”毒牙点了点头,和林菲儿一起扶起还在不断哭泣的女人向着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进那女人的家,毒牙才真正见识到了非洲贫民的生活。一间用薄铁皮搭建的小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一个看上去更像是一堆骨架,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对这那一点点光亮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再向四周看去,整个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躺着的是那女人的丈夫,他的双腿已经被截肢,头无力的耷拉在一边,阵阵腐烂的恶臭不断从他身上传来。刚刚把女人放到床上坐下,林菲儿就看到床边的襁褓里裹着一个婴儿,那孩子双眼紧闭,呼吸异常急促。林菲儿刚要去抱孩子,毒牙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
“可能是传染病!”毒牙看到的,确实林菲儿坚定的眼神。
“我是医生!”毒牙慢慢松开林菲儿。
林菲儿轻轻抱起婴儿,用手试了试孩子的体温,又翻开眼睑看了一下,说:“孩子高烧!必须赶快送医院!”
看到林菲儿熟练的检查动作,那女人好像知道了这个黄皮肤的美丽女孩是医生。不知是激动还是有别的原因,她焦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她猛的跪在地上,“噔噔”磕头。毒牙二话没说,一手接过孩子转身出门大步往医院跑去。
毒牙没命的跑,林菲儿拉着女人紧随其后。医院就在前面,毒牙开始加速冲刺!没有理会哨兵的阻拦毒牙直接冲进医院,一把推开了了大门没命的喊:“医生……医生,救人啊!”几个医护人员喊声也快步冲了出来,把孩子抱进了一间诊疗室。这时,林菲儿才与孩子的母亲一起冲了进来。
“孩子呢!”林菲儿本已沙哑的声音此时象着火一般。
毒牙指了指诊疗室说:“抱进去了。”说完,毒牙一下坐在了地上。这时,蔡岩听到毒牙的喊声也冲下楼来。看着眼前的一切,迷茫的问:“这是,怎么啦?”毒牙摇了摇头,说:“你去,我的行礼里有几带野战快餐拿下来给她。”说完,毒牙指了指那不断哭泣的女人。
“再拿几瓶水下来。”毒牙朝着跑步上楼的蔡岩又喊了一声。
那女人急切的吃着野战快餐,她确实被饿坏了。林菲儿这时,抽泣着把头埋在毒牙怀里。毒牙紧紧搂着她,一句话没说,眼圈却是红的。
过了几分钟,一个女医生低着头走了出来。林菲儿冲上前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问:“陈姐,孩子怎么样?”看到,她的表情毒牙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他紧跟着走到林菲儿的身后……
陈医生摇了摇头,说:“太晚了,哪怕早来2小时都还……!菲儿,菲儿你怎么啦!”
毒牙一把抱住了昏厥的林菲儿,把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眼睛望向门外,那被夕阳映照的如血色一般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