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特种训练营
(现实1)俄罗斯边境小镇日
一辆面包车停下,李成下车,向俄罗斯司机摆了摆手:“谢谢了!”
俄罗斯司机:“不客气。”
李成看看四周,向传出欢呼声的地方走去——
(现实2)舒拉家花园日
一个家庭正在举办婚礼。新娘是俄罗斯姑娘舒拉,新郎是中国学者肖阳。亲朋好友大多是俄罗斯人,大家举着酒杯,喊着“苦哇!”
舒拉和肖阳接吻。
众人欢呼,干杯。
手风琴奏起欢快的俄罗斯舞曲。
大家开始跳舞。
李成走了进来,他是肖阳的朋友,中国作家。
肖阳正和舒拉跳舞,突然看到李成,急忙拉着舒拉走过去。
肖阳:“你这小子,怎么才来?”
李成:“你这可是跨国婚礼,我能赶过来参加就不错了。”
肖阳对舒拉介绍:“这就是李成,我常跟你说起的,那个自称是作家的人。”
李成:“你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自称呀,我本来就是。”
肖阳:“得了,我还是把你当军事发烧友介绍吧。舒拉,知道什么叫军事发烧友吗?”
舒拉:“不就是——喜欢穿美国大兵的服装,开那种带天线的摩托车,没事爱看军事杂志——奇怪,你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朋友?”
肖阳:“因为我们俩上学的时候经常打架。”扒开头发:“看见没有,这块伤疤就是这小子的杰作。”
舒拉:“啊,我明白了。不打不成交,你们两个是——‘发小’。”
李成:“发小?你可真行,连这词儿都学会了!看来肖阳快把你整成一个中国通了。”
舒拉:“中国通谈不上。不过,我知道你们有一个习惯,晚到的客人,罚酒三杯。”说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酒杯。
李成:“哎,这个习惯我可没有。”
舒拉:“那不行。必须喝。”说着叫来一个俄罗斯男人,“米沙大叔,他是我丈夫的‘发小’,你好好陪他喝几杯。”
米沙:“当然,交给我了。”
舒拉对李成:“你的俄语说的还行,就不用他陪你了。一会儿见。”说完将肖阳拉走继续跳舞。
李成:“哎,肖阳——”
肖阳:“你就放心喝吧,我给你准备了睡觉的地方。一会儿见。”
李成只好接过酒杯,和米沙对饮。
舞曲更加热烈,人们的情绪更加高涨。
桌子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
米沙又喝干了一杯,身子有点晃。李成连忙扶他坐下。
米沙:“没——没关系,我——哎,你怎么不喝?”
李成:“啊,我已经喝光了。”
米沙:“是吗?我怎么没——没看见?”
这时另一个男人喊道:“酒!怎么没酒了?米沙!”
米沙:“我在这儿。”
男人“去拿酒!”
米沙站起来,身子晃得更加厉害。
李成:“别,您坐着,我去替您拿。告诉我,酒在哪儿?”
米沙:“地——地窖。”伸手一指。
(现实3)舒拉家地窖内日
李成走下来,四处看看,找到了放酒的地方,拿了两瓶看看,觉得不够,又拿了一瓶,结果没拿住,一瓶掉在地上。
幸亏是木地板,酒瓶没碎,滚到了一个柜厨的下面。
李成伸手去摸酒瓶,够不到,找了根棍子,伸到柜厨下面一拨拉。
拨拉出来的不是酒瓶,而是一个小铁盒。
李成又拨拉了一次,才把酒瓶弄出来。他把酒瓶放好,准备先把铁盒放回去,出于好奇,他打开铁盒看了看——
盒子里有一个已经非常陈旧的日记本,上面摆着一颗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红星军徽”。
叠化出硝烟弥漫的战场,同时小号奏出激昂的旋律。
1/山岗黎明
一队苏联女兵背着步枪走过山岗的剪影。
叶琳娜旁白:“1944年12月3日。我终于穿上了军装,成了苏联红军的一名狙击手。”
(现实2)舒拉家地窖内日
日记本的扉页上贴着叶琳那娜穿军装的照片。
李成慢慢坐在地上,继续阅读日记。
叶琳娜旁白:“我渴望尽快参加战斗,为亲爱的祖国建立功勋。”
2/树林日
一片寂静,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
字幕:1945年5月德国境内
草丛中,突然出现一双马靴——这是一个流窜的党卫队军官,衣着不整,神情慌乱奔跑着。
远处树丛里,一支狙击步枪在瞄准。
瞄准镜内,军官时隐时现。
据枪瞄准的,是当年的叶琳娜——一个漂亮的苏联女兵。雨披下,闪动着一双大眼睛。
瞄准镜内,军官停下了,靠在树干上休息。
叶琳娜瞄准。
T形标尺对准了军官的头部。
叶琳娜屏住呼吸。
她的手扣住扳机。
瞄准镜内,军官突然发现什么,刚要跑,被两个苏军战士抓住。
叶琳娜遗憾地放下枪。
另一个女狙击手薇拉走来:“叶琳娜!”
叶琳娜:“薇拉?你怎么来了?”
薇拉:“少校让我叫你回去,有重要任务。”
叶琳娜:“重要任务?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还有什么重要任务?”
薇拉:“回去不就知道了。快走吧。”
二人离去。
3/苏军前线营地日
费多尔中校正在和一个少校谈话,叶琳娜和薇拉走来。
少校说:“努,她们来了。”
叶琳娜立正敬礼:“少校同志,红军战士叶琳娜奉命来到。”
少校还礼:“叶琳娜,这位是远东方面军的费多尔中校,他有话要对你说。请吧,中校同志。”
费多尔:“你好,姑娘。我听说,你是医学院的大学生。毕业了吗?”
叶琳娜低下头:“没有。”
费多尔:“啊,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急急忙忙跑到这里来打仗,所以才没有毕业,是吗?”
叶琳娜点点头:“可惜还是来晚了。”
费多尔笑笑:“不,你来的一点都不晚。”看看表,问少校:“我还需要三个姑娘,要有经验的。”
少校:“没问题。我们这里有经验的狙击手多的是。”
4/树林中高坡日
卡佳匆匆走上一个高坡,突然听到脚步声,立刻隐蔽。
5/树林中的小路日
中尉扎伊采夫带领一支五个人的巡逻队沿小路走来。
扎伊采夫观察四周,突然发现什么,急忙下令:“停下!”他走到一棵树旁。
树干上有刀砍的痕迹,显然是记号。
扎伊采夫仔细检查周围,发现——
地上有脚印。
一个战士在草地里找到一个文件夹:“中尉同志,你看。”
扎伊采夫看了看:“大家拉开距离,跟着我搜索前进。”
战士们刚刚散开,一声枪响,扎伊采夫中弹倒下。
森林里冲出五个穿迷彩外套的德国兵,带着两个伤员,边跑边开枪。
巡逻队员立刻隐蔽还击。
扎伊采夫挣扎着起身,用冲锋枪射击——
两个德国兵中弹。
一个德国军官向扎伊采夫开枪。
扎伊采夫躲倒树后。
6/树林中高坡黄昏
卡佳举起狙击步枪瞄准——
瞄准镜对准德军军官。
卡佳击发。
军官中弹栽倒。
战士甲端枪射击——
一个德国兵倒下,另一个冲过来射击。
卡佳瞄准——击发。
另一个德国兵倒下。
剩下的五个德国兵跑向对面的树林。
战士乙和丙开枪。
三个德国兵倒下,另外两个躲到树后射击。
卡佳举枪瞄准——
瞄准镜内,德国兵刚一露头,立刻被子弹打中。
战士乙和丙冲过去,俘虏了另一个德国兵。另外两个战士跑过去,扶起受伤的扎伊采夫。
扎伊采夫看了看四周:“都解决了?”
战士丁:“都解决了。”
扎伊采夫:“啊,干得不错,小伙子们!”
战士丁:“那得感谢我们的狙击手姑娘。”指了指山坡上。
7/树林高坡上日
卡佳向扎伊采夫挥了挥手。
扎伊采夫:“谢谢你,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卡佳:“就叫我狙击手吧。再见,中尉同志!”转身跑开了。
扎伊采夫:“再见!”突然想起,又喊:“喂,姑娘,我叫扎伊采夫!”
战士丁边给他包扎边说:“人家已经听不见了。”
扎伊采夫:“你罗嗦什么?快给我包吧!”
战士丁扮了个鬼脸。
8/谷仓外日
这里是苏军营地附近,远处可见走动的苏军士兵和德军俘虏,能听见欢快的手风琴声,感受到胜利的喜悦气氛。
一个上尉在谷仓外徘徊,不时焦急地看表。
卡佳提着枪气喘吁吁地跑来。
上尉:“卡佳!你怎么搞的?我都等你两个小时了。”
卡佳:“对不起,亲爱的,我去打猎了。”
上尉:“你还在打猎?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胜利了,你怎么——”
卡佳:“我知道,知道。来吧!”将大尉拉进谷仓。
9谷仓内日
狙击步枪扔到草垛旁。
卡佳抱住大尉亲吻。
上尉:“听我说,卡佳,战争结束了,我们要回家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别再去打猎了,好吗?”
躲在草垛后面的张彩手里拿着半个苹果,边听边吃。
卡佳:“你知道今天我消灭了几个?”
上尉:“哦,卡佳——”
卡佳:“三个!三个法西斯!来,为我祝贺吧!”她解开大尉的皮带,脱去他的上衣。
上尉:“不,这不行,我们——”
卡佳:“你不是一直盼望这样吗?来吧!”
上尉:“可是,我——”
卡佳微笑地望着他。
上尉猛地抱住她热烈地亲吻。
张彩走出来,将手中的苹果扔向大尉——
上尉的脑袋被打中,晕倒在地。
卡佳一愣,看着张彩:“哦,张彩!你这是干什么?”
张彩:“没什么。我不过是来告诉你,战争还没有结束。”
卡佳:“好了!你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我。”
张彩:“也许吧。可惜的是,你已经没时间谈情说爱了。我们要调走了。”
卡佳:“调走?去哪儿?”
张彩:“远东,去打日本鬼子。”
卡佳:“远东?”
10/铁路黄昏
列车飞驰。
叶琳娜旁白:“1945年5月,我和四个姑娘一起登上了开往远东地区的军用列车。费多尔中校在车上告诉我们,斯大林同志已经发布命令,加快对日作战的准备。”
(现实3)舒拉家地窖内日
李成在看日记。
叶琳娜旁白:“也就是说,我们即将参加消灭日本法西斯的战斗。这真让我太高兴了。”
李成思索片刻,翻了翻日记,发现足足写了一本,再看看铁盒,里面有半张发黄的旧报纸。他拿出来——
报纸是俄文的,有一条新闻用红笔圈了起来。
这时传来肖阳的喊声:“李成!李成!”
李成赶紧把日记本放进铁盒,放到柜子下面,不小心碰倒了一瓶酒。
肖阳走进来:“你怎么搞的?没找到酒吗?”
李成:“啊,是——是不大好找。”
肖阳看了看他,又看看地上的酒瓶:“你是不是喝多了?”
李成:“没,没喝多。就是有点——有点头晕。”
肖阳:“那我送你去房间去休息吧。”
李成:“别,那多不好意思。走吧,我先把酒送上去。”
肖阳突然发现他手中的报纸:“这是什么?”
李成:“哦,我偶然看到的,这上面画了圈,我正想看看什么意思。”
肖阳接过报纸。
李成:“是不是跟这家人有关的内容?”
肖阳:“什么叫这家人?是我们家的人!”
李成:“啊,对对!我忘了,你现在已经是这家人了。那你更应该看看这张报纸了。这上面说的是什么事?”
肖阳看了看:“没什么呀。就说一个日本人写了一本书,书名叫——《远东情报战》。”
李成惊叫:“远东情报战?!”
肖阳:“怎么啦,你?一听打仗的事又要发烧是吧?”
李成:“这日本人叫什么?”
肖阳看了看报纸:“叫二木横。”
李成:“哇塞!我就有这本书啊!——没错,就是这个作者,他写的这本书披露了日本关东军的一次特种作战行动,行动代号叫‘血色黎明’。”
肖阳:“血色黎明?”
(闪红)
10/日军野外训练场日
特攻队长多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狂叫着冲向镜头——
三个穿苏军服装的中国人匆忙拿起冲锋枪,还没来得及射击,就被多田用熟练的动作一个个杀死。
鲜血飞溅。
另外四个特攻队员列队站在一旁。观看的人有三个:关东军情报部副长松村少将、河池大佐和小林横山上尉。
多田刺杀完毕,面向三人立正。
松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河池说:“很好,参加这次行动的人选,如果都能像他这样,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河池:“请将军放心,‘血色黎明’是我们精心筹划的一次行动,每一个参加者都经过了专门的训练。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给苏联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小林横山思索着。
松村:“那就好。大战已经不可避免,如果能通过这次行动,影响到敌人的作战心理,那怕是产生一些阴影,也是有益的。”
河池:“将军的估计未免太保守了吧?这次行动将有更大的收获,对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松村:“是啊,你是从国外回来的专家,对这次行动的方方面面考虑得比较周全,对成功的可能性也做了充分估计。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还是要把困难设想得更大一些,毕竟是在敌国境内行动,会有很多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河池:“谢谢将军的提醒,我会充分考虑的。”
两个对话的过程中,小林横山不时观察四周,似乎察觉到什么。
附近树林中,一个人影悄然离去。
10/公路黄昏
一个穿日军风衣,带风镜的人骑着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
11/小酒馆内黄昏
一双穿日本马靴的脚走进来。
堂倌:“太君,您来了。请这边坐。”
来人坐下了(看不见头部):“来一碗烧锅,半斤狍子肉,要现烤的。”
堂倌:“好咧,马上就来。一碗烧锅,半斤狍子肉,现烤!”
来人的手伸到桌子下面,将一个纸条塞进桌子缝隙中。
12/江边黎明
一根原木漂到岸边。从原木下冒出一个中国人。他刚要上岸,两支冲锋枪对准了他:“不许动!”
这是两个苏联巡逻兵。
中国人:“别误会,我是来找瓦夏大叔的。”
两个巡逻兵互相看看。
(现实4)舒拉家外日
肖阳和李成拿着酒走出来。
李成:“瓦夏大叔是当时苏联远东军情报机关的代号,他们在东北边境地区建立了若干情报站,绝大部分情报员是中国人。有关日军即将实施‘血色黎明’计划的情报,就是他们送过去的。哎,我跟你说,有关这方面的——”
肖阳:“好了,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就别再说打仗的事了,行吗?”
李成:“啊,对,对,和平才是今天的主题。我去喝酒了。”
米沙已经醉了,晕晕乎乎地啃着一只鸡腿。
李成走过来,将一瓶酒放到他面前。
米沙伸出大拇指。
李成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问:“米沙大叔,请问,舒拉的奶奶还活着吗?”
米沙摇了摇头。
李成:“对不起。我——我想知道,舒拉的奶奶,在卫国战争的时候,是不是参加了红军?”
米沙没听懂:“什么?”
李成:“哦,我是说,舒拉的奶奶,是不是打过仗?”
米沙立刻兴奋地点了点头,用手比画着开枪的动作。
李成若有所思。
舒拉和几个俄罗斯姑娘一起跳舞。
13/乡村土路日
一辆嘎斯车驶过泥泞的路面。
字幕:1945年5月苏联远东地区
卡车上坐着四个女兵:叶琳娜、卡佳、薇拉和张彩。
薇拉:“这里真安静呀。”
叶琳娜:“是啊,一点都不像要打仗的样子。”
张彩和卡佳昏昏欲睡。
卡车驶向远处的小镇。
14/苏军远东情报部内日
中国籍少校罗中远走进来,向一位将军敬礼:“将军同志,方面军侦察处少校罗中远奉命来到。”
将军:“啊,你来的正是时候,罗。来看看这个。”他从一个葫芦旁拿起一张字条:“这是我们的8号情报员刚刚送来的,日本人正在准备实施一次特种作战行动,代号‘血色黎明’。”
罗中远看了看字条:“河池大佐?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将军:“他是不久前从东京大本营调到关东军情报部的,战前曾在欧洲三个国家留过学,后来在日本陆军情报部工作。”
罗中远:“血色黎明,这代号很有点恐怖行动的味道。他们大概是想在边境地区制造事端。”
将军:“最近日本间谍在远东地区活动频繁,从我们得到的其它情报分析,这次行动,可能不仅仅是制造事端。”
罗中远思索着。
将军:“你们跟踪的那个日本皮货商,现在怎么样了?”
罗中远:“已经基本摸清了他的行动目标——是二十五集团军司令部的一个少校。”
将军:“想要策反他?”
罗中远:“是的。两个人已经接触过几次,本来今天是要抓捕他的,可不知为什么,这家伙像是有所察觉,突然消失了。我们的侦察队正在搜捕。”
15/公路日
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上面坐着侦察队长伊戈尔中尉和四个战士。
16/农舍外日
嘎斯车远远开来。
五个女兵在车上打盹。
吉普车迎面开来。
伊戈尔望着农舍,对司机说:“慢点开!”
吉普车接近农舍。
突然,从农舍里跑出一个少校,向摩托车挥手:“同志!”
摩托车停下,伊戈尔下车。
突然一声枪响,少校后背中弹倒了下去。
伊戈尔急忙对战士们喊:“隐蔽!”
四个战士迅速下车。
嘎斯车猛地停住了。
车上,卡佳和张彩惊醒。
费多尔中校下车,掏出手枪,观察四周。
叶琳娜和薇拉在车上问:“中校同志,出了什么事?”
费多尔中校:“快下车!”
伊戈尔迅速跑到被打死的少校身旁。
费多尔中校望着农舍,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喊一声:“伊戈尔,趴下!”
农舍的窗户里伸出一支冲锋枪,开始猛烈的扫射。
伊戈尔急忙卧倒。
费多尔中校举枪向窗口射击。
四个苏军士兵也开始射击。
窗口四周一片炸点。
卡车上,叶琳娜和张彩趴在一起。
叶琳娜:“见鬼,这里怎么会有德国人?”(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张彩:“不,应该是日本人才对。”
卡佳掏出子弹装进狙击步枪。
17/农舍内日
一个穿俄罗斯服装的日本男人向外张望,他的腿受伤了,裤脚淌着血,一只手提着苏式冲锋枪。
他的主观镜头:伊戈尔和一个战士将被打死的少校拖到卡车后面。
18/农舍外日
伊戈尔:“中校同志,我们正在搜捕一个日本间谍。刚才接到报告,说在这一带发现可疑分子,就立刻赶了过来。”
费多尔:“检查他的口袋。”
伊戈尔翻了翻少校的上衣,从里面掏出一本证件,交给费多尔:“就是他,那个日本间谍要策反的就是这个少校。”
费多尔看了看农舍,对伊戈尔说:“包围这座房子,要捉活的。”
伊戈尔:“明白!”对两个侦察兵喊:“瓦西里耶夫、别科夫!”
两个兵跑过来。
伊戈尔:“你们两个绕到房子后面去!”
两个兵立刻开始行动。
费多尔看了看车上:“叶琳娜,卡佳,你们怎么还在车上?快下来!”说完对伊:“跟我来!”
伊戈尔向另外两个战士挥了一下手,跟着费多尔隐蔽接近农舍。
叶琳娜下车,卡佳却没动。
张彩:“卡佳!”
卡佳没理她,望着农舍,打开瞄准镜的盖子。
伊戈尔指挥三个兵向农舍靠近。
窗口内开始射击。
扎伊采夫急忙隐蔽。
卡佳举起枪瞄准窗口——
19/农舍内日
日本人正寻找目标,突然看到卡车上瞄准镜的闪光,立刻打出一个点射——
20/农舍外日
子弹扫过卡车,险些打中卡佳。
费多尔立刻起身射击,然后回头喊:“你们找死吗?快隐蔽!”
张彩:“好了,卡佳,快下来吧!这是命令!”
卡佳懊恼地下车。
伊戈尔又向农舍靠近了一些,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再抵抗也没有意义,赶快投降吧!”
21/农舍内日
日本人冷冷一笑,又打了一梭子。他的表情说明他决心抵抗到底了。
22/农舍后面日
两个兵绕过来,慢慢向农舍接近。
19/农舍内日
日本人走到后窗看了看。
23/农舍后门外日
两个兵到了后门,一个踹开门冲进去。
24/农舍内日
日本人开枪——
冲进来的兵中弹倒下。另一个兵从门外射击。
日本人隐蔽,射击。
25/农舍后门外日
另一个兵胳膊受伤,惨叫一声。
26/农舍外日
枪声停了,费多尔听了一会儿,明白行动失败了,骂了一句:“见鬼!”
27/路边树林里日
四个女兵望着农舍议论纷纷。
卡佳:“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叶琳娜:“是啊,我们也是战士,而且手里还有枪,可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同志们?”
薇拉:“因为这是命令,叶琳娜。”
叶琳娜:“见鬼,难道我们不是来打仗的吗?”
卡佳问张彩:“张,你说这是为什么?”
张彩思索着。
(现实5)舒拉家地窖内日
李成坐在一个木箱子上,阅读那本日记。
叶琳娜旁白:“张彩是一个中国革命者的女儿,父母牺牲后被送到了苏联,可能因为她是学心理学的,所以在战斗中常常能猜透敌人的心思,据说至少有二十个德国狙击手中了她的圈套。”
李成慢慢抬起头来——
肖阳站在他面前:“你这家伙,到底是来这里参加婚礼的,还是来搜集创作素材的?”
李成举起日记本:“你说对了,这可能真是非常好的素材。”
肖阳接过日记本翻开,看了看照片:“是舒拉的奶奶留下的。”
李成:“你见过她吗?”
肖阳摇摇头:“只是听说过。我认识舒拉的时候,她就已经去世了。”指日记本:“你在哪儿找到的?”
李成:“柜子下面。那张报纸和这本日记放在一起,我想,这肯定不是一个巧合。”
肖阳翻开日记。
叶琳娜旁白:“或许是命运故意捉弄人吧,来到远东的第一天,和我第一次上前线的情景几乎完全一样——”
28/路边树林日
叶琳娜望着树林(内心独白):“——我手里虽然拿着枪,可是却成了战斗的旁观者。”
29/农舍外日
伊戈尔掏出手榴弹:“日本狗特务,你听着,我最后说一次,赶快投降,要不然让你粉身碎骨!”
30/农舍内日
日本人望着窗外——
那辆卡车。
窗外,伊戈尔突然探出身来:“喂,你他妈的,听到没有?”
日本人开枪。
31/农舍外日
伊戈尔急忙隐蔽,等枪声一停,一扬手将手榴弹扔向窗外。
爆炸。
伊戈尔向窗口冲去,另外两名战士也靠近农舍。
32/路边树林里日
女兵们紧张地望着农舍。
33/农舍外日
窗口的硝烟逐渐散开。伊戈尔小心翼翼地观察里面。
另外两个战士冲到门口,看了看伊戈尔。
伊戈尔打了个手势,下令进去。
房门突然开了,两个战士急忙举起枪——
日本人用枪顶着一个农妇的头走出来。
伊戈尔一惊。
日本人对两个战士:“把枪放下。”
两个战士不知如何是好。
日本人:“怎么?我说的俄语不够标准吗?把枪——放下!”
伊戈尔看了看费多尔。
费多尔点点头。
伊戈尔:“放下吧。”他和两个战士把枪放到地上。
日本人对费多尔:“你也一样。”
费多尔慢慢放下枪。
34/路边树林里日
叶琳娜急了:“怎么可以这样?他们疯了吗?”
卡佳和张彩举起枪瞄准。
35/农舍外日
日本人看了女兵们一眼,抓住农妇的头发,用她挡住自己,对费多尔说:“告诉她们,我只要那辆卡车,如果她们开枪,先死的肯定是这个女人。”
费多尔向女兵们喊:“别开枪!谁也不许开枪!”
36/树林外日
卡佳和张彩依然举着枪。
费多尔冲过来,将两个人的枪按住:“听到没有?这是命令!”
卡佳气得直咬牙。
37/农舍外日
日本人押着农妇向卡车靠近。
伊戈尔盯着他,一只手悄悄从后腰抽出手枪。
这时,一支枪的准星对准了日本人,跟随他移动着。
日本人走到卡车旁。
瞄准镜内,日本人伸手去拉车门的瞬间,一声枪响——
他头部中弹倒下。
38/树林外日
女兵们吃惊地看看四周——
金明月从树后走出来,手里端着步枪。
伊戈尔举着手枪跑过来:“怎么回事?谁开的枪?啊?竟然违抗我的命令!”
金明月:“是我,中尉同志,刚才开枪击毙了一个日本法西斯匪徒。”
伊戈尔:“击毙?哈,说的真好!谁命令你开枪的?啊?万一你没有打中,那会怎么样?你想过后果吗?”
金明月:“对不起,没想过。”
伊戈尔:“没想过?”
费多尔走过来,问金明月:“你是谁?”
金明月立正回答:“报告中校同志,抗联教导旅上士金明月向您报到!”
费多尔:“啊,原来是你。好了,伊戈尔,先去搜查农舍吧!”
伊戈尔:“我——”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枪:“我刚才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不是这位战士违抗命令,我——”
费多尔:“快去吧!”
伊戈尔急忙跑开了。
费多尔看了看金明月:“这么说,你就是八十八旅的那个女侦察英雄了?”
金明月:“我只是一个士兵。”
费多尔:“是啊,我看你也不过是一个士兵而已。你跟我来!”
39/卡车旁日
金明月走到卡车旁,女兵们都跟了过来。
费多尔:“正中脑门,你的枪法真是不错啊!可惜你刚才没听到我的命令,我说要活的!”
金明月低头不语。
费多尔:“算了,这次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既然你来报到了,就跟姑娘们一起上路吧。”对司机说:“阿廖沙,送她们去营地。”
司机:“是,中校同志!”
女兵们上卡车。
卡车开动。
40/卡车上日
女兵们坐在卡车上,叶琳娜低头沉思。
金明月抱着枪昏昏欲睡。
薇拉碰了碰她:“哎,同志,同志。”
金明月:“什么事?”
薇拉:“真不明白,你怎么能睡的着呢?难道你一点都不兴奋吗?”
金明月:“有什么好兴奋的,只不过又打死了一个鬼子。”
叶琳娜吃惊地看着她。
薇拉:“可他是个特务啊!不是一般的鬼子。”
金明月:“那又怎么样?”
薇拉:“当然不一样。你应该得到勋章才对。”
卡佳:“得了!你没听到费多尔中校说的话吗?应该再打偏一点,留下活口才更有价值。”
张彩:“说的容易,你怎么没照他说的打?”
卡佳:“因为不是有人先开枪了嘛!”她瞥了一眼金明月。
金明月淡然一笑。
张彩:“唉,太可惜了,要是你——”
金明月打断她的话:“我不会留下活口。”
张彩一愣。
叶琳娜更加吃惊。
金明月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叶琳娜思索着(内心独白):“我早就听说过,金明月是一个出色的狙击手,一个勇敢的战士。”
(现实6)舒拉家地窖内日
肖阳坐在李成身边看日记。
叶琳娜旁白:“但是我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外号——魔鬼上士。”
肖阳思索着,慢慢合上日记。
李成:“怎么样?这本日记很有意思吧?看来我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不仅看到了一场充满异国情调的婚礼,还发现了一个被埋藏已久的战争秘密。”
肖阳:“什么秘密,不过是一本战地日记而已。我们还是赶快上去吧,客人恐怕要走光了。”
李成:“那这个——我可以看完吧。”
肖阳想了想,把日记本交给他:“收好了,别让舒拉看见。”
李成:“明白。”
(现实7)舒拉家花园日
舒拉正送客人离去,肖阳急忙过去和客人告别,李成刚要坐下,米沙突然走过来,拍了他一下。
米沙:“小伙子,明天,我们——接着喝。”
李成:“好,明天接着喝。您慢走。”
米沙摇晃着走了。
李成找了角落坐下,拿出日记本。
叶琳娜旁白:“到达远东之后,我们参加了一个特种训练营——”
34/特种训练营训练场日
四个男战士在进行徒手格斗训练,五个女兵站在一旁观看,她们穿着统一的白衬衣和军靴,每个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伊戈尔走过来:“好啦,姑娘们,现在该你们了。”
五个女兵吃惊地看着他。
伊戈尔:“怎么,不认识了?上士同志,请下口令吧。”
金明月:“是!中尉同志!全体注意,立正!向前十步——走!”
女兵们和男兵拉开了距离。
伊戈尔走到她们面前:“首先,我要教给你们如何防守。来吧,从你开始,张彩。用你的刀来刺我。”
张彩:“刺你?”
伊戈尔:“对!你就当我是日本鬼子。来吧!”
张彩看了看金明月。金明月鼓励地点了点头。
张彩握着刀,猛地冲向伊戈尔。
伊戈尔敏捷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摔倒在地。
张彩疼得叫起来。
伊戈尔:“不许叫!来,下一个!”
卡佳冲上来,被伊戈尔摔倒。接着是薇拉和叶琳娜,一个比一个摔得惨。
金明月盯着伊戈尔。
伊戈尔:“该你了,上士同志!怎么,害怕了吗?我记得你很勇敢啊!竟然不听我的命令就开枪。好啊,那就来吧!我要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的名字!我是伊戈尔中尉!”
金明月:“谢谢。我倒希望你这辈子最好没听过我的名字。”她突然向前一冲,手中的匕首在伊戈尔眼前飞快地晃了两下,接着另一只手迅速出拳。
伊戈尔挡住了这一拳:“不,这不行。”金明月握刀的手向怀中一收,用胳膊肘猛地撞击伊戈尔的面部。伊戈尔没防住,被撞得不轻,但是嘴却不软:“不,这——这也不行。”金明月飞起右腿,踢中伊戈尔。伊戈尔踉跄了两步,挺住没倒下:“这下嘛,还凑合。”金明月又一脚——
伊戈尔倒了下去。
女兵惊奇地望金明月。
伊戈尔喘息着问金明月:“你——你叫什么名字?”
金明月微微一笑:“魔鬼上士。”
伊戈尔两眼一闭躺了下去。
女兵们笑起来。
费多尔中校和罗中远走进来。
卡佳急忙蹲到伊戈尔身边,推了他一下:“中尉同志,中尉同志!”
伊戈尔叹了口气:“我算什么中尉,居然被一个上士打倒在地上,而且还是个女上士。”
卡佳低声:“中校同志来了。”
伊戈尔睁眼一看,急忙跳起来:“立正!”
战士们都立正了。
伊戈尔:“报告中校同志,特种训练营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值日军官伊戈尔中尉。”
费多尔:“请稍息。”
伊戈尔:“稍息!”
费多尔:“姑娘们,很抱歉,你们刚到,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要开始训练了。因为形式紧迫,日本法西斯预感到末日即将来临,正在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看了一眼罗中远:“现在,我先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中国同志是你们的教官,罗中远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