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动情的相见

孙飞林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石碑的旁边，静静地凝视着石碑上那苍劲有力的题字。回想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还是被王海追杀的时候。第二次来到这里，是离开上谷去信都的时候。自己曾经多么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能够成功，梦想着出人头地。其实，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呢？只不过是不想再被欺凌，想找回自己的尊严，想像正常人那样生活而已。

现在想来，很多事情都是一场幻梦，大梦无边今难醒。

难道自己又走错了？难道自己又错了？到底自己应该怎样做，怎样走？孙飞林扶着石碑失声痛哭起来，四周也变得寂静异常。

忽然，孙飞林看到石碑旁边，露出一段剑柄，他想起来那是他埋在这里的青铜剑。孙飞林把青铜剑挖了出来，这还是那时自己离开上谷前，埋在这里的，没想到今天又回到这里。

孙飞林感到万念俱灰，生趣索然，我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呢，也许死了可以轻松一点吧。孙飞林拿起青铜剑，喃喃自语道，“君以此始，必以此终。今天就让你做为我的结束吧。”说着，孙飞林把剑一横，便要吻喉自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只弩箭飞来，打掉了孙飞林手中的青铜剑。孙飞林惊慌地看着四周，沈佩妮从树木掩映中走了出来，深情地凝视着孙飞林。

孙飞林不知所措起来，支吾着说不出话。终于，孙飞林低声地说，“佩妮，我完蛋了，也无法再追求你了。”

“嗯，我都知道了。”

“啊，你都知道了。”

“广德帮向系统申请追杀令，你现在是名人了，我当然知道了。”

孙飞林苦笑一下，“你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到这里？”

“你从前和我说过嘛，你在白牛山的种种经历，我想你一定会再回到这里的。”

“嗯，这里也是我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啊。”

“哦，是吗？我都忘了。”

孙飞林急得冒汗，“你忘了啊，那时我被霍峰的马车撞了，还是你救我的。怪不得都说女人最薄情了。”

“不是吧，这么认真，我开玩笑的。我骗帮主说有任务还没有完成，匆匆下山来找你，那边的事情都扔下了，还我说无情啊。”

孙飞林的双眼渐渐朦胧起来，上前拉住沈佩妮的手，“谢谢你，我现在是你的好朋友了吗？”

“嗯，你早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孙飞林用袖子抹了一把不争气的泪，惨然一笑，“好吧，可以和你做好朋友，就算其他都失去了，也没有什么好遗憾了。还记得我写给你的信吗？我说，如果今生可以做你的好朋友，就是我的胜利了。哈哈哈。”

“那你现在没事了吧”，沈佩妮小心地问孙飞林。

“不要担心啦，刚才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佩妮，为什么我后来写给你的两封PM，你都没有看呢？”

沈佩妮轻叹一声，“我和我男朋友曹明彻底分手了。心里很乱，不想看。”

“为什么又分手？”

“他喜欢上了别的女生。”

“哦，你被劈腿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老情节，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看到的。”

“哦，那第一次呢，你俩第一次分手是为什么啊？”

“那时因为觉得他对我的好远胜过我对他的好，我自己有太多的梦想，无法给他那么多时间，会有愧疚。”

“佩妮，记得你说过，我和他有点像？”

“哈，其实也不像啦。不知道为什么那时会觉得你俩有点像。”

“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他是一个嘶吼摇滚乐团的主唱，180的个子，长发。我从前很喜欢长发的男生，但是现在变成喜欢黑框眼睛胡须男了”，沈佩妮调皮地笑了一下。

“嗯，……你现在还好吧。”

“我没事啦。虽然我也曾经想过死，觉得人真是很化学的东西，很容易就死掉了。过去的我还真是挺忧郁的，常常一个人望着窗外，静静地望着夜雨一直下，就好像是在等待一道曙光，照亮未知的前方。不过我现在已经变得很乐观了，好像都有点过度乐观了，我也喜欢将来不要找一个太悲观的人。”

“嗯，也许我俩真的不合适。我就是你所说的，那种超级无敌悲观的人。好吧，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没有什么啦。感情最糟糕不过就是劈腿嘛，又能怎样？”

“嗯，你挺洒脱的。”

“哈，我不洒脱，人家洒脱啊，我能怎么办。”

“嗯。佩妮，你还记得我俩被困在飞霞山的情景吗？那段时间的我很开心，我甚至想过，如果永远困在那里有多好。”

“哈，我当时也挺开心的，没有那么多事情的烦扰，感觉轻松了很多。对了，飞林，在范阳时，你不是说会常来找我吗？怎么后来就不见你了？”

“你是长艺帮的圣女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怕你看不上我。”

“怎么会呢，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哈。虽然我表面上看起来拽拽的。”

“呵呵”

“飞林，你有什么打算啊？”

“我还没想好。你呢，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暂时不上网了，去西班牙流浪一段时间。”

“哦”，孙飞林抬头看了看眼前高大的白牛山，“我想我还是应该去找我的师父，在深山的白牛寺静修一段时间吧。”

林间山风轻轻地吹着，树叶微微作响，孙飞林觉得自己好像找回了丢失很久的东西，心中那样的踏实，那样的亲切。

孙飞林和沈佩妮就这样轻轻述说着自己的真心，深情的话语随那山风，悠悠地飘扬到遥远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