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亡的味道
张永山拿了一件极品长衫还不满足,伸手又想去拿帽子和鞋,还有一些首饰。
孙飞林一脚踢在张永山的屁股上,“快走,别贪了。这老头要恢复过来了”。
张永山被孙飞林一踢,马上清醒了一些,回身就和孙飞林一块跑了。
二人一边跑向上谷城的方向,张永山一边对孙飞林说,“刚才真邪门,怎么看到那些极品装备,我的手都不受我控制了。本来不想再拿的,这手自己就伸过去了。”
“哈,看来人的贪心是随诱惑增长啊”,孙飞林道。
虽然自己运功还未结束,但王海强行从僵硬状态中恢复过来。
王海骂了一声,赶快用起凌波轻功,朝二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孙飞林和张永山正沉浸在窃喜中,忽然孙飞林觉得心头一跳,向后一看,顿时生出一身冷汗。
“不好,快走,那老头追来了。”
孙飞林和张永山撒腿就跑,此时二人只恨自己没多生几条腿啊。
二人此时只是十几级的敏捷,与那王海如何能比,王海与他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孙飞林知道如果被王海追上,二人都得完蛋,不及多想,对张永山说,“你先走,我掩护你。快!”
张永山知道现在孙飞林比自己的战斗力强,但就这么丢下他一人,实在于心不忍,一时间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别磨蹭了,快。不然我俩都得完蛋。”孙飞林说。
张永山点点头,向上谷城的方向飞奔下去。
孙飞林转身跑向森林方向,他想着即使王海把自己挂了,至少已经拉开了和张永山的距离,俩人还能剩下一个。
“咦,什么东西在怀里”,孙飞林觉得自己怀里有东西,拿出来一看,他肠子都要悔青了。
“怎么水玉在我这儿啊,刚才应该给张永山的”,孙飞林一边跑一边后悔。
此时孙飞林已经钻进了树林,这片树林绵延上百里,各种树木杂陈森森,远方云雾漫漫,一望无际。
森林内参天大树比比皆是,孙飞林绕着大树转来转去,还不时地回头用那把低级弓骚扰王海。
王海现在快被气死了,自己好容易联系上赵雷,让他把广德帮的宝贝-那块水玉偷出来,还答应给他三千万。
居然被这两个小子拣了个便宜。
这金、木、水、火、土五玄玉是无尽网游中的至宝,四个大区各有五块。四区的土玉在王海手中,火玉在四区最大的帮派-长艺帮手中,金玉、木玉现在还没有出世,[奇+书+网]谁都不清楚在哪里。
而这水玉原来在广德帮帮主马德伟手中,被赵雷偷了出来,却鬼使神差地落到孙飞林的手里。
这五玄玉一直就是无尽最大的秘密,每个人都知道玄玉奥妙无穷,但具体怎样,却没有人能说清楚。
现在王海只想尽快杀了眼前这个小子,以泄心中之恨。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海渐渐适应了森林中的环境,追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孙飞林在心中暗暗叫苦,自己的生命数值随着他强行急奔而下降,现在已经降到一半了。自己早已经按了无数次下线退出,但无尽规定,受到攻击时,一定时间内不能退出,看着那个灰色的退出按钮,孙飞林在心里骂了无尽的设计师几百遍。
孙飞林不敢继续在森林里乱跑,而是径直向森林的最深处-上谷城的边界跑去。后面王海的拳劲罡风已经可以伤到他了,看着自己的生命值20、30地向下掉,孙飞林心急如焚。
只剩下70的生命了,一种死亡的感觉浸满孙飞林的心头。孙飞林悲伤地想,“自己好容易因为运气,在这个叫无尽的网游中可以安心地生活下去,这几天感觉现实的忧虑不再那么难熬,生活仿佛也有了一点起色,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杀了。如果真的在大家都拼命升级时掉了十级,恐怕在无尽中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从前被赶出家门时的落寞,上学时暗恋那个女生最终失败时的自卑,这些曾经刻骨铭心的感觉,一瞬间再次袭上心头,五味杂陈。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给孙飞林用来体会自己人生的境遇,现在是生死时刻!!!
忽然,孙飞林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高山,森林也随之消失,两座百多吨的高大石碑静静矗立。
一个上写,“上谷城边界”,另一个上写,“白牛山”。
孙飞林知道自己完蛋了,已经到新手区的边界了,自己没到20级,是不能出上谷城的。
可他还是报着侥幸的心理,伸手试探着碰碰前面,果然前面是一道结界。
转身,窒息,恐惧,无奈。
王海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清晰,只有几颗树挡在他俩中间。
5棵,4棵,3棵,2,1···,完蛋了
王海狞笑着站在孙飞林面前,自己一面呼呼喘气,一面盯着眼前这个小子。
“水玉终于要得到了”,王海心中得意地想,他作势运功,运起黑龙拳,一片黑雾升腾。
本来王海只是想吓吓孙飞林,让他乖乖地交出水玉就好。真的用黑龙拳打他,虽然自己的土玉没有带在身上,不会有攻击加成,但
自己这一招黑龙拳下去,不知会不会损坏水玉。
可是,孙飞林哪里知道他的想法。
孙飞林见到王海要用黑龙拳,吓得差点元魂出窍,虽然知道后面的结界是无法穿过的,但人的本能却使他不顾一切地向结界跑去。
王海看见孙飞林想跑,对水玉的紧张让他忘了孙飞林还是新手的事实。
来不及说那些用来威胁的话,赶快发动黑龙拳攻击孙飞林。
孙飞林正在跑着,突然听到后面一声嘶鸣,巨大拳力从自己后背袭来,立刻他便如断线风筝一般,随风飘荡。
一种死亡的味道,是苦?是甜?
莫名地巨大地恐惧,可是...
在这种随风而逝中,竟仿佛隐隐觉得是一种解脱。
还没等孙飞林慢慢品位这种感觉,他已经再次回到踏实的土地上。
“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