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鬼王又出
大同寺。
梵唱悠远,木鱼悠悠。
一众僧人,静静的在夕阳的灿烂下,闭目颂经,做着每日例行的晚课。
一声悠远的钟声响了起来,惊起了一山的寒鸦。
普济虔诚的在佛陀前跪拜在地,久久没有起身。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沉入了地平线下,无边的黑暗,笼罩了在大地上。
一种叫人战栗的气息,忽然的在整个大同寺弥漫了开来。
一声怪笑,响彻在山上,回荡在寺院中。
普济一呆,一时间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匆匆的赶了出去。
徐三静静的立在高空中,座下是狰狞的邪龙睚眦,背后是金黄的双翼,手中的雪白的骨刀骨杖,浑身是乌黑的雾气!
“何方妖孽!”大同寺方丈玄静,身批着金色袈裟,手持禅杖,静静的站在大雄宝殿前,看着空中的徐三大喝起来。
徐三没有说话,只是双翅一挥,无数的小鬼怨魂,躲藏在黑色的浓雾中,在一片的怪叫声中,扑了下来。
玄静手持禅杖,一手立在胸前,口中喃喃有词,金色的佛光,立刻从袈裟上散发了开来,如太阳般将一天的黑色雾气驱散一尽,小鬼们便在那金色的光芒中恐惧的尖叫着,消散无形。
徐三怒哼一声,座下邪龙睚眦,张口便是一天的雷光,紧紧压制着那金色佛光。
玄静脸上古井无波,只是低声颂读着,一道道的经文,仿佛最犀利的箭矢,穿透了每一个鬼魅的胸膛!即使是睚眦的雷光,也只是一声霹雳中,消散无形。
普济微笑起来,大同寺方丈,果真有点道行!
徐三冷笑了起来,双翅一挥,人从睚眦的背上弹起,仿佛闪电般扑向了玄静!
普济双眉一挑,手一捏,便是一道掌心雷击了出去!
徐三却是理都不理,在天上盘旋咆哮的睚眦,却是一个盘旋而下,张口吐出一道雷光,将普济击出的金色的佛力掌心雷拦截了下来!
玄静却是遇危不惊,手中禅杖幻化了起来,仿佛一条巨龙般盘在了他的身上!
“我佛说诸事,尽皆因果为,天龙凡八部,尽借尔等力!”玄静不敢大意,他不知这对手到底是谁,究竟是什么来路,却是用上了最保险的八部天龙力。
徐三狞笑一声,手中长刀一挥,人还未至,一股浓黑的雾气已是冲了上前,腐蚀着那金色佛光!
玄静只是觉得浑身力量急速消散着,魂飞魄散下,那里还顾的表象庄严?双手连结法印,大悲天罗,慈悲千叶,罗汉金身……种种术法无穷无尽的施展了出来!
徐三狞笑一声,身形已是落在了玄静的身边,手中长刀一闪,已是当头劈下!
玄静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浑身萦绕的金色光芒立时告破!
普济大急,徐三的动作如闪电般的快疾,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口中急颂真言,普济双眼金光大盛,浑身笼罩上了一层太阳般明亮的佛光,双手盘于胸前,一道咆哮的金色巨龙,冲上了天去,和睚眦紧紧缠在了一起,身形已是一闪,来到了徐三的背后。双手在胸前连捏法印,一尊金色罗汉凭空幻现,举起了手中的降魔杖,狠狠击向了徐三的背心。
徐三却是丝毫不理,手一扬,那柄骨刀呼啸着飞了出去,斩向了普济击向自己背心的那尊罗汉,空出的手,却是一下突破了玄静的护身金光,直抓在了他的顶门上!
骨刀被那尊罗汉击的倒飞了出去,畏惧的在天上盘旋,那尊罗汉,本是普济的杀手锏,非一般情况不轻易动用,因为这要耗费他的大半真元,自然,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三有此以战养战的诡异本能!骨刀的腐蚀气息,将那尊罗汉侵蚀的缩小了一些,而徐三也是狂吼着将玄静的元神给抽了出来!
一声霹雳,那尊罗汉手中的降魔杖还是狠狠的击在了徐三的背心!
徐三大吼一声,背上金色双翅,被击成了碎片,乌黑的鲜血,在空中挥洒……
徐三的背心,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身躯竟是被击穿了!血淋淋的伤口,仿佛一个狰狞的笑容。
徐三狞笑了起来,手中提着那玄静吓的魂飞魄散的元神,转过身来,带着一身乌黑的鲜血,狰狞的看着普济:“是你逼我的!”说着张大了口,将那凄厉惨叫拼命挣扎着的玄静的元神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凄厉的叫声,一下就停息了,普济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徐三,脑海一片空白!
他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
徐三满意的将那元神吞下,转身便是欲走。心中也在狠狠不已:亏大了!这下,也不知这元神的修为够不够,能不能补的过来这损失……
一股热留直冲了上来,在普济的眼中,徐三身上的伤口诡异的蠕动起来,直至痊愈,那背后的金色双翼。更是高高的重新飘扬了起来,在背后有力的扇动着!
徐三心中一喜,几欲狂呼了起来,他感觉到了力量的充沛,甚至比之以前更为出色!
狞笑着看着普济,徐三大呼了起来,声音苍凉而诡异,双翅更是有力的扇动了起来,金色的碎鳞,铺天盖地的飞了出去,在普济的眼前,形成了浑圆的一团,还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太阳一般。
普济不敢放松,口念真言,袈裟也凭空出现,笼罩在了身上,一轮小小的佛珠,从手腕飞出,佛珠上十八尊罗汉齐出,幻化出了分身,将自己紧紧护在中间。
这时候,那些和尚们在骚动了起来,纷纷赶到了这里。
徐三不屑的一笑,在天空中和金色巨龙缠斗的睚眦,飞快的将那巨龙逼退,来到了徐三的身边。
徐三看着那乘势追来的巨龙,脸上闪现出了一丝讥笑,抬手间,那柄骨刀飞到了手中,浓黑的雾气有若实质,形成了一抹刀芒,直斩向了那金色巨龙的脖间。
一声龙吟,那金色巨龙疯狂的盘旋起来,将徐三的身影笼罩其中,尘土飞扬……
一声霹雳,一天的尘土散尽,徐三傲然挺立原地,睚眦似乎得到了什么好处,很是满足的在徐三的头上飞舞盘旋着。
普济再收打击,那巨龙本是他自身精元所幻,和自己有着种种联系,这方能灵动自如,现在却是被徐三一刀斩了,如何不叫他狂喷鲜血?
徐三狂啸一声,展开身形,向普济扑去,他看出了普济的修为,留着绝对是个祸害!
普济也是狂吼一声:“佛陀怒目!”那十八尊罗汉,合而为一,梵唱声声,天上落下无边香花,一尊金莲宝座凭空幻现,其上,正是端坐的西方佛陀!
普济再喷了一口鲜血,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危险的一次战斗!拼尽了真元,普济施展出了这极损耗精力的术法来。
徐三不屑的一笑,修为升级后的他,那里在乎这穷途的拼命之举?一摆手中刀杖,先是凄厉的鬼哭声响起,浓黑的雾气,侵蚀着那尊金身佛陀,手中长刀猛然当头劈下,破空啸声,仿佛凄厉鬼歌,在众人的耳边响起,摄人心神!
普济心神一动,真元大肆损耗下,竟是受制!
徐三眼中尽是狰狞的笑意,扬手一爪,当头罩向了普济的顶门!
要是再收了这修为更为深厚的和尚的元神,不知道自己的修为会怎样变化!徐三的心中满是兴奋。
“阿弥陀佛!”一声悠长的佛号响起。
徐三的手猛一顿,竟是给一层金光挡了下来!
手中再一吐力,那层金光立时告破,知识,徐三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骨刀,竟是给一只手掌给挡了下来。
徐三一呆,双眼锐利的透过了飞扬的尘土,却是见了一只枯槁的手,稳稳的托住了自己的刀锋。
“何方妖孽!”一个苍老的声音,怒斥了起来。
徐三脑海急速盘旋着,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
这老和尚,正是明镜!
徐三大笑起来,双翅用力一挥,方才没用的上对付普济的术法施展了出来,那团金色鳞片形成的小太阳,猛然爆炸了开来,在一片惨呼中,无数僧人倒地不起,跟着,又成了一条长鞭,劈头盖脸的向明镜抽去。
明镜一脸怒容,踏足向前,随着那脚种种的一落地,背后已是起了一圈佛光!
默默的口颂真言,青色的莲花遍地盛开,明镜的身形漂浮了起来,足下,赫然是一团青莲宝座!
徐三一叹,看着跟随明镜而来的和尚们,匆匆的冲了进来,摆开了阵势没,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走,便的永远留下,狠狠的看了明镜一眼,徐三身形一闪,邪龙睚眦咆哮而出,负上了徐三,冲天而去!
明镜大喝一声,正是佛门真言!
徐三身形一晃,背后双翅展开一扇,座下睚眦,借他一扇之力,狂冲而去,徐三更是连捏法决,在明镜冲天而起时,五行遁法已是展开,消失无踪!
明镜凝神当空而立,半晌却是叹息一声,那徐三不知施展了什么术法,竟是一点的气息波动都没有留下。
落下地来,看着自己亲传弟子的凄惨模样,明镜却是只能叹息一声:“好个飞天鬼王!”
欧阳宇静静的回到了学校中。
一缕神识飞快的传透了层层墙壁,来到了言雨的身边,放肆的一个旋转,随即远离。
言雨浑身一僵,随即神识放出,追随那股神识而去。
欧阳宇却是恢复了数年前的模样,静静的站在小湖边。
天,已经黑了,在欧阳宇的身边,是一对对的恋人,用着不满的眼神,看着那傻瓜一般打扰人谈情说爱的小子。
言雨随着那股神识而来,远远的却是见了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湖边,正是首都大学赫赫有名的情人湖。
言雨真元流转全身,三道本命剑光也在体内隐隐的跳跃了起来,随时准备出击。
欧阳宇微笑着转过身来:“言雨,一别数年,你还好吗?”
言雨一呆,敏锐的目光即使是黑夜也挡不住,仔细看时,却正是三年前惹起蜀山剑派追杀的欧阳宇!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言雨一呆,站在了原地惊呼起来。
欧阳宇微微一笑:“无聊中,居然得到了言雨小姐也在这里,不得不来打个招呼啊!”说着上前,轻轻的拉住了言雨的手,动作自然而放肆。
言雨只是呆呆的任欧阳宇握住了自己的纤纤玉手,傻傻的看着他:“那一次……是我蜀山对不起你了……”
欧阳宇洒脱一笑:“走走好吗?”
言雨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抽回了自己的手,无言的点了点头。
刚走没几步,却是一阵惊呼,言雨目光如炬,即使是黑暗中,也是看到了在道旁的树下紧紧拥吻的一对情侣,不由脚步匆忙了起来,一时间心中又羞又喜,不知欧阳宇为何要引自己来到如此羞人的地方……
欧阳宇却是没想到,这湖就是学生中流传的情人湖,看了四周一片的甜蜜景象,心中不由也是一呆,匆匆跟着言雨的脚步而去。
静静的站在楼顶天台上,言雨抬起一双皓腕,一掠耳边散发:“欧阳找我有什么事吗?”
欧阳宇似笑非笑的看着言雨:“你不觉得奇怪吗?”
言雨一呆:“你什么意思?”
欧阳宇仰头看天:“现在,各宗派都无人下山行走,你知道为什么吗?”
言雨叹息起来:“还不是那个什么修真界的敌人和那什么飞天鬼王闹的!”
欧阳宇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言雨看着欧阳宇那莫测高深的脸,心中忽然一动,本命剑光盘旋而出:“就是你!”
欧阳宇微微一笑:“不错,我就是你口中的修真界的敌人。”
言雨神情有些复杂,半晌却是微微叹息一声,本命剑光盘旋而出:“各有其主,得罪了!”
欧阳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想动手吗?”
言雨咬着自己的下唇,倔强的点了点头:“虽然,是我蜀山剑派有错在先,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没有理由让你就此逍遥。”
欧阳宇微笑了起来:“你弄清楚局势了吗?当真要动手?”说到最后几字时,却是忽然的声色俱厉!
言雨微微一呆,忽然想起师傅的千里传讯,一时不由踟躇。
欧阳宇伸出手,当空虚按一下,言雨的本命剑光顿时失去了灵动,变的晦涩起来。
“大胆贼子!”一道璀璨的剑光从背后激射而来,仿佛来自九天。
言雨惊呼了起来,看着欧阳宇毫无防备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而妹妹言静的那抹剑光,就这么一闪而至,到了欧阳宇的背心。想是言静感觉到了自己的本命剑光出动,立时来帮忙来了。
欧阳宇向着言雨微微一笑,伸手向后一弹,准确的将那道剑光弹回了言静的身边,再没犯数年前的错误。
言雨忙是高叫了起来:“静儿,你干吗?”
言静一楞,她总以为自己得了两道本命剑光后,即使不是天下无敌,最起码也只是姐姐查一点了,至于自己的姐姐,那当然是天下无敌了。
可是,自己的姐姐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大叫呢?难道……言静悄悄的向前走着,回过头去偷瞄着欧阳宇,想看看自己姐姐的心上人到底是什么模样,那一脸直欲狂叫出来的心事,看的言雨心中了然,却是又羞又气。
言静好容易走到了言雨的身边,悄悄的附在她的耳边:“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啊?还不错,就是……你拿着剑光不怕吓坏他?”
言雨美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仔细看看他是谁!”
言静歪着脑袋,可爱的仔细从上到下打量着欧阳宇:“恩,不错,有点帅,就是……太单薄了点,好象不能打架。”
言雨叹息起来,队长机妹妹的性格实在是没话可说,但还是耐着性子提醒道:“你不认识他了吗?”
言静狐疑的看了欧阳宇半天,方才摇头道:“不认识……姐姐,我应该认识他吗?”
言雨不禁伸手抚住了自己的额头:“你还记得你一天到晚念念不忘的那个妖怪姐姐吗?”
言静一下叫了起来:“呀!你的妖怪姐姐吗?不对啊……”说着言静疑惑的看着欧阳宇:“这明明是个男的啊,怎么会是妖怪姐姐?”
欧阳宇也不由叹息,他虽是记得言静可爱,却没想到迷糊如此!一时间只能苦笑而已。
言雨叹息起来:“他就是你那个妖怪姐姐的朋友啊!”
言静低呼了起来,一下子跳到了欧阳宇的身边:“是你呀!妖怪姐姐呢?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带我去看妖怪姐姐好不好?”一连串的问个不休。
欧阳宇叹息一声,深深的看了言雨一眼,默默不语。
言静这时却是聪明了起来,蹦蹦跳跳跑到了言雨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姐姐,我们一起去嘛!当初,妖怪姐姐也救了你的!”
言雨的脸冷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欧阳宇:“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了!”说着拉着哇哇大叫不依的言静闪身而去。
欧阳宇叹息起来,自己的计划,本就不指望在她们的身上奏效,心中却依然有些不快,静静的当空而立,任晚风劲吹。
三眼神君静静的立在山头。
徐三的踪迹,被无数的天兵天将密切注视着!
看着徐三的身形默默的隐如山林中,三眼神君这才一笑,放出了一缕神识,却是极为阴冷,和那徐三却是有几分相象!
明镜悲哀的看着自己的弟子,口角是鲜红的血!
虽然知道他只是真元损耗极大,可是,明镜却依然愤怒!
佛门弟子,居然被一个妖孽斩杀,还被吞噬了元神……看着那软软的躺在地上的玄静,明镜的无名大动,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自己的修为。
神识有些悲哀而愤怒的在空中盘旋着,明镜不甘的想寻找出那飞天鬼王的下落……
一缕隐藏的极深的气息波动,蓦然出现在明镜的神识中,却是隐藏在那五行精气之中!
明镜心中立时平静下来,无喜无嗔,神识清晰无比,立刻将那缕若隐若现的气息波动掌握了起来。
“照顾好他们,我去去便来!”明镜低声道,脚下青莲宝座光芒一盛,顿时破空而去!
追随着那缕气息波动,明镜心如止水,不过瞬间,就到了一片深山中。
远远的,是一处傲的山峰。
那缕气息,就到此而止!
明镜默默的闭上了双眼,神识夹杂在五行精气中四散而去!
三眼神君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摇身一变,欧阳宇出现在了这片深山中!而与此同时,徐三也静静的出现在了那山峰上,金色的双翅,远远的傲然挺立,昭示着自己的身份!
明镜心中一怒,随即压抑住了自己的无名之火,不喜不悲的慢慢上前,却是愕然发现,在徐三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影。
明镜修为高深,放眼看时,却正是欧阳宇!
明镜心中一动,隐于暗处,他想看看,这佛陀转世的欧阳宇,究竟想怎样剿灭这胆敢杀害佛门弟子的妖孽!
徐三远远的看到了欧阳宇前来,恭敬的一拜在地:“拜见真人!”
欧阳宇大刺刺的一挥手:“行动如何?”
徐三恭敬道:“只是杀了一个和尚,似乎是个方丈,明镜老儿的徒弟,被……”
欧阳宇似乎极是不悦,双眼一瞪:“怎么了?”
徐三有些畏惧道:“那明镜老秃驴居然亲自出马,将那小畜生救了下来,我的修为不够,无法……”
欧阳宇沉吟不语,半晌才叹息一声:“这也怪不得你,起来吧!”
徐三爬了起来,谄媚的在欧阳宇身边道:“还是真人手段高明!”
欧阳宇微微一笑,看着远方默默不语。
徐三有些畏惧的一颤。接着道:“真人先是安排好了两个修真,装扮成了罗汉模样,最难得是,他们居然也能放出佛门气息和佛光,更是通过他们,承认了真人您的位置……实在是高啊!什么明镜老儿,居然号称佛门第一高手,还不是对真人您俯首帖耳?当真是高明至极啊!”一时间阿谀奉承,马屁如潮!
欧阳宇似乎极是受用,哼了一声:“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莫怪我收了你!”
徐三浑身一颤,当即跪拜在地:“小的不敢!”
欧阳宇哈哈一笑:“过几天,我再来找你。我得回去了,要不,那老儿该起疑心了!”
徐三谄媚道:“不可能!真人是什么人?那老儿对你如同佛陀般,怎么敢怀疑您呢?”
欧阳宇笑了起来:“小心点总是好的!我还靠他们去灭了修真道家一统呢!”
徐三大拍马屁,一时间什么英明神武,什么万寿无疆都出来了,却是听的明镜心头的怒火再压抑不住!
提一口真元,明镜正欲冲上去,却见了欧阳宇和徐三似乎察觉了什么,同时向自己藏身处看了过来。
明镜心思急转,忍下了恶气,静静的潜藏了起来。他也没把握将两人一击必杀。
单是杀了个徐三有什么用?明镜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将气息隐藏了起来。
欧阳宇四处打量一下,不放心的放出了神识搜索了一遍,这才道:“好了,赶紧散了,记住,不要露了行踪!”
徐三连连点点头,将双翅一展,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天空中。
欧阳宇再次四处打量良久,这才五行遁法一展,消失不见。
明镜站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心中满是愤怒!没有去搜索飞天鬼王留下的踪迹,明镜知道,现在即使杀了飞天鬼王也没用,关键是要铲除首恶!
静静的立在山林中,明镜思索良久,心中有了计较这才闪身而去。
佛门弟子,第一次激烈的争辩了起来。
普济,是最不能接受自己师傅观点的,因为他当时直觉到了那两尊罗汉身上的力量,甚至比自己的师傅还要强大!
如此高深修为的,会是假冒的罗汉?普固执的摇着头,说什么也不信。
明镜那固执的信念,也一时间动摇了起来。
是啊,若是这只是道家的一个阴谋,那自己又如何面对佛陀?
一切必须谨慎!
明镜叹息了起来,出山后,第一次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全体佛门弟子,寻找拥有纯正佛力的修真者。
一切的真相,只有在找到那两个冒充罗汉的修真后才能大白天下。
欧阳宇只是静静的思索着。
徐三依旧没有回来,不知藏匿在何处。
欧阳宇心中直颤,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玩火。
谁知道,三眼神君的阴谋何时会展开?又在什么时候能取得效果?
而标志着这一切的,就是佛门弟子杀上门来……
自己无所谓,可是,青萝她能逃出去吗?胡月柔能出去吗?想起上次的那恢弘大阵,欧阳宇的心中就直冒冷汗……青虹和白芒,只怕在这阵势下,一刻也撑不下去……更不用说只是凡人的刘樱了!
欧阳宇浑身冷汗津津而下,顾不得夜深,匆匆将入定的青虹和白芒以及青萝等人叫起,更是毫不犹豫的将沉睡的刘樱叫醒!
看着欧阳宇的脸,欧阳宇闭着眉头,满脸的疲惫:“不要问我为什么,你们现在就走。记住,不要开车,不要用术法,也不要让人发现你们离开。”
刘樱有些惊恐的看着欧阳宇,只是默不出声而已。
青萝微微一呆,刚想说话,却见了胡月柔坚决道:“不!我要和你一起。”
欧阳宇叹息起来:“不行,我一个人还可以跑掉,若是你们都在……我们只能死在一起。”
胡月柔海象坚持,却是见了青萝紧紧拉住了她:“月柔姐姐……没用的,我知道欧阳担心什么,若是我们在这里,真的只会是累赘……”
青虹满脸的泪水,已是哭了起来,只有白芒依旧冰冷着一张脸,只是,那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青萝转身紧紧的抱住了欧阳宇,在他的脸上一吻这才放开,看着外面无边的黑暗,一字一句道:“若是佛门杀了你欧阳,我和姐妹们,必将佛门拔地而起,扫尽佛门势力!”说着拉着她们不顾而去。
压抑的悲泣声,没有响在夜空中,只是响在青萝和胡月柔她们的心中。
欧阳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才心安,叹息一声,坐在书房中,静静入定。
天,慢慢的亮了。
欧阳宇独自驾着车,走进了学校,一进去,就发现了言雨的神识,在校园内盘旋不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欧阳宇再不敢和她们相见。谁知道,道家会不会趁火打劫呢?若是逆天阵加上一个大极乐阵,自己真的就是死定了!
欧阳宇仔细盘算良久,却还是否定了这想法。
道家,应该不修为自己那么快就死了吧?他们为最希望看的到,应该是自己和佛门两败俱伤,将佛门的力量尽可能的削弱。
欧阳宇仔细计算着,浑然没有听到台上的老教授在讲些什么。
“欧阳宇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可以吗?”老教授很是不满,仔细的反看着花名册,点出了欧阳宇的大名。
欧阳宇浑然不觉,依旧端坐不动,脸上满是思索之色。
身边的同学,也不知是谁,推了他一把,欧阳宇这才醒了过来,不由大惊,自己如何会失神至此?这不是一个修真者所应该发声的事,更不是一个修为高深的修真者所应该发生的,不由一身的冷汗。
脸上的冷汗滚滚而下,却是解了围,那老教授一见下,却是以为是欧阳宇犯病,推了推脸上的眼睛关心道:“欧阳同学,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不要强撑着了。”
欧阳宇乘势站了起来:“谢谢老师关心,我想请假去医院,可以吗?”说着真元暗暗流转起来,已是满头大汗,一脸苍白。
那教授吓了一跳,挥了挥手:“快去快去!学习重要,身体也很重要啊!那个……哪位同学陪他一起去一下?”
顿时响声一片,个个都修为送欧阳宇去医院——合法的逃课啊!
欧阳宇装出了虚弱的样子,却是使劲摇了摇头:“没事的老师,我家不远,打个电话叫家里人陪我就行了,不用麻烦同学们了。”
老教授点了点头,看着欧阳宇转身慢慢的走了出去,继续开始将课,却不知有多少人在肚中暗骂欧阳宇这小子不够意思……
明镜静静的坐在大同寺中。
没有颂经,明镜只是在静静的思索,当日自己无意间撞破的,究竟是不是一个骗局呢?
兹事体大,不可妄动啊!
普济的话,在他的耳边回响起来,不错,若是只是两个修真,那里来的如此纯正深厚的佛力?
一切,只等弟子门的回报便是了!
三眼神君静静的在暗中观察着佛门弟子的动向,他在等待佛门对欧阳宇发起攻击!
欧阳宇的修为之深,出乎他的意料,这也使的他心中的计划更趋完美。
他又那里知道,自己的一切部署,竟是给欧阳宇猜了个正着?
只是,三眼神君毫不在乎,即使是欧阳宇识破了,还愁他反目不成?有青萝那个仙人的女儿在他身边,何愁他不上钩?
三眼神君看着佛门弟子鱼贯而出,心头兴奋不已,自己导演的好戏,就要上演了!
叫他失望的是,那些佛门弟子,居然四散开来,叫他不明所以。
大脑飞快而紧张的盘算着,三眼神君立刻猜到了这些佛门弟子的意向。
那必是明镜还怀疑自己听到的一切,想必是去查证那两个冒充罗汉的修真了,嘴角不由牵出了一丝微笑。
既然你要找,那我就给你两个能冒充罗汉的修真吧!
三眼神君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风中。
欧阳宇察觉到了身边的佛门弟子。他心中却也是担忧不已!
佛门弟子几乎是光明正大的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却不清楚,他们究竟是监视自己来的,还是保护自己?悲哀的叹息着,欧阳宇却只能和往常般的出入。
少了胡月柔和青萝、青虹她们的房间,真的好冷清啊!
欧阳宇却只能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心中忽然一动,欧阳宇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驾车狂奔,欧阳宇来到了学校,鬼魅般的翻过了围墙,来到了自己班级的宿舍。
果然,和自己并不相熟的那几个小子,正在宿舍里吹着牛,无聊中,这是唯一的打发漫漫长夜的方法了。刚进校的新生,还不敢翻墙出去游玩。
欧阳宇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欧阳宇仔细回忆着,那应该是……崔成吧!
打开了门,欧阳宇不由微笑起来,正是崔成。
崔成却是一脸不解:“欧阳宇?你来干吗?现在不在家呆着,跑我们这里来干吗?”
欧阳宇堆起一脸的微笑:“各位大哥,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天生不爱动,各位多包涵!”
崔成斜着眼看了看欧阳宇,心中实在是对他感冒。这小子,要样子没样子,却是家里有钱的很,每天都有个不象话的美女开个名车送他上学,前几天,据说还有人看到他和校花刘樱一起下车……真正可恨!
欧阳宇见众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急忙道:“也没什么,小弟这次特地翻墙进来呢,只是想请各位到我那里坐坐,大家交个朋友,行不行?也没准备什么,就弄了点酒,弄点菜大家喝一杯,行不?”
崔成心中舒服了点,看着一脸谦恭的欧阳宇:“哥几个,你们说吧,去不?”
和崔成同宿舍的,还有三人,分别是岳超、李想和周到,见崔成开口时,相互看了一眼,周到抢先道:“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行不行的?难得你欧阳记得我们,怎么能不赏脸呢?走走走!”
李想有些为难:“给逮到……”
崔成打断了他:“怕什么!连欧阳都敢翻墙进来,我们几个就这么胆小啊?走了!”
几人鬼鬼祟祟的翻墙而出,爬上了欧阳宇的车,一路扬长而去。
家中宽敞的客厅中,在其上的桌子上,摆满了美食和香醇的美酒。
欧阳宇心中狂笑着。你佛门想必在查着我交往的人群吧?好,我就多弄几个给你查查!你佛门不是号称慈悲为怀吗?我看看,几个饿凡人在此,你倒是动不动手!
崔成四处打量着欧阳宇的房间。
一进小区的时候,他就吓了一跳。这里,即使在远在农村的他也知道,是全国赫赫有名的高档住宅区!这里的一栋房子,即使是最小的,没个几百万也拿不下来。可以,可以说是云集了全国的富豪。
欧阳宇居然住在这里,实在叫他惊讶。
看着按大气得体的装修,他忽然感觉到,这个面目很是一般的欧阳宇,肚子里实在是有点东西。仔细看着身边的一切,不光是崔成,就连李想他们都呆了。
好半天,一片的赞叹声才停了下来,崔成笑骂了起来:“你小子是不是怕我们打你的秋风啊?瞒的我们好紧!”
欧阳宇笑了笑,没有说话。
崔成啧啧赞叹着:“你家里人呢?怎么没看到你爸妈啊?还有平时送你的那个美女呢?”
欧阳宇脸一沉:“我是个孤儿。她是我一个朋友,那几日来首都玩借住我这里,用车为了方便,只好送我上学了,她现在也回去了。”
崔成一呆,欧阳宇后面的话没听清楚,却只是震撼的听到了孤儿两个字。
“对不起……”崔成有些喃喃道。
欧阳宇展颜一笑:“没什么,我们喝酒!”说着坐在了桌前:“不醉不归!我这里房间多的是,醉了就睡我这里。”
众人都是年轻人,一个个如好斗的公鸡般叫嚣着斗起了酒来……看的暗中观察的和尚直摇头,说着转世的佛陀忘记了自己的本性。
明镜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欧阳宇此举是何用意?明镜更是确定,这欧阳宇不是什么转世的佛陀了!但是,一切等弟子门回山再说吧。
普济静静的站在山上。
他负责整个南方的搜寻,一直到现在,除了几大宗派的驻地,没有在一处发现修真者的痕迹。这使他有些开心。
真的是佛陀转世了!
普济微笑起来,眼前这片深山搜索完毕,自己的任务就结束了。
率领着自己的同门,普济手捏法决,再次展开了神识,开始搜索。
一缕熟悉的神识波动,传进了普济的脑海。
普济一呆,难不成是自己伤势由师傅治疗痊愈后的后遗症?还是……哪一方的师兄弟已经结束了任务,前来协助自己?
普济打了个手势,众人聚集到了他的身边,足踏阵法,开始了联合搜索。
普济的心一沉。
那两股神识显是发现了自己,竟是欲逃!
普济一惊:“快,截住那两人!”真元勃发,一群人一闪而至,将两个峨冠搏带的修真拦了下来。
“各位佛门的道友,拦住贫道,意欲何为啊?”当先一个道人恶狠狠的开了口。
普济双手合十:“不敢,贫僧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诸位。”
两个道人互相打了个眼色,大刺刺的道:“什么事,你就说吧!”
普济心中叹息不已,却是微笑着开了口:“两位可认识一个叫欧阳宇的人?”
两个道人显是一阵慌乱,却是使劲的掩饰了下来:“什么欧阳宇?我们不认识!”只是,那瞬间的慌乱,却尽落在了普济的眼中。
普济心中暗叹,悄悄打了个手势,众弟子悄悄的移动脚步,布下了金刚簿魔阵,将两人牢牢的困在阵中,普济这才叹息道:“佛曰,不可打诓语!欧阳宇身为你道家一同四处缉拿的敌人,两为竟是丝毫不知,岂不怪哉!”话语间,竟是有些咄咄逼人。
两位道人怒道:“我便是不知,你想怎样?想挑起佛道之战吗?”
普济微笑起来:“佛道之战,似乎不是由你来决定的……修真中的败类!动手!”说着脚向后一跨,顿时整个阵势运转起来。
两个道人怒极,扬手打出自己的法宝,却是在普济的阵势运转下一绞而散!
普济口颂真言,脚下丝毫不停,道道雷光劈下,声声梵唱悠悠,将两个道人逼的狼狈之极!
好容易,两个道人相互看了一眼,似有默契的一点头,浑身金光大盛,一轮佛光,冉冉在背后照耀了起来,仿佛西方罗汉下凡……
普济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一切都被证实了,原来,自己佛门一派兴奋不已的佛陀转世只是一个骗局……
金刚伏魔阵,对上了和自己同源的佛力,威力大减,再加上众僧的心有旁骛,两个道人竟是齐齐的闯了出阵,五行遁法展开时,已是不知逃到了这里。
普济悲的闭上了眼,也不去追赶,一切都必须尽快让师傅知道,好尽早做出决断!
明镜愤怒的一掌拍在了身边的小几上,真元到处,那张小几,立时灰飞烟灭,连一点粉末都没有残留下来。
明镜愤怒的站起身,在小小的禅室中走来走去。虽然他早就隐隐的知道了这事情的真相,却是依然有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的一切怀疑都是假的……
现在,却是破灭了希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明镜的口中喃喃着:“简直不把我佛门一派放在眼中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师傅,您看,这……”普济小心翼翼道。
明镜仰天悲呼一声:“传令下去,众弟子集结!”
顷刻间,明镜的弟子,走遍了佛门八宗。
佛门一派,彻底的被激怒了!串通修真者,冒充佛陀转世,这是何等的羞辱!
更有甚者,他们想起了先前修真道家的传讯,那欧阳宇,本就是修真界的大敌啊!做出此番的行为,更是叫人毫不怀疑。
佛门八宗,再不是象征性的入世。
先前,只是迫于明镜这佛门第一高手的面子,各宗不得不派出自己的高手跟随在明镜身边,以示崇敬,这也使的明镜能以一寺之力,摆出这大极乐阵来。
现在,佛门八宗,终于打破了沉寂,全体悍然出山。
欧阳宇那里知道,危机已经慢慢的临近?
驾着车,欧阳宇快乐的在路上飞驰而过,身边的崔成,也大叫了起来:“好爽啊!”
身后,是李想、岳超和周到的大声狂叫,在路人不屑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欧阳宇心中一动,一缕神识,悠悠的叉到了自己的身边,仔细看时,却是言雨。
“哥几个,你们先在我屋里玩会儿,我马上就到!”欧阳宇干净利落的停了车,一下跳了下来,很干脆的将自己家的钥匙丢给了崔成。
崔成早就心痒痒的想一尝着名车的味道,闻言连连点头:“好,你快点啊!”
欧阳宇淡淡点头:“好的,马上就到!”说着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言雨静静的站在校门口,等待着欧阳宇的到来。
若不是师门传讯,她怎么也想不到,历史系那面目平凡的欧阳宇,会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一个……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天啊!我们都坐了些什么?言雨的心中满是苦涩。欧阳宇当年爽朗纯真的笑容到了那里去了?当年那个英俊的小伙子到那里去了?难道,不是我们将他逼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言雨轻轻的叹息着。
欧阳宇下了车,远远的就看到了言雨恬静的站在校门口,低着头在想着什么。
静静的走到她的身边:“你知道了。”欧阳宇的话平淡而苦涩。
言雨飞快的抬起头,仿佛收了惊吓般。
欧阳宇叹息起来:“有事吗?或者说……”欧阳宇苦涩的笑了起来:“是想杀了我?”
言雨一楞,浓浓的苦涩在心头弥漫了开来:“欧阳,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
欧阳宇深吸了口气:“好。”他也极是奇怪,这言雨,是如何知道自己改换容貌的?她找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幽静的咖啡厅,里面满是柔情蜜意的情侣。
言雨没有想到这些,只是带着欧阳宇来到了这里,找了个角落处坐了下来。
欧阳宇叹息起来,为两人各要了一杯咖啡,沉静的看着言雨。
言雨有些悲哀:“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欧阳宇淡淡一笑:“没什么。你们是高贵的修真,是天之骄子,我呢,只是一个孤儿罢了,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怪我那时候不懂事,无意中伤了你。”欧阳宇说话很是巧妙,务要挑起言雨的同情心来。
果然,言雨身躯微微一震:“不是的……都怪司徒他……”
欧阳宇摆了摆手:“没意义了,你今天找我是想干什么?绝交,然后下次相见,拼个你死我活?”
言雨叹息起来:“都不是……对了,我师……我想告诉你,佛门八宗都已经入世了。”
欧阳宇那里不知,这是清阳真人吩咐言雨如此做的?而这背后的一切,应该是三眼神君策划的吧?心头一阵的悲哀愤怒,双眼悲哀的看向了黑暗。
言雨心中一动,冲动的伸出了手去,紧紧握住了欧阳宇的手:“答应我,只要……我可以去劝师傅的!”
欧阳宇叹息了起来:“太……”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言雨!你怎么在这里?”
言雨抬起头来,却是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静静的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双眼直欲喷火的看着自己握着欧阳宇的手,不由一羞,脸一红,赶紧将双手缩了回来。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欧阳宇静静的看着那英俊男子:“言雨,不介绍一下吗?”
言雨有些喃喃道:“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叫李方。”慢慢的这才恢复了原样,站起身来大方的介绍起来:“李方,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欧阳宇。”
欧阳宇微微一笑,伸出了手去:“你好,我是欧阳宇。”心头却是暗笑,因为自己感觉到了这李方正是满肚子的愤怒和对自己的不屑,那里会和自己握手?
果然,李方理都没理欧阳宇,只是热烈的看着言雨:“言雨,刚刚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这种地方,怎么是你来的呢?走,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好吗?”
欧阳宇脸上闪过了一丝悲哀,低垂的双眼,却是看到了言雨脸上闪过了那一丝愠怒,心中不由窃笑。
果然,言雨冷着脸:“对不起,李方,我和我的朋友在这里谈点事,可不可以请你回避一下?”言语中甚是不客气。
李方的脸都气歪了,只是依然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对不起,是我打扰了,再见。”临去是,却是丢给了欧阳宇一个极怨毒的眼神。
言雨叹息起来:“对不起,他……父亲和我父亲是生意上的朋友,一直都比较熟,希望你……”
欧阳宇打断了她:“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没有那么小气,为一点点事就大动干戈……我自己的教训还不够吗?”说着巧妙的将话题转了回来。
言雨虽是修为大进,可是,在这勾心斗角上,又岂是专门研究了三年的欧阳宇的对手?思维一直跟着欧阳宇在走,自己却不自知。
欧阳宇叹息了起来:“我知道,自负害人啊……”
言雨激动的站了起来:“就不能重新开始了吗?”眼中竟是有了盈盈的泪光。就是眼前的这个平凡少年,在数年前,曾戏谑的用神识看摆弄了自己的全身;就是这个少年,在数年前,因为好奇,使自己受伤;也就是这个少年,因为自己的受伤,被追杀至今,以至只能改头换面,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只能以这一张平凡到极点的面孔出现……
欧阳宇感觉到了言雨的真诚,却只能叹息着摇头:“你……觉得,你能说服你师傅吗?你能说服道家一统吗?现在追杀我的,可是你道家一统!”
言雨一呆,忽然想了起来:“我师傅叫我告诉你的,佛门八宗都已大规模入世……欧阳,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宇苦涩的一笑:“没什么意思,谢谢你师傅了。”
言雨悲哀的叹息起来:“你……是不是在恨我?”
欧阳宇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言雨激动起来:“那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言雨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惹来了周围复杂的眼神。当下缩了缩身子压低声音道:“原先,我师傅只是说有个修真界的敌人,我没想到会是你……可是,为什么师傅一再嘱咐我,不要和你冲突?现在,又为什么要……叫我告诉你这佛门的事?”
欧阳宇叹息起来,知道三眼神君的阴谋已经全然奏效,自己的美好时光到此为止。看着言雨那悲哀的眼神,却是无力说些什么,只能深深的叹息。
言雨固执的看着欧阳宇:“你告诉我啊!”
欧阳宇低低的叹息起来:“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我被修真界的两大流派——道家和佛门追杀不休。”
言雨一呆:“佛门?佛门为什么要追杀你?”
欧阳宇哈哈一笑:“问的好!佛门为什么要追杀我?”说着站起身,悲怆的狂笑起来,向外便走,竟是不顾而去!
言雨心头疑云阵阵,坚决的跟了上去……
第二天,首都大学中流传了起来,说是首席校花倒追历史系丑男。幸好,言雨的家世也是极为丰厚,否则,一个拜金女的名号是逃不掉了,即使如此,富家女变态玩弄丑男的传闻,还是有一定的市场……
欧阳宇身形如电,向前急奔着。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是,真正时间来临时的那一刻,心头依旧刺痛,痛的他难以忍受。
夜色,慢慢的降临!
言雨看着以恐怖速度狂奔的欧阳宇,心头一阵的骇然。
她知道,这只是欧阳宇凭着肉体的力量在狂奔,一点术法都没有运用!
欧阳宇那悲怆的笑声,依旧在言雨的耳边回荡……
言雨静静的立在夜色中,欧阳宇术法展开时,早不知去了那里!只是,言雨的脸上,静静的挂满了泪珠。
这一切,似乎都是因自己而起。
若是自己不那么任性要下山行走,只怕蜀山剑派依旧号令修真道家一统,欧阳宇依旧和那个妖怪生活在一起快乐和谐,司徒力也依旧在蜀山剑派中修炼,而自己和妹妹,也依旧是两个快乐的女孩……
只是那一次下山,一切全变了……
言雨在夜色中哭泣了起来,浑然不似一个修为高深的修真,只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
一阵无形的涟漪,在空中震荡了开来,紧接着,那恐怖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不远方,似乎以那里为中心,方圆近千里的五行精气和阴阳之气都被人抽取一空!
言雨的脸白了。
她不知道,究竟是谁有如此功力!如果是欧阳宇,心中还安慰许多,可是……若那是佛门中热又该如何?言雨直觉的想到了佛门第一高手明镜。
只有他,才会有如此修为吧?言雨呆呆的想着,看着天上迅速聚集的阴云,一咬牙,飞身扑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欧阳宇静静的站在山顶。
他心中暗恨!若是自己呆在别墅中,不知这些和尚会是怎样的嘴脸!
明镜静静的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欧阳宇:“施主有何话说?”
欧阳宇叹息起来:“大师变脸好生奇怪,先前待我若友,现在又大动干戈的将我围了起来,难不成是想和我动手吗?”
明镜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施主,你有话说吗?”
欧阳宇叹息起来,双眼暴出了无穷厉芒,冷冷的盯住了明镜。
明镜叹息一声,悄悄伸手,持了各种法器的大极乐阵,终于徐徐运转起来……
欧阳宇静静的双手交叉,一刀一剑,辉煌的金色和深邃的黑色相映成辉。
“惟以我意,永世长存;惟以我情,永世不灭;惟以我故,天地为转;惟以我力,降天伏地!”一连串的咒法,喃喃的从欧阳宇的口中飞了出去。
明镜一呆,看着欧阳宇的模样急剧的变化着。
在那少年的背后,一对黑白双翼缓缓伸展了出来,上面缠绕或着雷光闪耀,一具灰色的不起眼的铠甲,却是锋芒毕露的将欧阳宇从头到脚笼罩了起来。
一条金色的巨龙,咆哮而出,在欧阳宇的脚下,将他托了起来!
明镜不由一楞。
欧阳宇却是手捏法决,串串咒法毫不停息的喷涌而出:“故大悲天罗意,名世间万般无奈事。拈花微笑,其意黯然。天龙者八部,大悲者为尊,何故哉!”随着那愤懑的话语,欧阳刀呼啸而出,被脚下的金色巨龙一口噙住,顿时惊天动地的龙吟便响了起来……
轩辕剑灵,在欧阳宇的咒法下,急剧的变换着,全身金芒盛极再盛!
一声霹雳,金色巨龙化作一俊秀男子,手持一柄深黑长刀,和欧阳宇并肩而立,瞬间,在那赤裸的躯体上,和欧阳宇一样的灰色铠甲覆盖而上,将其严密保护了起来。
欧阳宇手中的轩辕剑,终于再次变化!小小的剑柄上,忽然间布满了花纹,若仔细看时,正是上古奇文所书的四海一统之策。
欧阳宇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再有暴增,双眼中散发出了一种摄人心神的金色光芒,有若实质。
明镜心头一震:“极乐销魂!”
大极乐阵,缓缓的运转了起来,声声的丝竹由天外而来,无数香花从天而降……
欧阳宇不为所动,眼观鼻,鼻观心,心静如水:“西方本虚事,我亦何求哉!”心境至此终得突破,成功掌握了佛门弟子甚至是罗汉们一生追求的最高力量。
遍地的金莲优雅的盛开了起来。欧阳宇看着身边的轩辕剑灵微微一笑,伸手轻拈起一朵金色莲花,在铠甲下的面上,是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
将手轻轻一指,一尊金莲宝座,将轩辕剑灵的身子托了起来,两人当空而立,好不威风!
明镜嘴角一丝的微笑,伸手轻点,整个大极乐阵数千人,便如臂使指般灵活的急速旋转起来。
悠扬的丝竹之声,愈发的盛了起来,那香花也不再落地而灭,竟是久久的停在地面上,片刻间,便将整个地面铺满。
天上几个小小的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却是身披着轻纱的飞天!有手持丝竹的,也手捧花篮的……曼妙的身姿,在空中灵动的飞舞不休,叫人血脉奋张!
欧阳宇微微一笑,抬起了头来,手轻轻伸出,其间,正是那朵最美丽的金莲。
飞天们惊喜的拥了上来,将欧阳宇围在中间,脸上尽是娇媚柔顺之态,仿佛面对的是她们的王。
明镜叹息起来。
毕竟少年心性,心志不坚,这只是小小的飞天销魂,就已是抵挡不住了,明镜不由叹息,自己何必弄出这大阵仗来!
欧阳宇那隐藏在铠甲的脸上,是一抹悲哀而温柔缠绵的微笑,手轻轻伸出,抚摩在飞天那顺滑的长发上。
飞天抬起了头来,一张柔美的脸上,是温顺和仰慕。
欧阳宇微微叹息起来,慢慢的俯身下去,静静的拉起了面甲,在飞天的额上轻轻一吻,手也仔细的将那朵金莲,小心翼翼的插在那飞天的头上。
飞天的脸上静静的滑过两行泪水,跟着却是无限欣喜的站直了身子,向欧阳宇一拜,身上轻纱飞扬,飞天而去。
明镜一呆。
他总以为是欧阳宇已经迷于飞天美色,那里知道是飞天臣服与欧阳宇?看着飞天不顾而去,明镜只能叹息一声,更是警惕起来。
极乐再变,万鬼索魂。
金色的佛光照耀下,却是忽然间成了幽冥鬼域。
啾啾的鬼哭声,在一片佛光灿烂中响起,显得那么的诡异和格格不入。
欧阳宇不屑的一笑,心境一转,轩辕剑灵高歌而起:“佛怜世间人,人不解佛意!万鬼作狰狞,佛陀亦怒目!”
欧阳刀爆发出了最灿烂的光芒,掩盖了一天的佛光明月。
明镜却是不为所动。他不会犯和自己的弟子一样的错误。阵法的运行,需要一个蓄势的过程,若是和普济那样,一上来就施展出了最后的杀招,气势和力量都未曾到顶峰,如何能克敌制胜?虽然有些缓慢,但是明镜却是极有把握,这大极乐阵滴水不漏,这欧阳宇又能逃向何方?
佛界。
佛陀静静的端坐在金莲宝座上。
降龙伏虎而罗汉急急的奔了进来:“世尊,佛门弟子正在绞杀……”
佛陀叹息起来,静静的摆了摆手,闭目不言。
二罗汉只能轻轻叹息一声,默默退出,策划了多时的计划,给仙界一击而破……
欧阳宇满脸自如,静静的立于阵中,万法不侵,诸邪莫入。
大极乐阵,徐徐而坚定的运行着。
七情六欲,缓缓的一一展现,诱惑着心志不坚的人。
欧阳宇却是不为所动,万般于我如浮云。
东方已是渐白!
明镜脸上显现出了一种疯狂,所有的佛门弟子的脸上,都显现出了和自身修为毫不相称的残忍之色!
“大极乐阵,灭佛杀魔!”
明镜的嗓音有鞋嘶哑,凄厉异常!
佛陀在佛界心头一颤……
最终的杀招,终于缓缓来到!
欧阳宇也暴喝了起来。在这一招杀佛灭魔的阵势下,他的修为也是无法抵挡!
虽然五行精气、阴阳之气都被他吸收一空,身上的心甲也是混沌力量所化,可是,在这数千佛门高手主持的大极乐阵中,他又如何抵挡!
一种灰蒙蒙的光芒柔和的闪了起来,坚定的向场中挤压着。
欧阳宇暴喝一声,轩辕剑灵回归己身,身上铠甲再见幻化!
灰色铠甲融合了轩辕剑灵那无匹力量,背后阴阳战翼猛烈的挥舞起来,道道雷光冲击着大阵!
只是,那种力量对于整个阵势来说,实在是太微弱……
佛陀不语。只是轻轻伸出手,一道同样的灰色的光华,从天宇降临,照耀在了欧阳宇的身上。
言雨呆呆的看着面前那磅礴的一幕!
远远的,看着欧阳宇如天神般的站在人群中,连飞天也为之倾倒,万鬼莫不敢犯!
只是,那道灰色的光华,却叫言雨的心中泛起了一种由衷的恐惧!
这是什么力量呵……仿佛能幻化一切,又仿佛能毁灭一切!
言雨咬碎了一口银牙,缓缓的召唤出了体内三道本命剑光。
纤纤玉手,轻轻的捏起了奇妙的剑决,言雨的脸上满是神圣的光芒:“以我之血,唤我剑灵,三剑合一,天下辟易!”说着手指一捏,一股携带着处子真阴的精血标射而出!
三道本命剑光,疯狂的光芒大盛!在耀眼的白光中,三个人影隐隐的浮现了出来,随即由合于一处,三道剑光光芒为之一黯,随即大盛,已是成了一柄巨剑!
言静正坐在宿舍中,和几个同龄的女孩谈笑着,忽地脸色大变!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姐姐,祭出了本命剑光,似乎还用上了什么极厉害的术法……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解释,往外便冲,好在人们都极喜爱她天真个性,对她的种种乖张行为也是看的多了,竟是毫不在意。
言静的脸上满是泪水,心中狂叫着……姐姐,你一定要等我!
徐三,静静的潜藏在地下。
一种隐隐的恐惧浮现了上来,那是对一种绝对强横的力量的畏惧!
徐三叹息一声,闭目入定,却随即张开了双眼!
难道说,佛门动手了?
徐三愤怒而焦急的长啸一声,背后双翅一展,直破开头上万丈厚土,冲上了云霄,稍一盘旋,认定了方向便急闪而去!
都市中,尽是凌晨的寂静。
在东方的微白中,胡月柔伸开了双臂,紧紧拥抱着青萝和青虹,三人脸上尽是纵横的泪水。刘樱在一边,却是暗暗奇怪,这三个天仙般的美人,为何齐齐嫁了给欧阳宇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子?
胡月柔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掌心,殷红的鲜血,在默默的流淌……
青萝满脸的泪痕,她感觉到了那种绝对的力量!
上次,虽然同样的有所感受,可是,绝对没有这次来得这样的磅礴浩大!
欧阳呵!你能出来吗?青萝的心中默默的悲呼着。
白芒再坐不住:“我去!”双眼中闪着疯狂的红芒!
青萝叹息起来,仔细思索间却只能坚决摇头:“不……”接着转向了赤豹文狸:“大红小花,你们……”
赤豹一跃而起,肩头是端坐的文狸:“小姐放心,我和文狸去就行了!”说着身化狂风,一闪而逝。
三眼神君站在高高的山峰上,得意的狂笑着。
仙界为之担忧的人见修真道家逆天阵,不用自己出力,就由那飞天鬼王将之灭了两派而告瓦解!佛界的阴谋,也被自己一手破坏,更是能重重的打击一下佛门势力,如何不叫他开心?
欧阳宇双甲合一,手中一刀一剑,齐齐的斩了出去,灰色巨龙呼啸而出,在身边盘旋不定,蓦地看准了方向一冲而出!
只是,前方的力量太过强大,巨龙冲出不过区区十步,便一声悲鸣,消散无踪。
灰色光芒向前猛地一涨,欧阳宇应势狂喷了一口鲜血。
“奶奶的,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欧阳宇眼前一阵模糊,真元已是损耗太甚。
静静的看着灰色的光芒向自己压来,欧阳宇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
天上响起了悲歌,是飞天在凄婉的歌唱。
一道灰色的光华,忽然的从天而降,无匹力量,灌输进了欧阳宇的体内。
双眼一张,欧阳宇手中的轩辕剑,再次突破!
农耕畜养之术,在剑柄的另一面,缓缓浮现,轩辕剑灵一声龙吟,轩辕剑的威力终于显现了出来!
金色的巨龙在欧阳宇的背后一现而没,一股龙气,疯狂的冲了出来,抗衡着那股灰色的光芒。
明镜满脸的血红,他也是真元损耗甚巨!
这最后的杀招,竟是硬生生给欧阳宇顶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明镜的心中不由一阵的恐惧,即使是自己,在这大极乐阵中,能支持到这最后一招时,只怕也快真元枯竭了吧?
这……小子还是人吗?他仅仅是修真吗?所有的佛门弟子的心头都泛起了疑问。
“三剑尽出,斩情绝意!”言雨疯狂的一指前方,空中灵动飞舞的巨剑,一声长吟冲了过去,带起了一天的流光!日后便有人说是外星飞碟之类的话语。
大极乐阵,一旦运转,便自成天地,超然物外。
言雨看着被震退的剑光,口角忍不住溢了口鲜血出来。
她绝望了,自己有着一种和天地宇宙作对的感觉,这叫她无力。
“姐!”一声拖长的哭腔,随着一道光芒来到了言雨的面前。
“静儿,你怎么来了?”言雨一呆:“快回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言静哭了起来:“姐,我好怕……我帮你,我们一定能打的过的!”说着召唤出了自己的来两道本命剑光。
言雨严厉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回去!我死了,谁来安慰爸爸妈妈?回去!”
言静倔强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小脸上写满了坚持。
徐三恰恰赶到,看着阵中的欧阳宇,不由睚眦欲裂!
金黄双翼迎风展开,雪白的骨刀骨杖出现手中,邪龙睚眦也应召前来!
“斩!”徐三很简单的聚集起了全身的真元,浓黑的雾气,放肆的腐蚀着那灰色的光芒,骨杖幻化出了万千鬼魅,啾啾哭声中啃咬着那灰色的光芒,在瞬间被那光芒吞噬……骨刀却是聚起了黑色雾气形成的刀芒:“饿鬼横行,万物莫御!”
一声钝响,整个灰色光芒为之一晃!
欧阳宇长啸一声,身上也散发出了灰色的光芒来!无数混沌之雷,疯狂的冲击着阵势。
言雨一呆,看着又有人来营救欧阳宇,心头方是一松,却见了言静皱着眉头咬破了指尖:“以我纯血,结汝盟约,三剑天成,双剑合壁,五星之剑,莫有敢御!”
五道本命剑光合在了一起,只见一个曼妙美女浮现当空,手中是一柄利剑!
言雨叹息着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两人携手,齐齐的向前一指,空中的美女身体美妙的一旋,一剑刺了上去,紧紧的和那股灰色的光芒对峙了起来。
明镜心中怒极!明明那小子再支撑不到片刻,却是见了一道诡异的光芒灌输到了他的体内!而在外,却又有人在攻击着自己的阵势……
若是他知道,灌输进欧阳宇体内的,是佛陀耗费了数千年功力方突破了阵势禁制传来的力量,会作何想?
欧阳宇浑身一松,混沌之雷疯狂的冲击了起来,将整个阵势击退了稍许。
一声疯狂的兽吼响了起来!
在言雨和言静震惊的目光中,一头皮毛如火焰般灿烂,大小仿佛已充满在了天地之间的赤红大豹猛扑了过来,双爪狠狠的击在那灰色光芒上!
一声悠长的鸣叫声响了起来,文狸一跃而起,漂浮在空中,身上玄妙的符文漂浮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金色的字符,猛然间光芒一盛,齐齐的击向了那股灰色光芒!
言雨和言静两人齐齐的喷了一口鲜血出来,压力却是减轻了不少,不由相视一笑,空中的美女身形更见凝实,猛地一个后翻,又是一剑刺在了那股光芒上。
明镜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极乐噬血杀!”
众僧人齐齐的喷了一口鲜血出来,灰色的光芒顿时一变,其中夹杂着一抹血红,更显诡异!
欧阳宇压力大增,不禁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尊元婴,也是黯淡无光……
赤豹毕竟是上古神兽,它也知情势危急,将身一抖,在不爱惜皮毛,无数的髭毛射出,在空中幻化成了一个个体形更小的赤豹出来,扑在那灰色光芒上便是撕咬起来。
凄厉的兽吼声响了起来,这诡异的一幕,叫首都的人民经历了一个最恐惧的清晨。
小小的赤豹,不断的扑上了那股光芒,光芒愈见缩小,而那小小的赤豹也是只见数目集聚的减少……
文狸尖声长嘶,身上的符文连珠炮般的飞上了高空,化作道道金色雷光击下!
欧阳宇感觉到了身上压力的减轻。被困在阵中的他,根本就不能察觉阵外的形势,他只是隐隐感觉到了压力的减轻,仔细看时,却见了明镜一脸的苍白!
欧阳宇长啸起来,猛咬一口舌尖,自身的精雪,,在体内霸道的转成了无尽真元,虽是饮鸨止渴,却也是不得不为。
“混沌连环破!”欧阳宇最后一次暴喝了起来,无数的灰色雷光从手中的刀剑射了出来,在空中一顿,化作一尊金刚,怒目圆睁,直向明镜等人扑去!
言雨和言静相视一笑,虽然嘴角鲜血狂溢,却是已经感觉到了这反震的力量是越来越弱!
赤豹悲鸣一声,身形委顿下来,而文狸也是失去了最后的力量,跌落在赤豹的身上。
徐三怒啸起来,虽然他和言雨姐妹一样,嘴角尽是乌黑的血迹,脸上却是显现出了一抹微笑。
大极乐阵,终于在西方佛陀、金翼鬼王、上古神兽、修真剑仙和欧阳宇的联手中告破!
明镜呆呆的立在当场,只能无力的立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