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决战时分
19.草色无际情无休
虚无缥缈的黄昏,只因一个承诺而真实。
淡淡的微笑,便能将所有破碎的伤痕悄悄埋葬。
金色莽原中央,你就是我的方向。
睁开眼,一个金色而神秘的世界,就这样在眼前伸展开来。满目枯荣野草,绚丽了整个时空。
望着眼前广阔的草原,晨音忍不住轻声感慨。
“对了,泪狐那家伙好像说,这草原叫什么‘孤溟’来着。我还以为又是一片荒凉惨淡呢!没想到,竟是这么壮丽的景象。”
置身于金色草原的中央,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限辉煌。感慨良久,她又哭丧着脸叹了口气。
“这么无边无际的地方,我该上哪儿找人去啊?”
晨音朝四周看了看,这金色的草原,似乎有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氛,让人一阵眩晕。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能再这么发呆了!再这样下去,就要眼冒金星了!总之呢,大步朝前走去!”
于是,她用力朝前一跃。霎那间,她便腾起数百米之高,以风一般的速度朝前方飞去。
“妈呀!貌似跳得太用力了!”她吓得闭上了眼,“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死也终生残疾啦!”
不过,她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数十秒后,她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这才舒了一口气。
“看来泪狐还真给了我个好东西啊!”有了第一次经验,她变得大胆多了,再次用尽全力,朝前方一跃而起。
瞬间,身子再次腾起数百米,莽莽草原尽收眼底。晨音张开双臂,乐滋滋地看着身边的白云朵朵。
“呵呵,觉得自己像一只小鸟呢!原来飞行是这种感觉啊!太棒了!”
她就这样跳得不亦乐乎。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她见到前方的草原上似乎有人影在晃动。可由于身处高空,她看不清下方是谁。
“哎,停一停啊!我不飞啦!”她用力扑腾着双腿,想放慢飞行的速度。结果一不小心踢飞了一只鞋,顿时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朝地面坠去。
“不是吧!”她吓得闭上眼大叫,“这可是近百米的高空啊。这么掉下去,不摔死才怪!不是我怕死,可是,我真的不想死得这么窝囊啊!”
不过,命运女神似乎还挺眷顾她的。她感觉自己摔在了一个软绵绵的地方,除了身体用力一震,倒也没什么受伤的感觉。
这时,身体底下传来一阵呻吟。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般她摔倒时,被压在身下的往往都是焰。
难道今天,她也能这么幸运?
她满怀希望地张开眼,顿时,吓得大叫了一声。
一张恐怖的、畸形的、长满了肉瘤的脸,正凶巴巴地瞪着她。
更可怕的是,那张脸上还长了个血盆大口,此时正龇牙咧嘴地朝她咬来。
她急忙随手摸了个石块,想也不想便塞进那张大嘴里。之后霍地站了起来。
一声石块碎裂的声音,接着,被她压到的那个魔族之人站了起来,恶狠狠地怒视着她。
不仅如此,在她的四周,还有近十名魔族之人,全都面目狰狞地盯着她看。
这时,被她压倒的那个魔族之人大嚎一声,疯了似地朝她扑来。她情急之下,急忙掏出腰间的手枪,朝那魔族之人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那魔族之人应声倒地。其他的魔族之人见了,顿时被吓得不敢靠近,全都在数米之外盯着她。
而她,也傻傻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枪,半晌回不过神来。
开枪的那一刻,她便呆住了:她的枪,怎么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接着,她便完完全全地崩溃了:刚才太心急,居然掏错了枪。她平时使用的枪,此时正好好地插在她的左侧腰间。
而她手中握着的,竟然,是泪狐给她的那把手枪。
沉默良久,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天哪!我那珍贵的三发子弹啊!啊!啊!”
要是平时,她保准哭出声来。不过现在,她已没时间哭了。周围的魔族全都举起武器,再次朝她冲了过来。
原来,刚才被她击倒的那名魔族之人,竟又重新爬了起来。
“泪狐给我的是什么破枪啊?连一个普通的魔族之人都打不死,还想对付甘多?”晨音急忙收起枪,掏出平时使用的手枪(奇*书*网-整*理*提*供),朝那群魔族之人连开数枪。
不过经过刚才那一枪,这群魔族似乎都有所防范,全都布出了防护结界。这几枪对他们毫无效用。晨音见状,只得转身逃跑。
可她只穿一只鞋,想跑也跑不快。转眼间,魔族士兵便追了上来。
平时学的水系魔法,此刻全都派不上用场。她突然憎恨起这个草原来了:怎么连一滴水的影子都没有啊!
她跌跌撞撞地跑着,一不小心被一个石块绊到,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此时,那群魔族全都朝她扑了过来。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火光从眼前晃过,离她最近的那个魔族士兵顿时被烧为灰烬。
“啊。救星来了。”晨音顿时激动地抬头,果然,焰骑着火马,出现在她的眼前。不仅如此,奇夜、宁、瑞蒂,大家都来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几个魔族便被轻易地杀死。焰从马背上跃下,微笑着走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手。
“你还要呆坐在那里多久啊?”
晨音两眼含泪地望着焰,之后握住他的手。焰微微一笑,将她拉了起来。
“你怎么才出现啊?我,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晨音大声喊道,之后,用力扑到焰的怀里,放声大哭。
焰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抱住她,任她在自己怀里肆意地哭泣。
“丫头,你还要哭多久啊?”五分钟后,奇夜终于不耐烦地喊道。晨音这才停止了抽泣,满脸泪痕地看着同伴们。
“你怎么会在这里?”瑞蒂微笑着拭去晨音脸上的泪痕,温柔地问道。
“我,来找你们啊。”晨音嘟囔道,“反正说来话长啦。倒是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还不是因为你那嘹亮的枪声!”奇夜笑着说道,“对了,这奇怪的鞋是你的吧?”
见奇夜的手中正拿着自己遗落的那只鞋,晨音顿时舒了口气。
“太好啦。我还以为我把它弄丢了呢!”她从奇夜手中接过鞋,穿到了脚上。
“这些天,你都到哪儿去了?”焰关切地问道,“我们翻遍了整个御都,也没见到你的影子。还有,小多呢?”
提起小多,晨音顿时又一脸忧伤。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边走边说吧。”
一路上,晨音把这些天发生的事都粗略地告诉了大家,不过她并没说出泪狐,只是借口说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人送她来到这儿的。
“御都居然还有这么位高人?真是没想到。”听了她的话,奇夜不禁感慨道,“你怎么不再多求一求他,让他帮我们灭了魔族。”
晨音苦笑了一下,之后看了焰一眼。
一路上,焰都沉默不语,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
“对了,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个草原啊?”晨音不解地问道。
“这是魔星上人烟最稀少的地方。”瑞蒂解释道,“魔都戒备森严,我们无法贸然进去。因而在这个草原上等待时机。我已经向圣星各地以及其他各盟星请求援助了,等增援的队伍一到,我们便立刻攻进魔都。”
“那得等多久啊?”晨音抱怨道,“在这段期间,我们岂不是什么也做不了吗?”
“怎么会呢?”瑞蒂笑了笑,“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些天的时间,将孤溟草原改造为进军魔族的跳板。毕竟在这个草原上,还是有很多魔族出没,所以,万事都要小心。”
晨音还是不解地问道:“那我们究竟要做些什么啊?”
宁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说道:“笨蛋,就是不动声色地消灭掉草原上的魔族,好让盟军能成功来到魔星。”
晨音这才明白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已到黄昏。天边的落日将整片草原映照得满目金黄。五人走了许久,见前方有一条小溪,便决定今夜在此休息。
“我们要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到什么时候啊?”奇夜一路唠叨个不停,直到现在还抱怨个没完,“这草原这么大,我们现在这样,不等于是海底捞针吗?”
“动动脑子吧。”瑞蒂对他说道,“这草原看似广阔无边,可重要据守地点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草原东部多沼泽,想必魔族也不会在那儿据守。而西北部猛兽聚集,也没人敢呆在那儿。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草原南部。那儿是去魔都的必经之路,定有重兵把守,附近也一定有不少魔族出没。只要攻下南部的关口,盟军就能轻而易举地攻进魔都了。”
“那我们还磨磨蹭蹭的干嘛啊?”奇夜还是不满地抱怨道,“直接杀过去不就好了。”
“不行。”瑞蒂说道,“现在做什么都不能莽撞。除非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否则绝不能轻举妄动。”
“就是就是。”宁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他们身边,“这两天我们要全面查清这草原的具体情况以及军队部署,以免到时候出现临时状况。”
这时,晨音看了看四周,惊讶地发现焰不见了。原来在他们刚才谈话期间,焰便悄悄离开了。
“这家伙怎么了?”她嘟囔了一声,便起身四处找他去了。
她找了没一会儿,便发现焰此时正坐在小溪边,看着手中的相片发呆。
“好啊你,一个人躲在这里看美女!”晨音趁他不注意,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照片,见照片上是一名红发女子,顿时醋意大增。
“把照片还我!”焰没好气地冲她喊了一声,立刻上前将照片抢了回来。见他一脸怒意,晨音便郁闷地撅起嘴。
“不打扰你啦。你慢慢看去吧。哼。”她冲焰喊了一句,便气呼呼地转身走开。只是走了没几步,便又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刚才,她听见焰轻声说了句:“她,是我母亲。”
她回过头,惊讶地看着焰。焰此时也满脸忧郁地看着她,对她苦笑了一声。
“当初逃离魔都时,不知怎么的就把这照片随身带了出来。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世,可对于照片上的这个人,却怎么也放不下。想到再过不久,自己便要攻入这女子的国土,心中不免一阵难过。我,果然不配做神族的战士。”
“笨蛋!”晨音微笑着对他说道,“因为她是你的母亲,你放不下她也是自然的嘛。没什么好自责的啊。几天后,神魔之间的大战在所难免。只是,在这之前,我们绝不能失去斗志。不论你的身世如何,既然你现在和我们在一起,既然你现在握着神族的兵器,该站在哪一方,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吧?”
焰也微微一笑:“你这丫头,说起大道理来还真让人不习惯。”
“你什么意思嘛!”晨音没好气地看着他,“难道我就一点也不像会说出大道理来的人?”
焰仔细地端详了她许久,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像。”
晨音顿时郁闷得没背过气去。刚要发火,便听焰说道:“不过,相信吗?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她顿时脸一红,看着焰那双迷人的眼睛,便调皮地说道:“我又没什么优点,你喜欢我什么啊?要我相信,也得给个可信的理由吧?”
“理由啊?”焰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打量了她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理由啊。所以嘛,我平时就一直对你说,要多培养一些优点,你还总不听劝……啊,你干嘛!”
焰的话还没说话,晨音的拳头便如暴雨般狠狠地向他砸去。他一边抱头躲闪,一边笑嘻嘻地看着她。
终于,打闹累了,两人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彼此。[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你这混蛋!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了!”晨音撅着嘴说道。只见焰一脸坏笑,伸出胳膊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我说的可全都是真话哦。”焰轻声说道。晨音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夕阳渐渐沉下。听着溪水流淌的声音,晨音突然好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这样的幸福,能维持多久?
“说实话,刚才见我在看照片,是不是吃醋了?”焰突然笑着问道。晨音见他说了这么句煞风景的话,顿时一肚子窝火。
“谁要吃你的醋啊!自作多情!”
焰不在乎她的反应,继续说道:“要不你也拿张照片给我好了,我以后就只看你的。”
“才不要呢。被你看了会晦气大半年的。”晨音冲他做了个鬼脸,“而且,我才没有随身带照片的习惯呢。”
“那,就换你看我的照片好了。”焰边说边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条金色的项链,戴在了晨音的脖子上。
“干嘛啊?”晨音不解地问道。
“自己看咯。”焰还是一脸笑意。晨音拿起链坠,发现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小框,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按钮。于是,她轻轻一按。
小框泛出一道金光,上面慢慢浮现出了焰的模样。
“你这臭美的家伙,居然一直把自己的照片随身带着!”晨音抬头微笑着看着焰。焰也微微一笑:“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不就是普通的相框么?”
“这个,是用来求婚的。”
“什么?”晨音一愣,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焰。
焰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凝视着她的双眸,缓缓说道:“等战争结束后,我们就结婚吧。”
20.事如波澜平复起
马蹄声声,寻找着战士的痕迹。
而战士的宿命,就是剑锋下的寂寥。
悲凉的天地中,是谁在哭泣?
“喂,好好的哭什么啊?跟我结婚有这么痛苦吗?”焰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自从他把那句求婚的话说出口之后,晨音便傻傻地愣住了,过了半晌,眼泪竟如瀑布般哗啦啦地流个不停。
“才不是呢。我这是,是……”晨音一边抽泣,一边欲言又止。
“是什么啊?”焰笑了笑,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好啦好啦。有什么好哭的。被他们看见了,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呢。”
晨音低下头,沉默不语。
焰托起她的下颚,细细端详她。晨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然,便没好气地说了句:“看什么看啊?”
“我在看,我未来的妻子究竟还要装深沉装到什么时候。”
晨音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什么未来的妻子嘛。人家还没答应呢。”
“哦?”焰笑着问道:“那你答不答应啊?”
晨音看着他,苦笑了一声,一脸忧郁。焰见她这表情,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怎么了?”
晨音摇了摇头。沉默许久,抬眼看着焰,缓缓说道:
“我,我担心有一天,自己会突然离开。没有任何预兆地,就这样消失不见。”
“为什么?”
晨音使劲地摇头,什么都说不出。
过了许久,她突然冲焰大声喊道:“结婚?真好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凭什么跟我求婚?”她一边大声哭喊着,一边瘫坐在了地上。“也许下一秒,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焰被她的举止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晨音扑到焰的怀里,哭得昏天暗地的。良久,她终于不那么歇斯底里了。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对焰说道:“你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吗?”
焰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关系吗?”
晨音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如果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呢?”
“什么意思?”焰不解地看着她。
“我是说,如果我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而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完成任务后我又要回到我原先的世界去了。”
她一口气喊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看着目瞪口呆的焰,许久,泪珠再次滑落。
“我,是被狄雅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巨浪给带到了圣海,并遇见了苏。之后,在他的帮助下进了海战队,在他的帮助下一直战斗到今日。他说,只要完成了任务,我,就可以回家了。”
焰不相信地看着她,“你胡说些什么?哪有什么另一个世界?你和我们不是一样的吗?”
晨音摇了摇头。“我才和你不一样呢。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了。我坚持战斗到今天,只是不停地在对自己说:‘这次的战斗没准就是我的任务。完成任务后,我就可以回家了’。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终。”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我有种预感。这次战斗后,我,也许就会永远地离开焰了。所以,我,我想我不能接受焰的求婚。”
沉默良久。
“呵呵。”终于,焰轻轻一笑:“这是我听过最糟糕的拒绝理由了。”说罢,站起身,缓缓离开。
晨音想上前拉住他,可,双脚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半天也没站起来。就这样,她紧紧握着手中的链坠,含泪看着焰的身影渐行渐远……
终于,夜深人静。只听见风声呼啸着刮过草原,刮起一阵阵的寒意。五人围着篝火坐成一圈。
“大家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向南部出发。我已经接到消息,增援的队伍就要到了。我们先努力攻下南部关口,然后,就能率军一起攻进魔都了。”瑞蒂说道。
“为什么不等队伍到了再一起进攻呢?”奇夜不解地问道。
“那样太引人注目了。队伍一到的话,立刻会被魔族发现的。”瑞蒂解释道,“所以,趁现在魔族的防备不那么森严,我们先悄悄将它拿下,将魔族打个措手不及。我相信,凭我们五人之力,攻下这个关口不在话下。”
晨音没有听瑞蒂他们的讨论,而是悲伤地看着焰。而焰似乎完全无视她的存在,摆一付认真听着伙伴们讨论的样子。不过晨音知道,此时他的心中,一定也跟自己一样,一样混乱不堪。
“晨音,你在想什么哪?”突然,旁边的宁推了自己一下,晨音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晨音不知所措地问道。
“喊了你半天都没反应。”宁不满地抱怨道,“你没有神兽,那明天就和焰一组吧。我们三人引开魔族军队的注意,你们趁乱潜进去,将城门放下。”
晨音点了点头,之后看了焰一眼。焰还是面无表情地坐着。终于,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我去休息了。”说罢,缓缓离开。
一夜未眠。晨音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渐渐变亮。
这一夜,竟如此漫长。她觉得在这宽广的天地间,自己竟是如此的孤单。
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的。她舍不得他,可是,她也放不下自己的家人、朋友。
她,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
闭上眼,满脑子便都是焰的身影。
睁开眼,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泪珠再次滑落。她早已无心擦拭。
终于,她坐起身来,看着远方地平线上,红日缓缓升起。
真正的战争,终于要来了。
等到天大亮之时,五人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晨音坐在焰的前面,双手轻轻地放在火马的脖子上。
“坐稳了吗?出发了。”焰轻轻问了一句,晨音点了点头。于是,火马腾空而起。
一路上,二人都没说一句话。转眼间,他们便来到了城墙前。
“焰,晨音,你们做好准备,按昨晚的计划行事。”瑞蒂嘱咐了他们一句,便与奇夜、宁一起,驾着神兽朝城墙处奔去。
奇夜驾着龙兽,手握力之剑,径直朝城门冲去。只见他将手中之剑一挥,瞬间一道银灰色的旋风朝城门呼啸而去,重重地打在城门上,引起周围一阵晃动。
魔族守卫大惊,立刻朝奇夜发起进攻。这时,瑞蒂与宁也随之冲上前去。城门前霎时一片喧哗。
焰与晨音绕到城墙脚下,准备趁乱攻进去。此时,守卫的注意力全被奇夜他们给吸引开来。只有少数几名士兵还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就好了。”焰跃上火马,便要朝城墙飞去。晨音急忙拦住了他。
“你疯啦?什么叫你进去就好了?你这样进去,很容易被发现的。估计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就被乱箭给射死了呢。”晨音冲他大声说道。
“你少乌鸦嘴。”焰郁闷地看了她一眼。“这城墙这么高,不骑着神兽怎么进去?只要动作够快,不会被发现的。倒是你,功夫这么差,让你进去才容易被发现呢。”
“自以为是的家伙。”晨音凶巴巴地看着他,“你给我听着,我先上去将这边城墙上的士兵干掉,你再接着跟进来接应。”
她话还没说完,焰便打断了她:“你先上去?你上去送死啊?我看你是最容易被乱箭给射死的人啦。这么莽撞!”
“我才不会被射死呢!”晨音气呼呼地说道,“我不用神兽也能上去,所以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她脸一红,之后低声说道:“而且我还等着战争结束后做你的新娘呢。所以,我也绝不许你有危险!”
“什么?”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晨音飞身一跃,瞬间腾到数十米的高空,翻身跃进城墙里面。
“她什么时候会这一招了?”焰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城墙上方。只见里面一阵喧闹,防守的士兵全都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朝城墙内侧涌去。紧接着,几名魔族士兵的尸体从城墙上掉了下来。
“是时候了。”焰将火马的缰绳一拉,瞬间火马腾空而已,如一道火光般闪进了城墙内侧。
此时,晨音正手持一柄魔族士兵的长剑,与魔族的士兵们浴血厮杀。焰挥起手中的圣火剑,在包围着晨音的魔族士兵中杀出一条血路。
见到焰的到来,晨音微微一笑。焰一边斩杀着魔族的士兵,一边对晨音喊道:“我会努力让战争早些结束的!”
晨音莞尔,之后冲焰喊道:“城门处会合。”接着,曲膝用力一跃,翻身跳上城墙的高台上,挥剑再次斩杀了几名魔族士兵。
负责城门防守的士兵此时早已乱成一团。他们里应外合,将魔族打得顾此失彼。突然,晨音听到城墙外一阵喧嚷。她急忙探头朝外望去。
只见草原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地朝城门处涌来。这时,焰来到她的身边,冲她喊了句:“发什么呆哪?援军来了,赶快把城门放下来。”
“嗯。”晨音答应了一声,便跃身上了火马。火马立即飞起,朝城门的方向驰去。
焰用防护结界挡住了周围魔族的攻击。之后,他们来到城门前,焰从火马上跳下,使出全力想将城门放下。晨音急忙也从火马上跳下帮忙。无奈,城门纹丝不动。
焰挥动圣火剑,瞬时道道火光击向城门的锁链。可还是一点效用也没有。他眉头微皱,寻思着该如何是好。
晨音一边对付着赶来的魔族士兵,一边回头冲焰大声喊道:“快想想办法吧!这讨厌的大门,要怎么放下来啊?”
“我要知道的话早就将它放下来啦。”焰郁闷地嘟囔了一句。这时,从魔族的军队中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凭你的能力,是无法将这扇门放下的。”晨音与焰一惊,只见魔王从魔族的军队中走上前来。
“你以为,你们请求援军的事没人知道?你以为,你们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魔星?”魔王缓缓说道,“我早就知道了你们的一切行踪,也等着你们攻打城门的这一刻。这扇城门,由甘多亲自封印了,凭你们的实力,别想将它放下来。而你的朋友们,今天注定葬身在此。”
“你胡说什么!”晨音冲他大声呵斥道。
魔王瞥了她一眼:“你可以自己到城墙上看看去。哼,你们的援军,早在魔星之外就让我派军消灭了。刚才赶来的,是我的军队。”
晨音与焰听到此话,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果然,城门外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叫嚣声,兵戎相接,战鼓雷响。
魔王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看着焰:“你身为魔族公主的儿子,为什么要帮神族做事?”
焰冷冷地看着他,不屑地说了句:“我的母亲是神族第一夫人,父亲是神族军队总护法,什么时候跟魔族扯上关系了?”
“哼。”魔王也冷冷地看着他,“你不要自欺欺人了。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敢说自己是神族吗?”
“有什么不敢。”还没等焰回话,晨音便上前对魔王说道,“即使是现在,他也依然是神族的神殿战士。跟你们这低等的族类才没任何关系呢。”
魔王怒目看着晨音,伸出手便要朝她打去。这时焰快步上前,将他的手腕处用力抓住。
“你要是敢伤害她,我就立刻杀了你。”
听到这话,魔王哈哈大笑。
“当年,你的母亲也做过同样的事,说过同样的话。只是,我还是派人杀死了你的父亲。我以为,她能回到魔族来亲手杀了我!谁知道,她选择了自尽。这比杀了我还让我痛苦。”魔王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一甩,便将焰的手甩开来。之后,他一弹指,便从袖口中飞出两根红色粗绳,将焰与晨音紧紧捆住。
“死老头,你想干嘛?”晨音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咒骂着魔王。魔王也不理睬她,径自走到焰的跟前,伸手从他的衣袋里掏出了红烟的照片。
“既然不承认自己是魔族,那还为什么随身带着她的照片?”魔王轻蔑地看了焰一眼。焰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一声不吭。
“将他们带下去。”魔王一挥手,便上前几名魔族士兵,将他们俩押了下去。
魔王缓缓地走到城墙上,看着城墙外硝烟滚滚,三名神殿战士浴血奋战,心中不禁得意一笑。
神族,我一定会将你们赶尽杀绝。
21.无悔此生为伊痴
倦倚西风,回首过往。
血色的记忆,依旧诉说着那份亘古不变的情感。
爱也好恨也罢,因为执着,无需勇气。
城墙外,瑞蒂等人也早已意识到事态不对,想要脱身却发现早已被团团包围。就这样,三人杀红了眼,可还是无法摆脱百万大军的围困。终于,三人都已精疲力竭。
“可恶,居然会中了那个老魔头的圈套。”奇夜愤愤地说道,“快想个办法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个就完啦。”
瑞蒂一边全力奋战,一边无奈地冲奇夜喊道:“先想方设法冲出包围圈吧。”
正在此时,一片金光突然笼罩了整个草原。瑞蒂朝草原的方向望去,只见魔族的军队中缓缓走出一个左手持剑的人,她不禁浑身一颤。
那人,不正是龙皞么?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往事顿时一幕幕地涌上心头。多年前,她还是个医者。她的亲弟弟,在那次由龙皞发起的战役中,惨死于龙族的屠刀下。
为此,她的母亲疯了。
为此,她放弃了医学,努力成为了神殿战士。
多少年,她都等着这一刻。等着向龙皞报仇的这一刻。
今天,就在她以为自己命该绝于此之时,他竟然出现了。
这,不正是天意吗?
“龙皞!”瑞蒂冲来人大喊一声,“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龙皞轻蔑一笑,提剑指向瑞蒂。
“我龙族已与魔族结盟,誓将神族一举歼灭,以了多年来未了的心愿。”
“哼。”瑞蒂用颤抖的手持剑冲向龙皞。“来得正好。看来我也能了多年未了的心愿了。”
就这样,双剑交锋,银光闪耀。
“瑞蒂,小心!”不远处的宁看着瑞蒂与龙皞的厮杀,心中不免一阵阵地不安。可是此时,他忙着应付身边黑压压的魔族,有心去帮助瑞蒂却也无能为力。
他,终究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还记得多年前,他仍是个怯懦的小男生,什么都不敢尝试。他的父亲是一家武馆的馆长,受家族的熏陶,他从小便开始习武。怎奈,他天性软弱,尽管拥有一身的本领,却依旧像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男孩一样,害怕挑战任何困难。
直到那一天,他遇上她的那一天。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雨夜。他在夜路中匆匆行走,怎料,遇见一帮父亲的仇敌,将他团团围住,狠狠地暴打了一顿。
他当时抱着头,在地上蜷成一团。没有反抗,没有还手。
他以为,反抗也是无济于事。所以,他忍耐着,等着那帮人泄愤结束,抛下自己扬长而去。
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头脑里一片空白,虽然,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逆来顺受的生活。
这时,雨中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还有人没走吗?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一张从未见过的美丽容貌。
高挑的身材、成熟而又稳重的神情。一双水汪的大眼充满了怜悯与无奈,就那样默默地看着他。
不敢相信,在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他忍着剧痛,咬紧牙站起身来。可脚下一软,再次跌跪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反抗?”终于,那位女子开口说话,声音虽如冰山般冷然,可在他听来,却是如此温暖。
“你明明有能力击退他们。为什么要任他们这样殴打?”那女子继续追问,“你,真就这么甘愿懦弱下去?”
他苦笑了一声:“还手又能如何?胜了,下次,还会有人继续找上门来。与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架,还不如让他们一次打个够。他们打累了,我也就能回去了。”
那女子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是个男人吗?”
说罢,转身离开。
他赶忙站起身,想要留住那名女子。怎奈,那女子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无奈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蹒跚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周后,在御都的军队征兵中,他才无意中发现,那晚的女子,竟是御都空战队的总统领、神殿光战士——瑞蒂。
顿时,他的心跌落到了低谷。
自从有了那晚的一面之缘,他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名女子。怎奈,他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他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又怎么够资格去追求这位被誉为“御都第一巾帼”的奇女子?
回到家后,他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忘却瑞蒂的身影。
终于,经过再三考虑,他做出了出生以来最有勇气的一件事。
第二天,他来到空战队的征兵营里,对负责人毕恭毕敬地说道:“能让我见见瑞蒂小姐吗?”
负责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想见老大的人多着呢。不过,我们这儿是征兵的,不是负责引荐的。”
他心一急,赶忙解释道:“我就是来应征的。我想要应征军队副统领的职位,这样,就能随时见到瑞蒂小姐了。”
听到这话,负责人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你说什么?就你这样,还想要当军队副统领?去!去!少在这里捣乱!我忙着呢。”
“可我真的想要见她。”他还没说完,便出来两名守卫,将他拖了出去。
情急之下,他使出了生平所学的招式,将驾着他的两名士兵打翻在地。之后,再次冲到负责人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负责人对他怒目而视。这时,周围的守卫们也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只等负责人一声令下,就能立刻将他扑倒在地。
面对着这样一群人,他平日那懦弱的性格又暴露了出来。他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对负责人低声说道:“对不起,只是,请给我一个能够见到瑞蒂小姐的机会。”
负责人不屑地看着他。“就算给你机会又能怎样。就凭你这熊样,还想当上副统领?搞笑!我在军队里混了这么久也还只是个二等兵呢。要是你能赢过我,我就带你去见老大。”
“真的?”宁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劲。“好啊,要怎么比试都行。”
“哼。你可别小看我。”那位负责人将他带到营外的空地上,在地上划了个半径约一米的圈。他站在圈的中央,对宁说道,“谁先被摔出圈外,就算输。”
说罢,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宁。毕竟,无聊了这么久,正好有个倒霉的家伙送上门来供他寻开心,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宁畏首畏尾地走进了圈中。看着那位魁梧的负责人正得意地看着自己,不禁心里一阵害怕。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为了瑞蒂,再大的苦也能承受。
这时,负责人大吼一声朝他冲了过来。他一害怕,急忙伸出手招架住,之后闭上眼,使出全身力气抓住那大汉的衣襟,用力往身旁一甩。顿时,人群中传出一阵唏嘘声。
他睁开眼,惊奇地发现自己竟安然无恙。而那大汉,被重重地摔出了两米开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打败了空战队的二等战士。
他赶忙上前将那名负责人扶起。只见那负责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之后叹了口气,说道:“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见老大。”
听到这话,他顿时欣喜若狂。就在他正准备随那大汉去见瑞蒂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不必麻烦了。”
那,不正是日日夜夜萦绕在他耳畔的声音吗?他急忙回过头,果然,那个日思夜想的女子,此时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想上前打招呼,可发现自己连挪动双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瑞蒂缓缓走到他跟前,打量了他一番,之后说道:“你不是不爱打架吗?”
“我……”他顿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瑞蒂见他这样,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空战队不欢迎你这样的家伙。不过,如今陆战队统领的职位空缺,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向狄雅请求进入虚拟八度空间,夺出神风剑,成为神殿风战士。”
“神殿战士?我?”他一怔,不知如何是好。瑞蒂转身,丢给他一句话:“当然,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放弃。反正,御都的军队只欢迎真正的强者。”
他就这样呆在那里,看着意中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为什么不愿意接纳他?
难道说,他不算是真正的强者?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看不上他?
换言之,如果他按照她说的去做,成为神殿战士,是否就能得到她的青睐了呢?
不论怎样,只要成为神殿战士,他就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了。
神殿战士。神殿战士。
他这么想着,便一鼓作气地朝圣殿跑去。
他要去请求狄雅,让自己进入虚拟八度空间。
他,一定要成为神殿战士。
虽然对自己没有信心,可他还是鼓起勇气进入到虚拟八度空间。在里面,他经历了生平所未经历过的痛苦与历练,也正是在里面,他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有多强。当他带着一身的伤,手持神风剑走出虚拟八度空间,周围的人都不禁为他惊叹。
他无心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只是径直走到了瑞蒂的跟前,对她一笑。
“我照你说的做了。”
瑞蒂还是表情冰冷地看着他:“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没让你真这么去做。”
“可是……”他还想说些什么,瑞蒂便转身离开了。
不管怎么样,他成功了。从今往后,他便能和她在一起了。
他欣慰一笑,对自己说:“该是奋斗的时候了。”
果然,在成为了神殿战士之后,他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战争,也顺利地当上了陆军的总统领。在无数次与死神的抗争中,他早已褪去了当年那懦弱的外壳,成为了一个成熟勇敢的战士。
只是,每次见到瑞蒂,他都会紧张得说不出话。而瑞蒂,也一直如最初一般,对他冷冰冰的。
尽管这样,只要能每天看到她,他便心满意足了。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只有她是最重要的。要是没有了她,他这么些年的努力又算是什么呢?
而此时此刻,她的安危,全都悬在他的心上。
他一定神,发现瑞蒂此时正被龙皞打得节节败退,就快招架不住了。他急忙朝瑞蒂的方向杀去,无所谓周围如潮般涌来的魔族士兵。
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所爱之人。
终于,他就要冲到了瑞蒂身旁了。此时,瑞蒂已浑身是伤。龙皞使出全力一击,一团白色光球重重地击在瑞蒂身上。
瑞蒂口吐鲜血,终于瘫倒在了地上。
龙皞趁着此时,挥起长剑便朝瑞蒂砍去。
“你当年救过我一命,我当年也放你一马。现在我们互不相欠,我也没必要为杀你而自责了。”
突然,一道身影蹿出,挡在了瑞蒂身前。龙皞没看清来者,依旧将举剑之手向下挥去。
血光乍现,凄烈的哀嚎声充斥了整片草原。
龙皞一定睛,发现宁不知何时已来到瑞蒂的跟前,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瑞蒂。此时,他正痛苦地倒在地上,右手紧紧压住自己的左肩。鲜血不断地从指缝中涌出,在他的身旁,竟是一条粗壮的手臂。
原来,他刚才那一剑,竟将宁的整条手臂给齐刷刷地砍了下来。
瑞蒂急忙冲到宁的身边,双眸含泪地看着他。
“你这傻瓜!”她一开口,泪就不断地淌落。
宁忍住剧痛对她一笑,“不要紧,能用一条手臂换回你的性命,我再甘愿不过了。”说罢,他举起满是血的右手,想要拭去瑞蒂脸上的泪痕。
这是第一次,他见到她落泪。
而且,竟是为了他而落泪。
他,觉得此生从未如此幸福。
只是,他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这份幸福,便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厌恶的声音。
“哼,想做英雄救美,太天真了。”
瑞蒂回头,恶狠狠地看着龙皞。
“龙皞,你这混蛋。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说罢,瑞蒂持起光之圣剑,再次朝龙皞攻去。
龙皞从容不迫地招架着。瑞蒂尽管攻势猛烈,可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不小心,右手手臂便被龙皞的剑砍中。她疼得打了了趔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哼。”龙皞缓缓走到瑞蒂跟前。“这次,我看谁能救你。”说罢,高高举起长剑。
突然,一股狂风卷着飞沙正面朝他刮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护住面部,之后,便觉一股强大的攻击力朝自己直面攻来。他躲闪不及,被正面击中,顿时感到全身骨头如散架了一般,双脚连站立的力气也没了,就这样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风沙过后,一切平静下来。只听不远处传来奇夜的一声欢呼:“干得好,宁。”
龙皞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只见宁用仅有的右手,紧紧握着神风剑。剑锋上还隐约漂浮着一丝丝的风沙。
刚才,便是宁的绝招——风烈杀。
宁不顾淌血的左臂,缓缓走到瑞蒂跟前,将她扶起。然后,拾起她丢落在地上的光之圣剑,说道:“他,应该由你来杀。”
瑞蒂接过光之圣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走到龙皞跟前,用剑抵着他的咽喉。
龙皞惊恐地看着她,可却无力抵挡。只能喃喃道:“别……”
剑光一闪,一片血光飞入云霄。
瑞蒂闭上眼,舒了一口气。
多年的仇,终于得报了。
“喂,你们别太放松警惕。龙皞虽然死了,可还有那么多活着的魔鬼呢。”奇夜一边对付着不断攻来的魔族士兵,一边朝瑞蒂和宁大喊。
瑞蒂回过神来,对奇夜喊了声:“想办法冲进城墙内,不要再久留于此了。”说罢,飞身跃上自己的银色大雕背部。
奇夜和宁也纷纷骑上自己的神兽。三人冒着剑林弹雨,朝城墙的方向冲去。
22.恩绝情断两相亡
羸弱的心,在你的爱中停止雀跃。
你能感受到吗?空然悲逝的爱恋,在此刻显得如此绝望。
空不见底的惘然,沉沦了几载轮回与无望?
当魔王的手下将焰带回到红烟的房间时,焰愤怒地瞪着魔王。
“你把晨音带到哪里去了?”
魔王不理会他,只是将红烟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相框。
“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饶不了你。”焰发疯似地冲魔王大声喊道。
魔王捧起红烟的相框,沉默良久,之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女儿,好好看看吧,看你的傻儿子,还要与我为敌到何时。”
说罢,他抬起头来,双眼泛着红光,神情复杂地看着焰。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也是你唯一的亲人。为什么我们要这样一直相互怨恨下去?”魔王走到焰的跟前,缓缓地说道。
“哼,谁是你的亲人。”焰继续大声喊道,“要是不想被怨恨,你最好立刻放了我,放了神族所有人。”
“我可以放了所有的人。”出乎意料地,魔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焰一怔,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自从知道了你的身世之后,我便想了很多。我出兵攻打神族,只是为了替我女儿报仇,以泄我多年以来的愤怒。可当我知道我还有你这么一个外孙时,我突然不想再这样争斗下去了。我已经老了,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过我的余生。”
“废话少说。”焰不相信他的话,“既然不想战争,为什么还要出兵攻打御都?为什么要将狄雅女神抓来?为什么要杀死御都如此多的百姓?”
魔王闭上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并不想这么做。只是,战争一旦开始,不决出胜负就永远不会罢休。倘若我临时宣布停战,那魔族的士兵们又会作何感想?我,已经骑虎难下。”
“借口,全是借口!”焰依旧气呼呼地朝他大声嚷嚷,“你身为魔族之王,要是真想停战,又有谁能阻止?”
“是啊。”魔王长叹一口气,“我只是,太在乎自己的权威了。当年要不是这样,红烟也就不会如此早地离我而去了。”
“既然这样,你还……”焰不解地说道。
魔王看着焰良久,之后说道:“我可以停战,可以放了所有神族。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
“就是你。”魔王说道,“条件就是,你永远地留在魔族,永远留在我身边。”
“你少做梦。”魔王话音刚落,焰就冲他大喊道,“要我与你为伍,这辈子都不可能。”
魔王苦笑一声,“你,和她太像了。”说罢,他走到门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答应也行,只是,你的女神、你的同伴,全都在我的手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便走出了房门。
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房门缓缓合上,一瞬间,竟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感。
因为,他是他的外孙。所以,他能为了他而放弃战争、放弃权利。
可是他,应该答应他祖父的要求吗?
这场战争,神族反败为胜的希望太过渺茫。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的同伴们也许都会性命难保。
可是,如果他答应留在魔族,他今后又该怎么过活呢?
更何况,他答应过晨音,战争结束后,要娶她为妻。要是留在魔族,她便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心烦意乱地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此时,晨音被关押在了水牢中,身体还被魔王的绳索给牢牢捆绑着。她越是用力挣扎,绳索便捆得越紧。牢中冰凉的水淹没她的膝盖,她只觉寒冷难耐。
“这可恶的老头,勒得我好难受啊。”她郁闷地抱怨道。
“晨音,是你吗?”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问话声。
“狄雅女神?”晨音惊喜地四下观望,可是,并没有看到女神的身影。
“女神,你在哪儿啊?”她心急地问道。
“我被甘多封印在水牢的最底端,已经无法动弹。只不过意识还未完全消失。所以,我能感应到你在附近。”
“啊。”晨音怏怏地靠着冰冷的石壁,“我还以为你能帮我离开呢。现在该怎么办啊?”
“先别慌,会有办法的。”狄雅的声音还是与以往一样沉稳,“你不是学过颤寂琴么?那么,就应该通晓宇宙中‘刚’之元素。只要用正确的方法运用它,这个小小的绳索是束缚不了你的。”
“这样啊?”晨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之后闭上双眼。
当初弹奏颤寂琴时,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她认真地回忆,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运力。
脚下冰凉的水,也渐渐开始颤动。随着她手中运力加深,水的颤动也越来越激烈。
终于,一股水柱喷涌而出,水花四溅。待水花落下之时,晨音正揉着自己被勒得生疼的手腕。红色的绳索断成数截,漂浮在水面上。
“似乎用力过猛了,手腕更疼啦!”她看着手腕上红色的勒痕,郁闷地说道。
“现在,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救出焰他们吧。”这时,狄雅的声音又从水牢深处传来。她点了点头,之后问道:“那女神你呢?”
“先别担心我,只要神族还有一人存在,我就不会有危险。”狄雅缓缓说道。“当务之急,是快救出其他的神殿战士们。”
“知道了。”晨音说罢,便用双手紧紧握住水牢的铁栏。之后,她使出全身力气,头脑中再次浮现之前演奏颤寂琴的那种感觉。随之,手掌发出幽幽蓝光。终于一声巨响,铁栏被她给掰弯了。
她甩了甩手,得意一笑。之后,立刻逃出水牢。
也不知道魔王把焰关到哪儿去了?她记得,在进水牢之前,焰便与她分开了。估计,焰并不在水牢,而是被关到了其他地方。
还有她的同伴们呢?城墙外的那一战,现在如何了?
不过,她也没时间再到城门处去了。既然现在身陷魔族内部,当然要好好给敌人一个痛击。
此时,焰正在魔族的正堂中,神情严肃地对着魔王。
“你,考虑好了吗?”魔王问道。
焰点了点头。
“不过,你要信守承诺,放了所有神族之人,并保证再不攻打神族。”
魔王微微一笑。
“我当然会信守承诺。不过,至于不再攻打神族嘛,我可没答应过你,而且也没能力答应你。”
“为什么?”
“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只要我放了神族,宣布停战,甘多和魔族内部的长老们一定会合力反对我的。而且,(奇*书*网-整*理*提*供)与我结盟的龙族也绝不会放过我。到时候,我连魔族之王的地位都难保,还拿什么来保证不再攻打神族。”
焰一怔。果然,倘若放弃这场战争,魔王要承受的压力,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看着面前的老人。之前的那种憎恨与厌恶感似乎已经消失不见,而他的心中则多了份怜悯与同情。
不行,在这个时候,决不能心软。
他收起同情心,继续严肃地对魔王说道:“只要你能保证所有被俘的神族都能安全离开魔都,我就答应你,永远陪在你身边。”
魔王看着他,一瞬间,老泪纵横。
“走吧。我这就带你去水牢,放了晨音与狄雅。”魔王擦干泪,便要带焰前往水牢。突然,他停了下来。
此时,甘多正缓缓地朝他们走来。
“我的魔王,你怎么啦?怎么哭成这样了?”甘多一脸狞笑,“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呢,没想到,在自己的外孙面前,竟如此软弱了。”
魔王也不理睬他,只是径自朝正门走去。这时,甘多伸手拦住了他。
“你要哪里去啊?该不会是被你的外孙儿说动了,要去放了他的小女朋友吧?”
魔王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他:“我要去做什么,难道还用得着向你汇报吗?”
“当然不用。”甘多笑道,“不过,倘若是关系到战争胜败,就休怪我多事了。”
魔王冷冷一笑:“你想多事也没用。我决定了的事,没人管得了。”
甘多大怒,挥起权杖便要朝魔王打去。这时,焰举起圣火剑,挡住了他的权杖。
“我挡住他,你快去放了大家。”焰朝魔王大声喊道。魔王点了点头,便朝门外跑去。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甘多用力对焰一击。焰挥剑挡住,不过却被强力震得后退了几步。这时,甘多便要朝门外追去。
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甘多布出了防护结界,可这一枪居然轻易地穿过了结界,直接打在了他的左肩。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疼痛,急忙用手捂住伤口。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发现晨音正站在正门处,与他一样,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左肩。
在她左肩的同一部位,也不断地涌出鲜血。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是神族祭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伤得了他。凡是伤他的人,都会反受其伤。可,为什么,为什么此刻他居然会受伤,而且伤他的,竟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子弹。
焰见状,急忙朝晨音的方向跑去。只见晨音痛苦地捂着伤口,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甘多。
她手中握着的枪,正是泪狐交给她的那一把。
正如泪狐所言,那的确是一把能伤到甘多的枪。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自己也会受伤呢?
要真是这样,她,该拿甘多怎么办?
焰冲到她的身边,仔细检查她的伤口。子弹打得很深,她的整个左臂都被鲜血染红了。她痛苦地咬紧牙关,无奈地看着焰。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担心地问道。
晨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之后对焰说道:“那日在小溪边,我对你说的全是真话。”
焰一怔。
晨音趁着焰不注意,飞身一跃,朝甘多的方向扑去。甘多也顾不上左肩的伤,急忙挥起权杖朝她击去。晨音翻身一躲闪,此时甘多从袖口中射出几道银光,全都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疼得蜷缩在地上,只觉全身上下如无数毒虫噬咬般。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能伤到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伤我!”甘多将权杖指着她,愤愤地责问道。
晨音忍着疼,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我才郁闷呢。穿越了整个宇宙,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居然就是为了杀你。”
“你说什么?”甘多挥起权杖就要朝她击去。这时,焰挥起圣火剑,将他的权杖挡了开来。刹那间,兵戎相向,打斗声充满了整个正堂。
甘多虽然受伤,可神力还是远在焰之上。很快,焰便挡不住他的攻击,开始略显疲惫。
见到焰已经难以再抵抗下去,晨音忍着剧痛,举起手中的枪。
这是最后一发子弹了。
最后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她瞄准了甘多的心脏,之后心一横,用力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她只觉自己的胸口一阵麻木,接着,眼前出现一片血光。
那鲜血,似乎是从自己的胸口喷出了。
恍惚间,她看到甘多与她一样,朝身后重重地倒了下去。鲜血似乎迷离了整个时空。
她的使命,结束了吧?
她微笑着倒下,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双眼,看见焰正抱着自己,朝自己大声叫唤着。
只是,她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耳旁不断回荡着海浪的翻滚声,一阵高过一阵。她只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
终于,焰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她闭上眼,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焰,对不起,我终于还是要离去了。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焰,这是怎么回事?”当瑞蒂等人冲进正堂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惊住。
甘多倒在地上,浑身是鲜血,已经死去多时。焰独自一人跪在地板上,双手似乎紧抱着什么,可怀里却什么也没有。
整个正堂里,只回荡着他的痛哭声。
接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嚣。只见魔王带着狄雅,冲进正堂,之后把大门用力关上。
“现在魔族的士兵们已经察觉出不对了,正在骚动中。”魔王心急地说道,之后看到甘多的尸体,不禁一愣。
“他是怎么死的?”他朝焰问道。
焰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泪水打湿了整个地板。
瑞蒂走到甘多的尸体前认真查看,之后起身说道:“他是被枪给打死的。子弹直接穿透了心脏。”
“这不是晨音的枪吗?”奇夜从地上拾起一把枪,惊讶地说道,“难道说?”
他急忙走上前,将焰一把揪起。焰还是一脸哀伤,对谁都不理不睬。
“晨音呢?晨音在哪儿?”奇夜朝他大声喊道。
听到晨音的名字,焰更加悲伤。他用力甩开奇夜的手,大声喊道:“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罢,再次跪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这时,狄雅缓缓走到焰的跟前,对他说道:“不用伤心,晨音并没有死。”
听到这话,焰惊讶地抬起头来。
“她是由我带到这个世界的。完成了使命,她也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去了。现在的她,估计正在自己的家乡里生活得好好的呢。”
“真的?”焰不相信地看着狄雅。狄雅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说道:“如今当务之急,是如何离开魔都。”
“魔王在我们这一边。只要他一声令下,谁敢不放我们走?”奇夜不慌不忙地说道。魔王摇了摇头。
“魔族的那些长老们,是不会答应放你们走的。”
“那还不好办,我们把你挟持了,再以你为人质,不就得了。”奇夜再次补充道。
魔王再次摇了摇头,之后叹了口气。
“如果有必要,他们会牺牲我的性命,来维护魔族的利益。”
“那该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杀出去好了。”奇夜不耐烦地说道,“我们既然能杀进来,凭什么不能杀出去?”
“不可。”瑞蒂制止他道,“如今我们伤亡惨重,外面又有重兵包围,这样贸然冲出去,就算不会全军覆没,也会加重伤亡的。我和宁都受了重伤,狄雅身上的伤也没完全恢复。这个样子,如何能全身而退呢?”
此时,门外传来了巨大的撞门声,一阵高过一阵。
“再不抓紧,他们就要攻进来了。”宁急忙说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密道可以离开吗?”
魔王叹了口气:“这个正堂是全封闭的,只有一个正门可供进出。”
“还犹豫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杀出去,拼个你死我活!”奇夜沉不住气,终于提起剑朝正门走去。
“担心!”瑞蒂冲他大喊一声。只见大门突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飞扬。
尘土中,百名魔族大军涌进正堂,朝他们攻来。
奇夜举起力之剑,用力往地上一插。顿时,地上出现无数条裂缝,道道银光沿着裂缝朝魔族士兵击去。一瞬间,冲进正堂的魔族士兵们便全被击倒在地。
“我先抵挡一阵子,你们快带着女神离开。”奇夜一边朝魔族士兵杀去,一边大声喊道。
“嗯。你多加小心。”瑞蒂和宁赶忙召唤出自己的神兽。之后,带着狄雅一同朝正门外飞去。
焰也骑上了自己的火马。这时,魔王拉住了他的衣袖,哀伤地看着他。
焰看了一眼他唯一的亲人,之后拔出剑,缓缓说道:“放心,我会信守承诺的。”
说罢,他驾着火马,朝正门外冲去。
“伙计,以一挡万的滋味很不好受啊。”见他冲了出来,奇夜便冲他喊道。
“你也快走吧。这里交给我。”焰一边奋勇杀敌,一边对奇夜说道。
“这个时候,你别跟我抢风头。”奇夜笑了笑,之后用力一挥剑,再次砍倒一批魔族士兵。
“我可从没想过要做英雄。”焰缓缓说道。突然,从魔族士兵中射出一支暗箭,径直朝他的方向飞来。
灭灵箭。
为什么此时此地会有灭灵箭的出现?
他大惊,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就在箭锋要刺中他的瞬间,箭头突然打了个回旋,朝他身旁飞去。
这情景,竟如此熟悉。
难道……
焰惊愕地回头,发现奇夜正对他微笑。
那微笑如此安详,一如当年的苏。
“终究,还是做了回真正的英雄。”奇夜说完最后一句话,便重重地倒了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往事重演,悲伤再现。
焰满怀悲痛,仰天怒吼一声,之后,将所有的愤慨全都泄在周围的魔族士兵身上。一挥剑,便见一排的魔族士兵倒下。
可是,再怎样杀,曾经的同伴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很快,奇夜的尸体便被黑压压的魔族士兵给淹没了。焰疯了似的砍杀,可也已明显表现出疲倦之色。
看着黑压压的士兵,他终于用尽了气力。
该结束了吗?
晨音走了。那么,他还有什么必要继续活着?
瑞蒂和宁,应该已经带着狄雅回到御都了吧?
那么,他的使命也已经完成了。
他闭上眼,将剑重重地插进了地上。
该让一切划上句号了。
突然,他感到有什么人将他重重往后推去。他睁开眼,发现魔王正站在他的跟前。
“你快走,这里就交给我好了。”魔王抡起他的大锤,对焰喊道。
“那你呢?”焰急忙问到。魔王微微一笑。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放心吧,我身为魔族之王,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见魔王这么说,焰便跃上了自己的马背,朝空中飞去。
空中此时早已布满了魔族的空战队。几名空战军想要朝焰攻去,魔王立即一挥手,霎时一片红光笼罩整个天际。焰周围的士兵们,全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焰很轻易地突破魔族空战队的包围。魔王见状,便回过头来,冲着他的军队大声呵斥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军队中,几名长老走了出来。
“你又想怎么样?”其中一名长老冲魔王质问道,“你私自放跑了狄雅,现在又帮助神殿战士逃脱。你还配做魔族之首吗?”
“这么说来,你们是要夺权咯?”魔王怒气冲冲地看着那名长老。
“是又怎么样。”那长老也轻蔑地看着他,“你已经不配做我族之王了。”说罢,他从腰间拔出一支银灰色的灭灵箭。
“这次,我看谁还能救得了他。”他说罢,便拉弓对准了空中渐渐远去的焰。
魔王见状,立刻冲上前去夺取那支箭。争抢中,一名长老抡起大锤,朝魔王的头部重重砸去。
颅骨破裂的声音。
霎时,周围一片寂静。魔王回过头,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支灭灵箭。他目光哀伤地看着焰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地倒了下去。
魔族几百年来的首领,就这样惨死在了自己部下的手中。(奇*书*网-整*理*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