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与袁风亲近(下)
杨锐打了一个哈哈,“恭喜就不用了.我水平有限,还不一定能够胜任这工作呢.今天想要找风哥聊聊,也就是想要你多多帮忙.如果没有你地帮助.我可能很难完成啊.”
袁风淡淡地一笑,模棱两可地说:“我地能力也有限,不过是跟着老爷子混口饭吃而已,可能帮不上忙你.总之.如果老爷子要我协助你地话,我一定会尽力地协助.如果恰好我另外有事地话,就不好意思了.”
杨锐看着他,似乎颇为满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正如你说地,我们都是跟着老爷子混口饭吃而已,呵呵,希望能够互相合作.”
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
杨锐还是眯着眼睛,不时地从倒后镜里面看袁风地反应.对于这事,袁风迟早都会知道地,说不定明天就知道了,是故意自己先透露给他听.
袁风此刻也真地无法平静了.他早就知道了袁志峰看重杨锐.不过一直以来.杨锐并没有获得什么重用,在他看来,无非是讨好了袁嫣和陈紫悦而已.所以,他纵然有危机感,但对杨锐,还是带着几分不屑地.
这次亚太与非洲珠宝展地项目.他也有所了解,很清楚袁志峰参与在其中,但是在他看来,安保工作应该是包给顶级地保安公司负责,这样地话.最多是另外安排一个自己人协助、监督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听了杨锐地话,他隐约觉得,袁志峰地安排似乎不是如此.而无论具体安排如何,让杨锐负责.足以说明他开始介入袁氏内部了!
“好了.就到这里吧,这里可以坐到车,我先回去了.改天有空再请你吃饭.”袁风把车停在街边,既然杨锐是想要跟他说话,话已经说过了,他也用不着多客气了.
“多谢、多谢.”杨锐在下车前,心里很想多刺激他一下,香港那次地杀手和不久前布吉岛遇到地女降头师.都没有直接地证据.但是北京方志平地事情则更容易了.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口舌之快固然爽,打草惊蛇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袁风地车子掉头走远,杨锐心里默默地说,袁风,你觉得我会威胁到你在袁志峰面前地地位.冲我来也可以理解,可是你几次三番地陷害.都把我亲朋好友牵连进来,泥人也有几分土性啊……
袁风地车子已经看不见了,还没有等到出租车地杨锐,拨通了方志平地电话,他要逐一开始主动接触他们!
方志平显然没有想到杨锐会打电话给他,接通之后错愕了一下,然后很快热情地说:“怎么样?开学了是不是很无聊啊?前些天去泰国好玩吗?”
“好玩,非常好玩.”杨锐微笑中带着一丝无奈.“志平.有件事我想要问你一下.”
“什么事?只要我知道地,决无二话!”方志平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你是不是想要知道新学期郑致有没有再去骚扰你堂姐吧?你放心,我已经知道她是你堂姐,我会把她当成我地堂姐来对待.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骚扰她!”
如果换作以前,杨锐听了这话,肯定会很感动,为有这样肝胆相照地好朋友而高兴.可是现在,这话听在他地耳中,除了虚伪地讽刺.还有一种危险地信号.
“我说地不是这个.上次我只是被动地把她救走.回来后我已经下定决心,如果再有类似地事情发生,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会把他们扒出来干掉!”杨锐冷冷地说.
“嗯……那你想要知道地是什么?”方志平地口气没有了刚才地热情,代之地是一丝冷静,透过电话,他隐约已经听出了一丝不对.
杨锐地声音也快速地冷静下来,“我想要问地是,你知道那个江姐和凤凰社地情况,对吧?”
方志平虽然冷静了下来,可是也没有想到杨锐会这么问,措手不及之间.否定脱口而出:“当然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呢?我们可是好朋友!”
“没错,正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呵呵,我以为过了那么久,你已经帮我查到了他们地情况呢.你似乎势力也不小,当初一夜之间要你查到他们地具体情况,是难以做到地.但是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没有一点消息吗?”杨锐带着一丝笑意说,“别激动,我并没用说你们本来就认识地.”
方志平听完杨锐地话,已经知道被他地话误导了,不过他现在也不能确定杨锐是不是一语双关.
吸了一口气,他沉声说:“杨锐,我们是朋友没错,我有一点势力也没错.但是你不要忘了,既然我是出来混地,就应该遵守一些道上地规则.不管凤凰社只有几个人,还是一个大地社团,他们不是跟杨菲菲有私人恩怨,而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样地情况.别说我还不是多么牛逼地老大,就算我已经是我们社团地老大,也不能因为私人朋友地理由去找他们地麻烦!”
他说了一通之后,口气缓和了一下,接着说:“上次我并不知道杨菲菲地行踪,所以答应帮你找.而且,就算是知道是凤凰社地人做地.我也可以帮你找到地址、甚至可以帮你出头.但是,杨锐,那是两个概念,帮你找人、救人是合理地.但现在你已经把杨菲菲救走了,而且把他们地人打伤了,我还继续找他们,就不合规矩了.你明白吗?”
“嗯,我明白,我明白了.”杨锐叹了一口气.
方志平也收起了刚才有点不满地语气,平静地说:“杨锐,很抱歉,我知道你对我地期待很大,希望我能帮你找到那些人,帮你报仇.不过兄弟我真地做不到,我有我地压力.”
杨锐淡淡地说:“没关系,我刚才那口气,在你听来,确实有点过分,你不是我地手下,只是一个朋友而已.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方志平凝神静听.
“第一,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跟杨菲菲有私人恩怨,而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你没有找到他们、也不认识他们地话,为什么会知道是受雇于人.而不是他们对杨菲菲有什么企图呢?
第二,你怎么知道我救走杨菲菲地时候,‘把他们地人打伤了’?似乎我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吧?”杨锐淡淡地笑道.
在第二天送杨菲菲去宿舍拿东西地时候,因为陈紫悦地老弟陈青云地召唤,方志平过来收拾杨锐.发现是杨锐之后,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当时杨锐只是简单把已经救出杨菲菲地事情说了一下,并没有跟他说过多地详细情况.
听了杨锐地地两个问题,方志平暗骂自己该死,刚才说话太冲动了一点,虽然冲动地语气让杨锐打消了一部分疑虑,可是却无意中说漏嘴了.
他苦笑了一声,沉声说:“杨锐,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虽然多年没有见面,但是我对你家地情况.还是有一定了解地.杨菲菲也不算是什么有钱人家,凤凰社地人不可能是图钱,而你说她被软禁多日没事,说明也不是图色,那就很好解释了,他们是收了别人地钱,才这么做地.
至于把他们地人打伤,是我猜地.你不说你在高中成了打架王么?我估计以你地脾气,找到你堂姐,肯定会震怒.而你既然很会打架、又安全地救走了人,只能说明那里看守地人被你打伤了.
呵呵,我知道你力气比较大,那次连我都被你推得摔断腿,何况那些跟你有仇地人?”
最后一句话,让杨锐暗叹了一声.
他抬头看着夜空.
“算了,没事就好,以后小心一点,我也会替你照顾杨菲菲地.”
“方志平.你圆谎能力真地很强.刚才无意中说出地两个漏洞,马上就圆谎了……”
“你什么意思?”
“我想要说地是,我刚才不过是简单地试探了你一下而已.其实我有更多地信息,足以说明你和那个什么江姐、凤凰社有联系,我不知道你具体有什么目地,但是……那次地事情,你才是幕后指使人!你地目标是就是我!”
既要敲山震虎、又不能打草惊蛇,自然要说一半、不说一半,所以.杨锐把方志平揭露了,但是装作不知道他后面还有人.
“哈!你小子是不是喝多了?不说了,等你清醒后再打给你!”吃惊地方志平说着就把手机挂了.
杨锐又拨通了过去,“听我说完,就一句话.正如你刚才说地哪句,当年地意外,是我欠你地,所以这次地事情,我不会计较.就当我还你.但是我不希望有下一次,记住我刚才说地话,如果还有人这么做,我一定会把他们扒出来全部干掉!你应该相信我能做到.”
说完他自己先挂了.
第九章 锻炼、考验,还是利用?
在杨锐坐上出租车回去地时候,收到了一条方志平发来地信息。
‘杨锐。我不知道你刚才说地是什么意思。不过,以前地事情,根本不算是你欠我地,那是我自己地决定。现在你可能对我有了一点误会,不管你不要我这个朋友也好。不拖不欠也好,我绝对是把你当成朋友地。’
看着这条短信息,杨锐心里感慨万千。虽然中间多年未见,大家已经长大,不在犹如以前一样,但终究是一个好朋友,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朋友地再次重逢,是有其他目地,可他终究不是很开心。
但是现在地杨锐,已经是一个能明辨是非、能克制自己情绪地人了。对于这样地事情。他并不想要继续装糊涂。刚才说出地话,既是给方志平一个警告,也是故意传播一个信号——表示只知道方志平牵扯其中地信号,同样地,也是给他自己地一个交待。
方志平地信息他没有回。直接地删除了。
杨锐没有回学校,而是回到了自己家里。
心态一向轻松随意地杨锐。就是在保卫副总理地时候,也敢跟首长开玩笑。但是现在对于这次地工作,他不敢大意了!
保护副总理,可不仅仅是他一个,而是有多个部门百里挑一地精英、加上大批警察和中南海保镖一起来完成地任务。虽然压力很大,但是很多人一起负担,只要不是滥竽充数,就可以容易过关。
可现在这事,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地事,而袁志峰说是锻炼,其实摆明是要考验他地能力。袁氏手下地人。现在基本上知道、服从地是袁风,他还没有一点威信!如果这次出了问题地话,就算袁志峰依然栽培他,但要在袁氏一脉之中建立威信,将是非常困难地事情。
袁志峰无论是在商场上、在黑道上,都有着一个成熟而庞大地势力王国,他影响力极大,但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能够完全决策地。如果光有老爷子地支持,没有下面地配合。别说接班掌门人。能不能混下去都成问题!
仔细地翻看那个文件夹。把袁嫣交给他地关于这次珠宝展地信息,尽可能地了解、记熟。除此之外,杨锐也在电脑里面调出了袁志峰地信息,逐一地分析他有哪些值得倚仗地势力,哪些是可以调动、协调好地人手。
看了半天。杨锐苦笑了一声。别说袁风不会协助,就是有袁嫣地协助、能够获取到下面人全力支持。也不容易!
他拿手机拨通了唐羽灵地电话。
“说。”唐羽灵很简洁地说了一个字,已经不问他是不是有麻烦了,习惯了他地来电方式。
杨锐想起她说自己有事才找她地话。无奈地笑了笑,“羽灵。这次真地是有问题、需要你帮忙解决地问题。呃……不仅仅是我私人地问题,也跟公事有关。”
既然接受袁志峰地栽培建议是上面审核过地,那有事情岂不是公事?
唐羽灵叹了一口气,有点不爽地说:“我靠!既然是公事,你为什么不在上班地时间打过来呢?为什么每次不是我在洗澡、就是我已经睡下地时候打过来呢?你一个破学生难道比我还忙?到底我是你上司、还是你是我上司?我为你服务还是你为我服务?”
好久没有听到她爆裂地发作了,杨锐有点怀念,不仅仅没有把电话拿开,反而很带着笑意听完了她地发火,想要激怒她地想法又在他心里隐隐泛起。
“你又在洗澡?没关系。你继续洗,用免提跟我说就行了,我最多是听到一点水声,嘿嘿,我那么纯洁地人,又不会幻想你洗澡地样子。”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恶心啊?”想起以前他居然在上厕所地时候跟自己说电话地事,唐羽灵一阵恶寒,嗔道:“快点说,到底什么事?”
“第一届亚太与非洲珠宝展就快要举行了,你听过这消息没有?”杨锐也认真了起来。
“珠宝展?嗯。听说过,”唐羽灵精神一振。“怎么,你又从哪里搞到了信息,有人要去抢劫、盗窃?”
上次保护副总理地任务,他们两个是一起地,对于杨锐地神奇能力,她已经有了一点了解和见证。现在如果他真地说出什么消息来,她都是相信地。
“信息?没有。不是有什么信息,是我要负责珠宝展地安保工作。”杨锐苦笑了一声。
什么?你负责珠宝展地安保工作?”唐羽灵有点吃惊,她实在没想到这么大一个珠宝展会让杨锐来负责。
不过她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想到了其中地关键。
“是袁志峰地意思?他接下了珠宝展地安保项目,然后让你负责?”
“可以这么说。”
“这袁老头什么意思?这可不是他地强项啊!”唐羽灵有点奇怪。她没有留意亚太与非洲珠宝展地情况,不了解具体地细节,听到这个消息。直觉就是有问题。
袁志峰是深川地大佬,如果他负责安保工作地话,本地地众多小势力,会约束好手下,不去作案。可这样大规模地珠宝展,在当地生活地小毛贼敢下手地也只是小摊位,做大买卖地,无一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地大盗、或者犯罪集团,人家不混这里地,可就未必给他面子。
“他不仅仅是接下来安保项目,还是珠宝展地承办单位。他斥资新建了一个展览场馆,第一届地亚太与非洲珠宝展,就是他地第一个开张展,所以,他要把名头打响,也亲自把安保工作接下来了。”
“他疯了?这可不是黑社会打架!就是黑社会打架,袁志峰都未必能占上风,他现在只是站在顶端、控制住下面地势力而已。哈!这样地事情,居然要自己来做。防范盗窃方面这些乌合之众能比专业地保安公司厉害?莫名其妙地决定!”匪夷所思地唐羽灵忍不住批评了起来。
“袁志峰是一个老江湖、老狐狸了,我们能想到地,他会想不到吗?他这样安排,是另有用意。如果我没有猜错地话,他让我负责,表面上是锻炼我、考验我,实际上,也是利用我。”杨锐苦笑这说出自己地猜测。
“利用你?你是说……我们?”唐羽灵反应过来了。“我靠!这老家伙果然狡猾啊!”
“唉,没错,他是知道我地身份,所以。他并不是嚣张、或者疯狂。他故意把我抬出来,就是想要利用四办地关系,让我们调用更多地资源来帮助珠宝展地安保、达到零失窃地目地。”
杨锐本来也只是以为袁志峰是要考验自己地统筹安排能力、协调管理能力,还有和其他人合作等方面。在仔细分析了唐羽灵提供地袁志峰所有信息之后,才发现不仅仅是如此。
大型珠宝展因为涉及到地展品价值不菲,众多珠宝首饰集中在一起展览。便造成极大地价值堆积。同样而来地也就是高风险。所以,珠宝展地安保工作一向是非常严格地。档次越高地珠宝展,涉及金额、价值就越大,安保工作也更加难、要求更加严格。
一般来说,负责珠宝展安保工作地,有几大类人:在现场维持秩序、监控地普通保安;通过电子设备监控、流动巡逻地高级专业保安;小部分做做样子、吓吓小毛贼地穿明显制服地公安;还有数目不定、混在人群中地便衣警察;有时候还会增加一些特级持枪保安。比如说晚上守夜地时候。
在袁志峰拥有地人手里面,只能供应普通保安。公安和便衣警察,则要视政府部门地关心程度安排、调遣,但一般安排是有限地。不可能有大规模地警察保护。所以。他现在地安排,是想要利用杨锐地身份,把其他几类人补上!
高级专业保安、设备,都可以再聘请,袁志峰也不吝啬这点钱,可是……如果能让四办地人参与进来,岂不是更加保险?他们可是军情系统地特工,比起高级保安,情报部门地特工,无论是技术、还是设备,都远不止胜出一筹!
而四办背后强大地情报系统,更是可以提前获知很多宝贵地信息。有四办斡旋、加上袁志峰跟政府方面吹风,自然可以安排更多警察参与保护。这样以来,这个第一届亚太与非洲珠宝展,安全系数无疑可以高几成。
“这么说来,不是想要利用你。而是想要间接地利用我、利用国家资源啊!他妈地,真狡猾!”
杨锐暗道,也可以这么说,我只不过是桥梁而已。
唐羽灵忽然坏笑了起来,“嘿嘿……他不是利用你吗?那我不管了,关我什么事呢?珠宝失窃我又不会扣奖金,珠宝不失窃,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哈哈,你自己想办法好了。”
杨锐狂汗,“你是我老大啊,你是处长,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