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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鸿门宴

《《魔铁》》

宇文赟是一个怎样的皇帝?

当太子的时候,迫于父亲宇文邕的威压,他整日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大意的时候。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逃脱不了宇文邕的责罚,甚至让宇文邕一度产生了废立太子的念头,让宇文赟好不惶恐。

后来,宇文邕做主,聘杨坚的大女儿杨丽华为太子妃。

凭借杨家的权势,宇文赟这才算是坐稳了太子的位置。

后来又有独孤鸿出面说项,最终让宇文邕抹去了废立太子的念头。

也许正是这样一段生活,让宇文赟有种对放纵近乎变态的执着追求。

宇文邕一死,宇文赟不但不悲伤,反而指着腿上的伤痕对人说:“死得太晚了。”

他坐稳帝位,立刻诛杀当初反对他的那些大臣,甚至连他的亲戚也不放过。

他废除了宇文邕订立的残酷刑法,立了四个皇后,堪称前无古人。

宇文赟喜欢排场,爱好奢华,却又性格残忍。最可笑的,莫过于他二十岁登基,二十一岁却要做太上皇,把他八岁的儿子立为皇帝,他自己呢,自称天元皇帝,与臣下说话,不称朕,而是把自己称作天。

这样一个皇帝,终于死了!

杨坚是国丈,所以宇文赟的丧事由他一手经办。杨林呢,为了保护杨坚,也一同入宫。

丧礼之上,杨林一旁冷冷观望。那年仅十九、身穿重孝的冷艳美女,是他的侄女。

而跪在杨丽华身边的,是年仅九岁的小皇帝。

以后,这个小皇帝将会成为天下的主宰,掌握苍生的生死?

杨林觉得非常可笑。

杨丽华也许是因为对父亲的信任,所以把丧事交付给杨坚。她带着小皇帝和杨林打了个照面,杨林清楚的看到,杨丽华眼中的期盼,小皇帝眼中的迷茫。

当晚,杨坚单独叫上了杨林,在皇城中漫步。

两人一直走上了金銮宝殿,看着最上方那金光闪闪的龙椅,杨坚一声长叹。

“哥,有什么心事吗?”

“郑译昨天和我说,他想做大司马,刘昉呢,想要做小冢宰,你怎么看?”

杨林一怔,问道:“他们要哥做什么?”

杨坚回答:“郑译的意思是要我总知中外兵马事,做朝中的大冢宰。”

“不行!”杨林立刻说:“不能答应他们。”

“为什么?”

“哥,你莫忘了,你是国丈,是外戚。要么你做大丞相,假黄钺,都督中外军事,把大权一把抓住。要么你就什么都别做,否则定会出问题。”

“此话怎讲?”

“哥,你认为历朝历代,有哪个不掌兵的外戚能有一个好下场?”

杨坚激灵地打了一个寒颤,点头说:“你说的不错,我险些犯了大错啊。那郑译、刘昉该如何交代?毕竟他们在这件事上,可是为我出了不少力。”

“这两个人贪财溺利,赏他们金银财宝,给他们一个小官做做就成。”杨林说着,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道:“我倒是觉得,郑译、刘昉之流不足为虑。倒是宗师五王在外坐拥强兵,恐怕是哥独揽朝政的大敌。”

杨坚冷冷一笑,“放心吧,先皇刚走,我就发出矫诏,让他们回京。等他们到了京城,一应事情还不是我们兄弟说了算?只是,我担心这五个家伙不会束手待毙。到时候,还要劳烦兄弟你,为我解决这五个麻烦。”

杨林点点头,看着黄金龙椅。“哥,你说坐在龙椅上,是什么滋味?”

杨坚一愣,看着杨林许久不说话。他轻声道:“只怕丽华她不会同意。”

“也许吧!”杨林淡然说道。

“我们回去吧。”杨坚转身走出金銮宝殿,在临跨出大殿门坎的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宝殿中央的黄金龙椅,轻声说:“那滋味,恐怕是妙不可言……否则,为何会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的想要坐上去?”

杨林只是一笑,却没有再说下去。

大丧结束之后,杨坚宣旨,他出任大丞相一职,命郑译为丞相府长史,刘昉为丞相府司马。

这一宣布,让郑译和刘昉都是目瞪口呆。好在杨坚又赏赐两人无数金银财宝,这才让两个人没有在朝堂上闹出乱子。

倒是杨丽华非常高兴,毕竟她的父亲执掌朝政,对她绝对是一件好事。

八大柱国家族,都没有话事。他们不话事,朝臣自然也不会跳出来。

一日的光景,隋国公府变成了大丞相府,并且成了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

数日后,镇守藩镇的宗室五王入京,旋即就被杨坚扣留下来。这五王倒也知趣,痛快的交出了兵权,回府中休养。

这不禁让一旁的杨林白忙了一场,眼睁睁的看着五王离去,只能在心里赞叹这五个老家伙够聪明。

长安恢复了平静。

但事情才刚刚开始。杨林在处理完了五王的事情之后,带着杨福父子,离开了长安,回到他们那座庄园。

独孤秀又来了。

带着她的亲兵,又住在了庄园中。

冷清了一个月的庄园,一下子热闹起来。小丫头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天跟在杨林的身边碎碎念,活脱脱一个碎嘴小老太太。

杨林倒是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每天和小丫头斗斗嘴,平时坐在房间里练练功,闲来无事就去兵营里调教一下那些骄横跋扈的独孤家兵,的确是一件非常快意的事。

小丫头坐在杨林的对面,看着他手上的黑色手甲。

“小舅舅,这是什么?”

杨林由于在家,所以也没有什么掩饰。而且,他觉得对独孤秀,也不需要什么掩饰。

“这个,是我的秘密武器。”

“什么秘密武器?”

“想看戏法吗?”

“当然……”

杨林把精神力集中,唤出了魔角。小丫头看着杨林的掌心喷吐火焰,惊得张大了嘴巴。火焰扭曲,很快变成了一把直刀的模样。

刀长六尺,刀身流动火红的光亮,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寒光下流转的灼热炎流。

“这是什么武器?小舅舅,我也要!”

杨林苦笑道:“秀秀,这东西天底下恐怕只有一件,再也不会有第二件。”

独孤秀沉默了,似乎有心事。

杨林连忙说:“秀秀,别难过。将来小舅舅就算是想尽办法,也会帮你找来一件这样的武器。”

独孤秀突然说:“小舅舅,昨天宇文叔叔派人来向我爹提亲了。”

杨林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一沉。“宇文叔叔?哪个宇文叔叔?提什么亲?”

“就是宇文招,赵王宇文招……他想我去做他的儿媳妇,嫁给宇文贯。”

“不行!”杨林毫不考虑,脱口而出。

独孤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她说:“我爹爹当时没有同意……不过也没有拒绝。小舅舅,我不想嫁给宇文贯,我喜欢小舅舅,我要嫁给小舅舅。”

杨林呆住了。

如果说他不喜欢独孤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也许,从那天晚上在巨石旁的用力拥抱,已经让他在心里留下了独孤秀的影子。

但他是独孤秀的小舅舅啊。就算独孤鸿同意,那些朝中的御史大夫会放过他们吗?

杨坚正在笼络人心,只怕难为了他,和那些世族对着干。

独孤秀把脸伸到了杨林的面前,说:“小舅舅,你喜欢秀秀吗?”

淡淡的少女幽香传入杨林的鼻中。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有些头晕。

“小舅舅,你倒是说话啊。”

“我,我喜欢……可是……”

没等杨林说完,独孤秀一声欢呼。她抓着杨林的手就往屋外走出去。

“秀秀,你做什么?”

“去我家,找我爹爹,向他求亲。”

“秀秀,这不行……我是你小舅舅,是你的长辈,外人会说闲话的。”

独孤秀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站在门口,彼此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隔。杨林甚至可以听到独孤秀的心跳,感受到那带着少女幽香的呼吸。他的心跳,再一次的加速。

“小舅舅,你喜欢我,对吗?”

“是的!”杨林感到口干舌燥。

“秀秀也喜欢小舅舅!”独孤秀睁大了明亮的眼睛,勇敢的看着杨林。

她本是鲜卑族人,从小在天山长大,心里没有那么多所谓的世俗理念。

独孤秀说:“既然这样,我们何必去管别人怎么说呢?”

“我担心我哥……”

“大舅舅那里,我会去说。小舅舅,如果他不答应,你可敢和秀秀一起去天山?”

“天山?”

独孤秀说:“没错。抛弃你现在的一切,和我去天山。那里的景色非常美丽,我师傅也很疼我。而且有他在,就算是我爹爹出面都不能阻止。”

一刹那,杨林感动了。秀秀都不怕,他又怕什么?

“好,我们现在就去你家。”

两个人骑上马,打马扬鞭向长安冲去。

来到河内郡公府门前,杨林和独孤秀跳下马,径自走进了府内。

他们来到独孤鸿的书房前停下脚步,独孤秀看着杨林,眼中充满期盼。

杨林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上前一步,轻轻叩响房门。

“谁?”屋内传来独孤鸿低沉的声音。

“我,杨林!”

脚步声传来,独孤鸿打开了房门。独孤秀已经跑到了一旁,笑看着杨林,双手握拳在胸前,用力向下一顿。那意思是,小舅舅,加油。

“小林子,找我什么事吗?”

“我,我,我想娶你!”

“什么?”

“不是,不是,我不是想娶你,是想你嫁给我。”

独孤鸿后退一步,紧张的看着杨林,“小林子,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

杨林这会儿真的是紧张的额头冒汗。

他转过身,大口的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又回身,用坚定的目光凝视独孤鸿。

那目光,看得独孤鸿浑身发毛。

“大哥,我想娶秀秀。”

独孤鸿显然是如释重负的长吐了一口气,但脸色旋即又阴沉下来。

“进来说!”

杨林战战兢兢的走进书房,独孤鸿反手关上了房门。

“你是秀秀的长辈,怎么能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可是,可是我喜欢秀秀。而且,秀秀也喜欢我。大哥,我求你了。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人,就算是我哥,我也没有说过一个求字。真的,求你了。”

独孤鸿的脸一抽搐,冷冷的哼了一声。“早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

“大哥,我是真心的。秀秀也愿意嫁给我,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你这王八羔子,你要娶秀秀,却要叫我大哥?”

杨林并不笨,立刻明白过来。他双膝扑通一声跪地,大声说:“岳父大人,求你把秀秀嫁给我吧。”

“你这个王八羔子,都叫我岳父了,还求个什么?起来吧,不然小丫头又要找我麻烦了。”

杨林长呼了一口气,心里一阵轻松,脑袋一阵犯晕。没想到,独孤鸿竟然同意了?而且是这么轻松的就同意了?这实在是太让人惊喜了。

独孤鸿把杨林扶了起来。

“我独孤家是鲜卑人,没有那么多条条弯弯。你喜欢她,她喜欢你,足够了。小林子,我这辈子自以为看人很准,却还是看错了你。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虽然优秀,但也不过是优秀罢了。就算你打败了李渊,我仍然是这么认为……我听说,是你出主意让迦罗做大丞相?”

杨林点点头,“是的!”

独孤鸿说:“昨天你嫂子来了,对我说,她错了。我这个小妹,一辈子好强,这是她第一次认错。你的胸襟,你的见识,都非常出色。

“可惜了,你哥哥已经上位,否则的话,我说什么都要把你这小子捧起来。”

杨林苦笑道:“那位子,并不舒服。”

“好了,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说这些了。你和秀秀的事情,我同意。不过,你哥未必会同意。朝中那些世族,对他非常不满,他如今正在风头上,你还是回头再和他谈论这件事吧。”

杨林说:“我知道……我和秀秀都商量了,实在不行,我们两个就离家出走,去天山。反正,我不会让我哥难做,也不会让岳父你难做的。”

“那倒不必。等局势稳定下来,那些穷酸腐儒再啰唆的话,那就看看,是我独孤家的刀锋利,还是他们的嘴硬。”独孤鸿的语气格外阴森。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小林子,尉迟迥反了。”

“什么?”

“小皇帝的岳父,就是那个司马消难发出清君侧的诏令,说是要剿灭外戚,还君大权。妈的,剿灭外戚?他老小子不也是外戚?我也是外戚,太原的李渊也是外戚。

“他要剿灭外戚,是不是连我们都要杀了?”

杨林沉默了一阵后说:“那京中宗室如何?”

“四个字,蠢蠢欲动。”

看样子是风雨欲来啊!

杨林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平静的日子,看样子马上又要结束了。

“岳父可有什么吩咐?”

“你最好在你哥身边待着,保护好他的安全,我自会游说其它门阀,让他们出面支持。至于尉迟迥,我想韦孝宽出面,应该就可以解决。”

“我明白了。”

两人又在书房里说了一阵子话,然后叫上独孤秀,一起吃了顿晚饭。

小丫头看出了苗头,居然一改往日的调皮模样,文文静静的坐在那里。

独孤鸿惊道:“天啊,我家的小公主居然变得这么淑女,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

“爹,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好,我不说,不说……你们两个说。小林子,我这丫头,你可要照顾好。”

杨林傻呵呵的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独孤秀羞红了脸,在桌下一脚踹过去,狠狠的踹在了杨林的腿上。不过,对于杨林这个注射了强体物质的怪胎,她这一脚,好像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正吃着饭,门房管家突然匆匆跑来。“老爷,外面有大丞相府世子杨勇求见。”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杨勇慌慌张张的走进房间,先是向独孤鸿行礼,而后对杨林说:“小叔,可找到您了。”

杨林一怔道:“找我做什么?”

“下午赵王府派人邀请爹去赴晚宴。娘坚决不同意,可是爹却一意孤行。娘让我找您,结果我去了庄园,杨福又说您来了这里。娘请您回去商议。”

独孤鸿脸色顿时大变,“不好,宇文招要下黑手了。”

杨林一怔,道:“怎见得?”

“这些日子,宇文招非常活跃。前两天他来提亲,说穿了就是想把我拉到他的船上,不过我没有同意。小林子,你别回去了,直接去赵王府。”

“好,我马上就去。”

“杨勇,你回去告诉你娘,让她立刻召集人马,守卫丞相府。

“我立刻去皇宫,只要小皇帝在我们手里,宇文招有天大的本领都翻不得身。”

杨林点头,立刻起身和杨勇离去。

两人在府门外分开,杨林打马扬鞭,冲向赵王府。一路上,只见行人稀少,一个个无比紧张。长安人经历了许多变故,骨子里有一种警觉。见这气氛不对,于是一个个关门落锁,熄灯掩窗。

来到赵王府门前,就见杨坚的护卫元胄和杨林的堂哥杨弘在门外站立。

“哥呢?”杨林上前喝问。

杨弘说:“堂哥已经进去一会儿了。赵王府的人说今天只请大哥,所以不让我们进去。我劝堂哥不要进,堂哥却说什么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混蛋!”

杨林勃然大怒。杨弘是他堂哥,他不好喝骂。于是怒视元胄道:“你就是这样当护卫的吗?护卫,护卫,你在这里,怎么保护大哥的安危?”

元胄也是一个鲁汉子,一听杨林这话,脸红脖子粗。

“小林子,他们关着门,不让我们进去啊。”

“妈的,他们关门,你们就不进去?哥,你去年娶你那个小妾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温柔。元胄,给我闯!不开门,就给我把门撞开,听到没有!”

杨弘低着头,说不出话。

元胄把披风一撩,扔到一旁。他抓起大锤,上前一步挥锤就砸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赵王府那朱红府门颤颤巍巍,却没有倒。

杨林不耐烦了,大喝一声:“元胄,给我让开。”

他体态臃肿,却灵活无比。一拳轰出,元胄刚侧身,就感到一股强猛的劲力擦身而过。紧接着轰隆一声,沉重的大门被砸飞出去,连带着门楼也成了废墟。

杨林从一名亲兵手中劈手夺过一把铁矛,大步流星冲了进去。

元胄只觉热血沸腾,拎着大锤紧跟杨林。

“堂哥,立刻回府中等候!”

当杨林话音落下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杨弘也不犹豫,骑马飞奔而去。

杨林和元胄一路奔行。

路上,无数赵王府家兵出面阻拦,杨林挥舞铁矛,数百道劲气迸发。

劲气过处,家兵倒在血泊中。若有没死的,元胄跟上去就是一锤。

不一会儿,两人就冲到了客厅。

就见客厅中灯火通明,门外两边隐隐闪烁兵器寒光。宇文招用一把匕首,插着一块水果,正朝杨坚的口中送去。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可眼中却闪烁杀机。

杨林飞奔上去,跳到了客厅之中。“哥,家里有事,嫂子让你回去!”

宇文招手一颤,突然加速。眼看着匕首就要刺入杨坚的脖子,一只大手抓住了匕首。喀吧一声,匕首变成两截。

厅内人都没有看清楚杨林是怎么出现在杨坚的身边,宇文招想要躲闪,杨林的另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

“赵王,欠我的钱,该还了吧。”

宇文招一惊,只觉一股灼热劲力涌入体内。他心知,只要他略有反抗,立刻会被杨林杀死。

“当然,当然……明日自当送上。”

杨坚先前喝多了一点,此刻也已经酒醒。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看看杨林连忙起身道:“赵王,家中有事,坚告辞了。”

“赵王就别送了!”

杨林手上用劲,宇文招倒吸一口凉气。

他忍着痛笑道:“少国公说笑了,小王自当送一下大丞相才是。”

元胄扶着杨坚,杨林搀着宇文招,四人对庭院中遍地死尸恍若未见,说说笑笑的走出了赵王府,杨林这才松开了宇文招,三人带着亲兵离去。

“小林子,为什么不杀宇文招?”

“他一死,府中的人就没有顾忌了!”

“那可以把他抓去大丞相府啊。”

“京外五王自成一系,有宇文招在,他们还要有一番争斗,他活着,可以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死了的话,五王再也没有牵制,会立刻作乱造反。

“哥,八大柱国除了独孤一家之外,都袖手旁观,我们必须一击制敌,否则在这内忧外患之际,会出现许多我们意料不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