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骑士之试炼
“怎么样？”国王看着三人，脸上露出十分期待的表情。
“国王陛下，我并不是十分明白这些……”奈德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最后抬起头，无奈地说。
“叔叔，这些理论，比你上次发表的那些还要深奥，看来我还得努力学习才行……”艾维看起来也仿佛不是很懂的样子。
看到两人的反应，国王显得十分失望，他忽然注意到了一旁正对着那些三角发愣的商鼎，便问道：
“身穿奇怪衣装的旅行者啊，你的看法呢？”
“我，我？”商鼎抬起头，惊讶地指着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求助般地望向奈德，后者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回答，商鼎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
“那个，我虽然看不大太懂这上面写的文字，但是……”商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这些符号，给我的感觉，似乎是在好像是一些在讲述和三角形有关的公式什么的……”
“你说什么！”国王突然大喊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这个动作把大厅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激动地走下王座，走到被他刚才那个动作完全吓傻的商鼎面前，指着他手上的羊皮纸说：
“对！就是公式！讲述三角形边长间关系的公式！你看这里！”他的手颤抖着指着其中一个公式：“我很早以前就在研究三角形的边长间关系了，可是直到最近才有了突破。”
“我慢慢发现，三角形中，第三边的长度是可以用前两边推算出来的，不过却一直没有办法证明！”特里恩国王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拿起一只笔，在纸上画起来，全然不在意周围的人诧异的目光。
商鼎此时已经明白，国王发现的，正是著名的勾股定理。这个地球人在初中的时候就会学到的定理，而在这个世界却才刚刚被发现，在被这片大陆上待了这么长时间后，商鼎第一次感到了一股身为地球人的自豪感。
国王的爱好竟然是几何，这多少让商鼎觉得有点滑稽。不过他马上想起来，自己的国家以前也有个木匠皇帝啊（注二）。
“国王陛下，如果您愿意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证明它。”商鼎忽然很想展示一下他身为地球人的优越性，就对着还在纸上拼命演算的国王说。
“真的！？”国王听到这句话，马上抬起头，用期待的目光盯住商鼎。
“是的，在我的世界，这是连小孩子都会做的事情。”话刚一出口，所有商鼎以外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要知道，摆弄图形和数字是这个特里恩国王生平最大的爱好，说他这方面的的能力还不如小孩子，绝对是他所不能容忍的行为。
不过，特里恩国王却似乎并不生气，他只是着急的叫道：
“那就赶快证明它！来人，快拿纸笔来！”
侍从很快拿上纸笔，商鼎便在图上画起来，他用的是几何课本上教的，用正方形面积（注1）来证明勾股定理的方法。这个方法很直观，又不需要文字说明，特里恩国王一下就看懂这个方法。
“这，这真是太美了……。”他用双手捧着那张纸，好像是在捧着无比珍贵的宝物，嘴唇激动的几乎合不上。
“精辟，简单，而又无懈可击。看见它，让我现在死了也无所谓了。”
说着说着，两行眼泪忽然从他的眼中流了下来。
“国王陛下！”“特里恩叔叔！”
艾维他们看见国王竟激动的哭了出来，连忙走了上去。
“……我没事，只是有点感动。”他把画有证明的纸张放在桌子上，把头转过来，，沉思了一会，然后对着商鼎说：
“说吧，你要什么奖励？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就算是封为大公也行。”
商鼎愣在那里，他根本没想到去要什么赏赐，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
“国王陛下！”这时，一个身材极其高大，身穿铠甲的人大步走到王座前，他指着商鼎，大声说道：
“国王陛下，这个人来路不明，只是靠着一点小聪明取悦您，您千万不要上当！”
“小聪明！？”国王听到这句话，脸立刻拉了下来。“罗林将军，你说他玩的是小聪明，也同时是说，我的所有研究也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是这个意思吧！”
“不，怎么会！”罗林睁大了眼睛，连忙否认道。“我只是不想让一个没有功劳，来路不明的旅行者一下子获得那么优厚的奖励，这也是为了您在臣民中的声誉着想啊！”
他说完，单膝跪了下来，其他几个大臣也一起附和起他来。
“叔叔！”艾维走上来说：“这个人……商鼎他的确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我当时也是看到这一点才会把他带到这里，但他刚来到我国，就受到如此赏赐，总是会引起众人猜忌，我看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吧。”
“嗯……”国王听了艾维的话，稍微平静了一些，并把头低了下来。艾维见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连忙接着说道：
“叔叔，我准备推荐他为‘大陆骑士’的候选人。”
“‘大陆骑士’？”特里恩王抬起头来。
“对，五年一次的大陆骑士选拔，今年又到了吧。”
“……你觉得他有可能获胜吗？”
“不知道。”艾维摇了摇头，她的眼睛忽然变得闪亮起来。
“但是我很想试试。”
特里恩国王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既然是你带来的人，你的提议当然要优先考虑。好吧，我答应这个请求了！”
“谢谢你，叔叔！”艾维高兴地说。
“不行！国王陛下！”跪在一旁的罗林大声反对着：“大陆骑士的选拔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参加这场比赛的人是整个大陆的精英。怎么能让这个连骑士都不是的外人代替我们国家参加如此重要的比赛呢？”
“这个你放心。”艾维说：“我会让他参加‘骑士的试炼’，成为我国骑士的。”
“但是……”罗林还想争辩。
“行了！”国王打断了他的话，他从王座上站起来，手里拿着画着证明图的那张纸。
“不用再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先让他成为我国的骑士，然后去参加‘大陆骑士’的选拔。我现在要去继续我的研究，任何人不得打扰。”
说完，他就离开了王座，向着大厅外面走去，在经过商鼎身边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商鼎说：
“你的证明非常完美，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你多聊一些关于图形学和算学的事情。”说完，他就离开了大厅。
看到国王已经离去，王座前的大臣们也纷纷散去。商鼎正要起身离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紧接着，他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衣领，商鼎抬起头，这个抓着他的人正是那个刚才竭力批评他的罗林。
“你听着！就算你靠着小花招，蒙骗住了国王陛下和其他人，我也绝对不会受骗的！从今以后，我会一直监视着你，一旦发现什么风吹草动，我绝饶不了你！”罗林恶狠狠地说着，两眼简直要喷出火来。
说完，他一把扔下商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其实他没有什么恶意。”奈德走了上来，说：“他只是做人过于认真了。”
在这方面，你也没资格说别人吧。商鼎暗暗地想到。
商鼎三人刚刚走到出大厅，一个衣着华贵的金发的男子就向他们走来。
这个男子比商鼎还要高一点，他长得十分英俊，简直可以称得上漂亮。举手投足也露出一股优雅的气息。
“艾维，奈德，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我们没事，艾恩。”艾维说。
金发男子转过头，一眼看见了商鼎，他微笑着朝商鼎走过去。
“你就是那个和艾维他们一起旅行的人吧，我刚才听了你和父王的谈话，没想到这片大陆上还有比他更精通算学的人，你可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父王？”
“注意你的口气！”奈德瞪了商鼎一眼。“他就是特里恩国王的长子，凡克什国的王子艾恩。”
“王子？”商鼎吃惊着打量着这个男子，虽然他刚才就隐约觉得这个男子不是普通人，但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王子。
“商鼎先生，请你支持我父王吧！”艾恩突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
商鼎一愣。“什么？””
“父王他虽然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研究里，把所有国事都交给大臣处理……”
“但是，父王对于他的研究，绝对不是抱着玩弄的心情去对待的。就算没人理解他，就算人们总是在暗地里嘲笑他，他也始终坚信，他所研究的东西，有一天会被大家接受。”
“他今天向你展示的东西，也许在你看来不值一提。但是对他来说，那是他长时间心血的结晶，我想，在你的世界里，第一个发现那个东西的人，也一定会欣喜若狂吧。”
商鼎沉默不语，他想起了西方数学家毕达哥拉斯将勾股定理证明时，曾欣喜若狂的斩杀了一百头牛作为庆祝。
“……所以，无论父王在你眼中怎样好笑，请你一定要支持他。父王他实在太孤单了，他的研究和现实世界离得太远了，甚至连我都无法理解他，但是你可以！你似乎来自于一个对父王的研究有很深的理解的地方，在这里能帮助他的，只有你了！”
商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那么，我先走了。大家后会有期。”艾恩重新微笑起来，然后就走开了。商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他觉得这个人将来一定不简单。
走出王宫的大门，几个王宫卫队的队员立刻走上来向奈德行礼，看起来是有什么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要向他汇报。奈德只好跟着他们离开，留下艾维和商鼎两个人站在王宫门口，等待奥兰多管家把马车牵过来。
商鼎看见四下没人，就赶紧问艾维那个所谓的‘大陆骑士’和‘骑士的试炼’究竟是什么东西。
“……根本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胡乱替我作决定，你这么做太霸道了吧！”他有点生气地抱怨道。
“可是这些事情都很有趣啊！你将来也一定有这么认为的！”艾维眨着眼睛，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是我……”商鼎还想分辨什么。
“小鼎……！”
艾维断他的话，她此时已经慢慢走到他的前面，轻柔的橘黄色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仙女。
“明天开始的‘骑士的试炼’，要加油喔！”
她微笑着说。
“……”
商鼎看着月下如梦幻般可爱的艾维，突然间发现，自己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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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通过证明用2块同等面积的正方形，各裁去2个三角形，最后面积仍相等来证明勾股定理的方法。
注二：明熹宗朱由校。
第十七章 试炼=做仆役？开什么玩笑！
清晨的阳光洒在费因市内，鹅卵石铺成的马路上，反射出点点光辉，一辆马车压过路面，向远方疾驰而去。
“喂，奈德。”
商鼎从马车的里面探出头，望着正在驾驶马车的奈德。
“你还没告诉我呢，那个‘骑士的试炼’到底是什么？”
昨晚从王宫出来后，商鼎就被告之第二天就要去参加那个‘骑士的试炼’。而他却对试炼的内容一无所知。
“……这个试炼是只有我们凡克什王国才有的传统，它专门为即将成为骑士的人准备。”奈德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说道。
“凡是参加这个试炼的人，都要在指定人员的监督下，经历为期2个星期的地狱般的生活。”
他说道这里，神情忽然严肃下来，商鼎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对，连忙问：
“是军训那种形式的试炼吗？我是说，新兵入伍时的那种训练，教官很严格的那种……”
奈德摇摇头：“新兵训练和那个比起来，简直像是小孩子的游戏。我以前也是在和你同样的地点参加这个骑士的试炼时的，刚开始时，我也曾以为它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很快，我就为自己那种幼稚的想法付出了惨痛地代价……”说道这里，他的额头上此时已经冒出一片冷汗。
奈德的话不由得让商鼎感到一阵恐惧。让这个强大的王宫卫队队长感到如此害怕的试炼，究竟是什么啊，自己的身体能承受住这种试炼吗？
奈德仿佛看出了商鼎在想什么，他又加了一句；
“不过，身体上受到的伤害的机率，还是很小的；但是心灵上受到伤害的机率就……”
“心灵？”
吱～！
还没等到奈德的回答，马车就在一座很大的庄园的门口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下车吧。”奈德说。
商鼎走下马车，王城那高耸的塔楼从这边看已经显得很小，他们已经来到了王都费因市的郊外。
他回过头，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庄园，庄园的四周用高高的栅栏围了起来，栅栏上锈迹斑斑的铁杆，和透过它看到的，修剪得精致美丽的花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座大房子矗立在庄园的正中央，它虽然看起来没有大公府那么高大，但是房子上华丽的装璜却远超商鼎在这里见过的任何一座建筑。
“就是这里？”商鼎疑惑的看着这个庄园，从外表上来看，这应该是个住人的地方，而不是什么训练设施。
这时，一个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身材略显肥胖的中年妇女从庄园内走了出来，她走到商鼎和奈德面前，打量了一下二人，面无表情的说：
“今天早上收到了王宫来的消息，哪个是要来参加试炼的人？”
“是我”商鼎走了一步上前，说。
那女人看了一眼商鼎，说：
“跟我来，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那我走了。”奈德对商鼎说：“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罗林将军的女儿好像也在参加骑士的试炼，你要小心。”
那个巨人将军的女儿吗？商鼎想起罗林盯着自己的，几乎愤怒的要喷出火来的双眼，咧了一下嘴。他的女儿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类，他这么想到。
“2个星期后的拂晓，在这里等着我的到来。”说完这句话，奈德驾着马车绝尘而去。而商鼎则跟着那个老女人，慢慢向庄园中心走去。他现在对这个即将到来的试炼，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不安。
推开名贵木材做的厚重大门，走进大房里面，商鼎一下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金碧辉煌的大厅，各式各样华贵的家具和摆设，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会闪闪发光的地板，这里比商鼎昨晚见到的老旧的王宫要华丽百倍。
“要在这里举行‘骑士的试炼’？”
“没错。”
商鼎没办法，只好闭嘴跟在那老女仆的后边，他们走上屋子的2楼，然后在一镶着一个黄金蝎尾标志的的门前停下。女仆敲了敲门，毕恭毕敬地说：
“老爷，王宫派来参加试炼的人到了。”
“叫他进来吧。”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里面响起。
“是。”
女仆打开大门，商鼎往里面望去，一个贵族打扮，身材肥胖不堪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屋内一张宽大的摇椅上，他一边吃着旁边的年轻女侍者递上来的水果，一边斜着眼睛看着商鼎。
“你就是那个商庭？”
“是商鼎。”他连忙纠正。
“都无所谓！”中年贵族挥动了一他下肥胖的手臂，几个年轻的女仆立刻将他扶起来，搀扶着他坐在书桌前。
“你的名字太怪了，在我奥林斯.托尔斯.托南帝斯勋爵的家里，不能出现这么古怪的名字！”
靠，你的名字像绕口令，还有脸说别人。商鼎暗暗骂道。
“嗯？你的头发和眼睛居然是黑色的，嗯……”他想了一下，说：“以后你在这个屋子里，就叫做谢丝塔！”
“谢丝塔？那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吗？”商鼎连忙问道。
“我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奥林斯勋爵厌恶的摆了摆手：“来人，把他带到清洁室去，叫他立刻开始干活。”
“是，勋爵大人。”那个老女仆点了点头，就要拉商鼎走。
“等一下！”商鼎见势头不对，连忙喊起来：
“我是来参加骑士之试炼的，不是来当仆役的啊，你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吧！”
趴在桌子上的肥胖勋爵瞥了她一眼：
“没人和你说吗？”
“说……什么？”商鼎犹豫起来：“我是昨天才决定要来参加骑士的试炼的，还没人告诉我试炼的内容。”
“哼，孤陋寡闻的东西。”奥林斯用他肥厚的鼻子哼了一声，然后说：
“所谓骑士的试炼，就是要你在这里做我的仆人，但是没有薪水，为我服务2个星期！”
“啥？”商鼎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连忙说：“做奴仆和成为骑士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当然有，骑士要对主人忠诚，仆人也一样；骑士要学会各种使用武器的方法，作为仆人的你要精通各种清洁用具的使用方法！”
“……”
商鼎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歪理，一时竟找不到什么词反驳。
“不用再说了！“奥林斯拍拍手：”把新来的要换的衣服拿来。”
一个女仆捧着一套衣服走过来。商鼎突然发现，这是一套破旧的佣人衣服
“这件衣服怎么那么小？”商鼎拿起衣服左看右看，忽然发现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从来不雇男仆，所以这里没有给男人穿的衣服，这套衣服是我一个亲戚的孩子住在这里的时候穿的。”
“但是这衣服也太破啦”商鼎抱怨道。
“你要是再有意见，我就当场宣布你在这场骑士之试炼中失败！”
“………！”
看着奥林斯挂在嘴角的嘲弄般的笑容，再看看眼前的仆人装，商鼎终于明白了奈德所说的，‘心灵的创伤’指的是什么意思，一股愤怒涌上他的心头。
他很想将衣服往地上一摔，再狠狠地骂这个奥林斯一顿，然后一走了之；但是他如果这么做的话，又怎么和辛苦推荐他来的艾维交待呢。
商鼎最后还是把这一口气强行压了下去，他无奈地从女佣手中结果这套令人难堪的衣服。
这真将会是地狱般难熬的2个星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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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表达剧情，序章和十六章进行了一些修改，欢迎大家前去查看改动细节。前三章最近也可能会进行部分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