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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中医天下之天医堂 第四十八章 藏医

《《大中医》》

“是啊!住在这里久了,能令人心胸天阔。山河之美,尤能令人移情易性。我曾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周游天下,遍览各地风景名胜,方不枉此生!”唐雨笑道。

“日后我们就借医行天下的机会去周游世界罢,我陪着你。”宋浩笑了笑道。

“嗯!”唐雨听了,自生幸福之感,欢喜无限。

“人生有一种事业做,在有所成就之后,再去领略河山之美,境感又是不同的。那是一种畅意!”宋浩道。

“你是说,人生有了一个目标,对万事万物的感觉又是不同的。人生在世,必需有所成就!”唐雨道。

宋浩道:“是这个意思!有了目标,成就根基,心态也自稳了。否则再美的景色,也自给那些飘荡之人徒增些凄凉罢了。境由心生,感于物的心态使然。”那位游医丁奉杰的遭遇,加上自己这些年飘泊不定,屡经磨难,尤令宋浩感慨万千。

“宋浩,天医堂既立,当能令你施展作为,成就自己的理想,纵有烦恼之事,暂放一边罢。”唐雨道。从宋浩的语气中,唐雨感觉出了他的一些伤感。宋浩和天医门齐家的关系虽然说是已经明确,但是不能令宋浩去安然地接受足以改变他命运的一切。

“谢谢你!我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去做。”宋浩苦涩地笑了一下。

“世上之事,不能尽人意者多,而如意者也多。天医堂的创立便是一显证,大家齐力助我,方有今天和日后的天医堂!天医堂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事业!”宋浩又自感叹道。

“是你令大家走到了一起,共同去做一个真正的有意义的事业。”唐雨道。

“那是因为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理想!”宋浩笑道。

“宋浩,你准备将天医堂做到多大?”唐雨问道。

“莫论大小,只要成就一个真正的中医药研究发展基地,将呈现颓势的中医一脉重新振作起来,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创造一个大中医盛世的时代,那应该是天医堂的几代人才能做到的。”宋浩说道。

“大中医时代!”唐雨兴奋地道:“争取我们这一代就将它实现!”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宋浩笑道。

就在这时,忽听得远处一声巨响,传来了爆炸声。宋浩、唐雨二人回身看时,不由大吃一惊,一辆汽车坠毁在山谷里,升腾起了冲天的火焰和浓烟。而在停车的位置,已是不见了那辆汽车的踪影。

宋浩、唐雨相顾色变。刚才可是将汽车停在一处安全地带的,怎么就自行滑动坠落山谷中了呢?二人急忙跑了过去。

百余米下的崖底中,坠毁的汽车正被浓烟烈火包裹着,已是毁了。

“这车距离崖边有十几米远,又不是陡坡,怎么能掉下去呢?”宋浩茫然道。

唐雨蹲下身去查看了一下车辙的痕迹,眉头皱了皱道:“是被人推下去的。”

“什么!被人推下去的?”宋浩闻之一惊,四下看时,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不用找了,人已经跑了。”唐雨站起来道。

“什么人会毁去我们的车?”宋浩惊讶道。

“看来跟踪我们的那伙人也已经到了此地了。”唐雨说道。

“可知是什么人在跟踪我们,毁去我们的汽车是何用意?”宋浩讶道。

“开始我怀疑是生死门的人,他们仍在执行天医门下达的保护你的指令,所以我并未在意。而今看来是另一伙人了,毁去我们的汽车是在给我们一个警告。”唐雨说道。

“也就是说这伙人是有敌意的,以此行为证明他们的存在,或者说要对我们采取行动了。”宋浩说道。

唐雨点了一下头道:“有这方面的意思。离开白河镇时我就感觉到有人跟踪我们,竟然一直跟到了这里。”

宋浩道:“可还是那尊针灸铜人引来的麻烦?”

“还不敢肯定。我们先回去罢,可惜了莺莺的一辆好车,日后再还她一辆罢。”唐雨望了一眼谷底的汽车,摇头道。

二人步行朝城里走去,一路上唐雨全神戒备,倒也没有发现可疑之人。事发突然,不由令宋浩忧虑起来。回到招待所,坐在那里,相对无语。

过了好一会,宋浩道:“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先不用理会他们,待那个喇嘛回来,我们取了书就返回天医堂去。这期间应该还不会对我们采取行动,否则早就动手了。”

唐雨听了,释然一笑道:“你不担心就好。我也在怀疑这些人的企图,你的行动始终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其实在白河镇我就发现有人已经在监视你了。”

“我知道有什么人在暗中关注我,但是今天毁去我们汽车的应该是另一伙人。”宋浩道。

“是的,是有两伙人在同时关注你,一伙人是在关心你,而一伙人的目的还不明确。他们今天虽然说是毁去了我们的一辆汽车,但是我感觉对方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你动手。因为这伙人必然知道你有着特殊的身份。所在安全方面我从未过于担心过。只是不知道这伙人对你怀有什么目的。”唐雨说道。

“你是说生死门的人一直还在我的周围?”宋浩讶道。

“可以肯定!”唐雨道:“那个顾晓峰我见过,此人深不可测,在你和天医门的事未了之前,生死门的人不可能撤去。这也是另一伙人没有敢对你采取行动的原因,毁去汽车或许是一种无奈的举动。当然,这其中可能还会有更加厉害的关系在里头,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唐雨又说道:“因你之故,能敢和天医门、生死门对抗的人,当是不可小看了,应该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难道说是还为了那尊铜人?”宋浩眉头一皱道。

“以目前的情形来年看,这方面的因素不是没有,但是我感觉对方还是另有目的。难道说因为你是天医门齐家的后人……?”唐雨有所恍悟道。

“是齐家人引来的麻烦?”宋浩脸色一变道。

“还仅是一种猜测。或许还和无药神方有关。”唐雨道。

“此话怎讲?”宋浩一怔。

“自从纪冬阳从我们身边惊走之后,我感觉我们身后又多了一双监视我们眼睛,有人或许想从我们身上找到纪冬阳的线索,进而获取无药神方。”唐雨说道。

宋浩挠了挠头道:“我怎么听糊涂了,此事如何又和无药神方扯上关系了?”

唐雨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复杂多变,不能不令我朝复杂了想去,莫说你听不明白,我现在也仍未想清楚。”

宋浩无奈地笑了一下道:“那就不想了罢,事情来时终要来的。”

“事情来时可能就由不得你我了……”唐雨说着,忽然起身开门冲了出去。

随即,唐雨又转了回来,摇头道:“动作好快!”

“怎么,门外适才有人在偷听?”宋浩讶道。

“嗯!”唐雨点了一下头,忙又伏在窗台上朝街上观看。

宋浩也临窗下望,倒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我们不应该在此地呆这么久的,都怪那个喇嘛!”唐雨说着,关上了窗户。

宋浩道:“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还是以静制动罢。”

唐雨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们用不着过份的担心,不管什么人,若是想采取危及我们生命的行动,生死门的人会阻止的。所以我们仍然去办我们的事便是了。”

“这些人倒底想做什么啊?”宋浩摇头不解道。

“你现在可是个人物了,一身所系多种厉害的关系,只是你现在还感觉不到罢了。还有,我想证明一件事,如果我们能顺利的回到天医堂的话……”唐雨若有所思,莫名其妙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宋浩和唐雨又来到了塔尔寺。问了一下接待的喇嘛,知道那个乌桑喇嘛已经回来了,便又坐在那里等。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乌桑喇嘛才踱着方步走了进来。

“是你们找我!怎么还没有走?”乌桑喇嘛先是一怔,而后漫不经心地道,坐在了一旁。

“乌桑师傅,我们不远千里而来,为的就是取回那册丁奉杰老先生寄存在你这里的《奇方验抄》,所以还请乌桑师傅不要为难我们,你若是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就是了。”宋浩说道。

“《奇方验抄》!你既然知道要取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第一次来时没有说清楚?”乌桑喇嘛脸色一缓道。

“那么你承认有这件事了!第一次来时没有说明,以为乌桑师傅应该知道的。”宋浩闻之一喜。

“来的人不对,又没有说明取的是什么东西,我自然不会承认此事了。丁奉杰是我认识的汉人朋友,几年前他将一本书寄存在了我这里,说明日后是要有道士来取的。却换了你们俩,让我如何相信。”乌桑喇嘛说道。

“原来是这样!”宋浩心中一松,忙说道:“丁奉杰老先生所说的道士是我的道家师父,是他命我来取的。让乌桑师傅误会了,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没有说清楚。”

“那也不行,这本书还是不能交给你。”乌桑喇嘛道。

“为什么?”宋浩闻之一怔。

“我受朋友的托付,若是所付非人,岂不是对不住我的那位汉人朋友。当年他交待的清楚,日后不管何人来取,非医者勿与。”乌桑喇嘛道。

宋浩听了,暗里又自一松,笑道:“丁老先生考虑得周全,他与我的师父虽有二十年的约定,但是为了防止这其中不可预知的变数,令此书落入非所能用的人手中,所以才有非医者勿与的交待。实不相瞒,我自幼便入习医道,来取此书也是医人之用。”

“哦!你学的应该是中医罢。”乌桑喇嘛点了一下头,问道。

“是的!”宋浩应道。

“那么就跟我来罢,去验证一下。不是我不信你们,我必需要将那本故人托付的书安全地交给他所要交付的人。还请理解。”乌喇嘛站起身说道。

“也好!”宋浩摇头笑了一下。对这个谨慎的喇嘛,心中还是充满了敬意。

“早知道会这样,第一次来时都说明白就好了,何必等到现在。”唐雨无奈地嘟囔了一句。

乌桑喇嘛领了宋浩、唐雨二人来到了另一处院子里,穿过了一条绘满壁画的走廊,进了一间宽大的充满了药味的屋子。几张床上躺了几名病人,另有几名喇嘛在忙碌,原是寺内设的一处病房。

乌桑喇嘛来到一张病床前,指了床上的一名中年汉子,对宋浩说道:“这是一名刚送来的病人,高热不退。中医和藏医在治疗上有所不同,称呼上也自不同,你就按中医的治法为他医一回罢。”

宋浩此时恍然大悟,这个乌桑喇嘛原来是一名藏医。

宋浩随即上前诊其脉,六脉浮大而数,当是外感风热而致的高烧。那乌桑喇嘛倒是在有意为难宋浩,此般高热,天下医术,难有速效退热之法。

宋浩晓得其意,一笑道:“此病若是藏医施术,最快多少时间能退其高热?”

乌桑喇嘛道:“那要看病人是什么型的了,这名病人属于赤巴型,用我塔尔寺藏医秘药,两小时之内可令他热退。”

宋浩闻之微讶,藏药竟能有此捷效,这般高热,便是西医的消炎退热剂也未必达到在两小时内退热的效果。

中医天下-第二卷中医天下之天医堂-第四十九章奇方验抄

“你能用多少时间?”乌桑喇嘛反问道。

“十分钟!”宋浩笑道。也是得了吴启光的冰火神针,宋浩才能有此把握。

“十分钟?”乌桑喇嘛闻之一怔,随即摇头道:“你若能在十个小时之内令病人退热,便是中医中的高手了。十分钟退此高热,除非我藏医中的全能神医宇陀*宁玛元丹贡布在世,才能现此神效。”

宇陀*宁玛元丹贡布是古代藏医中的名医,著有藏医中最为重要的医学经典——《四部医典》,其重要性有如《黄帝内经》。

“且让我一试!”宋浩说道。随令病人坐起,露出了后颈下大椎穴。

宋浩袖里出了一针,点刺大椎穴,施起了冰火神针中的“冰针退热术”。冰火神针奇在手法,指下针间,能刺出冰火两重天的神效。

乌桑喇嘛忽见宋浩手里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根细针来,宁神定气,刺入病人颈后部位。初看时不动。细察之下,方感觉指针一体在微微的颤动。

“中医中的针灸术!”乌桑喇嘛见之一怔。藏医中虽有灸法,同用艾草,但无针。此人倒也见过其他中医施针灸之术,然见宋浩仅持一针,唯取一穴,十分钟内何能退此高热?心下不免诧异。

“哦!好舒服啊!”那病人已是感觉到如浴清风,凉爽畅然,一种奇妙的清凉之感似乎在逼出体内的烦热……

宋浩忽又凌空飞刺,另择三穴,施以“汗”法。最后一针竟施出了一成之力的霹雳针法。一时间,那病人全身的毛孔被震荡开,汗流遍体,热退身安。

不但那病人惊呆了,乌桑喇嘛和另几名在旁边观看的喇嘛也自看得呆了。

“好宋浩!竟然几种针法同施!是比那单施冰火神针尤增神效!这针术是被你发挥到极至了!两个吴启光也不及你了!”唐雨暗中惊叹道。

“才七分二十钞!这热已随汗解了!”一名在看时间的喇嘛,上前摸了一下病人已呈凉意的前额,万分惊讶道。

那病人此时还未恍过神来,依坐在那里闭目体验着冰火交换间的无限快感和惬意……

乌桑喇嘛面呈惊异之色,已然意识到了什么,忙上前拉了一下宋浩的衣袖,低声说道:“请这边说话。”

在一间整洁供有佛像的房间里,乌桑喇嘛恭敬地请了宋浩坐了,而后躬身一礼道:“先生原来是汉人中的神医!先前有欠礼数,还请见谅!”

宋浩笑道:“不要客气!乌桑师傅可是相信我了吗?”

“惭愧!”乌桑喇嘛愧疚道:“我那亡友将他的方书交于先生,果然是有见地!虽然他还不知日后来取此书的是何人,但他知道一定是位不一般的人,否则不会让我转交的。”

宋浩感慨道:“丁老先生信任我的师父,我的师父也自信任他。我今天是取书人,应该是那两位老人家互相信任的结果。”

“此言甚是!”乌桑喇嘛点头道。

“那嘎龙林,去我的房间中,在床头柜里取那件黄布包袱来,我还要与两位客人说话。”乌桑喇嘛吩咐门外的一名年轻的正在朝屋内张望的喇嘛道。

那喇嘛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宋浩知道是取那《奇方验抄》了,与唐雨相视一笑。

乌桑喇嘛这时道:“今日得见中医中真正的针法,实在是令人称奇!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此般神奇针术竟出自一位年轻人之手,此事现在应该惊动全塔尔寺了。”

宋浩道:“乌桑师傅勿在夸奖我罢,我这般针术全是机缘得遇,有幸得了几位高人师父所授。久闻藏医之名,是如中医一般,博大精深,今日得此机会,还望请教一些。”

乌桑喇嘛道:“我国医学,除了中医,影响最大的也就是藏医了。藏医的发展,是藏族祖先智慧的结晶,一部分也是几种民族医学的融合,进而形成了藏民族独具特色的医药理论体系和诊疗特色。藏医的理论认为,人身有三大元素,那就是隆、赤巴、培根。是人体的物质基础,也是进行生命活动不可缺少的能量和基础。人体的健康与否,在于三者的平衡。中医讲究天人相应,藏医也重视天文历算在医疗中的作用。可见都有相通之处。”

“《四部医典》是藏医的理论源泉和基础,习医者莫不先习此书,而后方可言医。说起来,由于历史上藏汉两地文化互相交流的原因,藏医和中医也有许多相似之处。譬如诊脉,虽略有差异,但也在同一部位。中医称寸、关、尺,藏医叫冲、甘、恰,都是以手知病。藏医中最具特色的是尿诊,以此知人身诸病,诊法之详,天下众医学诊法中莫能与之比。在药物上一样的东西更多了,有些中药、藏药,现已不能具体的分开了。”

“藏医认为,人身共有404种病,源于佛教的土、水、火、风四大学说。其中101种病可以不治自愈,101种病治而不愈,101种病治后痊愈,另101种病则是不治之症。”

……

讲述了一番之后,乌桑喇嘛起身道:“久闻中医中的针灸神奇,今日一见果然。我有一请求,不知宋先生能否答应。”

宋浩道:“乌桑师傅有事但讲无妨。”

乌桑道:“我想日后由寺里派人去宋先生处学习针灸术,这也是我个人的想法,见了宋先生施针后萌生出来的想法。”

宋浩听了,笑道:“没问题,中医、藏医有很多相似之处,互相交流学习,也是我们全面认识人体生命奥秘的一个好的途径。有些真理潜藏在各种医学之中,理论上虽有所不同,但在某些认识上都有相通之处的,这种相通之处,有可能就是人类共同感知的一个真理。”

“宋先生能有这般认识,不以中医独大,实在令人佩服。”乌桑感慨道。

宋浩道:“我虽务习中医,但对各民族医学也是非常感兴趣的,只是未有机会去接触和学习。集众医学之长,才是一个医家所追求的。医乃救人之道,能救人者便是好医术好医生,医无国界,皆是同道。我现在已经创办了天医堂,日后乌桑师傅派人去那里学习便是,我也能顺便多了解一些藏医方面的知识。”

“那就多谢谢了!”乌桑喇嘛感激地道。

这时,那名那嘎龙林喇嘛提了一黄色包袱进了来。放在桌上后并未离去,笑呵呵地望着宋浩。

乌桑喇嘛将包袱打开,露出了半尺厚的手写本。最上面一本写有《奇方验抄》。

宋浩见了,不禁一阵激动。

乌桑喇嘛感叹道:“十年前我外出采药时认识了丁奉杰,得知他也是一位医者。通过交谈得知,竟令我惊讶的是,他一生游医天下,几乎识遍了天下间的疾病。可以这么说,天下病种,他是见过的最多的一个人。并同时施以方药治疗,也自是一个医疗经验最多的一个人。不但将自己行之有效的验方保存了下来,还大量收集了民间的偏方、秘方,并在自己验证之后,收集起来,与这套古代的验方集合编成一书。你取回去,好好的利用罢。另外,我选择了部分方药,另行抄写一本。还请勿怪!”

宋浩道:“此书乃丁老先生心血所成,不敢独家藏私,愿与天下医家共享。救人之术,不应该成为秘密。”

乌桑喇嘛听了,颇受感动道:“是你这般心胸,成就了你这般医术!心胸狭窄之人,难以成圣的!”

宋浩、唐雨二人随后告别了乌桑喇嘛,提了那套《奇方验抄》高兴地回到了招待所。

“那个喇嘛开始不承认此事,原来是不信任我们,怕将东西给错了人,好一个负责和谨慎的喇嘛!此书取回,不枉此行了!”宋浩将包袱放在床上,兴奋地道。

“终偿所愿了!你那位道家师父的计划可够长远的,二十年后才令自己的弟子来取,当是为你这个徒弟准备的一份礼物罢。”唐雨感慨道。

“师父做事,每出人意料,并且未曾有不妥当的,这方面我们还真的向他老人家学习才是。”宋浩说着,打开包袱,拍了拍那半尺厚的全套的《奇方验抄》,说道:“此书的底本是师父送与丁奉杰的,他加以验证之后又增加了他自己一生中所集累的有效的方药,当是古今民间验方之大成了!”

宋浩打开了第一卷,却见丁奉杰写的一个序言:

医者,掌人生死之大事!

吾本走方医,世谓之游医也,游走天下六十有七年矣!历尽医中甘苦,人间冷暖。其间或有不屑我者,但以医术取敬。遍走五湖,游经四海,迹布全国,也曾逾境而医。上至高官,下至小民,未尝不受我方药。每以价廉之药取效,得富贵人家之资,以济贫困所不能出诊金者,其家但供我食宿足矣!以吾之力,以衡其势。

昔,遇道友肖伯然,赠古之奇书——《奇方验抄》,托请吾以验天下诸疾。但择有效验者存录,以示后人。效《串雅》之义也!

方之中病,十愈八九,乃敢存录。过三百例以上者,为上方;百例以下者,为中方;十数例者,为下方。不显效者,弃之。

分内、外、妇、儿、虫咬、杂症诸门……

……

医之为术,药之为物,每以意取效,时出常人所理解之医理、药理之外,是那般西人医者所不能悟也!故叹国医之博大精深!行之愈久,感之愈切。

……

宋浩朗声读出,为其义所感,热泪盈眶。唐雨一旁也自感动落泪。

翻阅其中,方药理法俱备,乃是一部完整的民间大医案。

“真正的医道在民间,此言不虚!游医天下,遍识百病,集验成方,广济于民,丁老先生才是真正的医家!”宋浩感慨道。

“走方医中果是有真才博学的高人,虽然世人现今多对江湖游医无视,也是被那些庸医败坏了名声。”唐雨说道。

“也是如丁老先生者古今能有几人!”宋浩又自感叹道。

宋浩随后将包袱包好,说道:“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将这套《奇方验抄》安全地护送回天医堂。”

唐雨道:“怎么,你还怕路上有人来抢夺不成?”

宋浩道:“那倒不是,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们费尽周折才取回此书,不要有何闪失才好。我们现在没有了汽车,就乘火车转道回去罢。”

这时,忽呼得门外有人敲门。宋浩忙将包袱于床下藏了。

唐雨开了门,不由一怔,却是塔尔寺的那个那嘎龙林喇嘛。

“小师傅,有事吗?”唐雨问道。以为是乌桑喇嘛派来的。

“我可以见见宋浩先生吗?”那嘎龙林喇嘛显得有些腼腆道。

“那就进来罢。”唐雨让请道。

“谢谢!”那嘎龙林感激地施了一礼。

宋浩见是乌桑喇嘛身边做事的喇嘛,于是笑道:“有什么事找我啊?”

“是我自己来找你的,想请教一些针法上的事。”那嘎龙林恭敬地说道。

“哦!你也懂针术吗?坐下说罢。”宋浩伸手让请道。

那嘎龙林喇嘛未坐下,仍是站在那里恭敬地说道:“在塔尔寺得见宋先生神奇的针术,好令人羡慕。藏医中无确定的针法,不过三年前我在拉萨哲蚌寺得到一位前辈喇嘛传授了一种‘独龙针’法,似与汉医中的针术类同。”

“独龙针!?”宋浩闻之讶道:“此是何种针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