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癫皇来袭
“张宝儿,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开枪了!”一条明显属于女人的细胳膊勒住我脖子,紧接着一把冰冷的左轮手枪抵我在太阳穴上。
『糟了,忘了风骚』
跑动中的张宝儿朝我们这里望了一眼,立马放弃目标,朝这儿奔来。
他又大叫:“不准过来!”为表明决心,还用枪口往我太阳穴上使劲戳了戳。张宝儿见状,满脸不爽的停住脚步,握剑的右手气愤地向下一甩,剑气飞出,在地上留下一道剑痕。
我被那女人戳得头疼的要命,很不满地说“你就不能温柔点啊?”
她把嘴凑在我耳朵上,吐气如兰“少废话,还不把手拿开”
这一提醒,我才想起这茬来,赶快把手收回来。本来还想拿上来闻闻的,可估计她不让,『不过但刚才到底摸到了什么?』
大家都知道我是很好学的,就把头稍稍朝右偏了偏,小声问她:“刚才我摸你哪儿啦?”
谁知那女的不但不搭理,还一枪柄捶在我右肩上,我疼得“哎呀”一叫,假装站立不稳,往前跨了一步,就要挣脱的时候,那个恶毒女人甩着膀子用力一勒,我又回到了原处,不过那一下,真软啊……
此刻,野鬼也带领一鼎的未来成员跑了过来,那些个入会积极分子大概都认得我,没有谁傻到冲上来陷我于不义,而是分散开来,将我们四人团团围住。
风骚看见那么多男人围过来很是紧张,把我勒得更紧了,枪也几乎戳穿我的太阳穴皮。在我俩的肌肤相亲下,她身上的香味更加止不住地钻进鼻子里,挠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见自家人来了,就更不慌了,两手抱在胸前,学着电影里的坏人,挑衅起后面的风骚“你的枪,只有六发子弹”
那风骚娘们又使劲戳了一下,才说“杀你足够了”,我脖子一缩,没敢继续。
野鬼走出人群,站在队列前方,对着还在地上挣扎的男子质问道:“癫皇,你跑来做什么”我很不满『没看见我被劫持了吗?还跑去关心别人』
癫皇可能觉得躺在地上答话不礼貌,又蹬了两下腿,才爬起来。
他满脸满身都扑满了灰,左眼角和右嘴角也挂着血。那样子,比我这个人质还要狼狈的多,却非要装出一副凶狠地表情来,大声指着野鬼叫嚣“我今天就是来收拾你们一鼎的”
我心里笑了起来,『这家伙有被虐倾向吧』
野鬼和身后的同僚们,显然相当同意我的想法,全都“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天。风华城主府门前,上千大笑汇聚在一起,汇成了欢乐的海洋。
癫皇脸皮相当之厚,被这么多人围着笑都面不改色,还得意地掏出片树叶,高高举起,
我心里为他可惜,『好好的一个小伙子,这下彻底摔傻了』
“我雷鸣城太平落叶的人,都动起来吧”他大声吼起来,掩盖了所有笑声。
“唰唰唰唰”经癫皇这么一嗓子,原本的包围圈众中,瞬间冒出了许多叛徒,他们的典型特征就是将手中的刀剑架在旁人脖子上,连站在前面的野鬼也没有幸免。
还有一个想从张宝儿后面偷偷溜上来,刚走出列呢,张宝儿回头一瞪,那人三两下就钻回了人群。
叛徒人数比没叛变的要少一点,但是一把武器总不能架两个人的脖子吧,所以脖子上没武器的非叛徒,也抽出自己的武器来,架到叛徒的颈子上。这就造成了一些很奇怪的画面,这个人挟持了那个人,另一个人又挟持了这个人。
刚才还可震动天际的笑声嘎然而止,肃杀之气腾腾上涌。
我大惊『难道那叶子就是传说中可以操纵人心的神器』。
站在中间的癫皇对着天空摊开怀抱,狂笑着嚷道“笑啊,你们继续笑啊”
我们肯定不能听从敌人的摆布,根本没人响应。
他可能觉得没人理他是件很尴尬的事,为了挽回点面子,把拿叶子的左手贴在头上,自己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喔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此人肺活量极为彪悍,而且一笑比一笑音量大,身子的上半部还随着节奏不断向后仰,到“哇”那里终于变成仰天长笑的范本。
他这癫狂的大笑,又把气氛炒热了,那些拿刀抵别人脖子的也跟着自己老大笑起来,手中刀剑也随着身体的抖动不住起伏。
连后面的风骚也开始“咯咯咯咯”的娇笑,压在我后背上的两坨软绵绵,上下蹭着,就跟按摩似的,舒服极了。
不过那杆在我太阳穴附近周游的枪口有些破坏了气氛,“你笑就笑,抖什么抖啊,小心走火了”
她又笑了两声才回答“没事儿,现在可以走了”
我听到这话,高兴的就往前走,她又把我往胸肌上一勒,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做什么”
我无辜地说“你不是说可以走了么?”
“我说的是枪”
“哎,想不到你对我如此绝情”我假装多愁善感的哀叹一声,“罢了罢了,软绵绵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闭上眼睛,以显示我的英雄气概。
本来看电视的时候,说这话的最后都没死,还以为她能像正常剧情那样对待我,可我忘了风骚她不是一般人啊,她竟然笑着说道:“那么,拜拜了”,我吓得赶紧睁眼。
突然,一位穿着新手服拿着朴刀的同志,很诡异的从人群中飞出,砸倒了发笑中的癫皇,两人滚到地上,抱作一团。
同一时刻站在十几米外,抱剑在胸的张宝儿也动了。
他身体前倾,左脚蹬地,整个人在空中射出几米,在快要落地时右脚足尖略微一点又前进几步,只几下就抢到两人身前。
当时癫皇刚费力地将身上那枚人形炮弹推开,完全没注意到张宝儿的异动。
他刚一坐起来,就被生满铁锈的长剑抵住了脖子。
就在全场目光都汇集到张宝儿剑尖时,一个更加诡异的眼镜书生,提着门板那么大的门板,满脸微笑地冲出人群。在顺手拍飞挟持野鬼那人后,也跑到癫皇身边,对着他脑袋举起手中门板,摆出一副随时都可能要他脑浆溅地的造型。
本以为完全掌控局面的叛徒们,被一波接一波的意外惊得愣住了,如果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或者杀手,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干掉刀下的敌人,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当然也很有可能是癫皇那家伙吩咐的,要等他笑完了才能动手)因为他们不过是一群普通玩家而已。
所以现在,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中间的异变,不知所措。
风骚不自主的叫起来:“皇”。
我在前面听得那个寒啊,深深确信这两个狗男女有一腿,我转过去问她:“他是你奸夫吧”
她扒着我的肩,一腿拐子撞在我左腚,我好像知道刚才捏的是什么了……
终章 突然的终结1
癫皇被制,我们的情况要好过了点,至少在全军覆没的时候能把对方首脑给拖下水。
“你们别管我,快给我杀”癫皇同志发现自己也成人质后没有立刻告饶,反而大声地嘶吼开。
许多叛徒在他的嚎叫声中惊醒,我看见对面很多叛徒手中的武器都前送了送,就要下最后杀手了,风骚的两坨也贴得更近了。
“癫皇!”野鬼大声怒叱,走过去。有几个估计想要动手的,被他这一吓,手抖了抖,武器都差点落下来。
“你真想拼个鱼死网破吗?”
野鬼这家伙还蛮聪明的,虽然我们大多数人都被刀架脖子了,但如果他们真敢下杀手,我们未必会束手就擒,拼起来也肯定能整死个一两百。比如现在我的右手就一直在行囊周徘徊,想找机会把染过敌敌畏的匕首掏出来。
“哇哈哈哈哈……,我这次一共带来了四百九十六人,就算你们拼起来,又能起得了多大作用,还不照样死绝啊”
癫皇这人说话太恶心,直接就死绝了,我们难道不会复活吗?
野鬼听见有人咒他死绝居然很高兴,仰头大笑起来“啊哈哈哈……难道你以为剩下那点人,真的就能完全干掉我们吗?”他说的很大声,现场又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不知道野鬼怎么想的,别人死了两百都还有接近三百的,就我们剩下的五六十,哦,不应该是我们,我属于第一批去死的。剩下的他们五六十就能翻盘吗?
野鬼刚说完,叶不回提起门板,往水泥地上一砸,砸出个小坑来,张宝儿向城主府方向挥出一道剑气,割断了挂在门眉回角处的大红灯笼。
我纳闷了,这个城主应该算是风华的市长了吧,有人在他家门口持刀行凶都没说出来管一下,害怕误伤的话至少打个110啊。
俩怪物的当众表演,看得叛徒们表情数变,自己人叫起好来。
坐在地下的癫皇,用少妇被抛弃时的那种怨毒眼神,扫向张宝儿,后者表情沉着,又扫向叶不回,后者推了下眼镜。
他嘴巴微张好像“哼”了一声,右手用力捶在地上,没有砸出坑。
他突然又拿起右手,指着一方人群吼道:“给我杀,快给我杀”
叛徒们这下更迷茫了,杀掉面前的人,自己将直接面对中间的俩怪物,是死是活还得另说;不杀的话,手中有人质在,俩怪物不一定敢动手,可这样比着什么时候才能收场啊。杀,还是不杀,这是个烦闷的问题。
“杀啊,你们杀啊!”他指着另一方叫开了,那边的人还是犹豫不决,手中武器做着向前向后,再向前的往复运动。
“你们快杀啊!”他指着另一方,又叫起来,散乱的黑色长发垂下,挡住了左眼,表情悲愤而怨毒,混合着歇斯底里的咆哮,使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狰狞。
后面的风骚,好像很关心他的样子,不自觉地顶着我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这让我更确定癫皇的奸夫身份。
因为风骚的原因,从我这边看过去,离着癫皇大约十米左右。右面十几米就是城主府传送盘,也在包围圈内。枭半仙在刚打起来的时候就不知去向,算命小凉棚内已是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全场都在围观癫皇喊打喊杀时,本来空无一物的传送盘自己抖起来,“咔”一个庞然大物在晃动中出现,因为身躯过于庞大,下盘子的时候龟壳碰到了旁边的小凉棚,挤得一歪。
那是一只跟凉棚等高的四脚爬行类动物,它长着猪的鼻子,乌龟的身子。如果化一下装,再将鼻子掰正,可以伪装上古神兽玄武。
在它宽阔的背甲上,载着三位猿科、人类、雌性动物。当中站立的,是一位执着皮鞭的丽人,满脸凶狠地抽打着龟壳;她的左手处坐着一位披着紫红色长发,嘴角处挂着和蔼笑容的知性美女;右手边则立着手持枯木烂树枝的少女,微风拂过,吹得亚麻色马尾短辫上下翻飞,显得朝气蓬勃。一直跟着菜冷冷的小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个美女与野兽的组合一出现,立马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就连癫皇那小子也不嚎了。
珊瑚望了望四周,一鞭子抽在龟壳上,王霸之气散发开来,抬起手指着我娇斥道“猫,你干嘛和那女人抱在一起”
对面的男性玩家,听到这话,应该是想笑的,但现在气氛这么肃穆,不好真笑出来,全都憋着脸,向我投来了无数暧昧的目光。
本来看她的造型,以为她要叫风骚放人的,谁知来了这么一句,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努努嘴,表示我也不大清楚。
风骚却开口了“你是谁?”
“你连本大人都不知道,啪嗒”她又抽龟壳“你抱着的那只猫就是我养的”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
……
围观众终于忍不住,爆发出响彻天地的爆笑,女王鞭子又起,抽在龟壳上,大声对猪头训斥道:“谁再笑,就直接给我碾过去”
筷子和菜冷冷赶快拉着她劝说起来,珊瑚不听,又一鞭子抽到猪头头上,“还不快去!”
猪头得令,晃动起笨重的脑袋,四处观望。发现左边笑得比较厉害,背着三人就冲过去。嘴里还发出“牟牟”像牛一样的叫声。那里的玩家见它真的冲过来了,赶快闭嘴。
猪头见他们不笑了,又停下来,继续扫视。本来笑得前仰后合的玩家们,被猪头恐怖的眼神扫视到,纷纷捂住嘴,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尴尬的气息弥漫空中,猪头的现身,威慑全场,珊瑚暴力的一面也给众人留下了深深的影响。
尚在犹豫着要不要痛下杀手的雷鸣城人通过眼神和心电感应的交换,意见变得统一,那就是不能杀。
我毫不怀疑珊瑚会骑着猪头横扫全场,但我更感兴趣的是,猪头怎么不睡了?
左面两三百米的一个十字路口处,冒出位提着匕首的玩家来,从武器来看应该是个盗贼。他朝我们这儿望了眼,转过身去朝着右拐角不知道喊了句什么,然后跑了过来。
风华城主府,在风华城的最西面,这里地处偏僻,两边的矮屋也是房门紧闭。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一般人没事儿是不会来这儿的,不过看那家伙的职业特征,也许想去城主府捞一笔。
风骚小声嘀咕了句,“那家伙在干嘛”
“很可能是来偷东西的”我回答。
随后,令人咂舌的事情出现了。在那个玩家还离着我们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无数提着各式各样武器的玩家,转出拐角处奔着我们冲过来。
有狂战士、有剑士、有法师、有枪手……
几百张愤怒的面容,在刚刚扬起的灰尘中,忽闪忽现,杀气腾腾。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敌是友。
我在那群不明来历的玩家中发现了一棵上下颠簸的圣诞树,赫然便是一坨。
看见是阿九的人我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疑惑,『他是要趁火打劫还是准备驱赶外侮?』
答案很快揭晓,跑在最前面的几乎都是近战系职业,他们扬起手中的武器,自然而然地搁在挟持人质一方的肩上,剩下的魔法系和远程系职业排在后面,举着烂树枝、小弓箭、土制火药枪随时准备发射。
站在第一排,拽着蓝色马刀留着平头的重装机器人大笑道“我没错过什么吧”
“你其实可以走着来的”一个类似于野花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我偏过头一看,被风骚的脑袋给挡住了视线,未能确认野花的位置。
此刻的风骚,美丽的五官挤迫在一起,面色沉重地看着新加入的队伍,再没有初次见面时的随性风采,用句枭半仙的话来说就是印堂发黑。
其他的叛徒见到如此突变印堂也慢慢转黑,甚至能从许多人的眼里里读出绝望的神情。
两大怪物坐镇中央,猪头凶狠冠绝全场,又有着新加入的许多援兵,雷鸣众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反观被挟持住的风华人质们,反而露出了优哉游哉的笑容。
就在此时,全部人正为这股新生力量或喜或忧的时候,坐在地上的癫皇,突然发难,抓起右手旁的金柄剑,扭过身就朝野鬼腹部砍去。
野鬼,张宝儿,叶不回的目光都在新到的援军身上,根本没料到已经失败到家的他竟然还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来。
癫皇的剑快速狠辣,避过烂铁皮的遮挡,切开新手服的薄弱防御,在野鬼腹部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野鬼捂着伤口赶紧后退。
许多人惊慌的尖叫出声,叶不回也醒过神来,一门板就砸了下去,赶在癫皇第二剑刺出前把他送回了城。
“不要”身后风骚惊呼起来,听这声音像是哭了。
她掉转枪口,对着叶不回连续扣动扳机,叶不回竖起手中门板,挡在身前,子弹撞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她专心射击,手臂变松,没有勒得那么紧的时候,我压住身子快速的往下一矮,穿过手臂,蹭过两坨后,蹲在地上。
再快速往左边一跃,摸出敌敌畏匕首,绕到她身后,勒住她脖子(其实为了更好的控制她,我是想勒胸来着,不过人太多,影响不大好,就临时改了注意),用匕首尖指着他太阳穴,淫笑着把嘴凑到她耳朵上,吐气如草“小心喔,我这东西可是会走火的”。
我行云流水的动作引得在场观众连连叫好,害得我差点就习惯性的抱拳相谢了。
她欲前冲找叶不回拼命,被我死死勒住脖子给阻了下来。无视我匕首的锋利,她提起脚就踩,我后撤一步,她的脚落在地上;她心不甘,左拐子后挥妄想打击脑袋,我身子一侧,她击了个空;她弯曲膝盖使出马腿后蹬绝子绝孙术,我摁着她肩膀腾空而起,她什么也没踢中。
围观众再次叫起好来,害得我心里又一纠结。
她还不放弃,对准我勒脖子的左臂使劲咬,我在后面疼得咬牙切齿,就是忍住不松开;她放开嘴拿着我左手就往胸上送,我收回手,赶忙后退,离得她两米开外才发现情形不对,风骚已然脱出控制。
围观众发出惋惜的叹声。
风骚一面装配子弹一面冲向叶不回,我运起身法快速追上,叶不回双手握门把,做出一副打棒球的姿势,张宝儿,喔,他还抱着膀子装酷。
“住手!”看着我都要抓回人质了,又一个不知谁谁谁的家伙闹了起来,执着的风骚身子一顿,竟然乖乖地停了下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想见识见识这位用两个字就能驯服野女的传奇人物。
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那是个不能准确看出年龄的男子,我估摸着应该是青年以上、中年以下。
他有着一张丢在人堆里就别想找出来,跟谁都挂着三分像的普通到不能再平凡的脸;身上穿着的也是一袭平凡到不能再普通的新手服,随随便便地站在传送盘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诶,我以前怎么形容不怒自威来着,哦,霸气,他身上散发着的就是霸气!
这人一出现,立刻就成为全场焦点,连装酷的张宝儿都没人看了。
对这些一惊一咋的任务,我满肚子牢骚『你们能不能一起出现啊,这样一会儿来一波的,扭得我脖子都酸了』
“刚收拾完小鬼,阎王又跑出来了”面对霸气男,野鬼毫无惧色的踏前一步,大声调戏道。
至于为什么这样说,我不清楚,不过倒是有许多风华城人会心地笑了起来。
我问前面的风骚“这家伙谁啊”
风骚扔来一个鄙视,“你连我们雷鸣城太平落叶的阎王都不知道?”
“喔,很有名吗?不就是一个黑社会头头嘛”
她恨我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答话。
『喔,丫就是阎王啊,那小鬼又是谁?不是野鬼吧?』
“我们的事,等会儿再说”阎王声音洪亮,威势十足,直震人心“我得先瞧瞧哪些人来了”。
他缓缓走下传送盘,背手环视,悠闲的模样,根本看不出身在敌人包围圈之中。目光所及,跟着癫皇来的人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我虽然不是雷鸣城人,却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你这样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阿九排开前方众人,昂然走出包围圈,和野鬼并肩而立。
“说不定别个还以为这里是雷鸣呢”野鬼也完全没受到影响,望着阎王,继续调笑。
场中三人的互瞪对抗。在空气中激起无数火花,场中的霸气值,亦随之增强,如火箭般一飞冲天,在烈日骄阳下,爆出一团由霸气组成的蘑菇云。
阎王可能觉得一人瞪俩人比较吃亏,于是背着手缓慢转动起来,直到转完一圈,他又合了会儿眼,才睁开眼睛大声说道“我已经记住你们了”,然后转身对着野鬼和酒徒说道“现在该谈谈放人的问题了。”
阎王狂妄的话语,引得风华城人阵阵骚动,我们都有一个同样的信念,这人把我们当小弟啊?
野鬼用膀子撞撞旁边的酒徒问道“他叫咱们放人啊,你怎么看”
酒徒断然拒绝:“不可能!他把风华当成什么地方了!”
我心里暗暗接了一句『岂容尔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太平落叶有一千人等候在风华平原的传送点,现在我只身前来,就是想能和平解决这次的矛盾”。
“酒兄,他们有一千人啊,我们到底放不放”
“就是全雷鸣的人来了,我也不会让一个活着回去!”酒徒的宣言宣出了咱们风华的精神,引得长久不息的叫好和赞赏声。
阎王没有因为一次的拒绝而灰心失意,反而用更重的语调说道:“你们真的想拼个鱼死网破吗?”
『这话真耳熟……』
他俩不理,野鬼单手捂嘴,凑到酒徒耳朵跟前,小声说着什么。酒徒听得脸色变了几变,盯着他,眼珠子睁得老大,看样子是气愤之极。
野鬼又说了几句,应该是在劝他,酒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野鬼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对着阎王说“这样吧,阎王,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阎王对着他挑了挑眉说:“喔?你是在要挟我吗?”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总不能让你就这样轻易走人”然后野鬼两手一摊“最多就开打,谁怕谁”。
“如果是要留我性命的话,你就放人吧”阎王言罢,合了眼,做出一副任君采摘的表情。
周围太平落叶众焦急地劝着他,“雅蠛蝶”(中文译为:不要)之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我心里暗笑『这家伙演的戏真恶心人』。
“别把我们想得那么暴力,再说我们拿你的命又没用,是吧酒徒兄”
酒徒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回答,看来还在生气。
“那你先说来听听”阎王睁开眼。
“其实呢,也只是件小事,你也知道,我们一鼎刚刚注册,风华城的人又不多,所以想去雷鸣城招些人而已”野鬼这说到这儿,看了看阎王“但是雷鸣城内又比较乱,所以想请你这个地头蛇帮忙保护一下”
听完野鬼的要求,许多风华众都猥琐地笑了出来,雷鸣众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野鬼这家伙太毒,这要求比要阎王的命还毒。明知道雷鸣城和风华城是对死冤家,还去收人,还要阎王的人保护,他这是在恶心整个雷鸣城的人啊,只是不知道这任务会落到哪个倒霉蛋头上』
“就一天,我保证你派去的人毫发无伤,快放人吧”,阎王干脆的答应下来,背着手转身走向传送盘。他刚一站上去,从开打以来就消失掉的枭半仙,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木桌前按下按钮,把他晃没了。
此刻我有种冲过去暴打半仙的冲动,『阎王丫的还没付钱』。
阎王答应了野鬼的要求,野鬼也遵守诺言把人放了。雷鸣城人各个垂头丧脑,神情落寞地走出来,向着传送盘走去,与刚才威胁人的气魄判若两群。
这笔生意可把枭半仙乐坏了,他捡起摔在地下的三角名牌,把写有“枭半仙心理咨询处”的那面正对走来的众人,扯起嗓子高声喊道“优惠大酬宾啦,加三个铜板就可免费算命一次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三个铜板,三个铜板,只要三个铜板……”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没人理他,都是把钱摔他桌子上后就直接站上传送盘。
见太平落叶的人都走了,机甲阿九发火了,对着野鬼就是一顿吼,我见情况有异,速速上前围观。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放他们走!”酒徒此刻的嗓门之大,仅次于野花,唾沫冲飞出去,粘在野鬼脸上。
“酒兄,打起来的话我们也会损失许多弟兄的。”野鬼眼神真挚地望着酒徒,解释道。
“你这样做,别人还以为我们怕了他雷鸣城!”酒徒还是很气愤。
“酒兄别这样,打起来只能两败俱伤。”野鬼仍在耐心辩解。
周围的玩家也聚拢过来,指着两人议论纷纷,有支持野鬼的,也有支持酒徒的。
“你真相信他带了一千人啊,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凑人,我把风华都翻了个遍,早知道你会放人,我就不该答应野花过来帮忙!”
『是觉得阿九的队伍怎么壮大的那么快』我问站在后面的野花“你怎么通知他的”
“发的短信”
野鬼:“即使他真的一个都没带,可是还有几百把剑架在兄弟们的脖子上啊~~~”
我:“不是吧,押你那人没发现?”
酒徒:“你以为他们能活着回去?”
野花:“我会盲按。”
野鬼:“玩游戏就图个高兴,整天打打杀杀的干嘛啊~~~”
我转身,竖起大拇指。
“算了,反正这是你们一鼎的事,怎么都归你这个老大说了算,现在事情完了,我也该走了”说完,他不等野鬼反应,挤开人群愤然离去,清亮重甲踏在水泥地上,“咔咔”作响。奇Qīsuū.сom书水草带着那帮疑似黑社会,紧紧跟在后面。
野花跑到野鬼面前说了几句,野鬼递给他一个烂铁片,野花拿在手中急匆匆的追去。
“鬼老大,是不是该收人了”
“是啊,鬼老大,还收不收人的啊”
……
玩家们见事情结束,闹了起来,可见他们入会心情之急切。
野鬼哈哈一笑,说道“怎么不收,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在场都有份的啊。”
我因为离得最近,所以在排队的时候就站在了头一个。
给野鬼发送加入行会的申请后,他拿出帮主令牌在我头上照了晃了晃,一个写有“您确定要加入一鼎吗”的面板跳了出来,我按下确定,“叮,您已成功加入一鼎”。
看着属性面板中,行会一栏已经填上“一鼎”,我就准备闪人。
野鬼一把抓住我说:“兄弟,不忙吧?”
我摇头,别说忙,我下一步去哪儿都还没决定。
“那你等一下行不?”
“干嘛?不会还要喝血酒、拜关公什么的吧?”我想起了古惑仔中的场景。
“哈哈,你说笑了,我们又不是黑社会,不整那套玩意儿。只是这里这么多人,让你帮忙收一下。”
酒徒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三十几个人,现在还剩下七八百人吧,排在我身后长长一串,让我想起了中学时交学费的场景。
“我又不是帮主,怎么收人?”
“有这个就行”他说着掏出一个和刚才拿给野花的那种铁片,像个搞电视传销的一样亮给我看,介绍道,“这个的用法和帮主令牌一样。”
我接过牌子,把玩起来。
这个牌子的样式和帮主令牌一样,通体呈煤黑色,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它的正面刻着小篆样式的“一鼎”,背面刻着个大大的“代”字。
这东西要是放在外面,我肯定以为哪个漂浮车上掉下来的零件,但在《英雄》里,这就代表了行会中仅次于帮主的地位。
其实我很想举起牌子,对着身后的人大喊:“见令牌犹如见帮主,所有女同志都过来让我潜规则,”不过这种事情只能想想就算了。
我拿着牌子站到野鬼旁边,转身面对预备役们。
野鬼大声对他们喊道:“飞猫思你们都听说过吧?”
“当然了”
“开挂爆神器那小子嘛”
“是不是你旁边那个啊”
……
看着群众们的反应我很高兴,咱现在也是名人了。
野鬼又喊“这位就是飞猫思了,想入帮的朋友也可以找他。”
预备役分出一半,在我面前又排成一列。不过郁闷的是,除了珊瑚、筷子和菜冷冷驾着猪头排在最后面外,里面就没别的雌性了。
刚收了五个人,只听队伍后面鞭子一响,站在猪头上的三人开始前进,本来排在她们前面的人纷纷避到两边,退到他们后面。
我生气啊,『这种严肃的场合,珊瑚还拿出女王的架子插队,等得空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
我一面收人,一面注意她们的动向。
只一会儿,她们仨已经骑着猪头走到了队伍中段。
一个看模样像是被叶不回丢过的人,抱着膀子不让了。我还以为珊瑚肯定要威胁那人呢,结果她一挥鞭子让猪头停了下来。
在以后的几分钟内,只在我收完一个人的时候才向前挪点。
她这样搞,我很欣慰啊,所以决定只教训两句就算了。
猪头前面那人,不停的转过头看它,看了几次,终于忍不住了,让到旁边,大声说“还是你们先吧”。
然后前前面那人也自觉的让开,再然后,又然后,然后然后然后……
直到还离我十多米的地方猪头又停了下来。
我伸长脖子望去,看和人敢再冒如此风险,却只见到个身材单薄的雄性背影。
那人手指向猪头背上的珊瑚说着什么,两旁筷子和菜冷冷则一脸怪异的看着他,周围的人也捂住嘴在偷笑。
『很可能是在帮我教育她』。
只见珊瑚对他点点头,然后一鞭子抽过去,那人不躲也不闪,就那么硬挨了一下。
我怒,『别人跟你讲道理,你居然动手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教训你』。
那人受了鞭子还不让开,又说起来,筷子和冷冷的表情更怪异了,周围的人也笑得更欢了。
『我心里宽慰,右脚姆指暗暗竖起,我一鼎帮人好汉辈出啊。』
只听那人对着珊瑚大吼一声“你没吃早饭是吧,用力啊”
我的佩服更深一层,敢在珊瑚面前如此叫嚣的人,已然不多啦。
珊瑚发怒了,将鞭子高举过头顶,再次猛然挥下,打在那人身上“啪嗒”一声脆响。引得前面的人纷纷转头看去。
然后,被抽那人欢呼一声,嬉笑眉开的让了路。
我“……”
珊瑚骑着猪头畅通无阻的来到我跟前,为了印证自己的龌龊猜测,在用令牌照她的时候我偷偷问道“那人刚才给你说什么”
“他求我抽他,说不抽不让路”
我『……』
珊瑚她们跟别的玩家一样,入完会就走了,好像是从传送盘那儿晃没的。
没过多久,去追酒徒的野花也回来了,不过手中的牌子没见了。他冲着野鬼比了个“ok”的手势,野鬼看见后欣慰一笑。
在我俩不屑的努力下,终于完成了任务。我打开行会菜单一数,足足有两千多人啊(有些是入会的朋友叫来的,有些是听到消息跑来的)。
野野两兄弟说晚上还有工作,叫上叶不回就下线了。
城主府门前又恢复到原本的冷冷清清,只留下我和仍旧坐在房顶上的张宝儿。
终章 突然的终结2
他跳下地,朝我走过来,我也迈开脚步迎上去。
当我俩同时停下脚步面对面站定时,尴尬的局面出现了。
张宝儿平时除了少数几个,都怎么不搭理人,整天摆着个臭脸,好像别人都欠他几块钱似的,就算跟我们这些自诩为朋友的人在一起,也是难得蹦出几个字,只有叶不回能顶住这种压力一厢情愿的和他说说笑笑。
我们那儿的人管这种情况叫“装b”。
可他给我的感觉又不像是真正的装b,好像不太好意思跟别人说话似的。有点闷骚,又有点像孤僻症的征兆。不过要真是后面那样,我还真得劝他去看看心里医生,要不哪天突然就没了。
……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吧,可我到底该说些什么呢?
“嗯,那个,那个,啊……”
我很纠结,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全一句话。
虽然平时心里已经把他认作是朋友,可我好像没跟他单对单聊过天吧。
“你入会没?”我抹掉头上的冷汗,长长出了口气,感觉像打了场大仗。
他摇头。
“要不来我们一鼎?”
他点头,然后发来申请,我给通过了。
这下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他的帅脸,脑子空白一片。
互盯了一会儿,他居然先我开口道“我饿了,去吃饭吧。”
『他说出的话怎么和正常人一样啊?』
“不是吧,游戏里也能饿?”经我多年的测试,游戏里是不会饿的。
他点头“真饿了”
我怀疑他是想借机敲诈,不过,随便啦,“去哪啊?”我问道。
“风华酒楼”很难得的,他话的字数比我还多。
“在哪儿啊?我找不到。”
“传过去吧。”
……
这个风华酒楼我也是听说过的,好像是和城主府、转职神殿并称为风华三宫的地方。可当我真正站到它面前时,立马觉得那俩算不得什么了。
那是座六角顶的木楼,有五层高,除了房梁外,其他部分都是用胳膊粗的,涂着精美图案的圆木拼凑起来的。
华彩却不媚俗,艳丽而又庄重。
如果说转职大殿是被清淡的白开水,城主府是位腰缠万贯的暴发富,那风华酒楼就是件流传世间的艺术品。
这才是真正能代表风华二字的建筑啊!
“猫,你来不来啊”张宝儿的一只脚都踏进去了,发现我还在发呆,转过来问道。
“喔,来了来了”我收回目光也走了进去。
风华酒楼的里面跟外面同样风格,一楼是大厅,里面摆了上百张矮木几,每张木几的周围还放着几根小凳。
大厅的最左边有个木质楼梯,宽宽大大的,看起来很是气派。
现在是黄昏时分,正是晚饭的时候,不过玩家在游戏里是不会饿的,所以来吃东西的人很少,大概只有七八桌的样子。
我这时想起了一个严重性的问题,我身上的好像只有俩银币(一银币=一千铜板),就偷偷问张宝儿“这地方贵吗?”
“不贵。”他干脆地回答道。
我一想也是,『一包中华都才俩铜板的地方,吃顿饭能贵吗?』。
一个在常常出没于各式古装片的店小二模样的npc走过来问他:“张公子还是老位置吧”。
他微微颔首。
小二转而向我,问道“这位爷是?”
我冲他笑笑:“我是飞公子。”
“飞公子好”他冲我一鞠躬。
我忙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
“好嘞,二位爷这边请”他躬下身对着楼梯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二带着我们上到三楼,走进最左边的一个包间。包间很小,摆着套跟一楼同种样式的矮木几和小板凳,很素雅的感觉。木几紧挨窗户,能直接看到风华的大街。
等我们坐好,店小二双手端起桌边的茶壶给我们掺了茶,又从怀里拿出菜单递到张宝儿面前。
张宝儿摆摆手“我还是原来那样,猫,你喜欢吃什么?”
“好嘞”,店小二把菜单递到我面前,我也学张宝儿摆摆手,说“我也不怎么饿,“你们这儿有熊掌吧”
“好嘞,抱抱熊掌一份”
“抱抱熊掌?”
“是啊,客官,您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儿的食物全都是您遇见过的怪物做成的。”
诶,有意思,“你们这里有银角魔狼”我想起新手村被那些狼崽子追的场景,想吃它两只来解解气。
“当然咧,我们这儿的银角魔狼肉炒奇幻菇可是道名菜咧”
“来一份吧”
“暴龙肉有吗?”
“客观嘞,暴龙肉太老,对牙口不好啊”
“那独眼肉有吗?”
“客官嘞,吃人肉可是犯法的嘞”
“再来只抱抱兔就好了”
“好嘞,客官,还要些其他的吗?”
张宝儿问我“猫,你喝酒吗?”
“当然了,你平时都喝些什么啊”
“五粮液”
“那在开两瓶五粮液”
“行嘞,客官,一共六银币”
我听他报完价,陡地一下站起来,问张宝儿“你不是说不贵吗?”
张宝儿掏出六枚银币抛到桌上,回了句“是不贵啊”
我无语,坐下,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冷清了。
小二收了钱,找了零,倒退出包间。
“你怎么能这么浪费啊,一顿饭就吃掉六个银币,那可是我全身家产的三倍,三百多条中华啊”。
他很疑惑地看着我问“是吗?可是真的不贵啊”
我气得拿出烟就点上,猛吸两口“你要不?”
他回答:“我不吸”
“宝儿,你知不知道现在黑市上一银币都被炒到五毛了”说起这事儿,才觉得好像真不贵,三元钱就能吃顿大餐,我一份炒饭还四元呢“但是不管怎么说,你总共才多少钱啊,|Qī-shu-ωang|不会超过一金币吧(一金币=一百银币)”。
“钱啊,我有个七八万吧。”
“铜板吧”我喊得嗓子都干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合成金币,是多少来着?”
“金币”
“咳咳,”我被呛住了“什么?”
“金币”
我抬起头盯着他,虽然他的脸没有丝毫的红色,但,我还是不相信。
“老张啊,想不到你都学会开玩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说着他发出了交易的申请。
我接受后,张宝儿又操作几下,我一看右下角的金额数,差点没吓趴了。
七万多啊,比七万还多的金币啊,我感到相当不真实,使劲揉了几下眼睛,又一看,还是七万多。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我握着他的手说道:“见怪见怪,没看出您就是《英雄》首富啊”。
张宝儿笑道:“首富肯定算不上,给我钱那位更多。”
『他在笑,他居然会笑』
“什么东西?快给我介绍介绍!”
『想不到这些钱还是别人给的,要是我能认识,他随便丢个几万给我,就发啦』
“我也不清楚,上次去虫子洞练级时碰到的”
『这话我就不信了,去趟虫子洞,别人见你长的帅,就给你钱啊,难道是要包养你啊』
“男的女的?”
“男的”
『难道是有那种爱好的』
我眯起眼睛打量他,感觉他确实有往哪方面发展的前途。
“老张,他给你说了什么?”
“他找我打架,打完了说觉得我人不错,就带我去了间屋子?”
『听见没有,人不错,还有屋子诶,屋子出现了。张宝儿啊,你怎么能这样出卖自己的肉体啊』
“那你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屋子里全是金币,他叫我自己拿,我就拿了点”
“那屋子在哪儿,快告诉我!”我激动的拍着桌子站起来。
他一脸诧异看着我地回答“不清楚,他把我传过去的”
我沮丧地坐下“咳咳,激动了,然后呢,你们不会什么都没干吧?”
“干什么?他说我拿得太少,走的时候,帮忙装了一袋”
我“……”
这时,刚才的店小二带着两个人把菜端了进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客官嘞,您的菜齐啰”
菜品的色香,比之外面六七星级大厨的手艺也不遑多让。炸得酥酥的兔子肉,热气腾腾的抱抱熊掌,香气四溢的拷咕咕鸡翅等等,看得人食指大动。
他们一退出去,我和张宝儿就止不住的狼吞虎咽起来。
我双手齐动,满脸抹油,甭论什么菜,抓起来就吃,这个,是我经不住诱惑的表现。
张宝儿吃相文雅,但速度比我还快,没一会儿就在面前堆起了骨头阵,看来是真的饿了。
他在解决掉整只咕咕鸡翅后开口问道“你很需要钱吗?”
我打开五粮液给他斟上,“需要倒说不上,不过钱多也不是件坏事?”
“分你一半如何?”他的语气相当诚恳。
我吓得手一抖,酒洒落在桌。我赶快拿起桌边木盒里的白纸擦干净“算了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其实蛮想答应下来的,而且看他样子估计也真的会分我一半。不过,我老觉得拿了这不义之财后以后睡觉都不踏实。
张宝儿举起酒杯对着我“其实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啊”,扔掉手中脏纸,我也端起了酒杯。
“干杯”
“干”
“嘭”
“咕咚”
“咕咚”
“再来?”
“来”
……
我记得有句话叫做“酒是男人公关的利器”,虽然这句话有明显的歧义,不过我还是觉得挺有道理。
几杯五粮液下肚,我面对张宝儿不再拘谨,他也摆脱掉平时的冷酷姿态打开了话匣。
“老张啊,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啊?”
“好像有一个吧”
“什么叫好像,到底有还是没有啊?”
“有”
“这话你可不能拿出去说,会惹麻烦的。”
“为什么”
“你想啊,你那么多粉丝,要是她们知道你有女朋友了,还不得难过死,说不定自残自虐,说不定还要自杀,你女朋友也危险,她们肯定要派人去追杀的,你女朋友肯定很漂亮吧”
“记不起了”
“你果然是个负心汉啊,你这个负心汉”
“……”
“老张,没酒了”
“小二,两瓶五粮液”
“客官嘞,上好的五粮液两瓶”
“猫,再干”
“干”
……
“老张,你学过正统武术吧?”
“学过”
“你哪间武校出来的啊”
“应该是家传”
“是哦,家传诶,我居然在有生之年能遇见家传武术,你有空一定要教我两手啊”
“好”
“你那剑气肯定也是家传的吧?”
“不是,进来才有的”
“你是不是什么隐藏职业啊?”
“没,那小子根本不让转,被我砍翻了”
……
“老张,你怎么那么爱装酷啊?”
“没,我是在思考问题”
“哈哈哈哈,思考,你别说得那么有深度好不好”
“真的啊,猫,我好像忘了以前的事”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得了失忆症吧?”
“或许是”
……
“猫,我问你怎么才能最快找到一个人?”
“你想找谁啊?”
“一个女人”
“女人?你还缺女人!”
“酒没了?”
“小二,再,再两瓶”
“客官好”
“客官再见”
“你去猫扑发个人肉搜索呗,保证能找到。”
“猫扑,怎么走?”
“走,哈哈哈哈,你连猫扑都不知道,是不是从以前穿越来的啊?”
“你才是穿越”
“你居然知道穿越,哈哈哈哈,一个连耳机电话都不会用的人,居然知道穿越”
“我以前好像经常在一个叫做起点的地方看书”
……
“老张,我给你说个秘密”
“说”
“扑通”
“老张,你怎么趴下了,老张”
……
觥筹交错,举杯换盏,不可一世的张宝儿被我给喝趴在桌。我踩在桌上对着底下街道的行人狂笑道:“啊哈哈哈哈,我终于战胜张宝儿啦”
笑完后我才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这,张宝儿怎么办?
本来以为在游戏里喝酒是不会醉的,可现在张宝儿确确实实的醉了。我在外面的酒量,两斤啤酒就晕,今天一下灌了三斤五粮液下去,感觉也是晕晕乎乎的。
看来游戏里喝酒是要醉人的,只是醉的没现实那么厉害而已。这样算来的话在外面只要六元钱就能把张宝儿给推倒。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保证有许多未婚已婚的女性找他拼酒,然后,嗯,还是先把人弄走为上策。
『可是往哪弄呢?总不能就让他在这儿趴着吧』
正在我为怎么安置张宝儿头疼的时候,店小二走了进来。
“张公子嘞,你怎么又醉了”
“他常常喝醉吗?”
“是嘞,飞公子,你们今晚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啊?”他记性挺好。
“我正在为这事儿为难呢,你知道风华城里有没有青楼什么的东西啊”既然有酒楼,肯定也该有这类生活建筑吧,我顺便去见识见识。
“飞公子嘞,我们这是正规游戏嘞,张公子在这里包了间房,要不带您去?”
“走吧”
店小二架起张宝儿带着我去到四楼的一个大房间,把张宝儿放到床上,又问我需不需要住店,我问他住店有没有什么特殊服务,他说没有,我很气愤的让他出去了。
粗粗打量了下这房间,就以面积而言,这里确实很大,大概比我的十五平还要大上个一半,摆了张大床,和几样家具,感觉空空荡荡的。
『这家伙太奢侈了,居然在游戏里包房,还在这么豪华的地方,最可恶的是还是这么大的屋子。本来这游戏就是在“真实梦境”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是在梦里面啊,他还跑到这里来睡觉』
张宝儿的睡姿很难看的,四仰八叉的,脸上还挂着叶不回那种傻笑。
『咦,他在笑,难道是做梦么?在这里面做梦该叫什么?难道是梦梦?我要不要去外面贴张告示,说他被我灌倒了,然后抬张桌子到门口去收门票,嘿嘿……』
安顿好张宝儿,我就下线了。取掉营养管和废物处理器,找出以前晾衣服的皮绳,跳了会儿绳。
插上营养管后可以不退出游戏的,但玩得久了肌肉容易萎缩,还是要不时的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还是养生舱好啊,只要交够钱,呆个一年都行,说不准出来的时候还能长出胸肌,就是太像棺材了。』
我们这个时代的建筑隔音效果很好,你在家里做什么别人都听不见。可我还是被楼下骂了……因为我住的是老房子。
细心收好皮绳(我唯一的运动器材),对着还在102楼骂骂咧咧的老光棍儿吼道:“你下次再去芙蓉阁(某院)的时候说声,我好跳绳”,楼下传来无数笑声,他闭嘴回房。
虽然现在不在游戏里,我还是觉得有些晕,好像真的喝过酒一样,有些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游戏了。
『真是个奇异的游戏啊,以后王小二找我喝酒,就带他去风华酒楼,吃三元钱大餐。』
又原地做了套学校体育课时的准备活动,我坐在墙面电脑前逛起了《英雄》的论坛。
不是我不想去游戏,主要我这职业吧不好单练,没了张宝儿剑气的辅助,我可怜的五力量连咕咕鸡都搞不定,只是可惜了珊瑚女王的敌敌畏。
论坛首页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我都没兴趣看,直接在“我的视频”里找到上次传的黑帮火并,点击、打开,小心肝儿不安分地扑通扑通起来。
我曾幻想过这帖子一夜爆发,完整播放次数一天百万;我也曾悲哀的猜测它在一场悲剧中扑街到姥姥家;可我从来未曾料到会是这么诡异的数字,这是上天在暗示什么吗?
视频右下角的完整播放次数处显示着“444444”,我以为是我喝酒后的幻觉,我去冲了把冷水脸再看,还是“444444”!而且最后一次播放时间处显示的是前天。
这意味着我的视频已经淹没在浩瀚的各路帖子中,在往后的日子里这个数字已经很难再改变了。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害怕,这换算成钱的话是四千四百四十四块四毛四分,还了债后,还够我用上三个月的。可要说它所代表的含义,那就是“死死死死死死死”。
我捧着胸前的玉佛祈祷半天,才颤抖着兑换了四千元现金。从快速通道拿出钱后,我觉得我被诅咒了。
没有游戏的欲望,躺在床上想起玩《英雄》一星期来的遭遇,就跟那播放次数一样诡异。诡异的张宝儿,诡异的叶不回,诡异的放下筷子……zzzZZZ
终章 突然的终结3
5
再次睁眼,已是清晨,头盔上的耳机响个不停(头盔上的耳机可以让游戏里外的人交流,这也算得上是天石公司的一大创举)。
挂上耳机,里面传来野花粗鲁而又熟悉的声音
“喂,猫吗?”
“是我啊”
“在哪儿呢?”
“外面啊,什么事儿?”
“在电话里说不清,你先进来吧,我们在风华酒楼的二楼b1座喝早茶呢”
“哦”挂了电话,进入游戏,发现张宝儿不见,我直奔楼下。
二楼全是被分成一格一格的小间,b1座就在楼梯口,一眼就能望见。
同样的矮木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几杯冒着热气的绿茶。野野叶三兄弟和张宝儿坐在左手边,菜筷珊坐在对面。
见我进来,他们全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对他们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摸着脑袋走到张宝儿旁边坐下。
刚一落座,筷子就把那支钢笔拿出来举到我面前。“请问我们伟大的新手村神奇王飞猫思兄先生,您昨天和张宝儿到底做了什么”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眼神那么暧昧了,赶忙摆手“没,没,我把他送回去就下线了”
“可是据知情人士店小二透露,你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过耶”
我感觉张宝儿的嘴角抽动了几下。
“呵呵,原来你还有这种爱好啊”叶不回在也开始说风凉话。
张宝儿站了起来。
“小猫,你可不许对我家不回下手哦”
他走出去了。
“哼哼,我真是看错你了”珊瑚女王好像很不爽,“想不到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听脚步声好像下楼了。
“我真没有,你瞧你们都把老张说跑了”
“你叫他老张,你们都开始使用昵称啦,唰唰唰唰,那请问你们现在的关系是单纯的肉体还是两者皆有”
“哪两者?”
“哦,还没确定下来,唰唰唰唰”
我发现不对了,赶快去抢筷子的笔记本,她手里捏了个火球护在前面,我无奈,只好坐回去。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客官嘞,你砍死我嘞”,紧接着便是桌椅齐鸣,噼里啪啦。
之后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张宝儿又回来了。当他重新坐回我身边时,我发现他软甲的护肩上有片指甲盖大小的血迹。
“好了,现在张兄也回来了,我们开始说正事吧”野花说道。
我想起还没吃早饭,拿起桌上的一块豆沙饼吃起来“啧,什么,啧啧,事啊?”
“主要是关于我们一鼎以后的发展”
豆沙饼味道很好,我又拿了一块“啧,说吧,啧啧”
“飞猫思兄啊,我们想请你往雷鸣城走一趟”
我差点被说来噎住,赶快猛喝了两口水,结果被呛住了“咳咳,你别给,咳,我说要去收人”
“我就说飞猫思兄是聪明人嘛,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我对野花这种假惺惺的夸赞很不感冒『好像一般聪明人都不承认自己聪明吧』。
“不去”我坚决道。
“飞猫思兄,别这样嘛,你看我们一鼎才建起来,野鬼是帮主肯定走不了的。剩下三个代帮主令牌,一个在酒徒手里,你知道我们支使不动他的;另一个刚才拿给筷子小姐了,她们三个(他指着对面)还有三弟得去浩然城(风华平原左边不远处的一座城),所以,剩下的不只有你了么”
“你不忍心让我去的吧”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
我被她盯得心软,摸出牌子就丢给野花,“你去”
“这个,你看我还得制订帮规什么的,走不开啊。而且帮里那么多人,我觉得只有你最适合了。”
“我有什么合适的?”
“你瞧吧,你是敏捷系的,肯定反应很灵敏吧。”对面有两个在偷笑。
“这职业是个人都能选”
“可你敏捷高啊”有四个在偷笑。
“高有什么用,又不是去比赛跑步”
“不是的,我主要想要是太平落叶撕票的话,你肯定能跑得掉”全都在明目张胆的笑。
我“……”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你不会真想我去送死吧”
“怎么会,猫兄啊,你放心,阎王这人还算是讲信用的,撕票几率不大”
我“……”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啰。”
“诶,冷冷,小黄跑哪儿去了?”
“它说想睡觉,我让它进宝贝盒了”
“猫兄,你别转移话题”
“珊瑚”
“叫大人”
“大人您可不可以告诉小的怎么才能让猪头不瞌睡吗?”
“本大人昨天炼了几粒兴奋剂”
“猫兄”
“现在风华和雷鸣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过去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没事儿的,我敢给你赌一个铜板,阎王绝对不会动你”
“野花……难道我就值一个铜板么?”
“好吧,我给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们让你去的主要原因是想借助你的名气”
“我哪有名气”
“小猫不知道吗?你现在可是神器无敌新人王诶”
“可是筷子,那好像是你给我乱加上去的吧,再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神器还比不过新手剑的属性高”
“但别人不知道啊,猫兄,别人都以为你就是目前《英雄》里唯一一个神器的拥有者啊,我们要的就是你这种明星效应!再说我都跟阎王约好了,说就是今天,你不会让我爽约吧”
“可除了以前828的人,还真没几个知道我脸的”
“只要你不告我们,我们就把你的照片放上网去,保证全都知道啦”
“算了,我去就是了”
“这才像猫兄你嘛,就再为我们展现一次血性吧”
我一下子就捏着拳头站起来,想再来次狗血演说,结果什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蹦出来,只好坐下问野花:“他们真的不会撕票吧”
……
下楼的时候,珊瑚把我拉到最后面,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两粒红色胶囊。
我拿起来闻了闻,一股臭味,悄声询问道“这是毒鼠强吧?”
她难得得没有鄙视,而是把嘴凑到我耳朵边,小声说道“这是我秘制的止血养颜胶囊”柔顺发丝上的茉莉花香弄得我鼻子痒痒的。
“这不是女人用的玩意儿吗?”我想还给她。
“这药可以瞬间治愈重伤”她说。
我赶快收好。
“可是你为什么要拿给我?”我指指前面的人,意思是他们怎么没有。
“材料只够炼出两粒,还有,我想谢谢你。”
我明白过来了,她说得是戒指,我晃了晃她白白净净的手,“你怎么不戴上啊?”
她瞪我一眼,走到前面去了。
雷鸣城的建筑风格和风华城完全两样,朴素石块堆砌出的各式房屋别有一番韵味。我想这里之所以会用石头来修房子,肯定和他们的城市名有关系,他们怕打雷……
坐在主街道上,看着对面热火朝天的“太平落叶收人处”,再看看我这边的冷冷清清,心里极度不平衡。
风骚眉开眼笑地接待每一位来入会的人(他们没有令牌,又为了不让我把人抢走,就在给我安排的位置对面,搞了个太平落叶入会登记处)。
她根本不用像个发传单的,到处宣传。只需要对着过往的每一个男性同胞妩媚一笑,然后用甜到发腻的声音对来登记的人说“请在这里填上您的电话号码,喔,对,就是这里,我们打到令牌后会通知您的”,再时不时的伸伸懒腰,挺起该挺的地方,除了两个被女朋友硬拖走的外,其余雄性路人,全都像发现猎物的饿狼,失魂落魄地扑过去。
我问站在旁边一脸凶相的癫皇“你姘头叫什么名字来着”,癫皇斜我一眼,一直按在金色剑柄上的手往前动了动,亮出一小截白晃晃的刀刃。
“不说就算了”我摊开手,表示只是无聊问问而已。
一个身穿新手服的玩家来到我的摊前,刚张嘴还没说什么呢,身后十几个满脸横肉抱住膀子站着的大汉,集体向前跨了一步,嘴里还发出“嗯”的叫声,那人吓得跳起来就往风骚哪儿钻。
我发飙了,大声质问癫皇“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哼哼,我怀疑他们想对,你,不,利”癫皇每个字都说得狠狠地,好像每个字都要死命咬紧牙关才能说得出口
“我看最想对我不利的就是你吧”
“你猜对了,这次是阎王老大吩咐不准碰你,要是在别的地方让我遇见,哼哼”癫皇的威胁意味很严重,可惜我对待敌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特别是在他们不敢伤害我的时候。我拿出汇集铁匠铺买的挖耳勺,伸进耳朵里“没事儿,遇见再说吧”
“你会后悔的!”
左耳朵很干净,这跟我的洁癖有莫大关系,我把耳勺换到右手,继续掏“你干嘛那么怕阎王,他一句话就弄得你跟哈巴狗似的”
“你说谁是狗?”癫皇大吼一声,拔出剑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一下子砍在桌子上,切下巴掌大个角来“下次,下次再让我遇见你,你将是这种下场!”
刚才那话确实损了点,我跟他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本想道歉的,但看他那副要把我吃了才甘心的模样估计不会接受,只好作罢。
可光坐着看对面的风骚得意也不是滋味『没办法了,只有召唤我的秘密武器』
输入号码,挂上耳机,“呼叫宝儿,呼叫宝儿”
“说”
“有空吗?来雷鸣城帮个忙啊”
“好”
这是我早就想好的,因为以前的工作性质,我一直都严格要求自己要低调做人。所以偷偷藏起了筷子给我做的,招人专用的“神器王飞猫思阁下在此收人”的锦旗。
而是把注意打到了张宝儿身上,反正他又低调不起来。
……
张宝儿用词的简洁度和他来的速度成正比,没一会儿,就按照我说的位置找来了。不仅如此,他还给我带来了第一批入会者——他后面跟着十多个姑娘。
我戳着手迎上去说:“各位美女是来入会的吧?”
她们不理我,光顾看张宝儿,当先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士眼都不眨地说“他哪个会的?”
“你们还不知道啊”我装作很惊讶“这位先生就是我们一鼎的形象代言人啊!”
“猫”张宝儿想辩解,被我用手给堵了回去。
“现在只要入我们一鼎就能和他有亲密接触的机会喔,各位有动心的感觉吗?”
女人果然是痴迷的动物,见我这样说想都不想的就回答道,甚至都没看我一眼。
“那我入”
“我也入”
“人家还是要嘛”
……
“可是我们行会在风华城这恐怕……”我扯着写有“风华城一鼎行会成员招募处”的破布(雷鸣城人搞的鬼),把眉头皱的很紧。
“怕啥,转城就是了嘛(可以在城主府申请转城,就跟外面的改户口一个意思)”
“转”
“转啊”
……
“嗯?”大汉们见她们要入一鼎,想故技重施想逼退众女,可惜他们还不明白痴女猛如虎这个道理。
当先带头的那位大姐叉腰、挺胸,横眉怒对,“你们几个想怎样”。
“是啊”
“要怎样,要怎样”
……
我对身后闷头不吭声的众大汉说:“你们上去拦住人啊,我怀疑她们要对他(我指张宝儿),欲,行,不,轨”
“老娘就是要不轨”
“就是就是”
“帅哥……人家给你笑一个好不好?”
我“……”
张宝儿的到来让我的收人大业出现了转机,他什么都不用做,光在那儿坐着,就吸引到大批粉丝。
于是一场招人引起的两城绝色大比拼展开了。
“哎……,宅男最爱,太平落叶g杯mm,招人啰!”
“嘿……,新鲜出炉的一鼎超级美男诶,大家千万不要错过诶,只准看不准品尝诶……”
“耶……前一千名入会的赠送g杯mm的签名泳装照呢!”
“哇……快来看啊,这里有d杯的帅气猛男喔……”
……
癫皇看加入一鼎的人越来越多,看不过眼了。跑到风骚那边,想出卖自己的男色来减少女性同胞的流失。无奈在色这方面,他比张宝儿始终差了一截,特别是当张宝儿和我在一块儿的时候。
虽说其中大部分人在过完眼瘾后还是明智的选择了本城行会,但雷鸣城花痴数量之多,比例之高让我不得不叹服,经过这件事也让我领悟到“再多名气不如一张俊脸”的真理。
时值黄昏,在成功虏获一百七十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这个我没弄懂)的芳心后,我们高高兴兴地回到风华。
出门迎接的野花和野鬼对我身后刚刚改变户籍的花痴军团发表了欢迎致词,不过他们眼睛都牢牢锁定在张宝儿身上。
当我得知筷子她们早我一步回城,而且几乎拉空了浩然城人时,我表示出强烈惊讶以及好奇心。
野花给我讲诉了事情始末,那是发生在很多很多秒以前的事。
叶菜筷珊四人在猪头的带领下,进入一座叫做浩然的城市,这里风景秀美,人杰地灵,万里晴空飘着朵朵白云。四人在中心广场的乌龟舞台上分别表演了,歌舞秀、乌龟跳火墙和单手拆房子,引得前来观看的嘉宾们一致好评,纷纷跟随四人投靠风华。
在野鬼的带领下,我们和花痴军团晃到了风华城的中心广场,传说中那里正在举行新晋成员见面会。
中心广场位于新人通道的旁,共有五个入口,每个入口旁伫立着一个八九米高的铜像,入口与入口之间的环形花台中栽满各式长青植物。
广场最有特色的要数地上铺着的琉璃瓷砖。
每块瓷砖上都涂画着一副水墨风采的画作,可如果你登上广场旁的观景台,就会发现那些看似独立的水墨画,在高处看去,又成了一整副气势恢宏的大型画卷。
广场中央的空地上,菜冷冷高高站在猪头背上,不知从哪儿搞出个话筒捏在手里,像个明星似的,轻轻哼唱起时下流行的歌曲。她声音甜甜的,唱歌的技巧也很是高明,听在耳里,舒坦在心间,
就我个人的感受而言,这种人才不去出唱片就太可惜了。
筷子踮起脚尖,配合着菜冷冷歌声的起伏,忽而婉转优美的弯下细腰,忽而铿锵有力的腾空而起,两条可爱的马尾辫,亦随着她的舞蹈翩翩起舞。
可能是跳得有些累了,筷子脸上红扑扑地,非但没有影响她的美感,反而更显出种异样的性感。
说不出歌声和舞蹈哪样更加吸引人,只觉得两者本就是一个整体,互增光彩。
底下数千观众屏住呼吸,静静欣赏着两人所带来的美妙享受,脸上的表情形容不出的舒适惬意。
花痴军团亦被吸引,不由自主地放弃对张宝儿的锁定,盯着猪头背上的表演,给迷得呆住了。
三曲作罢,菜冷冷拉着放下筷子的手对着观众们深深一躬,下了台去。
等两人下台后,fans们才反应过来,疯狂地挥舞着手中武器,对着猪头愤怒地尖叫,要求加演。
猪头不理,闭着眼睛,神态安详地吹泡泡。
珊瑚上到龟背,一鞭子抽在猪头壳甲上,大声命令道:“起来,谁再叫就给我碾过去!”
底下许多人都见识过珊瑚心狠手辣的风格,其余见猪头张开眼,缓缓起身,也被吓得再不敢言语。
顿时,四方皆寂。
一道火墙在猪头面前升起,珊瑚女王指着火墙大声命令道:“跳!”
猪头后退几步,一个短程冲刺,后退一蹬,腾空而起,灵活得像只抱抱兔,浅灰色肚皮擦着火舌成功跳到另一边。
“啪嗒,再跳!”
猪头又跳。
一出好好的歌舞剧被珊瑚这样一搞,直接变成了马戏团,底下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不知此时心里作何感想。
珊瑚大声对着底下的人说道“我要下去了。”
观众们还是没有反应,估计对刚才的威胁心有余悸,不敢作声。我打自心里的为珊瑚感到惋惜,其实她的表演得很好,不过不太注重观众们的口味。
“啪嗒,老娘的表演不好吗?”
“好!”不知谁大喊一句,划破空旷的广场。
紧接着,观众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啊!”
“再来一个!”
“让他跳个舞”
“美女我爱你~~~”
……
珊瑚满意地笑笑,下台去了。
菜冷冷拿着话筒重回台上,玩家们以为她又要唱歌,正准备鼓掌,她却说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今天的表演就到这里结束了,很高兴你们能够喜欢。最后,欢迎大家加入一鼎。”,鞠躬谢幕。
然后筷子和珊瑚也跑了上去,珊瑚鞭子一挥叫了声“驾!”,猪头载着三人撒丫子跑了。
我很气愤,招呼都不给我打一声。不过这三个什么时候黏在一起的,都没见珊瑚和那俩说过什么话。而且自从来风华城后,筷子对我的态度也是只冷不热的,好像已经忘记曾暗恋过我似的。
我问旁边的野鬼“不是说还有叶不回的拆房子表演吗?”
野鬼答道:“拆房子这种事可以在浩然干,这里是风华,我们总不能叫他拆自己城的吧。不过刚才老三刚才把两个铜像交换了一下。”
……
新晋成员交流会演变为歌舞杂耍表演会并没有引起玩家们的不满,反而意犹未尽的到处打听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活动。
野花的回答很标准:“只要在一鼎,就有机会的!”
之后,玩家们自行散去,野花拉着野鬼还有几个828的成员去到风华酒楼制订一鼎的帮规,以后的发展路线之类的东西。本来叫了我的,可我对这些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就婉拒了。
正好这时叶不回过来了,拉着我和张宝儿直往风华平原北面奔去,据说是练级。
……
《英雄》设计人员的地理知识烂到家的烂,上次是在森林山坡边整个戈壁滩,这次是在平原后搞出个沙漠,令我这个地理从未及格的理科生也自愧不如。
不过浩然沙漠还是新手村那个没马戈壁有很大不同。
戈壁上面还能见到红红的矿物质岩石,每隔个一段距离还有长着些许两三层楼高的仙人掌。这里除了黄金细沙就只剩金黄细沙,唯一给这种单调死气的色彩增加活力的就是在沙间游动的银色鱼了。那鱼等级也是十五,长了个鲤鱼的样子,却有小鲨鱼那么大,看起来呆呆笨笨的,估计智商最多就二。
浩然沙漠的西北处隐约可以望见一个城墙样的黑影,应该就是风华的另一个邻居浩然城。
『怪不得那些人抢着要跟筷子他们来风华,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久了,闹下个抑郁症就得不偿失了』
才深入沙海几百米左右,我就已经辨不准方向。叶不回和张宝儿则悠然地带着我绕过一条条鲤鱼,奔向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号称叶不回最爱的虫子洞。
我问他:“你找得到么,别整迷路了”
“呵呵,不是有地图吗?”叶不回回答。
『晕,忘了这茬』
据说只有他俩的时候,都是去那个地方的,肯定早就把地图开全了。不过我好像记得昨天和张宝儿喝酒的时候,他说的那位《英雄》首富就在虫子洞里面,要是他能带我去小金屋,那就,嘿嘿……
赶了十几分钟路,我们来到一个堡垒状的沙丘面前,叶不回一推眼镜说:“到了”
想着就要和首富亲密接触了,我纯洁的内心不由得激荡起来,感觉眼前哪儿是沙子,全是金灿灿的黄金。
虫子洞入口在沙丘后面,是个斜向下的楼梯,楼梯的尽头才算是真正的虫子洞。
它虽然已经处在沙漠之下,但还是有说不清方向照来的亮光,辨物完全不是问题,就是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刚下楼梯,就瞧见一头小牛那么大的白蛆向前卖力地蠕动着身子,在身后留下一道说不出成份地水痕,我这下算是了解筷子和冷冷对这里深恶痛绝的缘由了。
『这地方,太恶心了』
张宝儿见怪不怪,一剑气就甩过去,将它劈成两段,踏着水痕继续前进,我俩跟上。
又走一段,遇见三只毛毛虫模样的怪物。很意外的,一向好战的叶不回跟我站在一起,门板悠闲地靠在肩上,看着张宝儿一剑气一个的将它们解决,至始至终始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我很好奇,就问他原因,但在听完他解释后,我觉得自己做了件傻事
“呵呵,一般汁多的都是老张解决,汁少的才归我”
我对着地下还未消失的毛毛虫尸体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汁多汁少”的意思。禁不住一阵恶心,差点把昨儿和的五粮液给倒出来。
一层的虫子等级不高,在十七到二十二级左右,在俩变态男的带领下(主要是张宝儿,按叶不回的话来说,就是一层的汁都比较多),我们如若无虫、熟门熟路地杀到二层入口。
一下去,我差点把前天喝的白开水给呕出来——一只甲虫推着坨土黄色圆球旁若无人的从我们眼前爬过去,我用真实之眼一扫描“屎壳郎,二十一级”。
叶不回推了推眼镜高兴地说:“今天运气真好,老张的衣服就是这东西爆的”说着,举起门板就冲过去,看来屎壳郎是汁比较少的。
我看看那坨圆球,再瞟瞟张宝儿身上的褐色软甲『怪不得老觉着这衣服的颜色怪怪的』。
也许是我们人品真的好,也许是这东西爆率高,被叶不回砍翻在地的屎壳郎同志不但尸体没有消失,还爆出个戒指。
“嗨,猫,老张,是个加魔法成功率的戒指诶”叶不回兴奋地跑过来,把戒指凑到我们面前,“你们要不?”
张宝儿摇头,我看着那褐色不反光的宝石也拼命摇头。
“那我拿回去送给冷冷”叶不回像捡到宝贝似的把戒指小心收好“她看见上次猫拿出来的戒指,早就叫我给她弄一个了”
我估计这东西菜冷冷不得要,如果再知道出处,会飞了叶不回也说不定。但看他那挺高兴的样子,就没好意思说实话,怕打击了他幼小的心灵打击。
二层汁少的怪物比较多,叶不回杀得神采飞扬,张宝儿也时不时地收拾些漏网的虫子,我最可怜,忍着要吐的冲动跟在他们后面采晶核。
每次拿着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采出来的晶核,我就想剁了自己的手。(有人要抱怨了,你丫的跟着白捡经验还唧唧歪歪。我要辩解,我要控诉:他俩丫的干的是力气活,我丫的是干技术活的)
“猫,这里练级很爽吧”又干掉一只天牛后,叶不回问我。
我老实的点头,『怎么不爽啊,根本没人敢来』。
“其实原来雷鸣山那个僵尸洞怪更多,就是不知道怎么进不去了”
『估计是是天石干的,虫子洞都这么恶心,僵尸洞……』
我问:“不回啊,这虫子洞几层”
“三层吧”
改问张宝儿:“老张,你昨天说的首富在哪儿碰到的?”
“三层”
叶不回插话:“说得是小金屋的那家伙吧?”
张宝儿点头。
“呵呵,猫也想去会会他么”
“我想会他的屋子”
叶不回和我的目标的大方向是相同的,张宝儿没有表态,我们权当默认,奔着三层去了。
三层怪物的种类其实就是一二层那些,不过数量很多。下来之后,那俩外挂再也不能因为汁水(恶……)的多少来决定谁出手了。
两人齐上阵,把三层给杀了个天翻地覆,尸横遍野。当然除了洁身自好的我,都弄了满身汁(幸好那汁大概五分钟就消失了,要不然我真吐了)。
三层感觉要比一二层小很多,才两个小时,就被疯狂的变态二人组给扫荡了一遍。
结果别说首富,就连个小boos都没碰上,唯一的收获就是出了两柄铁剑和一堆晶核,还有我们仨都升级了。
叶不回很不爽,我也很不爽,张宝儿神情冷酷,一声不吭,看不出爽不爽。
“要不,再来一轮?”
我是没什么意见,既然找不到金屋,能多分些经验也是好的。张宝儿自然又被我们当做默认项。
从地图上可以看到,虫子洞三层共有四条蜿蜒的蛇形通道,分别通往四条死路。在最中间相交,整个看去有些像特步的标志。
除了左上角的三层入口外,其他三条路的尽头都是怪物最密的地方。我们刚才是按顺时针方向一条死路一条死路地挨着清过来的,此刻代表我们三人的小红点正处在左下角。
很自然的,我们选择了路程最近的逆时针清怪路线。
结果走到右下路的中段处,我们才发现做了一个错误决定。
我们刚从这里杀过去,现在根本没刷新,一路上畅通无阻,毫无抵抗。我问叶不回怎么办,他笑着回答:“再往里走走,说不定里面刷了。”于是我们继续犯错,直到这条路的尽头。
“呵呵,要不再等等,可能要刷了”
对于他这种破罐子破摔的乐观精神,我从来都以实际行动来表示支持。
等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虫子们的叫声,看来外面先刷新了。知道外面有怪我们当然再没有等下去的理由,叶不回打头,我们仨向外走去。
还没走出十米,这里面也刷了,几十只各式各样的怪物忽然出现在我们周围,各个都摆出一副择人而噬的凶恶表情,毫不客气地朝我们涌来,发起了大规模的,自杀式的冲锋。
之前的战斗都是依靠俩变态的强大攻势直冲怪物群的,怪物们根本没有包夹的机会,我也乐得逍遥自在,远远躲在后面,等俩发泄完毕才跑上去采采晶核什么的。
现在附近突然刷新,我们立刻就就被围在怪物群中。他俩一左一右,将我护在中间,抵挡着四面虫袭。虽然他们在实力上足以应付这种场面,但顾及到我的安全,他俩都不敢离我太远,许多擅长的攻击自然也施展不出来。
张宝儿要好些,凭着精妙剑技还算应付自如,叶不回就软蛋了,怕误伤我俩,一张门板挥也不是,拍也不是,着实郁闷之极。
里外刷出的虫子们受这里动静打扰,也慢慢靠拢过来,周围密密麻麻堆满怪物,举步维艰,情势更加危机。
看着刚才还被认为是揣在兜里的经验,现在将两大高手逼得手忙脚乱。我也是急得连连直跺脚,无奈自己实力微薄,无力改变局势。
“老张,不回,你们冲出去啊,别管我了”我焦急地喊着,觉得自己很是累赘。
“呵呵,能应付下来的”叶不回抽空推推眼镜,想表示自己很轻松,结果被扑上来的天牛钳了一下,左手受伤。
『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下定决心,开始四处打量,期望找出脱身之法。
这条路的尽头,本该是虫子刷新最多的地方,因为距离不远,虫子们都被吸引过来了。此刻反倒是空出一片地来。我盯着那里双眼放光,一条计谋在脑海里成型。
翻出藏在行囊里那件白色衣服,套在身上。
收拢地衣裤腿,紧紧贴身的设计,勾勒出我完美的曲线,怎么看怎么像只穿着白色夜行衣的贼。
叶不回见我忽然变装,还变得如此奇特,止不住地大笑起来。张宝儿的嘴角也在不停抽抽,看来快要忍不住了。这不能怪他们,当我第一次看清这衣服的款式后,都觉得像给sb穿的。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还真想把它永久冷藏了。
叶不回挥着大门板问我:“猫,你要干嘛呢?”
我傲气地回答:“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先仔细观察一阵,选好路线,又对自己施放“加快速度”,向前两步,轻身一纵,踩在一只天牛的背上。
超高敏捷带来的速度,再加上魔法和衣服的加成让我能轻松的在虫子们身上来回辗转,而毫发无伤。只是踩在毛毛虫一类虫子的身上时,脚底传来的触感,着实让人恶心,所以,我都尽量找寻那些硬甲昆虫的背部落脚。
几番腾跃、挪移、翻滚、变向,再触地时,已经脱离包围。我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这要些招式要能带出去,保证能拿到所有男子体操类项目的金牌。
也许是我动作太快的缘故,等他俩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空地处向他们招手了。
“嘿,我隐身了,你们小心啊”我大声喊着。
隐身术发作,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视线下的身子慢慢变得模糊,而后消失不见。叶不回明显愣了一下,冲这里一笑,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之后挥舞门板杀入虫群。背后的张宝儿同时发难,剑上白光暴涨,向前杀去。
放开手脚的叶不回这才完全显示出他无与伦比的强大实力。
门板看起来死沉死沉的,少说也有个百多斤,被增幅了百分之二十力气的叶不回耍起来极为恐怖。身旁的虫子或被拍飞,或被砸扁,根本近不了他的身。那真是死得惨烈,死得凄凉,死不瞑目啊。
叶不回却是在这种变态的搏杀中找到了如鱼得水的快感,杀得满脸傻笑,不亦乐乎。
比起叶不回的一味破坏,张宝儿的杀怪方式更加艺术但同样致命。
没有横扫一切的怪力支持,他必须对虫子们的攻击作出反应。面对四方怪物的攻击,他就跟全身都长着眼睛似的,东扭西拐,招架的不慌不忙。时不时递出一剑。附上剑气的铁剑,轻易就能撕裂虫甲,直接伤到内部,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击必杀。
如果说叶不回是台大功率切割机,那么他就是位拿着镰刀收割生命的贼(好像在说自己)。
相较之下,我就无聊得多。
低级隐身术把动作幅度限制的很厉害,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这瞟瞟,那动动的,感觉零件都在,动作起来也没有大碍,就是看不见。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穿越火线by真人里的幽灵模式,我能看见别人,别人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自己。
幸好我以前玩幽灵模式的时候都是选的幽灵方,对这种隐身术的限制把握得很是到位,做了半天小动作都没显出型来。
叶不回一个全垒打,将蠕动了老半天才爬到面前的一只粉色毛毛虫给拍得飞起来,我一看落点,不好,就在左边。
毛毛虫狠狠跌落,粉色身体重重撞在地上爆炸开来,无数恶心的绿色汁液喷薄而出,眼看就要临身。顾不得那么多,我急向右转,一个超短距离加速跑后,滴液未沾。
这么一动作,隐身术自然解除了,在最后面排着队等待送死的几只虫,发现后面还有个人,转过头,疑惑地看我。
我冲它们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它们大概想跟我进一步了解,通通转过身就朝这里爬来。我是不喜欢和陌生人(虫)打交道的,所以赶紧后撤两步,又隐了身。
它们见我没那意思,干脆地重新去排队。只有一只可恶的金龟子死皮赖脸地爬了过来。
我那个气啊『都这么明确的表态不想理你,你还要过来,你,你公的母的啊』。
金龟子不理,当然这是因为我在心里偷偷说的,它继续爬,一直到我面前才停下。
看着眼前犊子大小的金龟子,我的心在颤抖『你该不会是反隐形的吧』。
很幸运,我的乌鸦预言并未实现,此朵金龟子没有反隐形功能,估计只是喜欢探索罢了。
它贼眉鼠眼地左瞄瞄,右瞅瞅,什么也没发现。
『看完了吧,还不回去保持队形』
金龟子还是不理,又伸出触角在继续摸索。那对触角先是在我胸前扫来扫去,我怕被它碰着,就慢慢慢慢地向后仰。
金龟子见什么都没有,就收回触角,我以为它要走了,心下松了口气。哪知这家伙那个精啊,触角猛然前伸,一下就点在我厚实的胸膛上。
我受惊,准备逃离,结果一看,金龟子兄比我还惊得严重,就那么轻轻一点,触角立刻缩回到脑袋里。
看到这家伙比我还要胆小,我当时那个得意啊。
好像刚才说过,这是只赋有探索精神的金龟子,它又伸出触角在我胸上点了起来。
先是试探性的一触即缩,几次过后我都没反应,索性放开胆子,在我胸部胡乱摸起来。
我是又羞又气,它没事儿摸我那儿干嘛。忽而又觉得自己相当悲剧,被只虫子非礼,还不能反抗。
它摸了会儿,可能觉得那里没料,俩触手又顺着摸上去。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它摸完上面后,不会去摸下面。
金龟子虽有那么大坨的身子,触须还是很细的,这应该跟袖狗和狼狗的毛差不多的直径属于同一现象。
俩触角像探测仪似的摸啊摸啊摸,从脖字一直摸到下巴。我怕曝露自己,但又被摸得痒痒酥酥的,只好忍啊忍啊忍啊忍,忍得全身发颤。
它摸完下巴还不满意,又继续向上,我紧闭双眼,死咬嘴唇任它摆布。
俩触角肆无忌惮地在我脸上拂来拂去,终于它拂到我鼻子那儿了。再次申明,它不是一般的金龟子,它是只赋有探索精神的金龟子,当发现那里居然有洞的时候,它一下子就将其中一只触角插进我左鼻孔。
这下,我痉挛了,全身就跟刚被二百二十伏过了一遍似的。幸好我两岁以前都在认真修行道学,定力那个十足啊,在如此强烈的外界刺激下,还是憋住了气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只可恶的虫子,这只变态的虫子,它用触角捅我鼻子就算了,它、它、它居然还在里面乱动。
俗话说得好,是可忍孰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愤怒地呐喊出来:“阿……切”。
这明显是个超越隐身限制的动作,金龟子被我的突然出现吓得倒退两步,反应过来后,又觉得我高大英俊,兴奋地冲过来,要给我个恶心的拥抱。
我是恨不得剥它的骨,喝它的,这个算了,当然不能让它得逞。我转身,我启动,我加速,我要爬上洞顶再隐身,我不想再看见这个探索精神超级强烈的金龟子。
一切和预料的一样,一切又跟预料的不同。
我运起壁虎功高高跃起,对准前方的洞壁猛扑过去,然后,我看着自己融入岩石,穿过岩层,摔倒了。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趴在地上,胸口很疼,因为是那里先着的地。
我站起来,拍掉衣服上的尘土,这可是白色的,而且是新的。
眼前是个比之虫子洞宽广许多的山洞,这里的光线也要差些。洞顶上的钟乳石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密密麻麻地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
“张宝儿,叶不回”
“张,张,张,宝儿……叶,叶,叶不回~~”
四周皆寂,仿佛来到另一个空间,我大声叫喊着两人,却只有无神的回音,孤独感侵蚀着神经,一瞬间就让人感到寂寞。
『这是扑街的预兆,还是真人版穿越』
我转过身盯着背后的洞壁,想从这些凹凸不平的冰冷黑岩中看出些端倪。
『刚才,是从这里直接穿过来的吧。真是难以置信啊,我是不是被爆菊传染上那种穿来穿去的魔法了?』
伸手朝岩壁上摸去,手轻易地,毫无阻挡地穿过厚厚的岩壁,而且还没感觉。
我无语『不会是立体投影吧,可那样的话,这里怎么这安静,不管了,还是先回去的好』
本想直接撞过去的,可是害怕这个貌似投影的东西变回墙去。只好伸出脚先试探一下,脚也顺利地透过墙,狠下心来,身子借势前行,又穿越了。
战斗依然激烈,虫子们的鸣叫依然嘈杂,俩怪物依然在奋斗,一切都跟穿越前一样。就连金龟子兄也和之前一样喜欢探索新事物,它现在正用触角在旁边的岩壁那儿摸着。
他转头发现我回来了,兴奋地上前拥抱,我向后一跳,继续穿越。
穿到无人洞穴,我往旁边移了几步。只要金龟子跟过来,我就立马回去,可等了几分钟都不见虫影,我纠结了。
『到底过不过去啊?』习惯性地摸出铜板,心里想着,要是刻着“英雄”那面朝上我就过去,要是“通宝”就不过去。
结果抛了四次都是“英雄”,我无奈地坐下——就不信今儿个抛不出“通宝”来。
当连续抛了八十七次“英雄”后,“您获得xxx经验的提示不再响起”,估计外面的虫子们已经死绝,我又抛了一次凑个吉祥之数,看都不看,直接揣好就穿了回去。
如我所想,战斗已经结束,,就连金龟子也已消失不见,只有两人周围尚留十几具虫子尸体。
看见我从洞壁里走出来两人很惊讶,叶不回走过来问我:“这是什么招数?”
我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墙有问题”张宝儿忽然开口,吓得我往旁边一跳。
“是么,那我试试”叶不回收起门板,侧着身子,对着洞壁就冲过去,“乒乓”一声撞了个结结实实,整个洞也因为剧烈的冲击力抖了两抖。
『不对啊,他怎么过不去?』
他不服气,往后退了大概四五十米,就要再次尝试,我赶快上去阻拦:“别,要是把洞撞踏了我们可赔不起。”
叶不回对我说“你再去试试”。
我轻轻地把手按上去,往前一送,还是能穿过。
『这个事情就比较灵异了,难道是因为我比叶不回的人品好?』
“是结界”后面的张宝儿忽然开口。
我又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出声儿都不打声招呼”。
他没有回答,紧盯着墙壁,看样子应该是在思考。
我也撸着下巴思考起来,那个洞我能进去,叶不回不能进去,张宝儿不知道能不能进去。按照我的思路就是人品问题,照张宝儿说的就是这墙有结界,或者这墙就是个结界,诶,探测结界这事不是我们毛贼该做的吗?
甩出个真实之眼对准洞壁就是一顿扫描,原本厚实的岩壁,被我这么一照,变得有如玻璃般透明,直接就能望见那头。
正如张宝儿猜测的一样,这就是个结界。
“老张啊,你思考思考,我是怎么过去的”
“穿越之石?”他有些不敢确定。
既然他提到,我就掏出了穿越之石,本来原意是想先将它放在一边,再试试能不能穿得过去。可就在拿出来的瞬间,绿色荧光照耀四方的时候,那洞壁自己消失不见了。
我强烈怀疑是穿越之石搞得鬼,用手将它的光芒捂住,洞壁回来了,我放开,它又消失,别说,还真好玩。
叶不回推推眼镜说:“过去看看吧”然后也不管我俩同不同意,径直过去。
我叫他们等等,跑到刚才奋斗的战场,将剩余尸体里的晶核给采集出来,才和张宝儿跟了上去。
这洞除了上面倒吊着的钟乳石和特宽敞外,就没有什么特色了,笔直一条道,走了半天,都没看见怪物,也寻不到出处。
『好像我最近老是在钻洞,不是山洞,就是地洞,这破游戏怎么设计的,都快把活生生的人变成蚯蚓了』
“猫,这是什么地方啊”叶不回问我。
“我也是第一次来”我回答。
“沙丘虫窟(此洞原名,虫子洞是叶不回取的)第四层”张宝儿又忽然开口,我俩都被吓了一跳,叶不回问他“呵呵,老张,你来过啊”
张宝儿摇摇头,指着洞穴深处说道“前面写的”
我伸长脖子望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就问叶不回“那你看见上面没?”,他一指眼镜道“我眼睛不好”。
张宝儿又说:“你们把能量聚在眼睛就能看见”。
这个答案太过灵异,我严重怀疑他在吹牛,就去研究他的眼睛,发现里面好像真的有白色的光在一闪一闪的,很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双眼精光的感觉。
我算是见到武林高手了,忍不住问他“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做到的?”
他沉着冷静地回答“心里想就行”
『就这么简单?』
我不信,我要拿出探索精神来试验试验。心里不停默念着“聚在眼睛、聚在眼睛”,同时使劲睁眼,结果字没看见,倒把眼泪给震了出来。再看叶不回,此刻也是泪眼婆娑。
“老张,我觉得应该送你去解剖中心”,叶不回赞同的点头。
张宝儿“……”
事实证明,张宝儿说的是实话。大概又走了五六分钟,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滑梯。
滑梯旁边的地上立着个长方形木牌,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沙丘虫窟——第四层”。
我看着那阴森的滑梯有些害怕,叶不回扛着门板直接走过去,问了句“你们来不”,就溜了下去。
张宝儿“哦”一声也跟上。我不放心他们两个单独行动,所以也就跟着下去了,
滑梯是用沙子做成的,很滑、很抖,弯弯折折的,空间只够一个人通过。这童年玩物让我想起了初恋的那位女孩,那是在读幼儿园的时候,当时我正坐在滑梯上,然后,嗯,我想我快要出去了。
出口就在前方,『可是那个竖着的绿色旗杆是怎么回事?』。又飚出一截,洞口近在咫尺,我终于看清“旗杆”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穿着绿色盔甲躺在地上的人,手中锯子形状的武器高高竖起,正正堵在洞口。
一点都不用怀疑我这样继续滑下去,会直接被分成两半。我紧张,我害怕,我无处可躲……
『主脑啊,这是谁干的?』
灵机乱动,当机立断,我双手支地,运起壁虎功,期望能止住下滑之势。
『慢一点,再慢一点!』我开始祈祷。
我下滑的速度在降低,降低的很明显,可是洞口已经很近很近了,我能不能在变为两只半个的飞猫思前摆脱困境呢,请继续往下看。
答案揭晓,我没有停下,也没被劈开,在滑出洞的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抓住我胸襟,轻轻一扯,我被提在半空。
“呵呵,小心点啊”叶不回慢慢把我放下。
滑梯之下是个比之刚才还要巨大的洞穴,不是前面有个小洞,我都以为到某市的广场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走到尸体旁研究起来。
刚才情况紧急,我以为这是一个人,现在仔细看来,这应该是只螳螂,而且是人那么大的螳螂。除了脑袋后面多长了块菱形状的板子,其他部位跟我印象中的螳螂差不了多少。双臂内侧的锯齿状刀刃,竹子似的颜色,竹竿似的体型,整体看起来,太丑了!
它死相凄凉,三角形的脑袋像被压路机压过似的,我不用问都知道是叶不回拍扁的。
“猫,看看这是什么怪物,还挺厉害的”叶不回问道。
“不知道,真实之眼对尸体不起作用”我老实的回答。
“呵呵,上面不是还有吗?”他示意我看上面
顺着叶不回的食指,我举头望洞顶,只看见层层叠得的钟乳石上,长满了郁郁的青苔。
『钟乳石还能长青苔?』
我又仔细一看,那哪是青苔啊,全是巨型螳螂,是成千上万的巨型螳螂!他们一动不动地趴在钟乳石上,很不友善地看着我们。
随便选了一只甩过去个真实之眼,结果因为等级差距太大,资料里只能显示名字“武螳螂”,这意味着眼前这些怪高出我十级以上,也就是说我们脑袋上有无数条二十九级以上的螳螂。
我吓得转身就往洞里爬,结果才上去半米,又滑了下来。
“怎么办?”我问叶不回。
他一推眼镜“好像只能打了”
我又问张宝儿。
他面无表情地说:“打”
螳螂们可能听见有人要打它们,鼓动起翅膀,发出“哧哧”的声响。
“打个p”我拔腿就朝前面跑去,期望在那个小通道中能寻到出路。跑了几步,回头望去,发现那俩放弃了原先的打算,就跟在后面,我欣慰一笑继续向前。
我们一动,螳螂也动了,纷纷飞离钟乳石,挥舞着三截螳臂从天而降。那副铺天盖地的场景,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蝗灾景象,唯一不同的是,我正在体验麦穗的视角。
无数“哧哧”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响,震得人耳膜发痛。
我把速度提到最高,埋着头全力往前冲,一心想早点离开这恐怖的所在。
一波接一波的螳螂滑翔着来拦截,所幸我速度相当之快,它们还未来得及落地就被我甩在了身后。
很快,我就跑进了通道。减速,侧身,我熟练地使用甩尾,转过眼前的弯道。一个样式熟悉的木牌映入眼帘,看清上面的字后,我觉得自己得救了——“沙丘虫窟第五层”。
我想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身后的两人,转过身去,却发现通道中只剩下我自己。
『惨了,刚才跑得太快,把那俩也甩掉了』
我立马就想冲出去,拐角处却突然涌进十多螳螂,在狭小地洞穴中排成行,瞪着眼,缓缓走来。
“诶,你们跟踪我干嘛”我生气。
质问毫无作用,它们还在前进,不时地动动翅膀,发出“哧哧”的声响威胁我。面对这些比我强大太多的对手,我能做的只有后退,直到一只脚踩在滑梯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这个,到底是先下去还是……』看着逐渐逼近的螳螂,犹豫不决。
『还是先看看那俩的情况再说』心里打定主意我收回踩在洞口上的脚,打量起四周,想找到可以出去的道路。
『螳螂会飞,上面是不行的,这洞又很小,连螳螂那种竹竿身材都只能挤三个,根本没给我留下足够通过的空间』
螳螂们一步步的逼近,我还是没想出能安全过去的方法。我焦急,我郁闷,我抑郁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站在第一排的三只螳螂已经离我不到一米,中间那只举起螳臂就向我刺来。
没有办法,我只好摸出匕首去招架。
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刚把匕首掏出来,那些螳螂就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转身就逃,没一会儿就拐出弯道,消失不见了。
『这个,那个』我被这几个家伙突然的举动给闹懵了,『不会是长相待遇吧?』。
我撸着下巴思考起来,『我把匕首这么一拿,他们就跑了,难道是因为匕首?可是我这匕首连咕咕鸡都搞不定啊,可能它们知道这匕首杀过暴龙?这不合理啊,兽族的事怎么传到虫族来的,是因为蝙蝠?好像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翻来覆去地摆弄匕首,觉得问题就出在上面『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好像没原来那么紫了,诶,是不是因为珊瑚女王的毒药啊?好像爆菊说过这东西是上面拿来杀虫的,可这是下面啊?难道所谓的上面就是下面?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行囊里拿出那瓶标签上写着“敌敌畏“的毒药捏在手里,深紫色药水还剩下大半瓶,按滴数来算的话,至少还有几千。
小心翼翼地取下敌敌畏的木塞,又滴了几滴在匕首上,运起“浸毒术”,等匕首上的颜色又变为同药水一样的深紫色后,收好敌敌畏,跑出通道。
大洞中的景象相当恐怖,无数的绿色螳螂,天上,地下,全是螳螂,它们用尽各种方式拼命地挤向同一地方。
满眼都是蠕动的绿色,我的胃液止不住的翻滚起来,一阵阵胃酸直往上涌,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看来他俩被困在那儿了』想到他们情势危险,我没有做过多的考虑,甚至都没减速,乱挥着匕首就冲向螳螂群,『如果猜错了,回城是难免的,最多就当这趟没来过』。
事实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珊瑚女王的敌敌畏不愧为上面除虫专用的,挤在一起的螳螂看见我,嗯,主要是匕首冲过来了,就像见到了癞蛤蟆,吓得仓皇往两旁逃窜,率色的螳螂群在匕首的敌敌畏的威慑下,被我撕出一条裂口。
“兄弟们,挺住啊,我来啦”,我大声喊着,却因为却被漫天“哧哧”声给遮盖,连自己也不大听得清楚。
在我全速的冲刺下,只小半支烟的功夫,就破开螳螂军团,冲到两人身边。那俩已经被螳螂们折磨的衣衫褴褛,浑身刀伤,看起来就跟才跑脱黑社会追杀似的。
他俩见我在重重螳螂群中冲出来,惊得忘记了动作。还好,自从我冲进来后,在敌敌畏的恐吓下,四周的螳螂,全部远远退开,没有哪知猥琐的进行偷袭。
也许是虫多势众的缘故,他们没有像起先跟着我进通道的几只一样,见到匕首就吓得螳螂妈都不认识了。只是在我们身旁围住,不敢向前,看那意思,好像也不愿就这么轻易放人。
“到底怎么回事?”叶不回摸脑袋。
“你怎么回来了?”张宝儿肯定很惊讶,都说了六个字的。
“没工夫解释,老叶把你的门板给我”
叶不回举起门板,作势欲抛,“别别别,还是你拿着吧!”我赶紧拒绝。他停下动作,我松了口气,『要是真抛过来,马上就有人提醒“你被玩家叶不回杀害了”』
掏出敌敌畏的瓶子,刚打开盖正要倒,发现身后有异动,举着瓶子就转过去。
几只看起来想要偷袭的家伙,看了我手中的瓶子一眼,张着翅膀就飞走了。
我收起匕首,左手拿着敌敌畏,右手贴在门板上,在紫色液体滴落的同时运起浸毒术,敌敌畏一挨着门板就自己扩散开,几滴下去整个门板都变为了深紫色[奇+书+网],螳螂们又集体往后退了几步。
做完这一切,我又给张宝儿的铁剑浸上敌敌畏,收好瓶子严肃地对他俩说“叶不回你打头阵,往那边的通道冲,我俩跟着,老张一定要跟紧啊,老叶什么也别管,只管挥板子,你们一定要……”
我还没交代完呢,那俩不耐烦了。叶不回扛着板子摆出个冲锋姿态说“还不走”,张宝儿挥出一道剑气打在左面螳螂群中,“走吧”
我“……”
“冲啊!”
终章 突然的终结4
叶不回不停的左右挥着板子,在螳螂围剿军团中冲出一个两米宽的大口子。
张宝儿也没闲着,用剑气把在空中飞舞,想伺机偷袭的螳螂打落了许多。
在叶不回大规模杀伤武器的带领下,我们顺利来到五层洞口,虽然他压根儿就没有拍到哪怕一只螳螂。
叶不回看见滑梯就跟我读幼儿园那会儿一样,两眼放光,就要下去。
“老叶,你确定要下去,不怕下面全是跳蚤什么的?我从小就怕跳蚤。”
“下去啊,我觉得下面肯定更刺激”
我郁闷,这小子全身都是破烂货了还想着刺激,怎么不把你跟菜冷冷的照片放网上啊,那样更刺激“老叶啊,你都快成乞丐了还想着刺激啊?我觉得我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划了几十条口子的肚兜,回答道:“呵呵,没事儿,回去让冷冷补补就是了”
“她拿什么给你补啊?”
“反正有得补就是了,你看这里像有出口的地方吗?”他坐上了滑梯。
“老叶啊,那我们还是先下线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再上来的好,再说你就不怕下面遇着跳蚤什么的啊?”
“猫啊,你都叫我老爷了,还不快跟上”他滑了下去,张宝儿认真地点点头,也下去了。
我“……”只能下去。
“千万不要遇到跳蚤啊,千万不要遇到跳蚤啊”坐在滑梯里,我开始不停的祈祷自从开始玩这游戏,我发觉我祈祷的次数比以往加起来都要多。
这滑梯老长,弯弯折折完又是弯弯折折,溜出老远一截了还在溜,把我烟瘾都给引出来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点了根中华,算是抚慰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结果烟抽完了还在溜,我郁闷了,鼓着嗓子往下面喊。“叶不回,你到了吗吗吗吗吗吗……(回声)?”
“还没呢呢呢呢呢呢……(还是回声)”
“底下有什么怪物报告一声声声……”那声还在那儿回着呢,我就到站了。
叶不回大概想回我话,把嘴支在出口那儿,我正好那时滑到底,要不是他反应快,就被我揣了。
“猫,没有怪”
“嗯”我拍拍屁股坐起来,照虫子洞的设计来看,五层在理论上应该是个比四层还要宽广,怪物还要狠,数量还要多的地儿呢。
结果下来才知道,这儿确实要比四层大点,准确点来说,这是一个比四层的那个通道大一点的通道。
“不回,你检查过没”我觉得第五层没怪物很不现实“老张随便射几发剑气,看看有没有埋伏?”
张宝儿说:“应该在那里”
“老张,你怎么又吓人”
张宝儿“……”
“不回,你说那边有什么?”
“跳蚤”
“老张,你今天话真多”
“……”
这个通道不算曲折,就四五个弯的样子,每个弯道的间隔也不算很长,我一支烟都没吃完就看见出口了。
“这是?”走在最前面的叶不回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嗯?”听张宝儿的声音也是很疑惑的样在。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我的好奇心被他们勾了起来,跑到洞口一瞧“这是?嗯?”
一如我当先猜测的,这里也有个大到不像话的山洞。若论面积的话,跟四层那个差不多,若论高度的话,我抬头望了望,至少是之前的两倍吧。
然后中间面对面站着的是,两只大螳螂,两只巨大的螳螂,两只暴龙那么大的螳螂,不知道在搞什么。
虽说同是超大号螳螂,但眼前这俩还真不太像。
左边那只跟在四层遇到的一样,长了个尖尖的三角形脑袋,后面还背了个菱形板子。右面那个,颜色要翠点,看起来也要瘦一些,可能是没有板子的缘故。
我对着他们各甩了一个真实之眼,结果出来的全是问号,这就是说俩boos都比我高了二十级以上。
我们的到来并没有让它们结束互瞪,至于原因吗,是因为我们在洞里面,他们根本看不见。
那俩就静静地站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一点都不顾及我们这些观众的心情。
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东张西望起来,想看看有没有能够出去的道路,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我郁闷『这谁设计的啊,连个出口也不给』
又看了一眼场中俩螳螂,我又纳闷了,怎么都不动,于是就问他们:“你们说那俩活的死的?”
他们还没回答,为了证明自己是活的,右边没板子那位在我们期盼的眼光中开口了,“三号,你想反抗吗?”偌大的螳螂嘴中却传出一阵尖利的女高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个,螳螂还有女的?那个三号是什么东西?』
有板子的回答道:“殿下,您忍心吗?”声音低沉且浑厚,应该是个男的。
我觉得奇怪,小声地嘀咕着“这螳螂怎么分男女的?”
张宝儿听到了,回道“有东西的就是雄性”
『东西?难道是?可我怎么没看到?』
我和叶不回惊异地盯着他,异口同声地问:“你看见那东西了?”
张宝儿莫名其妙地看我俩一眼,指着三号说“你们看不见?”
我顺着他手指一瞧,『原来说的是板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
叶不回也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俩对望一眼,摸着后脑勺淫荡地笑了起来。
女高音螳螂向前一步,逼问道:“你又忍心吗?你难道想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螳螂一族灭亡?”
三号摇摇三角形脑袋,看起来很无语的样子:“殿下您觉得那样的事情真的合理吗?”
“才坐上螳螂王的位置就想造反了吗?三号你不要忘了,我随时都可以让你下来。”
“殿下,”三号刚要说什么,殿下猝然发难,鼓起翅膀就冲过去。三号根本没有料到它会如此动作,直到对方螳臂上的锋利锯齿砍在右肩上,才反应过来。三号舞动左面螳臂横向一划,将女螳螂逼退。
三号右肩上裂开一道大口子,绿色的螳螂汁顺着身体流淌下来。
一击得手,女螳螂挥舞起滴淌着绿汁的螳臂又攻了上去。
做好充足心里准备的三号赶忙招架,轻松地架下这一击。
“殿下听我说”
女螳螂无视之,毫不留情地挥起另一只锯齿,也砍了下去。
三号无奈,只好用举起受伤那面的螳臂格挡,两相碰撞,“哐”的一声巨响,三号螳臂的坚硬的背面被崩出一道蛛网状裂痕,右肩的伤口也“璞”地一下喷出许多绿汁。
成功格挡的三号没有立刻反击,反而大声叫起来,“殿下,请听我说”
女螳螂不停,双脚猛的一蹬,退出几步,右面螳臂凭空挥动,射出一个三角状锯齿,直取三号面门。
三号使用同样的招式,也挥出一片锯齿,在空中将女螳螂那片拦截下来。
我笑他俩傻『这东西要是扔完了,我瞧你们还拿什么对砍』结果看见他们螳臂缺失的地方,又快速地生长起来。
“您请听我说”三号还寄希望于和平谈判。
女螳螂还是不理,又欺了上去,两只螳臂交错变换,瞬间又攻出十多击。
三号只是躲避和格挡,没有还手。
我问剑技最为出众的张宝儿:“你说他们谁会赢啊?”
“如果他从现在还手的话,胜负很难预料”
基于张宝儿一次说出这么多话来,肯定很艰苦的,我就不好继续问下去了。但从他的话可以听出,他是觉得三号要厉害点的。
我跟他的想法差不多,三号被打了半天,还能说话,倒是那位只会打人的女螳螂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她这种不顾别人解释就乱揍人的泼辣模样好像珊瑚女王啊』
场中的战斗进入了僵持阶段,一个只管攻击,一个嚎叫着防守。标准的拼体力的拼一只的持久战形态。我估计他们继续打下去只有两种下场,一是女螳螂累趴下,二就是三号被分尸。
其实我更希望出现第三种情况,就是俩人互相看上对方,现在又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在它们亲热到最激烈的时候,我们仨再跳出去,然后拿拍出的照片威胁他们交出身上的装备,然后放我们出去,否则……
『我是不是太yy了点?』
“殿下,请您……”三号还是想解释。却不知它哪里惹到了女螳螂,把人家气得非得置它于死地不可,什么砍劈技,抛暗器,鞭腿,眼神,吐口水(这个可能有)全用上了。
这个三号也是执拗的很,都被踢了三脚,砍了两下,还是不还手,仍然试图辩解。
如此场景又让我联想到以前看过的一篇帖子,好像名字叫做“丈夫偷情被抓,妻子含愤提刀,追出三条街!!!”
我又问他们呢:“你们说这俩到底啥关系?”
叶不回答“搞不清楚”
张宝儿答“情人”
我鄙视之,『原来思想和我一样不纯洁』。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会是他把能量聚在眼睛,看穿别人心思了吧』
他的回答很经典,就俩字“感觉”。
叶不回补充:“老张感觉很准的”
我不理他们,继续看戏。
女螳螂的武技相当绚烂,看得我头晕眼花,三号的眼力也不一般,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全角度攻击中,才被打了几下。
女螳螂又想使用鞭腿,刚起脚,三号眼急腿快用力踢在它关节上,女螳螂身子一个不稳,就往前倒去。但就在这种时候她还不忘攻击,展开锯齿,想借着身子倒下的势头给与三号一击。
三号好像早料到她会这样,抬起左面臂膀架住攻击,往前一送,同时右面臂膀没有锯齿的背面横扫出去,砸在女螳螂肚子上,将它逼退几步。
我以为三号终于发怒了,要还手了。
哪知它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猛往后退,和女螳螂拉开距离,口中吼道:“殿下,够了!”。接着它的体型开始急速缩小,外貌也发生了巨大转变,变得……跟我们一样。
亲眼目睹到螳螂进化为人的全过程,我禁不住大叫起来“这螳螂成精了!”话一出口,赶快捂住嘴,发现那一大一小俩boos都没注意,才长长出了口气。
『看来我怀疑错爆菊了,他果然就是那头死鹿变的』
张宝儿倒是奇怪的“嗯”了一下,我见他双眉紧锁的样子,忍不住就问他:“什么情况?”
他指着刚进化完全的三号说“上次找我比武的人就是他”。
我和叶不回俱是一惊,看着三号成熟的帅脸,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三号不觉,甩了甩手,对面的洞壁上出现了个两米左右,门一样的结界,然后大声地对女螳螂说:“殿下,恕我实在不能遵从您的命令,先告退了”。
这下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要变身了,那门也不知是哪位高人设计的,才两米多高,不学会变人还真进不去。
我同时也很激动『那是不是出去的传送门啊,老兄送我们一程如何』。
女螳螂高声质问:“你想离开我吗?”
我心里暗骂『别人喜欢的是张宝儿,没理由要跟你怎样怎样,你赖着干嘛。』
三号跟我想得不一样,他抬起头大声说道:“你为何要苦苦相逼,当真要我死了才甘心吗?”只是他现在变小很多,虽然声音是没变,但身形上的巨大差距,让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听起来竟有些委屈。
『这不废话吗,不要你死干嘛砍你?』
女螳螂很认同我的观点,直接就甩出个锯齿,狠狠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我就先杀了你”。
我是想三号被打中,又不想他被打中『如果它挂了,女螳螂说不定就会走,我们也可以通过那道门离开,可它要死了,我的小金屋怎么办?说到小金屋,这是不是螳螂一族的财产之争啊?』
三号可不是挡车的螳螂,拔身而起,跳到一旁,脚刚触地,半人多高的锯齿就击在他刚站的位置,栽进老长一截。
成功躲过攻击的三号大叫一声:“你是留不住我的”紧接着右腿一蹬,向传送门冲去。
女螳螂又甩出几个锯齿,结果全被他给躲过。
眼看三号就要脱身,女螳螂鼓动翅膀直接飞过去,赶在三号离开前,一脚踩下,堵在貌似传送门的传送门上,阻住了三号的道路,
我生气『你踩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啊,别把我的传送门给踩踏了』。
三号见前路被封,停下脚步跟女螳螂理论起来“殿下,您真的相信那些人吗?”
女皇高高俯视着三号,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大人的谕令你也看得清清楚楚,我帮助你修炼了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不过一张小小纸条,就埋葬了我族多少精英,我根本不相信一定按照上面所写来做才能繁衍生息!”
我越听越不靠谱『怎么说着说着就谈到那方面了?』,不过我很好奇的他们说得那本书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些精英怎么被埋葬的,也值得一听,。
我瞅瞅旁边的俩,一个满头雾水,一个装作没听见。
女螳螂大怒,“难道为了族群,你也不肯么?”
三号气势不输地吼回去:“难道我们螳螂一族要生存下去,必须依靠这个方法吗?”
我心说『废话,就跟你不是这个方法繁衍出来的』。
“那为了我呢?”女螳螂不可一世的威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初恋小女生般的清纯扭捏,两种姿态转变之迅速,之熟练,让人佩服不已。
不过一只那么大的螳螂,对这么小个人撒娇,我还真的接受不了。再加上女螳螂前后语气的反差,我身上的鸡皮褶子,掉了三层起三层,我觉得我快吐了。
三号听了倒没有太大的不良反应,只是有些郁闷的看着女螳螂温柔地说道“不要让这事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我懂了”她螳螂还在撒娇“我是留不住你的,你走吧”,女螳螂让到一旁,露出了传送门。
“我会回来找你的”三号说完,径直朝前走去。
他俩的戏演到这里完全变了样,先是打打杀杀,然后吵吵闹闹,现在又卿卿我我,听得我脚底都生出褶子来。
见到三号马上就要进入传送门,我急了,就问叶不回:“你说他进去后门得不得消失?”
“很有可能”
“那我们要不要冲出去?”
“不对”张宝儿突然发话,然后提着剑就冲了出去。
“喂,我们说说而已”反应过来的叶不回想拦住他,结果他已经冲远了。
留下我和叶不回像傻瓜一样的对视,搞不懂这个张宝儿又要搞什么飞机。
终章 突然的终结5
既然是队友,自然不会放任他独自涉险,我跟叶不回也跑了出去。
因为三号是背对我们的,女螳螂正盯着三号不放,所以我们仨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俩螳螂的注意。
我正自庆幸,说不定就这样一直冲下去,进到传送门它俩都不会发现。
但事实却是,张宝儿大声对着三号大叫起来“小心!”
这一下,我的小算盘没得打了。俩螳螂同时转头,人形的三号露出吃惊的表情,但看清最前面的是张宝儿后,微微笑了一下。
女螳螂虽是螳螂身,但我还是从那对椭圆形的大眼珠子里看出了一丝愤怒。
“小心!”张宝儿又喊。
三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搞不清楚为何有此一说。
可女螳螂的表现让我弄清了张宝儿的意图,它猛然举起右面螳臂,砍在洞壁处突出的岩石上,只一下,就将它劈的落了下来。
“嘭”地一声脆响,三号还来不及抬头,就给巨大岩石压在了下面,生死不明,传送门也随之消失。
如果此刻的三号仍是螳螂姿态,被岩石砸中最多疼一阵。可它现在是人形啊,被那么大块岩石压在下面,肯定死多过生。
这时我刚刚追上张宝儿,想把他拉回去,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女螳螂打起来,胜算寥寥。可当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时,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恐惧笼罩全身。
一如他独挡魔狼群时的那种压抑感觉,但是更为剧烈,感官五识瞬间就消失殆尽,好似周身大气压强忽然提高了数倍,就跟被人在脑门上重重拍了一掌。
大脑空白一片,我不自觉的停住脚步,愣在那里。
叶不回从后面跑上来,一掌拍在我背上“怎么了”他关切地问道。
『是啊,我怎么了?』看着自己的手心,想到刚才的事,竟有些恍惚。
这一耽搁,张宝儿跟女螳螂干上了。
女螳螂显然对自己的偷袭很是满意,没有进一步查看结果,直接对着奔来的张宝儿甩出一锯齿。
他速度不减,一道剑气射过去,打偏锯齿,又接连朝女螳螂射出几发剑气。女螳螂不敢硬接,往旁一闪,躲开了。
它估计被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家伙给气疯了,小跑几步,弓起三截螳臂对准张宝儿脑袋就砸将下去。
张宝儿不闪不避,举剑就挡,我和叶不回都吓了一跳,叫喊着让他赶快躲避,他不理,仍旧稳站如山。
眼看着惨剧就要发生,女螳螂忽然尖啸一声,仓皇收手,鼓动翅膀飞上了天空。
“啊,敌敌畏竟然是敌敌畏!”尖利的女高音,回响在广阔的洞穴,刺得人耳膜生痛。
与张宝儿铁剑接触的右螳臂前端被敌敌畏吞噬着,不断冒出恶心的气泡,化为绿色汁液,像被泼了大量浓硫酸似的,大捧大捧地往地上掉。
它在空中不停甩动螳臂,企图摆脱这种痛苦,却无济于事。
我看向手中的紫色匕首,想不到珊瑚秘制的敌敌畏对昆虫的杀伤力竟到了如此骇然的地步,也难怪四层那些小螳螂如此害怕了。
只几秒,螳臂上便不再有气泡冒出,显然敌敌畏的效果已经消失,但那只受伤的螳臂明显短了一大截,已然废了。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它愤恨地叫嚣着,火气上涌,将双眼充斥为了血红,让人一点都不敢怀疑它的决心。
张宝儿亦是愤怒之至,在它飞起的那刻开始,接连射出两道剑气,可惜都被它给躲了过去。
“快走啊”,我运起“加快速度”往张宝儿那边跑去。
他不理我,专心地酝酿剑气。
缓过劲来的女螳螂,仇恨地盯着我们,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恶狠狠的样子,恐怕要生吃了我们才甘心。它挥动螳臂,向着我们各甩出一片锯齿。
叶不回一个全垒打将锯齿拍飞,张宝儿用剑气打偏了锯齿的方向,我一个翻滚,站起来继续跑向张宝儿。
“你们都要死,都要死”女王抓狂了,将螳臂上的锯齿一股脑地甩了出来。
我两番挪移,轻松躲过一片。
但张宝儿那里却不容乐观,他用剑气挡下当先两片,就在他运气的时候,女王又朝他扔出一片。看到这第三片无论如何也是挡不下来了,他却固执的不肯让开。
锯齿夹杂着呼啸袭向头顶,他举剑当胸,手腕一扭,生锈铁剑拖着白色尾光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圆形弧线,一面白光闪闪的盾墙出现在他面前。
三角锯齿破空而至,尖锐齿间刺在盾墙上,盾墙虽坚,仍是阻不住锯齿的威势,一接触即出现了裂痕,眼看就要破裂。张宝儿身子微侧,铁剑向右一挥,锯齿被带得偏离了轨道。飞往右面。
一切都发生在弹指之间,当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如此险恶的攻击轻描淡写地化解掉。
女螳螂停下来攻击,我抽空望了一眼,发现它仅剩的一臂已经没有了锯齿,只有几个圆润的肉芽在上面蠕动着。
心下高兴,加紧脚步跑到张宝儿身边,准备把他拽回洞里,才刚接触,又想起刚才可怖的感觉,赶快缩手。
『咦,刚才好像碰着他了,怎么没反应』我又伸出手去,轻轻碰了他一下,『还是没感觉』,这给予了我极大信心,我拽着他衣袖就往回拖。
张宝儿死不肯走,我呼唤着叶不回,叫他过来抗人。
叶不回刚跑近,女螳螂的锯齿也长了出来,又开始往我们这儿扔。
它扔过来一个,叶不回就拍飞一个,它再扔,张宝儿又引。
这样一轮扔下来,我们还是毫发无伤,我嫌无聊的点上了香烟。
女螳螂发怒了,它将剩下的四五个一块儿扔了过来,这下我们人手不够的尴尬就显现出来。
叶不回往左,张宝儿朝右,我速速后退,锯齿一个接一个的砸进我们刚才呆的地方。
等它恢复锯齿的空当,我们又聚在了一起。
我对他俩说:“我想回城了。”
叶不回一推眼镜:“我晚上还得上班。”
张宝儿冷漠的说道:“我要报仇!”
我们仨一个对视,读出了对方心声。
对于这种男人间的暧昧,哦不,是默契,女螳螂显然使不会懂的。它不解风情地又将新长出来的锯齿扔了过来。
我们仨很默契地分开,又聚拢。
张宝儿问我:“你的敌敌畏还有多少?”
我骄傲的回答:“大半瓶。”
他问叶不回:“你能将猫扔上去吗?”
叶不回:“能。”
张宝儿见他回答的如此干脆有些惊讶,叶不回一推眼镜解释道:“以前扔过。”
张宝儿丢来一个询问的目光,我不说话,算是默认。
“准备散了”叶不回提醒道。
我们闪,又躲过一次。
女螳螂在上面气得哇哇大叫,又怕我们武器上的敌敌畏,不敢下来近身战斗。我们不理它,聚在一起继续讨论。
张宝儿说:“等下我困住它,不回把猫扔上去,猫用敌敌畏毒他”
叶不回回道:“好”
我问他:“你准备怎么扔我?”
他说:“我在想想”
『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但是张宝儿怎么困住女螳螂倒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他是想用男色还是会飞?』
不等我问询,锯齿又飞了过来。
女螳螂气得都快疯了,扔出来的锯齿也变得毫无规律可言,好几次差点砸中我。
我是连滚带爬加跳跃,躲过了一片又一片的锯齿,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指着天上破口就骂:“你干嘛老扔我?那俩不是人啊?”
还想多骂两句,一片锯齿直直冲我飞了过来,我这下才明白过来,它丫的锁定我了。
又躲过两片指定要我命的锯齿,完美挺过这轮的攻击。
我们当然不能浪费这个空挡,又聚在一起讨论灭螳螂大计。
刚才只顾着躲闪,我到现在才发现此刻的张宝儿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白光,看起来有些像夏日的萤火虫,又跟刚下凡的天神挂了点像。
我问他:“老张,你怎把自己搞得就跟灯泡一样的?”
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再等几分钟我们就行动。”
我又问叶不回:“你想好了吗,可要注意我的人身安全啊!”
结果他也学着张宝儿玩起了答非所问,他说:“好”
我“……”。
我们仨觉得没什么要说的了,不等女螳螂发难就散开了.
结果这轮女螳螂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还是锁定我一人扔,我气得不行。
就算我没有叶不回粗壮的力气(虽然他长了一副书生的身材),哪怕我确实没有张宝儿帅,也不用这么对我吧?
我纠结,我伤心,我困苦,我刚把世界上的螳螂都诅咒了一遍,就于凭借超高的敏捷躲过这难熬的一轮。
三人又聚在一起……
张宝儿整个人被一层犹若实质的白光给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看起来模糊不清,就跟打了码似的。
他干脆地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快准备好了”。
叶不回一笑:“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我还没准备好。”
然后叶不回就开始这般那般的给我讲解起来。
锯齿到,我躲躲躲躲躲……,在躲的过程中我也没闲着,按照叶不回的指示,有意识地,不引虫注意的靠近女螳螂,锯齿完。
叶不回把剩下的程序交代清楚,张宝儿说了句:“行动”,就朝着女螳螂跑去。
显然女螳螂还没弄清楚我们的邪恶计划,傻愣愣地看着一个有码的小人拿着根牙签跑到它脚底下,然后以自己的脚后跟为圆心,臂长加剑长为半径,自转起来。
那造型绝对是国宝级杂技演员才干的出来的。
张宝儿的越转越快,越转越迅速,只几秒,速度就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像台电动机似的。
剑气一层一层地被他甩出身体,剥离出的剑气又混在一起,围绕着他的身子转起圈来。
女螳螂觉得不对劲了,鼓动翅膀就要逃离,准备了这么久的张宝儿岂容它轻易逃脱,剑气突然爆发,直冲天际,在张宝儿旋转的带动下,形成了一股小型的剑气龙卷风。
剑气实在太厚,我无法看清龙卷风中的情况,只能大约看见一个竹竿似的黑影冲撞着龙卷风。
看着张宝儿的所做作为,我感到这俩大脑的构造,不是一般的相像。
“该我们了”叶不回对我说。
他弯着膝盖,弓下身子,双手握住门板平放在脚踝处。我抬脚踩上门板,蹲好,双手死死抓住门板边沿。
“抓稳了”叶不回大吼一声,扭动腰身,也开始自转。
门板本就重,在他的全力催动下,旋转起来的威势,是相当恐怖地。
我就跟炼球上的球一样,高速旋转起来,强大的离心力死命将我向外拽着,要不是我手上抓得紧,早就被甩飞了。
速度大概到了最高的临界点,再不能提升的时候,叶不回大吼一声:“我要出招了!”
我憋住气,看准放女螳螂的方向,两手一松,叶不回也在这个时刻使出他瞬间提高力气的招数。
在我俩默契无限的配合下,我就像炮筒里的小丑,飞上天去。
刚来的及将行囊里的敌敌畏捏在手,我就以极快的速度,一头扎进了龙卷风。
我们的计划是张宝儿去困住女螳螂,让它无处可躲,然后叶不回把我扔上去,我再用敌敌畏泼它,这么大量的毒药下去,肯定能把女螳螂给腐蚀个尸骨无存。
张宝儿的剑气能够封住女螳螂,对同组的我却完全没有影响。但我们都忽略了一点,那风不能吹动女螳螂,可是能吹动我啊。
我挨近龙卷风,就被卷进去,随着风的方向旋转起来。
那风转啊转,我也转啊转,转得头晕眼花,转得不辨方向,第一次坐宇航廷时那种晕船的感觉又来了。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强烈的呕吐感觉,死命撑开眼皮,露出条缝,正正看见女螳螂。
它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到来,也有可能知道了却不想理睬,只是不停冲击着龙卷风,想要脱身。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直接泼的话,显然不会有什么效果,但看它着急的模样,我邪恶一笑,有了办法。
终章 突然的终结6
1
手中紧握着装有敌敌畏的瓶子,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便于自己随时都能将它抛掷出去。
终于,机会来了,女螳螂这次冲撞的方位,刚好是我随着风转到的地方。等得就是现在,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摆动手臂,将敌敌畏甩了出去。
敌敌畏药瓶翻滚着向前,却被强风吹得偏离了方向,眼看我们所有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倒霉的女螳螂正好撞了上来。
玻璃药瓶碰在它胸前的绿色铠甲上,碎成几十片,里面装着的紫色毒液抛洒出来,溅满了整个螳螂身。
顿时,它浑身都受到毒液的侵蚀,“滋滋”冒着气泡,整个身体化为绿水不住滴下。它痛得撕心裂肺地尖啸着,仅剩的一只螳臂下意识地往胸前抹去,却沾上了敌敌畏,也开始融化。
恶心而又惨烈的画面,将才刚压下去的呕吐感又勾了起来。
听到女螳螂惨叫的张宝儿知道我已经得手,停下了剑气风暴。
我这时才发现我们还忽略了个严重的问题——谁来接住我。
“神啊,主脑啊,苍天啊,大地啊,叶不回啊,谁来救救我啊”我被旋起来的时候有十多米高吧,这换算成楼层就是四层了,我现在相当于从四层楼直接跳下去。
快要落地时,一团相当眼熟的柔弱白光包裹住我,抵消了下降的势头,再托着我温柔地放在地上。
我惊异地朝张宝儿看去,他正好放下手中铁剑。样子虚弱之极,浑身沾满了豆大汗珠,飘逸长发也凌乱不堪,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他满脸疲惫地抬起头,望向天上挣扎的女螳螂,喘着粗气。
敌敌畏腐蚀的速度很快,这一小会儿,已经将女螳螂的胸甲融的一塌糊涂。它的表情极其痛苦,嘴巴一张一合,已然疼得喊不出声。
女螳螂在飞在空中,几个翻滚后,眼一翻,直直跌落下来,撞在坚硬地面上,响起“嘭”地一声。
系统提示响起:
“叮,玩家飞猫思的队伍杀死了螳螂女皇,飞猫思得到13452经验”
“叮,恭喜玩家飞猫思升到第20级”
叶不回搂着张宝儿走过来,又搂着我赞道:“合作愉快”
张宝儿摆脱他的臂膀,走向压住三号的岩石,沮丧地低着头,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们见他情绪低落,也跟了上去。
叶不回拍着他后背安慰道“老张,节哀顺变,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很老套的安慰语句在此刻却显得那样煽情,我的心情也随之沉郁下来。
他摇摇头有气无力地对叶不回说:“能把石头移开吗?我想再见一见。”
叶不回蹲起马步,躬下身,两手塞进岩石下的缝隙中,用力将岩石朝上抬。
巨大岩石一点一点的被抬起来,叶不回憋得脸都紫了,大吼一声,用力一掀,石头翻了个个儿,露出了底下被压得血肉模糊地三号。
张宝儿深吸口气,走过去,蹲下身,突然又站了起来,端详一阵,然后又蹲下去,慢慢将手放在三号深陷的鼻尖处,表情转忧为喜,陡然一下站起来,兴奋地叫道:“它还活着”。
我难以置信地走过去,探了探三号的鼻息,果然,如张宝儿所说,还有丝丝气体从那破碎的鼻腔中呼出,它还没死!
但从那气息的微弱程度来看,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张宝儿也已察觉到这点,眉头又紧紧蹙在一起。
“我要救它”他说着就想去拉三号。
说到救,我倒想起珊瑚给我的胶囊,虽然不知道效果是不是如她讲的那般神奇,但试一试总没关系吧。
我拦住张宝儿的手,说:“我好像有办法”
之所以是好像,是我实在不敢确定珊瑚的药对这种死了大半的虫有没有效用,怕到时候救不活,张宝儿未免更加难受。
我从行囊里拿出胶囊,轻轻地喂到三号半张着的嘴里,胶囊因为大了些,不能直接咽下去,我问他俩“谁有水啊?”
张宝儿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的蛇颈瓶,一取下瓶盖,一股醇酒的清香从瓶子散发出来。
我一看商标,是“风华酒楼百年老窖之五粮液”,心里不禁好笑,这家伙酒量不行,还随身带着酒,就跟臭棋篓子最喜欢下棋一样。
不过我没敢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万一他当场翻脸砍人怎么办?
张宝儿小心翼翼地将五粮液倒下去,直到一滴不剩。
红色胶囊得到了大量水的滋润,很快就融化掉,顺着三号的喉咙流了下去。
等了几秒,三号没有任何反应。
张宝儿紧张地问我:“到底有没有用?”
我没答话,因为心里也有同样疑问。
马上我就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去怀疑珊瑚身为炼丹师的实力,在张宝儿张嘴想再次询问的时候,三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蠕动起来,开始自动愈合,就连塌下去的鼻梁骨也慢慢鼓起。
大概一分钟吧,三号挂着满身血迹,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服坐了起来,然后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大叫起来:“你们杀了她!”。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张宝儿还准备给他来个温暖的拥抱,手刚张开,被这一喊,滞了下来。
“你们杀了她!”三号指着女螳螂的尸体激动的都快哭了。
我们无言以对,就他控诉的内容来看,没错……
三号想站起来,刚起了半身,又跌坐下去,盯着我们,哭也不是,骂也不是,眼睛一眨一眨,鼻子一耸一耸,嘴巴一开一合的。光这一刻,就能从他的脸上读出人生的酸苦辣。
他无力地垂下头,再抬起时,脸上已然没有任何表情,轻叹一声道“罢了罢了,她若不死,你们便死。”
听到他这样说,我也松了口气,这家伙要能想通这点,就不会变螳螂让我们再打一轮,而且出去的道路也搞定了。
他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把绿色短剑,对我们说“这是我螳螂族的圣物,名唤切割,是我族第一代族长身上最为锋利的螳螂刺炼化而成,我希望能用它来与你们交换女皇的遗物。”
三号手中的切割,剑身通体呈现翠绿色,半截手臂长短,剑柄与剑身的交界处有着四个凸起的三角剑齿。每个尖刺的刺身上,各有一道蛇形凹槽。三号的手微微一动,剑锋与刺尖处反射出刺眼的白茫,看起来极为锋利,就以我一符贼的眼光来看,绝非凡品。
听说是螳螂族的圣物,我是很想要的,但是遗物去哪儿找啊?
张宝儿和叶不回到表现出多大的吃惊,可能是对这种短武器不敢兴趣吧。
“如果可以的话,就请收下吧。”三号继续说道。
“我们身上没有什么女皇的遗物啊。”我照实回答。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阵,大概觉得我没有骗他,疑惑的指着我身后问道“那里不是么?”
回头一望,原来他指的是女螳螂死后爆出的两样装备,说成是遗物,也应该没错……
我望向两人,询问他们的意思,毕竟这两件装备是我们仨合力打出来的,应该算是共同财产。张宝儿微微颔首,示意我收下,叶不回也没有表示反对。
既然他俩都是这种态度,我就厚着脸皮收下来,反正这东西多半还是给我的。
不当场拆别人送的礼物,是我养成的良好习惯,这换到游戏里就是不当场检查别人送的装备,我遵循这个原则,将短剑直接扔进行囊。
“谢谢你们”三号站起来,深深一鞠躬。
他虔诚的谢意搞得我浑身都不自在,有种愧不敢当的感觉。
己方没经过别人同意就私自介入人螳螂的内部战争,还把他们老大给干掉了,而且还很可能和他有一腿。
他保持躬型(宫刑?)大概有三秒钟吧,才直起腰板,手一挥,我心仪已久的传送门再次出现。
“你们可以走了”三号一改大悲大剧的风格,整个脸都黑了下来,语气中也充满了冷漠“我让你们走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可你们杀了她,今天以后,再见面就是敌人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天还是朋友吗?”叶不回的这句话投机取巧的意味甚重。
话已出口,三号也用于承认,重重地点点头。
“那你能回答我两个问题吗?”叶不回扶了扶眼镜。
三号怔了一下才回道:“你问吧”
叶不回缓缓开口“它为什么要杀你”
我还以为他要问黄金屋呢,结果,失望啊……
他望了望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女螳螂尸体,用略带悲伤的语气娓娓道来“它是我们螳螂族的女皇,在我螳螂族中,只有她才能生育雌性族人,其余的螳螂只能生育雄性。自从由我们螳螂族出现的在世上的时候,就有着上面大人亲笔写下的一封手谕,我们螳螂一族”说到这儿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要我族人在生育之前吃下自己的丈夫,否则幼虫不能成活”
我惊『这事儿好像在生物课上学过』
“我不信,你们呢?”三号突然问道。
“这个,”我想说生物书上确实是这么写的,但照实说的话,那家伙说不定会自裁,可又不忍心骗他。搞得我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叶不回也被问得呆在那里,满脸尴尬。
幸好张宝儿反应够快,叹了口气回道:“也许吧”。
“也许,哈哈哈,几十年来,这句也许让我螳螂族损失了多少,你们知道吗?我不会相信上面的狗屁道理,我不信!”
我其实想说,这游戏才开服十天。
“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吃掉,我要挑战这份权威,但她不肯,就想杀了我!”我注意到他在说它的时候声音不住颤抖。
“对这个答案你们满意了吗?”
他的答案已经不能规划到满不满意的范畴内了,这是一场悲剧……
张宝儿问道:“那它死了,你们螳螂族不就?”
“这个不用你担心,当代女皇死后,螳螂群中自然会再出现下一个,从古至今皆是如此”他对着叶不回说道“请这位先生提你的第二个问题吧”
叶不回继续问道:“那请问它为什么叫你三号?”
“这”三号支支吾吾地冒出一个字来,很难为情的样子,忽而重重咬牙道:“好吧,告诉你们。女皇的体积如此巨大,要想生育必须培养个和它同样体积的螳螂出来,我就是当代女王培养的第三个,所以……”
我“……”
张宝儿“……”
叶不回“……”
……
风华平原北,漠漠黄沙处,在银色鲤鱼欢腾的地带,两个手持奇形武器的破衣乞丐,跟随一位贼头鼠脑的白衣盗贼,自一堡垒形状的沙丘后走出。
没错,这就是刚刚穿越传送门的我和叶张两人。三号没有报复的将传送门出口设置在百级boos的洞穴里,我很庆幸。
当然,亦有可能出口只能在一层洞口。
出洞的时候,弯月已经挂上天空,夕阳所残存的丝丝光芒,在远方的山间飘荡,映出一抹红晕,分开了天空与山际的界限。
少了烈日的灼烤,浩然沙海的热情簌簌冷却,凉爽的晚风穿透丝般柔滑的白色夜行服,吹拂在我柔滑如丝的肌肤上,竟有些凉意。
大口享受着广阔天地的清新空气,一呼一吸间,沙丘魔窟残留在肺腑处的阴霾气息,给刷新替换。
张宝儿自出洞以来,始终挂着说不出的悲哀和郁闷。应该是受到三号那句“今天以后,再见面就是仇人”的影响。他嘴上不说,可从平时的一些细节中可以看出,朋友两字在他的心中还是相当有分量的。基于他平时不善言辞交际,所以在《英雄》中的朋友不会超过两位数,如今失去了一位,自是相当烦闷。
穿梭在银鱼之间,叶不回第三次低头察看腰间行囊的报时器,现今还差两分到七点半,离他上班的时间足足还有一个小时,就以我们现在漫步的脚程来看,回到风华已是远远足够。于是,他脸上处变不惊的傻笑,更欢畅了。
“老张”叶不回搂着张宝儿的肩,亲切说道,一张灿烂笑脸几乎要贴在张宝儿的惨淡面颊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什,什么事?”张宝儿处在思考状态,反应稍慢。
“你的新招数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以前都没见你用过啊?”
我竖起耳朵,表现出对此事的高度关注。
在虫子洞之旅前,一直以为张宝儿的攻击招式只局限于运气于剑和发剑气两招上,虽然华丽,看了这多次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与螳螂女皇的一战中,无论是剑气盾,剑气龙卷风还有跌落时救下我的莫名剑气,都是他从前所没有施展过的,我能看出的是,他的实力又有了质的飞跃。
“这个”张宝儿皱了皱眉头,好像很难以启齿的样子,“我也不是太过清楚,就是突然觉得能量还可以这样用,就这样用出来了”。
他又在用感觉推脱了……
“喔?你意思是说你以前没有试验过吗?”叶不回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
张宝儿喃喃道:“我想应该能成功吧……”
叶不回听了大喝一声“呔!”,然后两手逮着张宝儿胳膊提起来就开始猛摇:“你的意思是说,你什么都没想好就叫我们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你置我们的生命于何处啊啊啊啊啊!!!”
我不服『好像最危险的是被扔上天后落下的事被排除在计划外的我吧,再说我上去的时候老张已经困住了女皇,像叶不回这种转转圈,再放个技能就躲在旁边休息的家伙,哪有资格说这种话』。
不过我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我知道,他只是看不过张宝儿的臭脸,想逗他开心而已。
叶不回的大力神摇果然有其不凡之处,张宝儿除了被摇得快断气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只是歉意的微笑,但总比愁苦来得好吧。
叶不回见达到目的,将老张轻轻放到旁边搂着他肩膀说道:“所以说呢,你不是还有我们这些愿意你的胡思乱想冒死买单的朋友在嘛,你说是吧,猫”说着把我也搂了过去。
“咳咳,不回,咳咳,我只想说冒死买单的人是,好、咳咳,我,还有你能不能温柔点?”
叶不回一笑说道:“没事的,大家朋友,你买我买都一样。”
“但是不回啊,我怎么觉得在虫子洞乱闯乱撞的人好像是你诶,这样算来好像是我跟老张在帮你买单……”
“诶……猫,不要这样说嘛,下次我买好了。”
“还有下次?”
“猫,等叶不回走了,陪我去喝酒。”
“不是吧老张,你真不怕我把你灌醉后给卖了?”
“你们两个是想抛弃我吗?”
……
张宝儿酒量见涨,昨日与我于风华三楼大酌,直至凌晨。终于还是我技高一筹,在开启第九瓶五粮液时,他瘫倒在桌上。
店小二驾轻就熟地把他送回屋去,我也头晕目眩地下了线,上床睡也。
张大妈练嗓时的鬼哭狼嚎准时在六点响起,对于百层小楼上二十层的居民来说这无疑就是摔之不着的讨厌闹钟。张大妈也因此得以与隔壁王小二并称为黑眼圈双煞。
坐在床上,经过一夜休息,仍旧是头晕脑胀,太阳穴内还不时伴有针刺般的阵阵疼痛。
按照小楼习俗,先在心里严肃批判大妈的歌声(这是由小楼里的一些迷信人士发起的,以前他们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睁眼,第二件就是祷告,现在……),再甩着拖鞋去自动洗漱间清理身子。
这一切做完后,我又进入了游戏。
为了不让店小二到处制造风言风语,我昨晚是在风华酒楼一层大厅下的线。
再次上线,大厅中仍旧空荡荡,加上我也只有三人。
熟识的店小二笑嘻嘻地走过来问我:“客官嘞,您要吃些什么。”
我连连摆手“吃不起,吃不起,马上就走。”
店小二继续谄媚地说道:“客官嘞,您就放心吃吧,张大公子说了,您以后的消费都算在他头上。”
“那就随便来点好的吧。”现在张宝儿是《英雄》二富,多出一顿早餐钱应该算不了什么的。而且钱太多总会被小人惦记,我帮忙用一点,也算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了。安慰着自己,我悠闲地拿出中华点上,心安理得的坐在板凳上等待开饭。
酒楼大厨的作品不但质量很高,速度也是一流,烟刚吸到一半,早点就端来了。
一碗腾腾蒸着热气的龙蛋兔肉粥,外加一小碟看起来就很可口的豆沙糕,我高兴地搓着手,这是近几年来吃得头次早饭啊。
拿着调羹正要往口里送,一根皮鞭呼啸着来到,抽打在桌上,震得桌子一晃,差点将我心爱的豆沙糕给打翻在地。
惊闻异动,大厅内其余两名男性食客也被吸引住,停下嘴中的活,望了过来。
初晨的阳光绕过路旁的矮房,从洞开的大门直直照射进来,落在眼里,有些炫目。一位清丽女子立在门口,沐浴在光芒中,阳光照在她身后,勾勒出婀娜曼妙的曲线。
啊,多么美好的早晨,啊,多曼美丽的女子。
然后,美丽女子执着皮鞭走了过来。
不速之客慢慢走近,我的心脏止不住地快速跳动,全身血液也已剧烈翻滚起来,两片红晕浮现脸颊,我大声地叫了起来:“你干嘛?”
“说,你昨天晚上跑哪儿鬼混去了?害我找了一夜!”珊瑚使劲揪着我耳朵大声责问道。
另外俩观众听见如此彪悍的语言,“嘿嘿”贱笑着,扔来四道暧昧的目光。
“我昨天和张宝儿喝酒,喝完就睡了”我挣脱珊瑚的魔爪,揉着被他扯得热辣辣的耳朵,回答道。
珊瑚手中皮鞭“啪”一下击在地上,左手叉腰指着我大声训斥道:“好啊,你果然和张宝儿有不正当的关系。”
两观众先是惊愕的愣了一下,随之,笑得更欢了。
其中一个撅着嘴问我:“嘿,兄弟,你口味还挺重啊。”
不管他所说的口味是指皮鞭还是张宝儿,我都没有回答的打算,只是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表示他的思想很龌龊。
实在怕珊瑚的言行在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温柔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先坐下再说啊。”
珊瑚很不情愿的抱着手,一屁股坐在对面,抓起桌上的豆沙糕大口吃着,我怕她噎着,叫店小二舀了碗豆浆,顺便加了碟豆沙糕。
“你找我干嘛?”对着正在扫荡豆沙糕的珊瑚我小声地问道。
珊瑚喝了口豆浆,咽下口中豆沙糕,说:“你先说昨晚干什么去了?”
晕,怎么还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张宝儿邀我喝酒,就在三楼,后来他喝醉了,我就把他送回房间,然后就下线了”我坦白从宽。
“你找我干嘛?难道……”我坏笑着把脸凑到正埋头喝豆浆的珊瑚面前,把语调拉的长长的。
她可能觉得我的自动洗漱间功能不好,脸没处理干净,一把推开说道:“我觉得无聊,想找个人来抽抽。”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只是暗自庆幸昨晚下线得及时,要不就被抽抽了。
“对了,你怎么不打我电话啊?”我想起英雄找人最简便的方法。
“我,我没你的电话”
“我记得以前给你说过的啊?”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忘了”珊瑚随口回道,又拿起一块豆沙糕。
『忘了?我一直以自己的号码的好记程度为荣,就828001几个数字,真不知道还有人能忘记……』
“不是吧,这么好记的数字,你也能忘,见你平时杀气腾腾的,不像健忘症患者啊?”我忍不住的调侃起来,却忘了对面坐着的不是个可以任人调侃的主。
咽下口中食物,她伸手握住放在桌上的皮鞭,用威胁的口吻说道:“再说一遍!”
被她闪烁的精光所扰,身上的皮没来由地一紧,感到一股浓浓杀气,一般这种眼神都是珊瑚女王要抽人的先兆,而且照目前的状况来看,那位即将遭殃的同志,既是本人。
正想不出怎样转移话题,避过此劫,低头一瞧,见到桌上的两碟豆沙糕在她的扫荡后,只留下几粒残渣,于是问道:“你还吃高兴了吗?”
“当然没有”,珊瑚答道,我注意到她在说话的同时紧握鞭子的手松开了些。
我赶快招呼小二上豆沙糕,抹去额间冷汗,很庆幸自己的反应够快速,否则身子上即刻就要多出一条蛇形纹身。
“想不到你这么喜欢吃豆沙糕?”因为豆沙糕里含有大量淀粉和糖分,对于重视体重的女性来说,是刻骨仇恨的敌人。别看珊瑚平时把自己遮在宽大的新手服下,凭我这位资深宅男的眼光来看,真是一级的棒,如果不是在外面忍人所不能,怎会拥有如此身材,所以敢断定她绝不像个会喜爱甜食的人,见她对这敌人表现出无比热爱,我是相当惊讶,故有此一问。
珊瑚啜着豆浆回道:“我饿了。”
饿?怎么跟张宝儿一个德行,我玩游戏这么久,经常处在高强度运动中,只是偶尔会感到有些疲惫。饿这种感觉却从未出现过。
“怎么会饿?你在开玩笑吧?”
珊瑚抬起头来,白我一眼,“怎么不饿,昨晚找了你一夜。”
这个……我还想问她怎么会找我一夜,店小二正巧端着豆沙糕走了过来,未免这位大嘴小二到处给我制造流言,我闭了嘴。
豆沙糕上桌,小二丢来一个暧昧的笑容,大概是在说我艳福不浅的意思,才离了开去。
我没有看走眼,店小二果然就是卑鄙与无耻的化身,低俗和低贱共体,装着满脑子不正当的淫秽思想,色眼旁观世态炎凉的男版大嘴花花。
珊瑚盯着新来的豆沙糕,眼中绽放出贪婪的目光,进而开始了第二轮的风卷残云。
看着她兴致斗志高昂地拼搏在消灭豆沙糕的最前线,我无意打扰,摸出中华衔在嘴上,缓缓吞吐起来。
烟雾缭绕中,珊瑚俏丽的吃相渐渐变得模糊。
这个女人可以说是除开王小二外,我在《英雄》中关系最亲密的人,也可以说成除开家人外,走得最近的女人。虽然我从认识她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星期,但她也是我此生最看不透的一个人,尽管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星期。
她周身都围绕着让人猜都无从下手的神秘气息,如能准确地通过那么多岔路口,找到到独眼栖息的洞穴,我清楚记得当时问起时,她的回答是“感觉”。
感觉,张宝儿的万能答案。
就算她当时是有地图的,而且说“感觉”只是为了搪塞我,但又为何带到了目的地后,却要我去拿穿越之石,要知道那可是神器啊,虽然目前除了可以穿过结界外并无太大作用,可是对拥有者并没有丝毫坏处。
撇开这些不谈,她的职业也是奇奇怪怪,新手村不能转职,她又出不去,那炼丹的工具哪儿来的?而且她炼出的药根本不是一般炼丹师所能制作出来的,品质还相当之好。现在又多了个驯兽师的第二职业,连我这个隐藏的在她面前也牛不起来。
再撇开职业不说,她的眼力也是一级的棒,不但一眼就能看出地上的无名植物有何作用,当然,这可能是拜炼丹师分辨植物的技能所赐,可她还能一眼看穿怪物的智商啊!
以上这些我在新手村时都像她取证过,不过她不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掉,就是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要我知难而退。
再再将上面的通通摒除掉,这女的还是神秘。
一般如我这种长相的,女性见之躲避不及,她倒好,风华城都不去了,随着我在新手村东奔西跑,而且要我一上线就给她打电话,要是迟个一分半分的,铁定皮鞭加身。
就拿昨晚来说吧,一个刚刚脱离青涩阶段的寂寞女孩,不下线去找个男朋友亲亲我我,却在游戏里找了我一夜,说明了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想做做做什么!!!
将这一切的一切拼凑到一起,一个可怕的阴谋渐渐显出形来,她——暗恋我!!!
我被这个结论给吓了一大跳,差点摔下椅子,好在懂事以前都在刻苦修炼道家法门,这才稳住了身形,不过心里仍是翻江倒海,异动不止。
结论已经得出,心中也不禁暗暗思量,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赚翻了……
瞧着对面珊瑚霸气的吃相,我竟越看越是可爱,不禁有些呆了,直到手指一烫,才缓过神来,赶紧将烟头扔进烟灰缸。
今年的游戏运还真是顺啊,才玩几天,已经虏获了两位佳丽的芳心,最让人不可接受的是,我还什么行动都没采取呢。
摸着自己棱角不太分明的脸,暗暗奇怪,难道现在的口味变了?
可是筷子和珊瑚我该选哪个呢,说漂亮筷子要胜出一筹,说到性格筷子也比较好,可珊瑚跟我比较熟诶,两个都要的话,法律好像不允许。
哎……伤脑筋,伤脑筋,这转念间,又多了件大纠结的憾事。
正直想得入神,珊瑚忽然伸出手猛扯我脸,嘴里还恶狠狠地教训着:“你找死啊,居然敢这样盯着本大人?”
我被扯得一阵龇牙咧嘴,赶紧求饶:“我错了,错了!”
珊瑚见我认错态度诚恳,满意地松开手,说道:“下次再敢色迷迷的对着本大人流口水,你就死定了。”
我摸摸嘴角处,正如她所说,果然有些湿漉漉的,赶紧拿起桌上的卫生纸擦掉。心下却满是疑问,怎么会淌口水,刚才没有想什么不和谐的事情啊。不过经她这么一扯,我已然有了决定,按照自己的人身安全来看,还是筷子比较靠谱。
珊瑚仍在继续着她伟大的事业,豆沙糕不断消逝着,还剩最后俩的时候,珊瑚住了口,用纸揩掉嘴角的糕渣后,她小声说道:“猫,问你个事好吗?”
难得的温柔语调,听得人一阵酥麻,脚底的皱子也立了起来,我学着电影里的古代学士们,手一摊,拉着袖子彬彬有礼地说道:“请讲。”
“你把耳朵伸过来。”珊瑚尽显神秘本色,神神叨叨地说道。
“为什么?”我对这个提议相当疑惑。
“人家害羞嘛……”她做扭捏状,看得出是故意的,可仍旧弄得我一阵酥麻,小心肝儿也止不住的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难道是要表白了?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带着疑惑,我侧着身子把耳朵凑过去,却还是打不定主意,是否该接受这份看起来丝毫不般配的爱情。
珊瑚性感的小巧嘴唇就在耳边,柔弱却如火般的热情穿过空气在耳根上打转,长发扫过鼻尖,淡淡幽香浸入肺腑。
暧昧,在弥漫。
耳根上的热度减弱了些,一股清凉的冷风涌进耳窝。
我知道,她开口了。
“你”她轻轻说着,半分柔情,半分羞涩,双颊上滚烫的感觉异常强烈,我知道,它红了。
“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给人打电话啊。”
“什,什么?”我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给人打电话啊!”声音过大,另两位食客不满地转过头,看着我俩现在的姿势,尖笑两下,扔来一个“理解”的眼神。
晴天霹雳,晴天霹雳啊。
我颓然坐下,没有力气再去鄙视他们,没一会儿又止不住地捂着嘴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很快,手就捂在了肚子上:“哈哈哈哈,你居然,哈哈哈,你比张宝儿还笨,奇Qīsuū.сom书哈哈哈哈,太经典了”
珊瑚满脸肃杀地站了起来,背后浓浓黑气冲天而起,“啪嗒”,手中皮鞭狠狠抽打在地上,我恐惧的缩成一团,左面的食客受动静所扰,转过脸来,眼中,满是羡慕。
暗恋中的珊瑚最终还是没有舍得虐待我的肉体,只是气鼓鼓地坐下,嘟着小嘴,一副“你不说就算了”的样子。
我又喘了两下,才止住大笑,脸上仍是笑意浓浓地凑上去问道:“你不会没用过电话吧?”
“怎么可能,你以前打来的我不都接了吗?”珊瑚显然还在生我笑她的气,看也不看的说道。
“也对也对,那你要我教什么?”我在怀疑她是不是以前的火星移民,对地球上的科技不太熟悉。
“不用了!”珊瑚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我陪着笑说道:“最最伟大的珊瑚大人,小的知错了,请原谅小的吧,再说就是笑了两声,你又不会少块肉,何况你以前还经常抽我呢,虽然说都没抽中过。”
诚恳的道歉得到了珊瑚的谅解,她小声问道:“电话怎么打出啊?”
“拨号就行了嘛。”我忍住笑意,装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解释着,说完还很满意的点点头。
“我知道要拨号,可是到底怎么打出去啊?”珊瑚还是满脸疑问。
这个问题确实有深度,我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打电话不就是拨号就完了啊。
她见我为难,拿出耳机指着背面的键盘问道:“这些数字是拨号用的,可是拨完号怎么打不出去啊?”
“是不是坏了?”我大胆的假设,拿过她的耳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按下拨号键的一瞬,腰间耳机响起了美妙的音乐。
没问题啊,我对照耳机的上的号码,没错啊,828002是珊瑚的号码嘛。
珊瑚拿过耳机,翻来覆去地研究着,还是很疑惑“你怎么做到的,我每次输了数字都没反应的。”
说着她挂断电话又输入了一次,然后举起来对着我:“我怎么就没反应?”
我仔细看了看屏幕,找到了症结所在。强忍住笑意,肯定地说:“你没有按拨号键。”
“拨号键?哪写得有拨号键。”
“绿色的那个,对,就是左边的”为了防抽,我竭力控制住面部表情,表面看起来皮不动肉不动的,内里却笑翻了天。
真不知道她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居然连打电话要按拨号键都不知道,跟张宝儿的反拿电话技有得一拼了。
“这个不是接电话用的吗?”珊瑚嘟哝着按照教导按下拨号键,美妙的音乐再次响起,“喂,是猫吗?”
虽然近在咫尺,我还是接了电话说道:“是我。”
珊瑚挂掉电话,兴奋地说道:“真的行诶,想不到你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我郁闷,什么叫有点……
电话的事情没有影响到珊瑚对豆沙糕的兴趣,在满足完口腹之欲后,她在酒楼门口召唤出猪头,载着我往最近的传送盘跑去。
……
在酒楼门口,她拉我上猪头背的理由是“出城练级”,结果等猪头在风华平原上全速跑起来后,她才暴露出最真实的邪恶面孔,“随本大人去雷鸣山采药。”
雷鸣山啊,雷鸣城下面的雷鸣山啊!这跟送死有什么两样,我立刻严词拒绝,并强烈要求下车。
对于我正当的请求,珊瑚完全无视,甚至做出了更令人发指的行径。
她一鞭子抽在猪头背上,喝道:“驾!”
然后,转过头来动动脚,邪邪笑道:“好啊,你是自己跳啊,还是本大人帮你。”
猪头此时的速度,已经可以媲美同体积的兔子了,望着背后飞速缩小的风华城墙,我,选择了沉默。
……
风,被甩在脑后。一路上的玩家们,艳羡地看着猪头上的我们,在众人膜拜的目光中,我挺起了坚实的胸膛,心里却想着,这算什么。我以前可是龙骑士。
“咦,珊瑚大人,速度怎么变慢了?”
“错觉错觉”
“大人,猪头的眼睛闭起来了!”
“不会的”
“猪头,你丫的居然打呼噜!”
……
就在刚才,疾驰的猪头不知怎么的,沉沉睡了过去。猪会不会梦游我不知道,反正睡着的猪头是不会继续跑下去的。
维持着前进动力的四肢停止了快节奏的摆动,我只觉得脚下突然一矮,惯性犹在的猪头像颗炮弹似的在地上滑出几米,才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俩都慌了手脚,无所适从。还好的是,当猪头停下时,我们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大人,到底怎么回事?”猪头停下的动作太猛,我差点就翻滚出去,此刻猪头已经稳稳地趴在地上打起了呼噜,我赶紧跳下,以免再生变故。
珊瑚也下了龟背,翻开猪头的眼皮检查起原因来。
“兴奋剂失效了。”珊瑚从猪头熟睡的眼眸中得出结论。
“那没多大的事儿,再给它吃一粒,我们快快上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已经很接近雷鸣山了,在这里练级的玩家多半都是雷鸣城的,虽然我们身边人不多,可就现在两城的关系来说,一旦被认出是风华城人,可不是一句“路过”就能解决的事情,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珊瑚放下猪头有些害羞地对我问道“猫,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找不到落处,就是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眼珠到处打转的造型。
难道是想表白?我有些恼了,现在可是在敌人的地盘,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她还尽想着儿女私情,果然是个不注重大局观的女人。
念在她一片深情的心意上,我坚定地回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都行!”
珊瑚紧皱的眉角舒展开来,笑意重回面上,一副解开心结的样子。但估计是她初次表白,所以还是有些羞涩地说道:“我们能不能走着去啊?”
什么?不是表白,我很失望,但立刻做出了回应:“为什么?”
“兴奋剂用光了,所以……”她的头埋得更低了。
“你快炼几个救救急啊”
“炼制兴奋剂的材料中还少了一味,而且就目前而言,只知道雷鸣山有生长,这次叫你陪我主要就是去寻这药的,但是现在……”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埋越低,现在只剩个后脑勺对着我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我被她说得郁闷了。
“走嘛,走嘛,没几步路就到了。”珊瑚抓着我袖子撒起娇来。
以前在新手村的时候,每次在武力威胁不果后,她就会使出撒娇终极必杀,嘟嘟的小嘴,可怜的神情,嗲嗲的声音,再加上那种“你最好了”的眼神,每次都搞得我顶受不住压力,虽然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可还是只得乖乖认命。
可现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我的心已是坚如磐石,这点小招数是无法改变的,我严词拒绝道:“不”
“去嘛,去嘛”
“不去!”
“去嘛,人家没有药猪头就动不了了。”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就是不去!”
珊瑚见我表情相当认真,可能知道这次我已下了死决心,面上表情陡然一变,从温顺的小绵羊变成了邪恶的大灰狼,如晴天白云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连川剧的老艺术家们也不得不叹服其功力。
她一鞭子抽在猪头脑袋上,恶狠狠地骂了句:“真是没用。”说完,即独自朝着雷鸣山的方向走去。
我对着珊瑚的背影大声喊道:“喂,你不要猪头啦?”
她听到我的呼喊,身也不停,头也不回地答道:“就留在那里吧。”
心“咯噔”地被她冷冷的话语给刺了一下,总感觉说得是自己。
可是雷鸣山真的很危险啊,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哎……
“珊瑚,把我和猪头一起收了吧!”最终还是不放心她独自前去,怎么说别人也在暗恋我啊。
珊瑚见我回心转意,高兴极了,蹦跳着过来收掉猪头,鞭子一挥,说道:“本大人就知道你不敢一个人回去的。”
我“……”,好像雷鸣山比回去恐怖的多……
因为刚才过来时用传送门传到了风华平原的中心,猪头又狂奔了一阵,我们现在已经很深入敌后了,不过还好的是离雷鸣山大概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只要确保这段时间不被人发现,应该不会有太过恶劣的后果。
现在雷鸣城的玩家等级都还很低,大多数是才转职不久,所以在没有找到更好的去处以前,一般是在风华平原练级的。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的雷鸣城玩家,深怕哪一双毒眼把我认了出来,毕竟咱也参与过城主府的两帮对峙,而且还代表一鼎跑到雷鸣城去挖过墙角,况且又是这副德行,被认出的机会很大啊。
珊瑚也知道此地危险,收起了平时的趾高气扬,偷偷问我:“没人会认得我们吧?”
“目前应该还没有吧?不过认出来也没多大关系,你直接下线,我直接逃跑。”
“为什么不是你下线?”
“这不废话吗,我不下线都跑得了,你一药剂师除了下线还能往哪儿跑?”
“嗯,你对本大人的职业有意见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敢?”
……
走在风华平原到雷鸣山的路途上,穿梭于各式各样练级的玩家队伍中,两旁杀怪时的吼叫不绝于耳。随着慢慢适应深入敌后的胆战心惊,雷鸣山上的景象也渐渐清晰。
我是越走越奇怪,以风华平原的怪物分布来说,中心处的怪物密度最大,越往边沿,怪物越少。
照理说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接近边沿,练级的玩家应该不多才对,可现在身边杀怪玩家的数量不减反增,刚刚还看到十几个人虐待一只同级野马的壮观景象。而且我还发现有些玩家常常偷瞟我们,与我目光接触时又立马回头,装作没事人一样。
难道是暴露了?可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发起攻击?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我将警戒心提到最高,以防不测。
正在思考问题时,珊瑚一把挽住我右胳膊,温热的身子顺势贴了过来。
大胆的举动,惊得我下意识就要挣扎,她暗中捏住胳膊肉狠狠一扭,这是我做傻事、或者说她坏话时,常常受到的惩罚。
知道珊瑚必有所指,我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疼得叫出声来。
我转过头疑惑地望着她,她用极轻微的幅度摆了摆头,不经意间,递来一个“不要乱动”的眼神,而后化作灿烂笑脸,脑袋也顺势靠在了肩膀上。
我心领神会的挤出一丝笑容,伸出左手,温柔的帮她理了理头发,口中轻轻问道:“怎么了?”
珊瑚笑容不减地说:“我们被包围了。”
我继续开心地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珊瑚“咯咯”娇笑两声,装出一幅很哈皮的样子,低声说着“你没发现周围练级的人,还是刚才那些么?”
我也故意相当愉快的“哈哈”大声笑了两下,借着摆头的机会环视四周,发现好像大概有几个是才刚就见过的,埋头夸奖:“你眼睛真毒。”
虽然口中说着玩笑话,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尽管一路以来都小心翼翼的,但仍然犯了错,居然连这么诡异的状况都没有注意到。
在附近装作杀怪的包围众,见到我们的异动没有丝毫怀疑,大概认为这不过是一对恩爱情侣,正在甜言蜜语罢了。一些人还露出了怜悯和嘲讽的神情,估计在为我俩即将遭受的不幸而叹息。
这些不合格的监视者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眼中的猎物看似春风得意的谈笑风生,实则正如间谍一般,秘密研究着脱身之法。
“按照原计划,你先下线,我再逃跑,行么?”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要不你先跑吧,等你跑掉了,我再下线。”
“不可能,你没见那么多法师吗?我一动他们就会锁定你,到时候怎么下得了线?”我对她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还在讨价还价,感到相当不爽。
“可是,可是……”
“可是个p,你还不下线,找死啊?”我急了,没注意控制音量,(奇*书*网.整*理*提*供)即刻有几个装作杀怪的监视人员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为不至于引得他们提前下手,我努力在脑中想象自己中了三点六亿的大奖,像个傻子似的傻笑起来。
“你快下啊!我好溜……”这次学乖了,压住声音说道。
“不批准”珊瑚决然驳回。
“为什么?”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
她不顾我急切的情绪,冷冷说道:“本大人什么时候给你质疑的权利了?”
“……,那我们一起下?”
“行,不过得你先,本大人要看着你下线才能安心。”不知道为什么……
“一起下吧。”
“这个可以批准。”我松了口气,提议终于被采纳。
“我开面板了,你也准备准备,我数123就一起下去。”说着我打开系统面板(《英雄》中的所有面板都只有自己才看得到,是透明的,薄薄一层)
悄悄将手放在“离线”的按钮上,珊瑚表情古怪的紧盯着前方,看来也已做好准备,我轻声数道:“1”,珊瑚抱得更加用力,身子紧紧贴在胳膊上,微微发抖。
一定是紧张的,我想。
“2,3”食指用力按下,随着黑暗的侵袭,我退出了游戏。
哈哈,想不到雷鸣城的家伙这么菜,一点都不懂得先发制人的道理,让我们这么轻易就溜掉了。
取下头盔的上的耳机,拿在手里,输入828002,我拨通了珊瑚的电话。
咦,怎么通了没人接?再打!
怎么还是不接?再再打!!
珊瑚大人啊,你快快接电话啊,我求求你了。
我一遍一遍的重播着,始终只能在长长的“嘟嘟”声后,听到一个女人说:“机主不在或者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请您稍后再拨。”
头疼的厉害,我在屋里走来走去,留下了满地头发。
这到底什么情况,在一次次拨打失败后,我不自觉地担心起珊瑚的安全来。
难道是被抓住了?可是,她跟我同一时间下的线啊,没见到有谁注意到我们啊,我都半点没事儿,她怎么会……
是不是有事离开了,所以没有听到?
也许依她火星移民的身份,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是电话也说不定。但这电话跟游戏里的造型一模一样啊,以前她都会接的,现在……
越是打不通,越是焦急,不断重复着挂断、重播、挂断……的动作,每一次的动作,脑袋上的黑云就浓了一分,一种不详的预感渐渐占据了心灵。
就在我快要不顾一切进入游戏,去看个究竟的时候,耳机屏幕上的“拨号中”突然转变为“已接通”,并且开始一秒一秒的记起数来。
长久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我欣喜若狂地戴好耳机,一连串压抑在心里的责怪,冲口而出:“你怎么搞的,怎么才接电话,你现在没事吧,在游戏还是外面,想好什么时候进去没?我觉得最好再等一下,他们说不定在那儿守着呢,我看吃过晚饭再去就最好。”
我都很惊奇自己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还在暗自佩服的时候,电话里却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哼哼”。
终章 真的完蛋了
这,听声音像个男的?拿下耳机,重新看了看号码,没错啊,是珊瑚的,难道是她男友或者老公?
“你好啊,飞猫思兄。”电话那头的男人说着。
“你是?”
“你还真是健忘啊,这么快不记得老朋友了?”
糟糕,听这口音和台词,他男人可不是易于之辈啊,可是我什么时候成他老朋友了?
“请问您是?”
两下阴冷笑声过后,男子才大声吼道:“我,是,癫,皇!”
癫皇!
“到底怎么回事,珊瑚的电话怎么会在你那里,你姘头不是风骚吗?”我彻底懵了。
“说来话长啊,飞猫思兄,不过现在你的小情人在我们手里,如果不想她直接回城的话,你还是亲自来一趟的好。”
“你黑帮片看多啦,你说来就来啊,我多没面子,再说珊瑚跟我又没多大关系,我干嘛舍命去救她,你要撕票就撕票,就算我去了,你还不是带一群人把我们两个一起送回城。”我从来吃软不吃硬。
“哦,是这样啊,美丽的小姐,你亲爱的飞猫思兄说不来了。”
“喂喂喂,癫皇你不要乱传话,谁说我不来的,刚才只是发泄发泄不满情绪而已,你在哪儿,我马上就来。”这话要传到女王耳里还得了,我用力吼道。
“白痴!”听不大真切,好像是珊瑚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她在说我还是癫皇。
这个笨女人真的被抓了,看来等下得叫野鬼来帮忙了。
“嗯,你要讲吗?”癫皇的声音也很飘渺,“别抢啊,给你就是了,我很乐意为美女效劳的。”
“你这个大白痴!”这下听清楚了,是在骂我。
“你才是白痴,这么轻易就被人捉住,简直在拖我后退嘛,不过别怕,呆在哪里别动,我马上去收拾他们……。”我从来不怕吵架的。
我还没说过瘾,癫皇讨厌的声音又传了来:“飞猫思兄,情话也讲完了,你就快过来吧。哦,对了,先通知你一声,只给你十秒的进入时间喔,好了,我要挂了,别让我们久等喔……”
“啪嗒”他果然言而有信,挂了电话。
癫皇这样一搞,我哪来的机会找人救援,计划完全被打乱。没有办法,只有靠自己了,迅速戴好头盔,我进入了游戏。
白光消去,还未睁开眼睛,就觉得脖子上一凉,已然被某人的刀剑给架住了。
“飞猫思兄,看不出你还挺准时的嘛,再慢个两秒,就见不到你的小情人了。”
癫皇的话语让人恶心,我没有作答,暗中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想看看有无可乘之机。
对方约莫来了四五十人,各种职业都有,手里拿着武器,团团围在身边,着实看不出留有什么机会给我。
珊瑚在右面,前面挡着两排人,风骚很亲密地搂着她,必定内有玄机。
见到本新人神器王飞猫思亲自下凡,她居然怨妇般的瞪着眼睛,显然对英雄救她的行径感到不满。
我也是不满的,单枪匹马来救人,也不知道先抛个媚眼什么的,好增加点士气;最起码也要装个脸红害羞的表情,让人有点念头;现在摆个臭脸,就跟死了老公似的,我真觉得自己是古代童话里的冤大头。
癫皇示意那人放开我,走上前继续消遣:“飞猫思兄,怎么不说话啊?是吓着了吗?”
我挺起胸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至少气势上不能输人,高声回道:“没,我只是在想今天怎么才能逃得掉。”反正我不说他们也是猜得到的,干脆实话实说了。
“哈哈哈哈,飞猫思兄真是个爽快人,不过”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又见阴冷姿态“今天要是让你跑了,我癫皇以后就跟着你姓了!”
我望了望风骚,又继续回瞪癫皇,理直气壮的回道:“你想跟我姓倒没所谓,不过我倒是建议你直接改叫疯癫算了,一个风骚,”“一个疯癫,以后两疯闯英雄,不用开打,别人光听名号就怕了。”
你消遣来,我消遣,大家一起慢慢玩,你们想要我命,我怎么能束手就擒,起码在心理上给与一些还击。
雷鸣众人听罢面色齐变,有愤怒的,有憋笑的,也有偷瞄风骚的……一时间世上百态尽收眼底。
风骚听我暗指她风骚,气愤之极,抬手打出一枪,子弹穿过前方人群,击在脚前草地上,镶了进去。
哎……光是这手枪法,我就觉得今天生还的希望渺茫啊。
癫皇倒是定力十足,估计早已习惯我的恶毒,微微上扬的嘴角,拉出一个阴冷笑容,。瞧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显然早已将我视为手中随时都可捏死的蚂蚁。
顶着四面射来的各式目光,我昂然道:“好了,我人也来了,你们该把她放了吧,别告诉我,你们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流之辈喔?”
先给他们扣个大义的帽子在哪儿,等下至少能活一个。
癫皇装作惊讶的恶心我,“哟,想不到飞猫思兄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只要这位小姐不轻举妄动,事情结束后我们自然会放人。”
他答允放人,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我还是波澜不惊地说道:“哟,想不到你还会说成语,你把她放了,不就没有轻举妄动的机会了。”
“哼,你当我傻啊?放走她不把你们一鼎的人全引来了。”
我其实想说,自从见到你就觉得挺傻的……
不过还是别把癫皇惹得太急,他要是一发狠把我俩都干掉的话,这趟不是白来了吗?
于是我虎躯一震,大义凛然地说:“你们要杀要剐的就快来吧,我还赶着回去练级呢。”
估计雷鸣城的人比较落后,没见过我这样英勇无敌,气吞山河的气概,低着头小声的窃窃私语:
“这家伙念个台词怎么这别扭?”
“原台词好像不是这样的”
“喂,你说他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
“哼哼,还真是有种啊,不过我们太平落叶的人也不是以众欺寡之辈……”
“等等,”虽然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打断敌人就无所谓了,“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没欺寡吗?”
“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们一起动手吗?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瞧不起我……
我理解他的意图了,“你不会是想要跟我单挑吧?那你叫这么多人来干嘛?看戏啊?我可是要收门票的……”好像单对单确实比较有利,但对方可是能接下张宝儿攻击的强人,我那点攻击力,哎……
“你还挺聪明的,今天叫他们来只是做一个见证而已。”
见证?你是想当众羞辱我吧,事先说好不能羞辱肉体。
“很多人都这样说的,是就在这里开打还是换个地方?我觉得这里人太多,你我打起来容易误伤。”
癫皇还没开口,其他人倒是闹了起来
“你能误伤谁啊?”
“这人傻子吧,还真敢跟癫皇挑。”
“你赌他几招回城啊?”
“最多五招”
“p,你看他那个熊样能顶住个一招半式的就了不得了”
“我敢压一个银币赌他尿裤子”
……
癫皇摊开手很是得意地说:“看吧。”
我不屑一顾,“要打起来才知道。”
“你们就往后退一点吧,以免给飞猫思兄误伤到了啊。”癫皇板起脸孔,郑重其事地说道。
人群按照他的指示往后退去,给我俩留出块半亩大的空地。
“这下不会误伤人了吧,飞猫思!”
我四处望了望回道“我就勉为其难的只用小范围技能吧。”
人群又开始窃窃私语。
“那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交代?想当年我单骂大独眼,独斗暴龙王,群殴螳螂女皇的时候,你……,他好像已经出生了。
我不能让自己的想法被对方知道,所以随口敷衍道:“要打了才清楚。”
“是吗?”癫皇颇有绅士风度的深深一鞠躬,抬起头时已然满脸凶恶,“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还未想好反击的台词,站定的癫皇,已然持剑攻了过来。
癫皇这剑攻的迅猛,时机角度也掌握的恰到好处,珊瑚高呼小心,我一抬头,刚好见到剑尖快要触及身上的衣服。
想不到他还是喜欢这种卑鄙无耻淫荡龌龊的战术,不过就拿攻其不备这点来说,他做得很好。
脑子慢了半拍,身子却是迅捷,这都要归功于从进入游戏以来,长期面对各种危险而练就出的超强危机反应,我仓皇一侧,长剑擦着新手服(因为某件衣服实在太过丑陋,让我给脱掉了)滑过。
癫皇脸上得手后难以掩饰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地挥手横扫。珊瑚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我又是还没考虑好如何躲避,身子猛往后仰,就势倒在了地上。
被我连躲两下,癫皇更是气愤,回手往地上刺去,本以为此时的我已是避无可避,甚至都能清楚见到他嘴角的残忍笑容时,意想不到的事又发生了,我双手撑地,往前用力一推,身子蹭着草皮,缩到了后面。
此时癫皇的攻击也是来到,恰巧就刺在我分开的两腿中间的泥地上,深入几许。躲过如此危险的一击,我急忙感谢主脑、感谢菩萨、感谢四方诸神,差点就被废了。
癫皇准备拔剑再刺,我准备脱离这种被砍的姿态,可惜此时剑与我的位置关系相当诡异,闹得往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直接站起来,就更不是了。
当机立断,我干脆摆起腰腹,手枕后脑,流利地施展了一个后滚翻,翻是翻过来了,却感觉被什么阻了一下,雷鸣城的围观众也不知为何跟着珊瑚惊呼起来。
无暇多顾,翻过身的我,立马站起来,往后退却。
咦,癫皇脸上为什么有个脚印?
我抬起脚瞧了瞧鞋底,再看看刺入地下仍未拔出的剑,以及癫皇现在所站的地方,心下了然。
才刚癫皇刺我的时候是很愤怒的,以为我必定中招,所以那击必是又快又狠。却不料我轻松躲开,而他又收招不及,剑自然就插得深一点,拔出来的时候也自然得要多费一些力气。
俗话说的好,进去容易出来难,正在他用力提剑时,我又很不合时宜地来了个后滚翻,一不小心就踢在了某位辛苦劳作的仁兄脸上,我弥陀佛,我有罪、有罪。
想通关节,我不禁失声大笑,“哈哈哈哈,癫皇,你什么时候搞了个和我脚底板一样的纹身啊?不过我觉得你现在的脸更好看喔……”
极爱面子的癫皇在如此多的自家人面前出丑,肯定是要把火发在我这个始作俑者身上的,他胡乱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两下,拔出深陷于地的剑冲了过来。
我可不想跟他再来次近身搏斗,急忙后退,顺便还腾出嘴来,诚恳地告诫道:“疯癫啊,还没揩干净呢!”
被我调笑,癫皇吼出一句他在风华城的成名语:“我要杀了你”,更加快速地追了过来。
可惜的是,当一个剑士面对成名已久的新手村第一敏捷毛贼飞猫思的时候,装台发动机也是不够看的。
在他赶过来之前,我已经退到了人群的边沿。身后的围观众中,有一位很有毛贼潜质的狂战士,他偷偷地握住手中重剑,举到头顶凶猛地砸下,我就像背后长着眼睛似的往旁一让,重剑砸在了地上,他郁闷地摸摸脑袋,我甩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家伙从始至终都以为我没有看见他的行为,其实,我真的没有看见。只是感觉到了,就是这份感觉,让我在与珊瑚的偷袭和反偷袭战中,始终没有受伤,我骄傲。
癫皇对这人的偷袭行径也很是不满意,大声喝道:“你们不要插手,我要亲手了结掉这小子。”
癫皇在太平落叶人的心中真的很有分量,就这么一喊,原本还感觉脑后有十几道暗藏的杀气,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
我却对癫皇的人品越发的瞧不起了,人家这是在帮你诶,嗯,好像癫皇是在帮我……
他才不管我胡思乱想些什么,又要冲到面前了,我低叹一声,人生苦短,在他要大功告成跑到跟前的时候,我一转身,顺着众人组成的边界线开跑,癫皇也跟着转向追了过来。
于是乎,我俩就在众人的强烈围观下赛起跑。
“有本事的给我站住。”
“你追不上,你追不上,有本事的就追上我。”
“你这个不要脸的胆小鬼!”
“总比你们抢拐娘家妇女,逼迫我这个英雄出来救的好吧。”
“我杀了你!”
“切……不是我吹,张宝儿都被我干趴两次了,就你那被人三招就打得满脸鼻血的怂样还想跟我斗,啊呸!”
“我要杀了你!!!”
……
我控制好速度,在前面思量着怎么救出珊瑚,癫皇拿着长剑紧追不舍,急了的时候还怪叫两声,或是骂上两句;我也时不时地转头做个鬼脸,或者调侃两声。
不过有一次我思考得太过投入,结果抬头一望,癫皇的背就在我前面,他可能也是受到惯性的趋势,还在跟着空气追,完全没有发现我已经消失眼前。
直到周围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队友出声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停下,转身,追人。我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超他一圈了,赶紧转身跑人。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虽然我们的运动轨迹变了,但是运动状态仍旧一如从前。
其实当我得知癫皇要单挑的时候,就想找个开阔的地方,目的就是为了确保自己能不被干掉,那样我才有更好的脱身之法。结果还没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呢,这小子就让人空出这么大块的地方,真是和我心意啊。
……
渐渐的,癫皇追赶的速度越来越慢,看样子是无法负担长时间的跑步运动,体力跟不上来了,简单点来说就是累了。
说到累,我是没多大感觉的,因为敏捷越高的玩家,身体越轻盈,再加上我还时不时地加持个加快速度,自然负荷就比他少了许多。
可我还是渐渐放下了速度,主要不想再次超车……
围观的太平落叶众看不下去了,不知在谁的带动下,人们开始往前移动,包围圈的面积开始缩小,我的活动空间也渐渐被压缩。
战场从起先的半亩地迅速缩水到目前的两三平米。癫皇不再追赶,我也不再逃亡,因为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了,现在无论我怎么跑,癫皇只要站在中间,都有砍到我的可能。
我没有绝望,我的手中除了速度以外还有一张真正的底牌没有亮出来,我完全还有得胜的把握。
“哈哈哈哈,我看你这只老鼠还能往哪里逃。”不久前还累得跟条哈巴狗似的癫皇同志,在情势的转机下,用剑指着我意气风发的说道。
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从猫变到了老鼠,我理直气壮的挺胸而出,大加指责:“你们这是在耍赖!”
被我深深打击到的癫皇才不管什么耍不耍赖,挥舞起金柄长剑,攻了过来。
我虽是逃无可逃,可我还有躲避的本事,一个矮肩避过当胸一剑,接着一个左平移旋转一千零八十度躲开了削脑袋那下,再几个小碎步,绕到了癫皇背后,摸出囊中切割,朝着他的后劲部猛然刺下,奢望这击得手能搞出个必杀攻击。
对于切割的实力我是有着无比的信心,它虽然只有10-10的攻击力,但是却有两个可以提高我的pk实力到无限的逆天属性,其中之一就是——无视防御。
手中切割泛着青绿色光芒,呼啸而至,尖锐的青色锋芒无人可破,势要破开眼前的一切阻挡。
我淫笑,我奸笑,我荡笑,癫皇鼓起黄金魔法盾想要阻开这致命一击,可惜面对我的锋芒已然无用了。
手中青芒穿过一切直捅穿了他的身体,癫皇大叫着化光离去。
我正在得意时,太平落叶人悲愤之极时,本因散去的癫皇光华却又重聚在一起,混成了一个长着独角的恶魔。
“谢谢你解开了我的封印”恶魔说道。
我还为弄清他话中的具体含义,他又开了口,现在你们都去死吧,天象变换,雷雨风暴,地洞山摇,整个《英雄》在怒吼中灭亡。
全本完……
真是对不起收藏本书的35位朋友,因为实在是朴的太过惨烈,不得已要结束在这里,我错了,大家尽情鄙视吧,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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