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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天生无赖王

《《非耀不可》》

请假回上海的事,这一周来,我还没跟凌飞耀提。我想再等过几天,拖到九月以后再说。才刚和他恩断义绝,我转头就请假离开。凌飞耀肯定会认为我感情受挫,黯然神伤,急于逃避。我怕他冷嘲热讽,也不需要他同情心发作。

他最近很沉默,低落情绪显而易见,时不时摆着臭脸,发点莫名其妙的小脾气。

他没事找事,最辛苦的人是我,非但总让这狐狸精纠结在天人交战中,可怜我还沦落成他的贴身丫环。他少爷开始不避讳地使唤我为他近身服务,拎衣整装,随时候命。这也罢了,关键这狐狸精从来不是个安分角色。即使,他跟我没多半句闲话,照样会抓准无人时机玩花样。他时而走光;时而眼波流转;时而神色暧昧,总撩得人心神不宁,胡思乱想。

不过,尽管我时常给狐狸精挑逗得心猿意马,但还没鬼迷心窍!所以,我很坚决,义无反顾地,对他表现无动于衷,甚至嗤之以鼻!

毕竟,跟我和解的话,讨好我的话,他半句都没吱过。我感觉,这厮存心在勾引我,骚扰我,指望我主动再去纠缠他。

对不住,我招惹不起他少爷!以这家伙的能言善辩,我怕我热脸贴上去,他马上会跟我声明——对不住,我没别的意思,现在是对你一视同仁了!所以,在对你的姿态上和其他同事一样,没太注意小节!

算他小样狠,把我整成贴身丫环来纠结我!不过,如此一来,工作时间的他,可是随时在我眼皮底下。他的动态,我更加一清二楚。除了关君琪,目前没其他情敌出现。但只要关君琪还没打发,尚且混沌存在着,狐狸精别指望我主动上他的套。

再说,女追男隔层纱,这种常规俗理跟凌家少爷的恶趣味是背道而驰的。姓凌的霸王,我感觉是越不甩他,他缠得越起劲。凌飞扬如此,凌飞耀也是如此。我主动求和,他拿乔不鸟我;等我偃旗息鼓,他又蠢蠢欲动。

后发制人——这是我跟妖孽周旋下来的一条攻略心得!

嘿嘿,他纠结我,说明他还在意我。所以谁怕谁啊!凌飞耀这厮实在是难缠和古怪的紧,我真主动出手,十有八九搞不定他,还碰一鼻子灰。所以,对不住他少爷的殷切期望,我不跟他玩追逐游戏。

我随他闹腾,看我们谁耗得过谁,看最后到底谁先投降!嘿嘿,比吧,与凌飞耀斗其乐无穷!

不过,我在进步的同时,某些悟性很强的坏蛋也在与时具进。凌飞耀这二天已经放弃色诱神功,对我这朽木开始认命的板起不苟言笑,让人肃然起敬的上司脸来了。寒森森,冷冰冰的,唬得我这二天噤若寒蝉。

另外,我也是有不安的。我的工作合约还有一个半月就要到期了,按常理,公司这时候该来和我谈续约条件了。这样,在合约到期前一个月的时点,彼此才能确定是否续约。这事,我从来都没有主动问过他。在我认为里,强扭的瓜不甜。他有心留我,一定会有所动作。但他现在按兵不动,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暂且只能无可奈何地静观其变。

今天,凌飞耀的行程中间有几小时的空档。往常这种情况,他会请客吃饭消磨时间或者带队回公司休息。今天,他选择了后种。但临回公司前,他就布置我一任务,到公司后取一些衣服到他办公室。

因此,我到公司后马上到服装仓库,根据他的要求取了衣服送去他办公室。

敲门进来后,我看凌飞耀正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我默默抱着衣服走近他,小声问:“二少,你要的衣服,我拿来了。”

他目不斜视道:“哦,全部帮我拿到里面衣帽间,然后找地方挂起来吧!”

我依言,进衣帽间,找了个比较空的橱格,将衣服一一挂起。

我疑有古怪,暗想他怎么也不过目,直接就要我把衣服都挂起来。不过,这指令表面听来很合理,我都无可辩驳。因此,我依言进衣帽间,找了个比较空的橱格,将衣服一一挂起。

我心存警惕,进了衣帽间后,我一直竖耳留意他的动静,听见他走动的声音,也听见他就在我身后附近停下。我忐忑起来,努力忽略他的存在,继续静心工作。

终于,衣服挂完,我转身回去。只见凌飞耀手插裤袋侧身斜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昂头仰望天花板中。

这妖孽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表演“卡门” 秀!不知,这厮又要耍什么花样?我先出旧招“静观其变”吧!于是,我陪他僵持,按兵不动。但等过足足三分钟,他始终呈背靠大树望天状。

美人这Pose很帅!可是,近来他的辐射威力太大,很容易让我心理压力超负荷,所以我欣赏不起。

衣帽间的门洞宽度,根据我的目测,至多在80多公分。他即使是侧靠状态,我要想从旁平安经过,必定也跟他狭路相逢。我现在再瞧他这架势,貌似为守株待兔啊!

我小心探问:“二少,衣服都挂好了,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他听若罔闻,巍然不动,神情安之若素,仿佛他只是在望天发呆。

我重申,“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说话间,我直接发起冲刺,想从他身畔闯过去。

唉,我的闯关行动并没成功。某无赖恶狗长腿一抬,把门口彻底拦了起来。我屡败屡战,执着进攻。抬膝相抗,手摁拳捶,貌似我只是替他按摩了,这种抗打击能力很强的流氓更加原形毕露。

没有最流氓,只有更流氓!这厮长腿像钉在门上,手却忙得欢,居然当我面就宽衣解带起来。一粒一粒,解着衬衫扣子,利索非常,眨眼就袒胸露乳。而且,他微眯着眼,歪撇的嘴角高高牵起一侧,笑得好淫荡。

凌飞耀太彪悍了!我瞠目结舌,赶紧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手指按在拨出键上,怒道:“凌飞耀,你让开!不然,我就打电话给外面同事,叫他们全部进来看热闹,瞧瞧你这猥琐男本性。”

美艳流氓双手一撩衬衫衣摆,劈腿叉腰,坦坦荡荡地杵在门洞中间,淫笑道:“好啊,我还正等着人来参观我!”

听拦路恶狗这么一说,我暗想,他难道只是想换衣服,故意当面脱衣刺激我?

真的引来围观群众,他估计又倒打一耙,诬赖我非礼他。按我对他的了解说,凭他的心机,他想霸王硬上弓,有的是办法另择时机,把我引到更私密的地方那个啥,没必要拣办公室这种高风险地点作案。况且,和他这么久接触下来,我感觉凌飞耀就算饥渴,也不是性急失智,自控力不高的人。

可惜,凌飞耀这厮还真是对不住我,我把他往好处想,他偏偏向恶处来。这鸟人趁我不备,一把将我制住,欺身将我抵摁在衣柜门上。

遭遇无理,即使耍流氓的人是凌飞耀,我也心火大旺。

我咬牙怒视,脱口冲道:“凌飞耀,你想干什么?”

这厮制住我后,并不再有后续动作,他只是定定地望着我,闷闷不语。熟悉的气息,黯然的惆怅,在他眸中,我望见自己困锁其中的缩影。

凌飞耀,凌董真没给他取错名字,飞耀飞耀,非要把事情做绝,非要把人逼得走投无路。

难抑的酸楚在心底漫起,泛滥,我很抵触他对我情绪的侵蚀,别开头,企图无视他。

微温的指尖划上我的脸颊,划过我的唇,痒痒地,触动我心底深处的柔弱。眼看他偏过头来,缓缓袭向我的双唇。我不由自主地紧张,自觉地屏息垂眸。

怎知,意料中的事情并未发生,某混蛋只是凑到我耳畔,慢悠悠道:“我不干什么,我现在是在等个人。”

我一惊,下意识感觉妖孽出开始花样了,立刻睁眼圆瞪,双手挪到身前,想顶开他紧贴我的赤裸胸膛。

妖孽轻咳一下,清清嗓子道,“我在等关君琪来。”

霎那间,我怒极,瞬即抬手抠住他胳膊,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趁他吃痛,脱离他钳制后,我挥掌直扑小白脸而去,斥道:“凌飞耀,我要去告你性骚扰!”

妖孽这下反应灵敏,不待我手扫到他耳边,已一把揪住我手腕,气呼呼地吱牙咧齿道:“我是在等她来,等着打发掉她!”

我顿时傻住,火气全消,无言以对。虽然,这厮又玩话说一半的恶劣招数,但看在他守诺清退红颜的份上,我对他已恼不起来。

他撑臂将我逼在衣柜夹角处,一脸别扭,叽歪道:“郑笨狗,还张牙舞爪吗?”

我装乖,摇摇头。

他继续叽歪:“你牙尖嘴利,现在怎么不吭声了?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还是知道自己错了,又装老实样?”

典型的恶狗先告状!我磨牙,但定神一想,决定不跟一般见识。眼下情敌未退,和局未成,我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跟他较劲先。

眼前光溜溜的精实胸膛,我看着还是窘迫,帮他拉拢二边衣襟,小心探问:“这事,还和我有关吗?要我帮什么忙吗?”

“有关,让你来听场好戏,顺便陪我酝酿酝酿情绪。”妖孽嘴一撇,凛然道:“不过,你千万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我这么做,完完全全只是为了自己。我才不会因为失个恋就自暴自弃,跟那女人一直搅和下去。”

酝酿情绪!这妖孽勾引人的借口还真能编。只为自己!这郁闷孔雀男对我还是心怀怨尤。

凌飞耀自命不凡,骄傲至极,偏偏被我再三怀疑诚意,又连踹三回。这家伙有情绪,我理解。反正,只要真的踹走情敌,随便他怎么掰,我都Happy!

大度的我故作郁郁的坦言:“自作自受的人活该被人怨尤,怨不得别人。所以,你怨我,我不怨你!”

可得势不饶人的小样并不给我台阶下,反而引喉哀叹:“我本将心献傻瓜,傻瓜无知滚沟渠!”

这无赖很不厚道啊,一边叹,还一边捏我脸,反反复复。看来我不损他,这流氓还以为我是软柿子,越捏越起劲了。

我拍掉狗爪,幽幽悲叹:“我本将心献王者,王者非要当流氓!”

本打算数落他恶狗,但想想,我还是放过这点嘴上便宜。别便宜没讨到,让这恶狗趁机实施打击报复。

即便如此,恶狗立刻横眉竖眼,把我往他身上一揽,张口咬住我肩头。

虽隔着衣服,肩头还是被恶狗啃地有点痛又有点痒。我又心猿意马,但想及一事,伸手摸摸小白脸,软声哄问:“集团合作协议已经搞定了?”

小白脸松口,半垂眼眸,撅着嘴,没好气地冲道:“没有!”

我再度大惊,感觉事态失常!双手捧住小白脸,拍拍!结巴问道:“啊——!那,那你……怎么……为什么?”

妖孽一脸不爽,松开我,又挥爪把我双手从他脸上撵走,恼恼问道:“我怎么了?这样,你有什么意见吗?这些破事,已经把我烦透了,我需要清静!彻底的清静!谁都别来烦我!”

我暗想,凌飞耀这厮算计精,下手狠,谋略毒。他敢冒他老子之大不韪,拣这时候出手清退关君琪,他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何必杞人忧天!

彻底清静,就是我跟他和好也没戏!哼,你继续嘴硬就是继续光棍,我怕啥!

眼下退敌事最大!我还是很讨喜地狗腿状,马屁道:“哦,我没意见,绝对没意见!二少,你是天人,英明神武,妙算多多,遇事都能逢凶化吉,时来运转!我拥护你,仰望你,看好你哦!”

暴戾霸王哼哼着揪住我衣领,斯条慢理道:“切——,这回,我已经准备好迎接我爸的大修理了!”

大修理好啊!这妖孽很欠大修理,最好凌董把他彻底打倒,赶出家门。嘿嘿,那正好给我机会把这小白脸收藏了,圈养起来。

我乐呵呵,继续马屁道:“有准备就好,人不能打没把握的仗。吃苦是成功路上,必须经历的考验。常言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鸟人吱牙,戳着我的额头道:“郑天乐,你居心叵测啊!我暂时没太大追求,我的目标,只是一人之上!”

一人之上,我看他才是居心叵测!

我反扑他,夸张道:“同志,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的目标,竟然惊人的一致啊!”

“好吧!为了共同的目标,我们切磋交流一下!”语毕,某恬不知耻的家伙瞬即吻落。

凌飞耀,是剂销魂毒药,滋味美妙,惑人沉溺。

好在我有惦记,我拍打他,一面应付他纠缠,一面支吾道:“她……什么时候……来,别给……她抓……错包了?”

他一面纠缠,一面嘟嘟囔囔道:“还早……会议还没散……别扰我,再酝酿酝酿情绪。”

但这时,凌飞耀手机突然响起。“榔头,我在办公室,你来吧!”他电话接的快,挂的也快。

我趁机已摆脱他,避到门口,“凌飞耀,你的男主角都来了,你跟他去酝酿情绪吧!

!”

妖孽没追,原地靠上衣柜门,别扭着脸,“不要,我跟你比较习惯!”

跟我比较习惯,你一装小受的料,跟我酝酿什么,这勾搭的借口还真牵强。

折腾到现在,我已底气大盛,斜眼,叫板道:“你习惯,我不习惯,哪个上司有象你这么过份的?”

妖孽气呼呼驳斥道:“郑天乐,哪个下属象你这么不识相的?”

“小耀——”听见榔头开门进办公室的声音。

我下意识转身探头往榔头来的方向看。

某狼已经扑在我背后,圈住我脖子,圈住我的腰,“先别走!我安排你的事,你还没做完。”

“还有什么事?”

“你在这里,等着听好戏!”

榔头转眼已经出现,朝我和凌飞耀打量一通,挑眉问:“你们搞定了?”

背后的某狼嘿嘿笑起。我抬肘拱他,咬牙切齿地声明道:“我搞不定他,他也别想搞定我!”

榔头居然坏笑,“那你们慢慢搞!”酷酷的甩了一句后,进了更里的休息室。

凌飞耀把面红耳赤的我扯进门里,顺手关上衣帽间的门,嘱道:“你待这里,把手机关了或者改静音。”

这即将上演的捉奸戏码,我想想就觉尴尬。而且,隔墙有耳总多一层风险,我知道他有心证明就够了,何必要亲耳经历。

我主动申请当帮凶,“我到门口去替你把风吧,她来了,我立刻打你手机通知你。我再跟她搭讪几句,先拖住她一下。”

妖孽得意,凑近我,笑兮兮道:“嗯,难得你这么善解人意又体贴,我发点福利。”

我以为他又要吻下,立刻用手捂嘴进行防守。

结果,疑似多动症的妖孽动嘴又动手,他对着我刮鼻梁,弹额头,道:“你这个色女,又把我想歪了。我最近打算出门度假,一个人,连榔头都不带。不过,我想找个伴游,帮忙挡挡桃花。郑天乐,这唯一的伴游名额,我现在当奖励留给你了。”

我追问:“有什么工作要求吗?给什么酬劳?”

妖孽眼波流转,蛊惑道:“听话就行。酬劳是包吃包住包玩,外加三千万。干的好,我还会考虑给小费。”

听话就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厮时时刻刻都不忘驯化我。

我斜眼,拒道:“凌飞耀,你找个粉丝去吧,她们肯定都听你话。而且,我也没空去旅游,我最近要回上海,我最好的朋友要结婚,顺便还要回趟家。不过,我想征个拎包工带上!”

怒面妖孽也斜眼,一手叉腰,一手伸来,“有什么要求,给什么酬劳?”

我大言不惭道:“要很听话,要吃苦耐劳,还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最重要一定要够厚道,够老实!我负责旅费,酬劳三千。”

妖孽挺身出手,扣住我肩膀,吱牙道:“还有没有其他福利?”

我双掌出击,推开妖孽,“没有福利,还要随时跟我保持物理距离一米以上。”

凌飞耀并未纠缠过来,他双手叉腰,叫道:“郑天乐,你这个吝啬鬼,你牵只牛回去吧,它最符合你要求!”

“不错,好建议!嘿嘿,我朋友的未婚夫是高干子弟,他的亲友团非富则贵。不知道,我这次回去喝喜酒,能不能在婚宴上吊到个凯子,解决一张长期饭票。那我,就不用跑这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又这么远的地方来打工了!”我边说,边已退出衣帽间,并速速往外。

怒不可遏的妖孽还是没追,只是在后叫嚣:“郑天乐,你等着瞧!——”

我跑到办公室门口,在开门前,我回头叫道:“凌飞耀,你是王者,天生王者,不过是天生的流氓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