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霸王难容逆
我胆战又心虚,不敢再看着他,立刻把头垂低了,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还是想住宿舍……”,说完,也还是不敢抬头。
无声无息,凉飕飕的冷气浸渗着身体发肤。
我心颤颤的,却在想,我这是很正常,很合理的想法和要求,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要害怕?
不是不想和他同住,只是这样的一切,对我来说——太快了!
凌飞耀,他是我的上司,又是老板的儿子,更糟糕是他哥对我也有所图。
他太有钱,即使他不是他家的 “太子”,但对我来说,他还是超有钱的人。
他美的很过份,美的很祸水,有让女人趋之若鹜的魅惑魔力。
他偏偏还会是明星,会被无数粉丝,狗仔和美女包围的明星。
本来,我们之间存在的这些阻碍和距离,我刻意在无视,只顾放纵自己陶醉在恋爱的甜蜜中。可是,今天上午的耳闻目睹加下午的意外发现,对他步步为营,环环相扣的超凡算计感受深刻无比,警醒我,原来对他的了解还很有限。
距离和障碍依然存在,能否跨越?
我不是刘翔,对自己跨越的能力还不够信心,而对他,能否陪我一起努力到最后,更没有信心。所以,零距离的同居生活,我还没有信心面对。
他用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很小心,很呵护,头皮在他温柔的指下变得痒痒的,电电的,这感觉钻进心里,心不由自主的,有一寸寸酥软下来的感觉。
“乐乐,昨晚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他的声音很柔很轻,微微透着不安。
我刚把低着的头摇了摇,没来得及开口,他已闷闷的说道,“对不起,昨晚我一时冲动了。那样的事,我一定不会再勉强你,再冲动都不会了,我保证!乐乐,我们回家,好吗?”,话语间,他的温柔手在发上继续轻撩着。
他的话如和煦的秋风,温柔里挟裹着淡淡忧郁,我的心已很软,如湖中水草,被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不能自已。
他,我太在意!所以我,愿意跟他妥协,向他让步。可是,将心比心,同样的,他是否也肯对我退让,体谅我的难处?这一点,我很想知道。还有,他是否借“同住”,试探我的性情,我不确定。
谨慎起见,也为心疑求解,我软语相商,“飞耀,我爸妈很保守,如果他们知道,我住在一个男人的家里,他们会气死的。而且,我是女生!我不想,你日后觉得我很随便。请理解我的难处,好吗?”
这种事,抬出爸妈作挡箭牌应该很管用,再说事实上,我知道他们肯定也不会同意我和男人同居,即使只是同住关系。
飞耀捉过我的双手,包进他的莹润如玉的掌中里。手的拉动,不禁让我抬头寻找他的视线。含笑的星眸,动摇我的决定;自他掌心传来的温柔,润蚀着我的意志。
分分秒秒都黏在他身边——那本是我心底最希翼的生活!只是,我也害怕这样的幸福只是昙花一现,才小心翼翼,不敢太过放肆。
飞耀表情认真,语气十分肯定的说,“乐乐,如果,你爸妈看到我,他们肯定会理解你的!”,顿一下后,又反问,“还有,你觉得我是个随便的人吗?”
哼,真是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臭屁家伙,我爸妈凭什么非给你面子啊!
但听他反问,我又醍醐灌顶,顿时心中大喜,连连摇头。
他绝对不是个随便的人!这一点,我十分肯定。就算他对我时有亲密举止,昨晚更有点点想乱来的苗头,但我认定,那是他心中有爱,才会情不自禁。
妙颜无笑,又斩钉截铁道,“乐乐,如果,我会认为你是个随便的女人,我根本就不会让你接近我!更别提邀请你住进我家里!”
唉,这家伙真是能言善道,这些话绕来拐去,明明不是太在理,听起来却是头头是道,让人不得不不服。善诡计,能狡辩,难道我就拿这样的他没辙了吗?难道,他只想劝服,不愿退让和理解吗?
只是,我脑袋又开小差,突然想岔到一句趣话——“我不是个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
于是,我咬住唇也忍俊不禁,鼻子突突冒气。
飞耀松了口气,展颜一笑,利索转过身,扣好安全带,自说自话的朗声道,“好,我们回家了!”,一边已伸手扶上换挡柄。
我慌忙俯身,探出手拦住他调整车档,看着他弱声说道,“我过些天再搬去你家住,今天我先回宿舍了。”
凌飞耀整个人如被点了穴般猝然滞住,头不回,色不变,连眼珠也是静凝不移,直接云淡风轻的问了句,“过些天是多少天?”
这我自己都没数,具体怎么答得上,便敷衍道,“不会太多天的!”,觉他定的怪异,又补充道,“相信我!”
飞耀身体静止不动,只是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有些大。我感觉不妙,赶紧伸手,在他手上摸摸。
他问的很平静,“全听我的,这话昨晚是谁说的?”
晕,这家伙果然的得理不饶人,十分的不好打发。
我软语问道,“飞耀,你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和想法?”
飞耀鼻子喷气,冷冷问道,“住我家,和我在一起,很委屈你吗?”
这人自我感觉好的已经爆棚了!这倒算了,他是有这资本。只是,这家伙的字典里好像就没“让步”这个词,事事都要以他的意志为准则,即使是这种对我来说很原则性的事情。
我心生抵触,但还是怀柔为先,摇着他手臂,忍让协商道,“往后你休息的日子,我去你家住,好吗?”
可他倏然拧过头来,甩开我搭在他臂上的手,怒气腾腾的盯着我,咬牙硬声问道,“你当我家是宾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家伙怎么这么霸道,没一点商量余地的,不能容别人有半分忤逆。
我大觉憋气,不禁怨道,“飞耀,你别逼我,行吗?”
飞耀仰头靠上椅座,合眸冷笑连连。
心中恼惧兼起,忐忑但不甘相让,我气呼呼的盯着他。
僵持一阵后,他一抬手指向车门,恨恨道,“走吧!我不留你!”
他少爷总算肯松口了,虽言语不善。
我明白他心里不爽,因此主动扯扯他的衣角,即使他还是闭眼不看我,我也以讨好的姿态,撒娇的语气试图安抚他的坏情绪。
“飞耀,谢谢你尊重我!你邀我同住的好意,我全明白。只是,我暂时真的没准备,也觉得不自在。反正,我们每天大部分时间里还是可以随时见面的,不是吗?你别生我气,好吗?”
“昨晚我就说过,我讨厌耍赖。可你就是出尔反尔,我怎么会不生气?我耐着性子,跟你好说歹说,你照样冥顽不化,又叫我怎么能不生气?郑天乐,你根本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和难处!”,失望爬在他妙不可言的脸上,那是令人心疼难过的画面。
他的神情,他的话,让我有点崩溃,很想对他举白旗,真的很想。只是,又不由疑惑,这是否也属于他软硬兼施的手段之一?我迟疑着,转念一圈以后,还是不想盲目妥协。
他个高,我只能半站起来,手撑着椅边。鼓起勇气,我往他莹白如玉的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口。
飞耀瞬即睁开眼,惊异而欣喜的看着我。
我不禁微嗮, 急急退开,细声道,“我先回宿舍了,明天见。”
他一怔,顷刻之后,脸挂冰霜,更扭头别转,闷不吭声。
这人才是冥顽不化!唉,看样子,今晚别指望他会对我通情达理一回,而我不想没完没了,纠缠不休,也不想折腾到最后还是被他牵着回去,只能任他去了。
我胸闷异常,狠下心径直开了车门跨出车,站稳地面后,才转回身。他还是背对着我,脖子梗梗的,明显是堵气的状态。
我心里也堵的慌,还有些怕,恳请道,“飞耀,跟我说声再见吧!”
本还想说,明早不必来接我,但又想,人家说不定本来就没这打算,如有这打算,叫他不来,可能让他更不痛快。我还是省省算了,来不来随他,我任他摆布就是了。
可是,他非但不声响,反而坐正身体,给车推上前进档,作出迫不及待要出发的样子。
冷戾肃容上不见一丝横肉,却霸气的让人不由胆战心惊。我情绪混乱且糟糕,咬牙一甩手关上了车门。
宝马反应利索,倏然从我面前疾驰而去,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郁闷,又顿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前,他们凌家二兄弟,我只当飞扬是个霸道的主,而飞耀本性温和,现终发觉那是自己对某人认识片面,飞耀之霸道只是平素深藏不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