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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绝世天妃》》

“你的对手是我,别对没有功夫的人下手。”皇凌尘迅如飞鹰的身影自天而降,及时挡住啸天王爷刺向段虹胸口那一刀。

该说是段虹鸿运通天吗?当宫良一看见啸天王爷要杀她,忙不迭跑去找皇凌尘求援时,他也正办完事四处寻找他们。两人一碰面宫良二话不说拖著救兵回王府,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段虹一条小命。

“十八年没见想不到你是越来越残忍了连一名手无缚难之力的小姑娘都不肯放过。”

“此女将误你前程,间接防碍王朝存续,留之不得。”啸天王爷攻势更急,招招狠毒,非置段虹於死地不可。

“好大一顶帽子啊?”再见啸天王爷,皇凌尘心头五味杂陈,父王可以说是他生命中仅剩的血亲了,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最亲密的父子关系,但谁能料得到十馀年後第一次重逢,居然是这样的刀剑相向?“你没有想过她是我娘子,你的儿媳妇吗?”

“她不配!”啸天王爷啐道,攻势不停。

“我也不配对吗?”皇凌尘的背突然又痛了起来;那上头交错纵横的鞭痕皆是啸天王爷的杰作。打小,父王待他就十足地严苛,因为他是啸天小王爷、“黑骑军”的未来领导者,他一定得是最强的。

父王常说,天下百姓的性命财产全系之於王族手中,现在是圣上与父王负责,待他们百年後,这重责大任便得交托到皇凌尘与太子殿下身上了。所以他绝不能有一天的松懈,除了努力还是努力,偶有失误,背上的鞭痕便是教训。

小时候皇凌尘从未怀疑过父王的话,他要做一个最强悍的男人,让所有人都敬畏他——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或许会变得跟父主一样冷血残酷。

但他亲眼见到了娘亲的死亡,鲜血飞溅中,他娇弱美丽的娘亲就这样香消玉殒,从此再也不得相见了。接著父王一枝飞箭射入他胸膛,他虽逃过一场死劫,却领悟了另一番生命的意义——人命是值得珍视的,不得轻易毁之,不管有什麽理由都一样。

“尘儿……”唤著儿名,啸天王爷冷厉的黑眸中闪过一抹痛苦。

皇凌尘的拳脚一顿。可能吗?他那冷血的父王持他还是有一丝父子亲惰?

啸天王爷就趁皇凌尘失神之际,一个闪身冲破皇凌尘的防护网直扑段虹面门。

段虹大吃一惊,下意识往旁一退。

啸天王爷一招落空,竟阴狠地转击向躺在地上无力闪躲的小马僮。他知道段虹不会置小马僮於不顾的。

果然一见小马僮有危险,才逃过一劫的段虹想也不想地又冲回去自投罗网。

“卑鄙!”她怒斥一声,顾不得己身安危,忙拖著小马僮一起逃命。

啸天王爷图的就是这一瞬间,段虹为救小马僮而空门大露。“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只求达成自的。”他手中的匕首直取段虹心脏。

俗语有云: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父要子亡,子不亡不孝。但反过来呢?那便成了大不违了。

可是为救结发妻,皇凌尘没有选择的馀地。

就在啸天王爷的匕首将要刺入段虹胸膛之际,皇凌尘急将身形踅返,以肉身挡住刀刃,另一只手掌蓄以霍霆万钧之势击向啸天王爷。

没料到儿子的功力如此精深,啸天王爷受了一掌,口吐鲜血,蹬蹬蹬退了三大步,终於无力再战。

“好儿子,想不到你习武多年,为的是对付父王。”

皇凌尘的左手上插著啸大王爷的匕首,右手掌停在半空中,手背上染著几滴艳红,是方才打中啸天王爷时沾上的。

他曾发过誓,一生不伤人,双手不染血腥,但在花老大身上破了第一次戒,那时他还可以自我安慰全是为了擒凶救人,不得已为,!但打伤亲爹……不论他有多充裕的理由,皆是天理不容。

他果然遗传了魔鬼的血,就像啸天王爷一样残忍嗜杀,今天若不将一切做个了断,未来会有多少无辜人命葬送在他手中?

段虹瞥见他一动也不动的身影、俊颜苍白似雪,想起他近乎偏颇地执著於乾净的双手,不安如潮涌上心田。

“伤一人而救二人,这是仁慈抑或残忍?”放下小马僮,招来宫良先带他出府疗伤後,她无声地走近他身边,拉下他顿在半空中的手掌。

他刮著狂风暴雨的黑眸迟钝地转移到她身上。“应该有其他方法的,只要我冷静下来……只要我用脑子想一想,一定可以想出其他不伤人,却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可是我……我控制不住,我想杀人……虹儿,我体内奔流的血液逼迫著我动手,不杀人它们平静不下来碍…”“愚蠢!”啸天王爷倏然怒吼,狰狞的五官像恶鬼般一步步逼近皇凌尘。“身为‘黑骑军’的下任领导者,你本来就要会杀人。在战场上,你不杀人,人家就杀你,唯有‘杀’才能立威、为我天徽王朝奠下万代不朽之基业。像你这样妇人之仁,一旦兵权交到你手上,当边关烽烟四起时,你是不是要举手投降,将天下整个奉送给那些蛮子?”

“你才愚蠢!”段虹一个闪身挡在皇凌尘身前。

“虹儿!”她纤细的身量才到他肩头,但勇於挑战强权的气势却像天那样大。皇凌尘看著她护卫他的背影,恍惚间忆起他美丽娇柔的亡母。

过去每当父王鞭打他时,娘亲总是躲在角落里哭,一句话也不敢说,怕惹恼了父王那无情的长鞭将迁怒至全府的人都不得安宁。直到父王打够了,离开了,娘亲才会出面帮他擦药,求他忍耐。

他的童年就是在娘亲的泪水、父王的鞭子与自我忍耐中成长,被人爱惜呵护的滋味,他从未尝过。及至长成,他习得一身好武艺後,再也不需人保护了。

可就在此刻,他尝到了生平第一次被人护卫的滋味,他独立聪慧的娘子为他敞开了双臂,用她的爱紧紧护住了他的心。

说不出的激荡在心头翻涌,他踉跄一步走到段虹身畔。“虹儿,这样太危险了,你还是退下吧!”突然他不再害伯变成杀人魔了,为了心爱的娘子,不管变成什麽样子他都不怕。

“不!”她横跨一步坚持挺立在他身前。“今天我非把一切都说清楚不可。”

“一名愚蠢的妇人能懂什么国家大事!”啸天王爷怒斥一声。“尘儿,直到现在我还认你是我的继承人,只要你杀了她,重回王府接受训练,待为父百年後,‘黑骑军’仍由你统领,我朝万代基业就全靠你了。”

“不必了,我根本不稀罕继承你的位置。”再多的权势名利在皇凌尘心中,仍不及一个段虹重要。

“你竟为了一个女人置国家大业於不顾?”不可原谅!想起自己戎马半生打下来的天下竟被儿子如此轻视,啸天王爷简直要气疯了。

“喂!愚蠢匹夫,你不要随便给凌尘扣大帽子。”至此段虹总算有些了解啸天王爷的个性了。“谁说他只顾儿女私情、不管国家大业了?你根本没有看过他为社稷安稳拚命的样子。”

“捉几名小毛贼也叫为社稷安稳拚命?”啸天王爷压根儿不屑,皇凌尘的作为。

“是哪支军队连几名小毛贼都捉不住,最後还得劳烦‘六扇门’出马才将花氏兄弟尽数擒获?”段虹在东京路上早挖光皇凌尘所有过去,连花氏七兄弟那桩案子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捉贼本不是军队擅长之事,偶有失误也算正常。”啸天王爷强辩道。“况且几名毛贼也动摇不了国本,真正会危害到国之大体的只有叛乱与外族的侵略。”

“几名毛贼是成不了什么大事!但几十名、几百名呢?现在的国泰民安,百姓们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不是你的功劳,是凌尘的;因为有他这位‘天下第一名捕’在,老百姓们才能够安居乐业,不须担心贼子的胁迫。”严格说来在民间,皇凌尘的声望不知比啸天王爷高上几百倍呢!

“虹儿!”皇凌尘拉拉她的衣袖,她夸得他脸都红了。

“唉呀,别拉啦!我今天一定要点醒这个愚蠢匹夫。”段虹拍开他的手续道:“况且我相信,以凌尘的聪明才智,他既能将‘六扇门’领导得如此出色,有朝一日让他领军出战当也不成问题。”

“虹儿我不喜欢战争,也不喜欢杀人,我不会领军出战的。”她夸得太离谱,连皇凌尘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你听见啦!”啸天王爷冷嗤一声。“他连杀个人都不敢,还谈什麽领军出征?”

“谁说领军征战一定得守你那一套以‘杀’立威的法则?”段虹回身温柔地望著皇凌尘。“一百个将军有一百种领军作战的方法,凌尘不一定要用'杀’来立威啊!他这麽聪明,不管是多么狡猾、奸诈的恶徒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尽数被他逮捕归案;将来他若领军走也能想出另一套除了‘杀’之外的立威方法。他不会成为‘你’,但他绝对有本事成为另一个国之栋梁。事实上!我认为他现在就是。”

皇凌尘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对他的信任如此之坚实,不知不觉动摇了他过往一切的认知。

也许他就算成为“黑骑军”的领导者,也不会变成一个杀人魔;也许他就算上了战场,也能在获胜的同时,干净地退下阵来;也许他就算不得已弄脏了双手,依然会有人守护着他的心纯白如昔……不管怎么样,这一辈子,只要有她在,他再不须担心自己会为杀意所控、而失了人性。

段虹的小手抚上了他激动的面颊。“你知道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你的娘子,永远爱你如昔。”

她说“爱”了……她说她爱他!仿佛等了千百年那么久的时光,他终于等到了今生所爱。

“虹儿……”激动地将她拉进怀里,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想吻她、想抱她,迫不及待。“我们走吧!”他不想再留在这处伤心地,他想跟她在一起,“也好!”她在他怀里轻额首。“该说的都说了。这里没什么值得再留恋。”

他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往啸天府外头走去。

“等一下!”啸天王爷向来霸气的声音突现一丝颤抖。“尘儿,你不能走。”他花了大半辈子打下来的荣耀与成就,儿子若不肯继承,待他死后,这些东西该怎么办?

皇凌尘顿了下脚步,缓缓回过头。“对不起.父王,我不会再回来了。”深深的一揖代表了他误伤父王的歉意,也当还报了啸天王爷的养育之恩。

“不——”子承父业乃天经地义之事,就算与皇凌尘多年不睦,啸天王爷仍旧深信着有朝一日儿子会回到他身边、继承他的位置。但不知为何,那向来坚如铁石的信念在见着此刻皇凌尘决绝的背影后,起了大大的震荡。他有个预感,这一回他是真的失去儿子了。

皇凌尘没再回头,与段虹携手步出啸天王府,这个养育他长大的华美牢笼,至此他终于与它彻底断绝关系了。

真可怜!堂堂一介名捕居然找遍京城找不到一间客栈愿意让他投宿,而原因不过是他身上那一大摊血迹。

开门做生意的,谁不怕惹是非?因此不管是皇凌尘怎生好言好语、拜托恳求,最终,他和段虹也只能落得睡城郊破庙的下常“抱歉。”他用力握着被匕首刺穿了一个大洞的手掌,幸亏早有先见之明,一出啸天王府就先把穴道点了以止血,否则带着这样的伤走遍京城寻找落脚处,怕不早流干鲜血,变成一具干尸了。“想不到没有一家客栈愿意做我们的生意,还要连累你睡破庙。”

“所以我说要去你们‘六扇门’总部借宿啊!”段虹低咛一声。真不甘心,宫良和小马僮住得的地方,她居然住不得?

“对不起,虹儿,‘六扇门’成员皆为男子,他们在里头……嗯!都很随便,也常常衣着不整,所以……。实在不方便招待女客。”而另一个原因是,他居然不愿她见到其他男人的身体,所以只为了一点无聊的嫉妒心,迫使她必须住破庙;想想真是惭愧。

“既然如此,你就该听我的话,赏那些客栈掌柜们一人两拳,看谁还敢不做我们生意。”夫君温和仁慈,她是很高兴啦,但好到让人占尽便宜她就不喜欢了。

“对不起!”他也觉得那些客栈老板太无情,但怕事本是人之常情,他又怎好苛责这人性常理呢?

“哼!”想不到在石头山上睡破庙,进了京城,还是只有睡破庙的份儿,谁不成她命中注定一生都只能以破庙为家?

“对不起,虹儿,待明儿个我将这一身血痕洗干净后,再带你进城找间最棒的酒楼,请你大吃一顿如何?”

“那你最好多准备点银两,因为我会点很多东西,我还答应了大鸿他们要给每一个人准备一份礼物。”

“我天一亮就去雇马车,好方便你载礼物回家。”他小心讨好她。“好不好?别生气了。”

段虹斜睨他一眼,见他又鞠躬、又哈腰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算啦!反正我也住惯破庙了。”

“对不起。”他的良心又在抽痛了,也许他该抛弃无谓的嫉妒心带她进“六扇门”总部。

“唉呀,我不是已经说‘算啦’?你又一直提来作啥儿?”她挥挥手,隐含忧虑的视线走在他好不容易才止住血的手掌。“倒是你的伤,没事吧?”

“不要紧,血已经止住了,只要上点儿伤药包起来,三、五天后就好了。”他轻耸肩,走遍江湖,再重的伤都受过,才不在乎这一点儿小口子。

但段虹不同,亲眼看见夫婿为救她而受伤,叫她如何不忧心?“药在哪里?我帮你敷药包扎。”

“在我怀里。”他松开扶住伤口的手,深入怀里,有些不便地搜寻着药瓶。

“我帮你拿吧!”她实在看不惯他笨手笨脚的样子,贴近他身边,将手伸进他的衣襟里寻找着药瓶。

药瓶还没找到,他结实温暖的胸膛反倒先烫着了她的手,两朵红云倏地飞上她粉颊。

皇凌尘就近看着她羞怯的花颜。少了平时的泼辣,她显得娇媚而可人;但不同于一般闺阁于金的懦弱,她就算害羞,眼里的柔光依旧亮亮闪闪,像煞黑夜里的朗星,有一种奇特的魁力。

他瞧着瞧着,神魂儿好像被勾引入她的水眸中,在里头,他碰见了另一个善良、美丽又多情的女人,是专属于他的。他的娘子啊!他多么幸运可以娶到她为妻。

她发现了他的凝视,疑惑地抬起眼,随即被他眼底如火焰般的热情所震撼,情不自禁倒退一大步,那遍寻不着的药瓶竟随着这一震荡滚出他的衣襟,连同一条好笑的短裤——正是洞房花烛夜里,她被家人刺指留下的九方染血中帕。

短裤落了地,他尴尬地红了脸。“这是……”“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它们,还随身携带。”她语含嘲讽。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是男人就在乎妻子的贞节问题。

“不是的。”他完好的一只手拉起她的手,轻柔的吻似鸿羽,—一落遍她青葱也似的十指。“我知道它们的来处,让你受苦了,所以我带着它们,提醒自己别再犯下会让你吃苦的事。”

“是吗?”她将双手抽出他的掌握,蹲下身拨弄着那条染血的短裤。“那你是否在乎我曾被花老大……也许我真的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

“我很清楚花老大没碰过你,别忘了,是我去风陵渡口救你出来的。但那不是重点,我压根儿不在乎你是否为处子之身,事实上,早在庙祝公他们要我娶你之前,我就喜欢你了,我想娶、我要娶的是个名为‘段虹’的女子,与你是否清白无关。”

“你……早就喜欢我了!”请恕她无法相信,因为成亲前他们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一场灾难啊!

“我知道你不信,但那却是事实。还记得吗?当我在风陵渡口发现花老大居然鞭打你时,我气得失去控制一掌打去他半条命。”他走过去,与她蹲在一起。“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失控,全是为了你,那时我就知道我爱惨你了。”

闻言。她眼里浮上一层水光。“而今天是你第二次失控。”同样是为了她!太清楚他对自我控制的看重了,但他却为了她屡屡失控,可以想见事后他所受的良心责罚有多厉害,她感到丝丝的心疼。“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他的目光诚挚如水。“我绝不允许有人伤害你。”

她深受感动,不由自主抚上他的脸。“但我并不是那么好的姑娘啊!”如此尊贵的身世、英勇的男人、体贴的性格,他要什么样的女入没有,却偏偏独钟于她。“值得吗?”

“可在我眼里,你是天下间最好的姑娘。”他捉起她的手,亲吻着她的掌心。“你聪明、勇敢、善良,又热情。今天中午,你挡在我身前与我父王辩论时,我就在想,我何其幸运能得你为妻,在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是不会有其他人如此护我了。”

轰的一声,她娇颜热如火烧。一时的意气并没有太深入的想法,但他却这般夸赞她,害她羞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虹儿。”他抬起她的下巴,赤裸裸的欲念在双眸间闪动。

她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那个……我先帮你包扎伤口。”老天!她不敢看他,他眼里的欲火像要把她烧融似。

“也好。”不忍逼得她太急,他伸出了受伤的手任她包扎。

段虹捡起地上的药瓶,倒出些许金创药敷在他掌上的伤口,再以随身手绢紧紧包妥。“我想,这一、两天内你的伤口最好不要碰到水。”

“那可以碰你吗?”他笑问。

她登时愣上了九重天。

“虹儿。”他以受伤的手抚触她柔嫩的颊。

她本来想拍掉他的手的、却在看见那方包扎着他伤口的手绢后,硬生生压抑了冲动。他是伤者,她不能对他太过粗鲁。

他的手沿着她的颊,轻抚到她颈后,一个用力,她如玉般花颜使朝他倒了过来,四唇正好相接,他如愿地吻上魂牵梦萦的美妙。

她大吃一惊,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唇开始吸吮着她的柔软,舌头品尝她芳郁的滋味。

当他的舌舔吻过她两瓣花般樱唇,那火一般的湿热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尘……哇——”他的舌乘机钻入她的后胜,搜寻起她的齿列。

“唔!”她自鼻间发出一记呻吟,再也禁不住瑟瑟打起颤来。

他的舌找到了她柔软的丁香,欢欣地勾引着它一同嬉戏缠绵;而他的手则寻着她腰带上的结,轻轻一扯,她鹅黄色的素布长裙翩然落了地。

“碍…”一阵冷风袭来,她吓得欲火退尽,只剩无数的惊慌盘踞心头。

“虹儿,”他温柔地轻唤她的名儿。“我爱你,让我们做一对名实相符的夫妻吧!”

也许是他诚挚的声音给了她勇气,也许是那句“我爱你”煽扬起她体内的激情,总之,忽然间,她心里的不安退尽了。

“凌尘。”她望着他,瞧见他眼里的深情如海,广阔不绝。她终于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他。

皇凌尘解下她的衣衫,仅剩一件雪白的肚兜罩住她丰盈的胸部。

她羞得螓首埋进他怀里,不敢看他。

他手指轻挑,连肚兜都落了他,一片美妙不可言喻的春光展现在他面前。“你好美,虹儿。”

她娇怯怯任他压下了地,他受伤的手在她的胸部上厮磨着。她感受到手绢在肌肤磨擦出象针刺般的感觉,再也控制不住地在他身下扭动着,发出声声甜腻入骨的娇吟。

“虹儿、虹儿。虹儿……”老天,他真是爱死她了!那诱人的娇态、媚惑的呻吟、泛红的肌肤……她是全天下最可爱的人儿!

“凌尘,我好热。”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秋眸柔媚地望着他。

“虹儿。”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个用力冲入她体内。“我爱你,虹儿,我爱你!”

激情似火,蔓延了整座破庙。

衬着黑夜的星空,一场至情至性的欢爱正如火如涂地展开——第九章当晨光大亮,段虹发现自己在皇凌尘怀中醒来。触目所见依然是颓但败坏的景象,代表着令她深恶痛绝的贫穷。

但今天,枕着他坚实的臂,耳闻他规律的心跳声,她突然忘了所有生活上的困苦,只剩下浓浓的幸福感溢满胸怀。

“在想什么?想得都呆了。”皇凌尘以一记颊吻向她问候一天的安好。

她双眼定定地瞧着他温和中带着刚毅的面孔,真是越看越舒服。“我真是想不到我们会变成这样!”她曾经恨他入骨,不意那满满的恨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爱。

“呵呵呵……”他发出一阵闷笑。“的确,以我们相遇的情况来推断,我们变成仇人的机率绝对比变成夫妻大一些。”

“哼!”她轻咬着他的肩头,却发现那上头早有一圈牙印了。“这……”“这是昨晚你对我的表现的看法。”她很热情,而他很高兴。

她俏脸轰地又烧了起来。“就会耍嘴皮子!”不甘心,她又在那圈牙印上轻咬一口。

“你真是很爱咬人哪!我的娘子。”

“而且我的牙齿很利,你小心别得罪我,否则我咬死你。”她轻捶了他的胸膛一{奇www书qisuu手com机电子书}下,再度引来一长串他惬意的畅笑。

皇凌尘不会告诉她,以她的能耐是不可能咬伤他的;会容许她的牙印上身,是因为他喜欢她,将她的娇嗔视为最甜蜜的闺房情趣。

“笑笑笑!”她又捶了他一下,覆地坐起身。“笑死你算了。”

“笑痛肚子就好。”他一本正经地接过。“我若笑死了,你会心疼。”

“你……”她扑过去又给了他一拳。“鬼才会心疼啦!不要脸!”

“那不要心疼好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若笑死了,你会哭、会很伤心、很难过失去了最心爱的人。”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这才发现他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心眼多,又贫嘴,坏死了!

“你再说嘛!哼,待会儿我就进城买一大堆礼物,把你的银两花光光,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取笑我!”

“你我才不会。”他起身,转过去穿衣服。“你喜欢我,舍不得我变乞丐的。”

她瞪圆秋眸,才想骂他脸皮比墙厚,蓦地瞥见他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

“天哪,你的背……”

他迅速以外衫遮住伤痕累累的背。“这没什么,你别怕。”

“为什么?”她小手抚上他背上凹凸不平的肌肤,昨晚光线不好,加上她太紧张,居然没发现地背上这一大片可怖的伤疤。“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他的背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地方.天可怜见,受伤之初他是多么痛苦啊!

他沉下了脸,黝黑的双瞳里闪着阴影。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是啸天王爷!”

他唇边勾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

想不到世上有如此残忍的父亲!段虹想起自己的经历,虽然父母早亡,令她在成长的过程中吃足了苦头,但土地庙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却非常地疼爱她,义父更是待她犹如亲生女儿。

而皇凌尘的亲身爹爹……啸天王爷怎么狠得下心把亲生儿子打成这样?

“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打你了,就算是啸天王爷也一样,他敢再欺负你,我就要他好看。”她双手围住他的腰杆,紧紧地抱住他,好像要用生命护卫住他似的。

她愤怒的言辞听过他耳里,化成一股暖流,抚慰过他背上每一道伤,突然,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谢谢你,虹儿。”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知道世上有人如此珍爱自己的感觉真好。

“凌尘,我们回家吧!”在京城里尽遇些不好的事情,她觉得讨厌,还是土地庙好,虽然破烂,但温情洋溢。

“难得进京,你不逛一逛再回去?”

“不了,我们现在就去买礼物,买完立刻回家。”

“也好。”他颔首,着实想念土地庙里的热闹、欢笑,还有人与人之间最美丽的温情。京城虽是他出生的地方,但在这里,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归属感;可那间土地庙,一个下雨漏水、刮风发冷的地方,却像个“家”一样,深深吸引了他游子的灵魂。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热闹的招呼声像烟火一样将整座土地庙给炸翻了过去。

庙祝公、老瞎子、老婆婆、丁仔、大鸿……土地庙里所有的人一听见皇凌尘和段虹回来的消息,纷纷挤到门边欢迎他们的归来。

“你们回来得正好,吃晚饭吧!这是对远游归来的人最贴心的一句招呼。

皇凌尘和段虹相视一笑。“回家的感觉真好。”以后不管他们去到多远的地方,永远也忘不了今朝的温暖。

丁仔贴过来拉住段虹的手。“虹姐姐,你说要买礼物给我。”

“都在马车上。”她笑,看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又叫又笑跑过去翻那辆大马车。

皇凌尘突然发现有人在拉他的衣摆,低头一瞧,是双胞胎中的弟弟。“有什么事啊,小可?”

“嫣娘生了一个好漂亮的妹妹喔!”小可比手划脚地说道。“老婆婆说现在我也是大哥哥了,跟尘哥哥一样。”

“你是小哥哥啦,大哥哥是我才对。”双胞胎中的哥哥挤过来抱住是凌尘另一条腿。“我说得对不对,尘哥哥?”

段虹笑看他被两个小鬼头缠得脱不了身。说也奇怪!土地庙里的大小孩特爱跟着她四处撒野,但小鬼头的嗜好则明显不同了,他们喜欢皇凌尘,成天尘哥哥长、尘哥哥短的,差点没缠着要与他同睡一张床呢!

“好了,好了。”老婆婆走过来拉开双胞胎。“你们的尘哥哥和虹姐姐大老远地从京城赶回来也累了,先让他们去梳洗一下准备吃饭,你们不许再吵”结果,皇凌尘和段虹是被一双双不舍的眼神送进房里的。

“累吗?”放下包袱,她回首一笑。

“回来就不累了。”他摇头,走过来揽住她的腰。

“你太宠小鬼头,以后会吃大苦头喔!”她笑着刮刮他浮出点点胡渣的下巴。

“你这么宠那些大小孩,不怕被他们吃得死死的。”他拉起她的手轻咬舔吻。

她瞪眼,噗嗤一笑。“反正我们是两个傻哥哥、傻姐姐。”

“我没有兄弟姐妹。”他低叹。

“我也没有。”十年前那场大水把她所有的亲人都一起带走了。

“而从今天起,我连爹娘和家都没有了。”

“可是我们有这间土地庙,还有阿爹、婆婆、老瞎子和丁仔、大鸿……很多很多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他们是我们仅剩的了,所以疼爱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他笑着将她拥进怀里。“而你是我最爱的。”

她踮起脚尖,轻吻上他的下巴,感觉到点点胡渣轻刺着她粉嫩的颊,带来一股酥麻的刺激,娇颜不自觉红了红。

“既然你也觉得疼爱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那就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将土地庙翻修一遍吧!”省得遇上下雨天,外头下大雨、里头则涓滴不绝地下着小雨。

“我早想翻修了,最好在庙后再加盖几间房,嫣娘生了,不好再跟老婆婆她们挤一间,不方便。”

“几个小鬼也渐渐长大,那张大通铺眼看着就要挤不下了。”

“庙祝公和老瞎子老是睡屋檐下也不好。”

他们像一对平凡的夫妻,讨论着家里的状况.喃喃不绝,乐在其中,直到……“你们是弄好了没有,大伙儿都等着你们开饭呢!”老庙祝一声催促惊醒了他二人。

“呵呵呵……”段虹望了皇凌尘一眼,笑弯了腰。“瞧瞧我们,简直像对爱担心的蠢爹娘。”

“我喜欢当蠢爹爹。”他抱起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我若有孩子,我一定要常常陪着他,与他一起读书、习武、玩耍,我们会很开心、很开心。”

她娇嗔地在他唇上轻咬一口。“那你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当个蠢娘亲啊!”

“你不可能是蠢娘亲的。”他突然沈下语气。

“你是什么意思?”段虹瞪眼。他该不会想找其他女人帮他生孩子吧?

他大笑地拍拍她的肩。“你是个精明的娘亲,由你教出来的孩子这一辈子都不必担心吃亏上当了,因为你自己就是个骗术高手。”

她鼓着双颊,拉起他的手轻轻一咬。“打从遇到你之后啊!我这个高手就变低手,事事不顺了。”

“那就别再骗啦!”他任她咬着,反正也不痛,倒有股亲密的契合感,这是专属于他二人间的游戏。“你想不想做点儿小生意?”这是他考虑很久之后得到的结论,想叫她别再骗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给她找份更赚钱的买卖。

“我做生意!”她吓得忘了再咬他的手。

“嗯!我出本钱,你来做。以你的聪明才智,我想不成问题。”

“那你呢?”

“我还是当我的捕头啊!”他拿出怀中的“斩恶玉令”细细地看着。“我喜欢捉贼,可以维护百姓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又可以与贼子斗智。”

“那你要小心幄!”她伸手搂着他的腰,螓首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我会的。”他轻抚着她的背,温柔地抚去她心里的不安。

蓦地——

“喂,你们到底好了没?快一点儿,我们等得快饿死啦!”连老瞎子都等不下去出声催促起来了。

皇凌尘和段虹相视一笑,两只手紧紧地牵系着,昏黄的烛光将两条身影拉长融合成一条。

“来了——”快活的声音下隐含着无限情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将是他们今生最期待的结局。

乌山上,点点金芒透过茂密的林木在草地洒下一大片迷人的光晕,伴着和风轻送,嫩草随风飘扬,像极一张天然的大床。

初坠情海的爱侣们总是禁不起情欲的诱惑,就地翻搅出一阵旖旎氛围。

“晤……凌尘,别这样,我们是来捉山鸡的,不是……哇——”当皇凌尘的手探进段虹前襟,两指攫住她胸前的蓓蕾,她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尖呼。

“我知道,可是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单独拥有你啊!”有家人的感觉很好,但家人太多却也不便。自他们从京城回来后,已经三天了,不管到哪儿去,总有一堆人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盯着他们看,害他连想偷吻她一下都不成,好惨!

难得今天落了单,皇凌尘怎么还压抑得了体内那极欲爆炸的情潮?来到乌山上,一眼瞧见这片长满了野花、嫩草遍布的原野,他再也控制不住压倒了心爱的娘子。

“可是……晤……”他解开了她胸前的衣襟,凑上双唇舔吮她两朵艳如彩霞的红花,挑逗得她连话都说不全了。

可是什么?”他嘴里含着她的蓓蕾,含糊问道。

“可是……”她忘了,被那如火焰般激烈的欲念刺激得什么都忘光了,只能无助他随着他的举动起舞。

“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喽!”放开她的蓓蕾,他轻轻地捧起她羞怯的娇颜,细细的啄吻印上她白暂的额、粉嫩的颊、如绯樱般红艳的唇,和造型细致的耳朵。他的齿轻咬她的耳垂一下,听见她惊呼一声,紧接着浅浅地喘息了起来。

也许她喜欢他这么做!他暗想,更进一步伸出舌头舔吻着她的耳垂,并将舌头伸进她的耳洞里挑逗着。

“唔……嗯……”她发出一声蜜糖般甜腻的娇吟。

他浑身为之一热。“虹儿,我爱你,我真是爱死你了。”

“我也爱你,凌尘,我爱你。”她两手围住他的颈子。

此时,是凌尘耳畔突地接收到一阵锐利的长啸,像海浪般一波紧接着一波从遥远的西方传递过来,他不觉停下了动作。

“这是什么声音?”好耳熟,搅和着他心底的不安甚嚣尘上。

“你看那边。”她指着西方的天空,那儿爆开了一阵艳红,中夹杂着银光的火花。

“是宫良的求救讯号!”他唬地翻坐起身。

“他遇到危险了?”

“我必须去救他。”皇凌尘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宫良是他最得意的副手,如果有连他都对付不了的敌人,那麻烦肯定很危险。“虹儿,你立刻回土地庙里,在我回去前记得把门窗关好,别让任何人出来。”

“我知道。”她也跟着穿好衣服。“那你……”“我会很小心的。”他在她唇上印下抚慰的一吻。“保重自己。”说完,他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西方的尽头。

段虹看着他的背影离去,淡淡的忧虑浮上心头。她知道他很强、很聪明.放眼天下,没几个人胜得了他,但她还是不安,因为他是她心中最爱的男人。

“为我珍重啊!凌尘。”长吁短叹地步下了乌山,她一步一回顾,真希望自己有本事可以帮助他,那样他就不会这么担心了。“唉——”“我可以跟你谈谈吗?”一个声音蓦地在她跟前响起。

她吓了一跳,抬起眼来,迎上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啸天王爷!

皇凌尘奔了将近两里路才在一座密林里找到宫良。

不可思议,宫良的功力已进步到有他六成火候了,居然还有他对付不了的敌人,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宫良!”才到现场,他就看见宫良被三个人围攻,其中一柄大板斧正趁隙朝宫良的背脊砍过去,想也不想,他隔空发出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偷袭宫良的人被皇凌尘一掌打成重伤,但他脱手而飞的大板斧仍划过宫良的背,带起一溜血珠。

“唔!”宫良背部被划开一道口子,虽然不至于丧命,但也够呛了。

“宫良!”皇凌尘一个箭步冲到宫良身前,毫不客气,赏剩下的两名敌人一人一掌,打断他们三根肋骨之余,顺道废了他们的武功。

“觉得怎么样,宫良?”解决敌人之后,皇凌尘弯腰扶起宫良,伸手点住他背部三大要穴,阻止血液继续奔流。

“我没事,头儿。”宫良咧开一抹痛苦的笑。

“小张和小梁有危险了,请您快去救他们。”

小张和小梁不是奉派去调查南宫疯子的部属吗?难不成这批杀手是南宫疯子派来的?那就难怪宫良不是对手了。

“我立刻就去.你自己小心。”将宫良扶靠在树干边,他留下一柄长剑。“如果他们还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不必客气.杀了他们,这回不留活口了。”他再怎么好心,也会分亲疏,一群杀手跟自已部属比起来,他当然先顾部属。

宫良目送皇凌尘的背影离去,忍不住低叹一声:“头儿真是变了,居然会说出‘不留活口’这种话!”但这样的皇凌尘却不叫人惧怕,反而像是走出过去阴霾般,展现出另一股果断坚决的毅力,令人愈加敬佩他。

是摆脱了啸天王爷的阴影,并寻得真心相爱之人的功劳吧!宫良并不喜欢段虹,直觉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配不上他优秀的头儿。但如果皇凌尘的一切转变都是因为段虹,为了头儿,宫良愿意从现在起培养敬服段虹的心。

皇凌尘又找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找到两名出事的部属,但……已经来不及了,小张已死,而他眼睁睁看着一柄利剑穿透小梁的胸膛。

“该死的,你们”发出一声狂怒的吼声,他身影如雷光电闪,一瞬间飞掠到小梁身前,一掌废了那名刺杀小梁的杀手;他是不杀人,但废人武功,他可很在行。

但作梦也想不到,那名被废了武功的杀手在被皇凌尘重伤后,立刻服毒自尽,让他连阻止都来不及。

不过现在他也没空管那杀手的死活了,照顾重伤的小梁要紧。

“振作点儿,小梁,我立刻带你去找大夫。”扶起小梁,见着他晦败的脸色,皇凌尘心如刀割,每一名部属于他而言都宛如手足兄弟,他们祸福与共、生死相系,他绝不愿失去任何一个。

小梁摇摇头,狂喷的鲜血显示出他的生命已到尽头,但他仍忠诚地守着职责。

“南宫……谋反……”说完心中最惦记的事,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小梁——”悲伤的长啸如龙吟大地般响彻云霄。“该死的南宫疯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身的血,有敌人的、有部属的,猩猩红红,映衬着他愤怒的容颜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一步步逼近那仅剩的四名杀手。为了至死都要完成任务的小张和小梁,他要活逮他们,就算得严刑逼供,也非要探出南宫疯子谋反的阴谋不可!

“你们逃不掉的,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四名杀手对着一眼,面前的男人既能一掌废了他们的伙伴,他们想扑杀他大概也不容易,但束手就擒……对于南宫家的杀手而言,那无疑是比死还要痛苦的选择。

不必考虑了,他们豁出性命地扑向皇凌尘。

“自找苦吃!”因为恨极他们杀了小张和小梁,皇凌尘下手也就不再客气,功运全身,他双掌泛出凄厉的火光。

“夺魂掌!”四名杀手大惊。

“好眼力。”皇凌尘冷笑,隔空一记掌风打出,地上立刻凹下一个大洞,洞口周道还冒着阵阵白烟,像被烈火烧过似。

四名杀手脸色尽皆泛白。“夺魂掌”顾名思义,掌到夺魂,传言还没有人能活着见识完此套掌法,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

“你是谁?”

“皇凌尘。”

天下第一名捕!难怪有此好功力。主子交代下来狙杀所有发现他们谋反秘密的人,一个不留;但眼前这位是凌尘就非他们四人所能敌,这桩任务算是失败了……四名杀手面面相观半晌,同时一颔首。

皇凌尘心头乍起不安。“你们……住手,别干傻事。”他十指连弹,正想点了他们的穴道以防憾事发生,但——来不及了,四名杀手唇角不约而同流出一道黑血,他们服毒自尽了。

“头儿!”这时,宫良脚步踉跄地走了过来。

“小张和小梁呢?碍…”他也看到他们的尸体了。

“我来迟一步了。”皇凌尘遗憾地摇头。“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别乱跑吗?”

宫良将目光移开小张和小梁的尸身,眼底已藏着一层薄泪。“我是来提醒头儿,刚才被您废去功力的那三名杀手都自杀了,您若想留活口问口供,要小心他们服毒……”宫良还没说完,皇凌尘已经指着地上五具泛黑。的尸体。“来不及了,他们也都自杀了。”

宫良长叹一声。“传闻南宫疯子为人残忍冷酷,驭下极严看来不假。瞧瞧这群杀手,个个武艺不凡,拼起命来如猛虎出山、锐不可挡,却在任务失败后立刻服毒自尽,显然畏惧南宫疯子甚深。”

“算啦!反正人都死了,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皇凌尘走过去背起宫良。“其他的事等你伤好后再说。”

“头儿!”宫良大吃一惊。“您这样……属下担待不起,我还可以走……”“闭嘴。”皇凌尘一声低斥制止了他的慌张。

“如果你觉得愧对于我,就好好保重自己,别再让我失去任何一个同伴了。”他的声音很低,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了掩藏不住的哀伤。

宫良无言地停下了挣扎。“六扇门”里每一名伙伴都情同手足,失去任何一个,他们同感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