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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细雨》》

目送长辈们去了小餐厅,除了被父亲不停干扰了他的威严的陆风一个人颇为沮丧之外,被长辈们关注既紧张又兴奋的大家都还适应,长辈们都挺慈祥的。

得到了丰厚的压岁钱大红包,那些本应该到了午睡时间会困顿的小朋友们对即将要参观项目兴致昂扬,快乐的寒假随着今天的探队将地画上完美的句号,这是小朋友们最快乐的一个假日。没办法,传统意义上的压岁钱对小朋友的感染力是很大的。

借着这空儿,没有被长辈们出手阔掉的气势给压倒的方有容掏出那早已准备好的有点瘪的粉色手工小礼包给小朋友们,“这是叔叔们诚心诚意准备的压岁钱,给你们买漂亮的画笔和本子。”

粉色手工小冖包比刚才的红包要瘪得多,不是因为叔叔们吝啬,而是不想让监护人心存负担的一份心意,一旁的张校长也没有阻拦,开心向叔叔们道谢的小朋友们在大哥哥的协助下,将其仔细的放进了背包内。收益丰厚的小朋友们跟着过来领他们去吊塔的叔叔们向高大的吊塔进发。有小朋友们的大哥哥在,家长们非常放心。

刻意忽略努力啃完最后一个鸡腿的方有容和瞧着一个劲乐的盛则刚,陆续用完虎的大家也准备要散了。留在值班室影印的第三次会议的会议记录也订册好了,散发给大家带上。

短暂的聚会让与会者们都很愉快,对日渐忙碌于事业的他们而言,这种沟通和抒发各处见识的小型沙龙聚会短暂而又有一定的意义,有着优秀同龄人的映衬,那份在对事业和社会的倦怠感及其一叶障目的傲慢也有悄然退却了,彼此都在审视和关注中继续成长。

这里离市区是远了点,早已记下再联系的号码,两位丝绸商最先离开了。不耽误个人时间的短暂的聚会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这不,第三次会议刚刚结束,大家已然期待第四次会议的来临了。

郑律师的那位画家也客气的告辞去行政大楼去作画了,张校长和郑热量要留下等到学员和家长们都参观之后一起同行回程。他俩一起和陆风送着大家。

借着空,一直无言的李志远找上了正在动着心思究竟到什么地方约好的徐翊。

徐翊对李志远的印象不算好,没什么接触也更是少了些了解,对李志远找上他,徐翊有点意外。虽然和方有容同龄,毕竟李志远是才步入职场的,脸皮远远没有小方厚实,看明显有点不安的李志远,态度客气的徐翊让算是鼓足勇气的李志远一定的支持。

徐翊的好态度让李志远安心了些。自从得到方有容给的徐翊房屋的具体尺寸后,李志远用心和设计人员精心做了得体的设计,并且用软件做出了立体效果图,全部下载储存在U盘内了。本一过来就找着时机和徐翊说话,可是实在太陌生了,一直没找到机会搭话,这算是临走前最后的机会,李志远把握了。

接过储存房屋设计图的U盘,徐翊道了谢,一旁的盛家姐姐得体的当什么也没听到的,徐翊买房的事情,方有容已经嚷嚷过了,对她而言,固执己见结识的男子的财富已经不是重点了,重要的是人的本身。

谢了李志远的好心,徐翊请着盛则柔往自己的车那边走,拉开车门,那刻意码放整齐的透明玻璃盒内含苞欲放娇艳的玫瑰花让盛则柔看得温柔,这种含蓄的浪漫方式获得了盛家姐姐的欢心。

远远瞄着向自家姐姐施展浪漫攻势的徐翊,盛家兄弟俩可没什么好感,身为男人的他们很清楚,男人没个好东西,他们会帮姐姐好好监督徐翊这个人的。

“你!别跟着我!”盛三扭头警告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方有容,他可不愿意掺和在方有容的捉迷藏的游戏当中。

根本就没想跟着盛三的方有容有点冤,大家一起往停车场走,他只是顺路罢了。

拉开自己的车门,笑眯眯的盛则刚示意方有容过来上他的车,别想找顺车了,重色轻友的徐翊早把他三振出局了。

瞄着幸灾乐祸的盛则刚,哼,真小心眼,他是那么没眼力见的掺和在朋友的恋爱中的人吗?同一个屋檐下的人居然这般小看他,真想把这人三振出局。

瞧着李志远和赵晓道别离开的身影,对这个组合实在想不能的陆风一眼瞧见在面前晃悠的方有容,被父亲误会了的他越想越不满,怨念一出,一个跨步过来拦方有容去路,哼哼道:“把压岁钱交出来!”

被堵截方有容旋即捏紧了口袋,哪有收到手的压岁钱往外吐的,不可能!那是陆风的爸爸给他的,就算要收回,那也是陆风的父亲来要,凭什么陆风来要?

避开那无聊到极致的吵闹,盛三上车发动引擎把车滑得远远的,他走了。

瞧着败坏他家有容名誉还不客的陆风,心存不满的盛则刚卷起袖子过来了,还没跟陆风要他家有容的名誉损失费,这小子居然跑来向他家有容讨要压岁钱,过分!陪着陆风意思一下送客的张校长和郑热量心照不宣旁观着,总算确认了小方的对象是谁了,只是居然会是盛三那个过于小资的哥哥,着实让人意外。一直是‘观察员’旁观会议的盛三的哥哥给人的感觉似乎很容易亲近,其实不然,至少郑律师就绝不会主动和这种类型的人聊天,这人不好惹。

探头瞧了瞧那边的喧闹,不知所谓的争吵没影响到徐翊的行程,那随时随地出卖他个人信息资料的方有容该好好被欺负欺负了,撇下小方,徐翊戴着美女约会去了。

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金融都会中踞片瓦之地,任谁也不是好惹的,几招就撂倒了陆风,完胜的盛则刚展示了他不为外界所知的强横。

示意方有容上车,驶出这广阔的船厂,盛则刚炫耀着笑道:“看吧,我说我会给你报仇的吧。”

瞄着后视镜那被忍俊不住笑着的张校长扶起来还在独自愤愤然的陆风,方有容哑然了,转目瞧着居然对好朋友使用上拳脚的盛则刚,他还真没法了解盛则刚究竟是温柔还是野蛮,不过,被情人维护的感觉还真不错。

接揍了陆风,盛则刚没什么愧疚,经常在一起,这种打法早就习惯了。掌握着车盘行驶在开阔的大路上,盛则刚看着方有容笑道:“我们家有容这样被看重,我的压力也增大了,看来得花点时间好好盘算盘算,可不能让你有跑了的机会。”

……

没得到回应的盛则刚瞧着摸着下巴陷入思考的方有容,她好奇询问道:“你在想什么?”

“正在想你这番话是在赞许我?还是是对我的猜忌?”

扶着几乎打滑的车盘,盛则刚喃喃道:“你有多么的不浪漫,我算是知道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此类主题不明确的我自以为浪漫的言辞,以后尽可能不说了。”为什么他说个小小的浪漫的言语到了方有容这边就转了味?真值得反思。

瞄着泄气的盛则刚,方有容隐着笑意,呵呵,他家则刚受到打击了。

“我们回家吧。”

“回家?”盛则刚看了一眼车载的时间器,现在是午间一点还差点儿,正是逛街的好时候,为什么回家?看着也在正视他的方有容,那目光中的关切让盛则刚心头热热的,他家有容的意思他知道了。

我们能同时有闲暇的时机并不多,今天就按照原计划到处看看,明天不还是周末么,我一定按照你的意思在家里好好休息。

看着精神很好的盛则刚,方有容点头同意了,分分合合的好几年,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吧,对此,不期待是假的,反正明天还是周末,明天好好休息一天也是。

说了并不是情话的情话让车内的气氛粉粉的,盛则刚安静的开车,方有容看着前方,早就丧失了四季原则的都市,在今天的阳光下浑然多了春的气息。今天、明天、今年、明年、现在和未来,他们都将会在一起……

细雨57

艳阳高照下,尽管期待已久的第三次会议和预想的很不一样,却依然热闹之极。短暂的愉快聚会之后,为自我前程,各奔东西。

按照计划,跻身在诺大的包罗万象的装潢大卖场里,第一次约会的放有容和盛则刚为了未来共同拥有的新房的每一个细节热烈讨论着,当然了,这种讨论多半是以方有容完胜为最终结果。

累了,和温柔的情人并肩坐在小咖啡店的落地玻璃前闲坐。点上一杯咖啡闲坐小半天,都市人消遣方式也并没什么创意,单调和浪漫并称,也算是都市小资的一景吧。

春节的喜庆消失在都市的繁忙中,追逐着城市节奏的每个人都匆匆忙忙。这个城市有多忙碌,都在玻璃窗外穿梭来去的行人中体现着了。

耐心诚心的观察着这个社会的方有容非常用心。

跟着方有容注视着窗外穿梭的人群,穿梭涌动的人海那麻木的表情让人烦躁,盛则刚很不喜欢。冷漠的都市,充满了棱棱角角。

“那不是麻木,只是城市的节奏,”方有容道:“你不知道地价很紧张么,在这里生存,就像是在蛇窟,人人都在抢地盘。”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和不被抢夺了自我空间,各自竖起自我防御又有什么可不喜的,走在大街上的他们和任何人都没有什么两样,区别只在于‘旁观者’和‘当事人’而已。

转目瞧着盯着他看的盛则刚,道:“怎么了?”

“很有同感,我们一样。”盛则刚莞尔笑了起来,商业更是如此,和面无表情的行人不同,商业上的同僚们嘻嘻哈哈的,而暗下里可不知道使出多少绊子,‘人人都在抢地盘’这种形容词用的还真恰当。再看窗外匆匆忙忙的路人,他的感觉好多了。陌生的城市中打拼,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们回家吧。”喝完最后一滴不咋地的咖啡,方有容建议。

“好啊。”盛则刚同意。不想看电影,不想打电玩,不想去夜世界消遣,不想去逛街消费,那只能回家了。

千万人交织的城市,真正落脚点只有亲人的身边,千万的同类中,能给予温暖的只有爱人的体温。

窗外的喧嚣无法影响到室内的安宁,性爱不是互动的全部,温柔的拥抱,虔诚的亲吻,温情的依偎的两个人描绘着共同的未来。

接着双休日的最后一天,联合盛则刚将冬天厚重的窗帘取下,换上从布艺店精心挑选回来的翠色的布曼挂上,瞬间,小小的屋子透着春意。追随着生活的节奏,为小家换新颜而忙碌着的两人其乐融融。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窝,盛则刚推着方有容,“这个家挺好的,要不,把这个房产证加上我的名字,咱们就这么过,怎么样。”

“好啊。”方有容低语。小小的屋子没有大套间的豪华,安静的、吵闹的都在咫尺之间,相视而笑下,各自散开,轮值的盛则刚去最晚餐,方有容下去把部分需要干洗的衣物顺便带点小包子回,送到社区,层层叠叠的楼宇遮挡了晚风和夕阳,却挡不住心底的欢悦。

上班日的生理时间促使两人准点起了床,盛则刚要去上班,方有容则要正式去向徐翊辞职,想必肯定会被小心眼的徐翊削上一顿。

“你笑什么?”系着领带的方有容瞧着一早起来就对着他傻笑的盛则刚,还在笑他把陆风的爸爸给的压岁钱被褥下面?不至于呀,所有得到的红包都放在被褥下面,这是压宝,来年再用,这样能起到聚财的作用,他一向比较迷信,这,盛则刚又不是不知道。

对着他笑的盛则刚满眼泛着算计,笑得方有容紧张兮兮的,笑得这么鬼祟,盛则刚想干嘛?

从口袋掏出个纸张晃动着,盛则刚笑道:“上学手续都办好了,今天不去报到,你想要旷课吗?”

眨巴两下眼睛,方有容盯着盛则刚对着他得意晃动的纸张,那时学校的通知书?什么时候办好的?他怎么一点儿也不晓得?

对方有容的诧异,盛则刚很得意,自打去年他家有容在睡梦中大唱“读书郎”后,他就借着人脉找着学校和合适的专业,高校都有不为外界所知的一些潜规则,安插个不以文凭为最终目标的插班生对他而言绝对不是难事,一直没和方有容提起,实在是爱人的自尊心过强,做个事情讨好讨好还得看眼色,这次做得还算成功,他这个情人党的可是挺辛苦的。

一把夺过那个通知书确认。

噢,这种高校他有资格去旁听吗?抬目瞧着欢喜得等着夸赞的盛则刚,方有容想夸赞的言语也无法说出口,上这样好的学校,肯定花了不少赞助费吧,很想知道价码的方有容最终没有开口。

再瞧那通知书,方有容不可置信道:“啊?今天是开学日?”

“对呀。”盛则刚对方有容的惊讶很受用,学校和专业都是他做主确定的,不以学历为最终目标的插班求学方式应该会让方有容少了些顾虑吧。

措手不及的方有容斜着眼瞧看得意洋洋的盛则刚,他算看清楚了,常想搞出浪漫气息的盛则刚一点也没有浪漫细胞,不太可靠的缺点之外加上一个故作浪漫的缺点。这种事情至少昨晚就应该告诉他,惊喜之余,也好让他有个准备才对,现在才说,除了惊喜就是慌张了。

压着时间点,赶紧往学校冲,他这种插班旁听生可没资格晚到,没点社会常识的盛则刚害死他了。

可算有专程送一下的理由,将方有容送到学校门口,盛则刚洋洋得意的向情人挥着手道别,他也要进入繁忙的工作中了,就像方有容所形容的那样:这个都市中,人人都在抢着地盘,他也不曾例外。

现在的学校过于宽敞了,扩招下的高校内人来人往,不断问路下,方有容总算找到他的学院。

盛则刚自认为挺浪漫的行径让方有容吃尽了苦头,靠关系进来的插班生居然没按时报到,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得到了严肃的批评教育。好在,这种批评的状况不会真正影响到方有容,在业务量少的时候,这种批评听得多了去了。

可不管怎样,挨批的方有容还是在心下把盛则刚骂个半死,这家伙特权阶级当久了,人情世故都不晓得,真是害死他了,看来在短时间内,他别想在老师这边有好印象了。

虚心接受批评教育的方有容暂时过了这一关,就算没有助学金,临时学生证、校图卡什么的都需要补办,要忙到事情多着呢。

用跑的把手续办得差不多,赶着去了教室,掺和在一群稚嫩学子当中,衣着职业西装的方有容备受瞩目。在这瞩目和审视的目光中,在社会上已经待了好几年的方有容不得不盘算着该怎么抢地盘了。

细雨58

作战准备作得有点早,虽然骄子们并不掩饰对靠赞助进来的插班生的排斥,扫视过来的眼光也无所忌讳,可不管是好奇,还是不满,得承认,现今这个社会的理念是有点不太正常,靠着后门或是赞助得来的编外名额也是有关系有本事的代名词,方有容的求学生涯应该不会有多艰难。

抱着一摞子没处放的书本,跟着大溜不停的转换教师,察言观色中,小半天的课程下来,方有容已经找到了好几个说得上话的同学了。

上学的滋味还要慢慢体会,整个下午都奔跑在学园的有关部门办理着手续,最终,抱着发下来的一摞子书本腾不出手来的方有容千辛万苦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赶紧回家把书放下后,到夜市上转悠转悠买上几件适合上学穿的衣服吧。插班在大一那些才20出头的同学们中间,不装嫩也不行呀。

连续几天艳阳天,春风还没刮起,温度已经收不住往上窜了。

堆满沙发的新装衣袋让进屋的方有容瞧得发怔。都市的四季轮回已经被人为淡化,不过,再怎么说,“春”也不应该是收获的季节吧。

看着堆满沙发的精美衣服,他深切体会着傍大款的原罪。

“只消得三两软语,物质皆能信手粘来,不可第一,方为原罪”。

。。。。。。。

特地赶早下班给方有容购买的衣服以来讨好情人的盛则刚有点哑然了,“。。。。。。,有容,你就明说了吧,你是不是想转专业?是去中文系,还是想去读哲学系,直接说,我赶着给你办了,别委屈了。”

“不,只是抽空看过基本“起点”推荐的架空小说而得来的随兴谚语。”方有容对这种非褒义的质问已经无所谓了,贪欲本来就是人之原罪,是让人高兴到抽筋的原罪。其实,他还真打算阻拦盛则刚给他添置衣物,毕竟,自从来到这个城市打拼以来,他的衣柜中除了西装之外还是西装,帮他添置一些适合上学的衣装,也是情人的一份心意。可这堆沙发上象小山般的衣物是不是有点过?这般夸张兼讨好的给予方式让方有容有点不太能接受,太浪费!同时也易让他沉迷于物质。。。。。。不对,怎地自个儿象是清教徒似的,好虚伪的想法,算了,情人的心意就诚心诚意的接收吧,呵呵。

堆满了衣袋的沙发没地儿挤了,靠着床榻坐着的盛家阿姨瞅着口吐莲花的方家千金,这小子看堆在眼前的东西,憋了大半天,就说了“原罪”这个词?是境界太高?还是太过虚伪?

境界高不至于眯着眼瞧得流口水;太过虚伪不至于抱着衣袋兴奋得咧着嘴巴嘻嘻笑。这小子够闹。

“到学校报过名了?”

谁在发问?这才瞧见盛家阿姨,为了避免耳朵被揪,方有容赶忙从物质的沉沦中回身:“今天是正式开学日,算是正式上学了."

“知道了,”对方家千金恭谨的对应,盛家阿姨挺受用的,继续优雅着,“听则刚说,你们准备要换个大点的公寓,是吧."

男人的嘴巴也不可靠,盛则刚比他预先想的还要大嘴巴,心下编排着是中国的方有容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只是意向。”以前是想的,昨天已经商量着取消了。

“有了意向就行动。”盛家阿姨抬目道:“房子我已经给你们看好了,明天抽个空一起去看看吧。”

“谢谢阿姨,不用了,昨天我们已经商量决定不买房子了。”方有容赶忙回应。一旁的盛则刚也点点头,这时昨天他们商量好的。

“太有原则不好,是我的心意,你们就收下吧。”她从随身的包包内将衣柜房产本子和一溜串的要是取出来放在床榻上。

房产证的放逐落款是他们两人的名字,方有容的名字在前,没办法,在“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的典故中,有容就是排在前头的。

看着摆在面前的本本,方有容有点发慌,“谢谢阿姨,我不能收。”坚持原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是他不想要,可就这万一,馋得要命也不能要。

“为什么?”她有点意外了,当然了,她对小方的拒绝没有气恼的意思,年轻人有志气也是很好的,她挺欣赏。

“和金钱牵连上,说明关系都要变味。”最近一直在搞着辩论赛,思维逻辑性不断增强的方有容解释道:“我知道这时您的好意,只是如今正规的合法夫妻还要在金钱上有所独立,何况我和我家则刚的这种关系,未来谁也不能保证,所以。。。。。。。”

回首抬手煽在卖弄的方有容的脑袋上,正在感怀的方有容委屈的瞧着又不优雅起来的盛则刚的妈妈,干什么打他?

抛开贵妇的假面具,说不过也不想多说的她忍无可忍的挥着手掌拍过去,年轻人有自尊心固然很重要,可过了就不好了。

“少‘我家则刚’‘我家有容’的,管你们是明天分手还是明年分手,该占的便宜不占,一点眼色也没有,又不是签下卖身契,给你的,就收下。”真不会敛财,送东西还要她低声下气吗?这小子还真会找打。

无辜被揍的方有容很委屈,哪有这样的,阿姨怎么能这样强制推销以来破坏他的自尊呢。

“少说废话,把你们的钱全部交出来。”既然方有容这般讲究自尊心,那她就成全成全她吧。

瞧着盛家阿姨席卷了他所有的细软作为抵押,,欲哭无泪的方有容切身体会着资本家的剥削的本质,就算他想要买房,也不可能拿家里全部家当去买吧,是谁透露了他所有细软的具体数额?瞅向无辜旁站着的盛则刚,方有容恍然,盛则刚这个大嘴巴,不可靠的家伙!

对强行席卷他家有容的小金库的母亲大人,盛则刚摸着下巴没参与,母亲给方有容的房产证和要是本来就是他授意的,为了避免他家有容的自尊心受损,早就盘算好要借母亲的手,将增加共有人的房产证转给他家有容,只是昨天和方有容达成的共同更改的意见没来得及通知母亲大人,现在要阻拦也来不及了,被他家有容看出端倪可就不好了,他还真不敢随意触及他家有容的自尊心。

看着方有容愤愤不平的模样,盛则刚有些好奇,胳膊肘轻轻推了他家有容一下,低声道:“你傻呀,就算被我妈拿过去,我也有办法拿回来,还白得一套房子,你急什么。”

怀着不平之心,斜眼瞧着这个成天算计自家老妈的家伙,这家伙是怎么做生意的,居然把购房事宜托付给他的母亲,恋母情节,部地道不用脑子的家伙,方有容愤愤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至今都没图利家长手掌心的原因了,你这个大傻瓜!要这样的话,以后,你妈妈再来就不是待在厨房里,而是占据主屋直接对我们指手画脚了!”倒贴,太倒贴了。

细雨59

瞧着方有容怔了两秒,盛则刚拍掌恍悟过来,哎呀!他错了!扯上老妈的后果就是直接给自己的小家中供了随时会喧宾夺主的太上皇嘛,在人情世故上,他棋新式一招!

“我~听~到~了~。”

侧首瞧着靠着他们旁边听着的盛家阿姨,方有容哑然,他太不小心了,居然在小小的空间内说盛家阿姨的坏话,看来被掠夺走了的那多年积攒下来的积蓄别想要回来了,他算是完蛋了。

“这是阿姨给你的零花钱,要省着用。”将桌面上所有的存折证件全部收入囊中,笑眯眯把本月零花钱递给小方的盛家阿姨一点也不慈祥。

接过两张票票发着怔,“阿姨……这是不是太少了点。”盛家阿姨递给他的不是两百块,而是二十块。从她这样的贵妇包包里掏出这样崭新的二十元是巧合还是早已算计好的?还真值得探讨探讨。

“妈,这是不是过分了。”盛则刚很不满意,怎么能只给他家有容二十块的零花钱呢,又不是打发店家小二。

“就这些,不够就节省着用!”盛家阿姨拒绝给企图将长辈拦在儿子居住地的不孝顺的坏小孩增加零花钱。

撇开申请追加零花钱的方有容,她转身招呼着从厨房端出茶水的徐翊。

端着现泡的绿茶,早就从小小厨房站着发怔的徐翊瞅着捏着二十块的方有容,他实在没有话题要说。

徐翊?他几时来的?方有容收了崭新的二十元钞票,不管如何,钱总归是钱,千万不和钱过不去。

徐翊到这来是专程来欺负方有容的。这小子到处辞职就是没和他说道说道,太不像话了。下班赶着过来,还没按门铃,就被盛则刚使唤了,帮着一起把大包小包的衣袋往上提,瞧着盛则刚熟练的开了小方家的门,徐翊当场就懵了,直到现在,他都没从方有容和盛则刚是一对的荒谬现实中醒悟过来,显然,那第三次会议中光顾着和盛则柔含情脉脉,他全然忽略了身边的现实状况了。

接过徐翊端来的茶细细品。

默认女儿和徐翊为男女朋友关系的她对徐翊还是挺顺眼的,每个人的婚姻是需要自己把握和努力的,都是奔三的人,要是思想再不成熟,那也不是她这个母亲可以参与的。至于徐翊的个人问题,有个随时地提供徐翊具体情况的方有容,她也没必要多向本人加以询问了。

“找个时间,和则柔回来吃饭。”

“是。”徐翊简短回应,盛则柔的母亲的温和大方上他增添了求美的信心。

抬目,盛家阿姨有话要和盛则刚说。

她过来本是应盛则刚的请求,借着她的手给和小方和他一处共同名字的房产,对盛则刚这种奇怪的想法,虽然没法理解,不过,她挺喜欢方有容在金钱问题上的立场,这样谨守做人道理的年轻人不多,没拒绝也就来了,本就没想过要掠夺方有容财产,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她家儿子往不孝处带,那私房钱一定要扣押了,以后得好好教育教育这小子要尊老。除了这件事之外,她对盛三主动要求上班动机有一定的好奇,也想和盛则刚谈谈。

盛三上班值得大惊小怪吗?订开地盘,让他们母子说话。

屋子是有点小,不能待在客厅,那就只能往小厨房挤挤了。反正现在也是做晚餐的时候,用上高压锅,十分钟就能吃上软软可口的粥了。再从冰箱取出土豆切成丝,配上青椒炒菜,清清白白的色泽挺舒服的。

瞧着熟练忙碌着的小方,抬着边边站的徐翊还是回不过神来,小方居然和盛三的哥哥是一对?这……太神奇了。

瞧着徐翊那态度,方有容也很奇怪,似乎熟人都能接受他是同志这个现实,可都无法接受他的那位是盛则刚,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想今天去上班辞职,没想到学校的事情已经办下来了,就没去成。”

徐翊道:“你做了个很好的决定。”

“是则刚和郑律师帮我下定了的决心。”方有容笑起来:“虽然没有学籍,没有最终文凭之外,待遇和正式生一样,还算不错,对了,据说我们学校经常举办一些交流演讲什么的,有好的课题,我会随时通知你们。”既然花了钱,那就好好和朋友们分享高校的学术资源吧。

“好啊。”还算讲挺义气嘛,那就决定不为没和他辞行的事情欺负小方了。

算是回过味来的徐翊推了够瞧义气的小方一下,“哎,这样好吗?就算选也别选盛三的哥哥呀。”

“为啥?”徐翊和他家则刚有矛盾吗?

“那种人早晚得把你给甩了,赶紧脱身。”作为朋友,徐翊不得不大嘴巴一下。十足公子派头的盛则刚在行业内是有名的厉害,别看和熟人之间有说有笑,态度良好,其实绝对不是好惹的,没看到陆风的父亲也对他客气有加吗,徐翊对小方及其不明智的决定深感担忧:“要找也找盛三那样的啊,他绝对不适合你。”

“我~听~到~了~。”

哑然的徐翊瞅着依着玻璃拉门口眯着眼盯着他的盛则刚,嘿,这屋子确实有点小。

“这房子是该换换了。”盛家阿姨拽着手袋站了起来,道:“徐翊呀,可以送阿姨一程吗?”

“是!”冲出小厨房,捞起随身带来的公文包连忙帮盛家伯母打开玄关的门,赶紧走人。

“你们是一伙的。”瞧着一溜烟跑了的徐翊,盛则刚非常不满,居然被未来的姐夫扯了后腿。太不痛快了,难道他就那么不可靠吗?

盛则刚的不可靠是一贯的,现在脚底板还酸着呢。看在满屋子“原罪”的份上,方有容也就不和他算今天的帐了。

心里超级不痛快的盛则刚吃了三碗米粥和两碟子小菜,吃得有点撑,相结伴下楼散散步去。

没了小金库的方有容在黄昏中显得有点单薄,大男人没个私房钱,心里空唠唠的,很不踏实。

仔细盘算着目前手头的数目,方有容有点揪心,虽然说好在适应完学校生活后,就到张校长那赚点零花钱,可哪有那么容易,得好好用心,若是被人咆哮着“下岗”,可就不好看了。好在,还能从徐翊那边得到大半个月的基本工资,到月底,手头应该会宽松一点了吧。半百万身份的他居然在一转眼成了穷光蛋,想来就痛心。

迎着他家有容恶狠狠的目光,盛则刚摇着手中的钱夹子哼哼笑,总算被他逮着养家的理由了,嘿嘿,这一天,他等很久了。

细雨60

瞅着自以为翻身当主任了的尾巴都翘起来了还装作无辜的盛则刚,方有容实在无法理解他家则刚总想通过金钱来收买被认同的心态,他到底有什么不安的?就算不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也没必要非要这样用无语不断刺激他吧,没有人能永远守着平衡心的,他,方有容也绝对不会例外。盛则刚的不健康的想法和做法难道也要将他拖进不好的生活状态中去?嗯,很值得警惕。

并肩在小区外的小街转了两圈,小街的夜市透着白日里少见的喧嚣,昏暗的灯光下,每个往来的行人都蒙上了一层面纱,夜幕后,练摊的退出小车,盗版书和盗版DVD和女生使用的发夹头花是主打,无所不包中就有方有容盘算着要买的打折牛仔裤,当然街头小吃自然不少,方有容特喜欢逛这种小夜市,随兴在学生模样索摆的地摊上买上几个可买可不买的东西,闲中的消化着饱胀的胃部,慢慢悠悠转回家。

对堆满沙发的衣物,虽然不能象女人哪样一件一件试穿,方有容还是都拆开看了看,盛则刚的眼光还算不错,模样检查到一个蕾丝花边。被这一声窃笑闹得无法安睡,盛则刚瞅着睡梦中期盼着明天穿上新一方的嘻笑不停的方有容,他家有容还真不是普通容易满足。

清脆的门铃声回荡在拉紧窗帘的幽暗小屋内。

半梦半醒间确定是自家的门铃声在响,谁在内床的方有容撩起窗帘,未熄的路灯透了进来,茫然再瞧瞧时钟,指针定在凌晨六点方向,这会儿是谁呀?

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被方有容闹得半夜才睡下的盛则刚拒绝去开门。拍了一下撒赖的盛则刚,扣好散了的衣扣,方有容去看看是那个没点常识一早来串门。

没点常识一早儿来串门的是盛三,他还提着一个食盒,是一家老店外卖的精美早点。

盛三清晨专程过来给他们送早点?不太可能吧。。。。。。

正所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昨天言出不谨慎被盛家阿姨席卷了全部细软很可能会沦落成吃软饭的方有容及其小心着,让开玄关路径请盛三进来,方有容赶忙回身摇醒盛则刚,不好了,有重大情况!

被摇起来的盛则刚瞧着盛三也怔了。他们兄弟之间在小时候的食盒解除就不多,长大后更是少了交织点,基本上也就是点头而过的状况,最近多有接触还全是因为方有容和那个所为的非官方组织的民间会议给闹腾的,盛三这会儿跑过来想干嘛?

回避穿衣洗脸的两人,盛三认真视察着这个小居室。小居室小是小了点,可五脏俱全,格局也很合理,住一个人或是小家庭都挺食盒的,他很满意。

看着认真视察小屋后表现出很满意的盛三,方有容不得不紧张起来,“这么早来。。。。。。。,您有事吗?”

素来和气的盛三客气的微笑道:“我要征用这套房子,请两位尽快搬出去。”

啊?!

对着镜子拍着男士专用乳液的盛则刚不可置信的探身瞧着盛三,这小子当他自个儿是谁?居然上门来要他们搬出去?!

无视方有容和盛则刚不满到极致的气势,盛三道:“昨晚母亲说了这房子的事情,现在这房子是抵押在母亲那边,母亲已经转让给我居住,这儿靠上班地点比较近,正好适合我暂用。”

是,这个都市时钟太大了,盛大离金融区是远了点,不过,这种解释绝对不是盛三一大早跑过来视察的理由。

“当然,想借来由我暂用只是个借口。”盛三自我揭发,“事实上是,我交了个女朋友,她的住宿条件不好,我想安排她住这边。”

女朋友?盛三有女朋友?听来粉粉的,好奇怪。

“你有女朋友了?”盛则刚道:“怎么没听你说过?”

“昨天才遇上的,是公司里的一个女孩,我是以婚姻为前提和她谈朋友的。”

励志上班的盛三在上班的第一天就定下了终身情缘?该说盛三不专心呢,还算感叹缘分的奇妙呢?不过,是挺符合这个社会的快餐结构。

这算是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吧,很想恭喜盛三的方有容实在找不出喜庆的话,站在应该百分百属于他的小窝里,他无言无语,就为了盛三结识了想要共守一生的女朋友,他俩就得搬出前天特地努力状点的小家?

盛则刚也处于无言无语中,生三不是个会随意找借口的人,从他嘴里说出共守一生,也算是弟媳了,是什么样的女性会让生三一见钟情到这种地步?不想干涉别人的八卦,盛则刚也没多问,何况,生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样的小道消息,他随时随地都能清查出来的,不必在意这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会得到盛三的青睐,只是他回避着母亲这一点上,盛则刚觉得不是很妙。

怎么办?为了盛三的爱情,那。。。。。。那就搬?

搬家很容易,除了随身衣物和被褥下面的几个红包之外,方有容满意多少其他值钱的行当了,坐在一圈,一边吃早点,一边商议着一些费用,正所为亲兄弟算明账,金钱一定要分个明白。

盛三断然拒绝方有容提出的房租和装潢转让费用,理由是房子是抵押贷款给了母亲的,他是从母亲那里接收的,要支付租金也是支付给母亲,和他们没关系。最后,盛三强调:“我要准备结婚,要聚钱,要知道养育下一代费用是很大的。”

。。。。。。。。这个一毛不拔的家伙!本想利用盛三的大方敲上一笔的方有容碰了个大钉子,奸商就是奸商,一个个精得半死。

“不过--,这时母亲给你的这个月的零花钱。”

零花钱?阿姨真的给他零花钱?赶紧吧盛三掏出来的信封接过来瞧瞧,哦,好丰厚,要是每月能收到这样多的零花钱,他还上什么班。乐的方有容赶忙往内口袋里塞。

“有容!”对他家有容接过零花钱乐得不可开交的盛则刚非常不满,怎么可以这样!满屋子的窗帘被单全部是他们在昨天精心购置换的,就这样成了他人嫁衣裳,难道就不觉得不甘吗!

---。等了半会儿,没得到他人理睬的盛则刚低头继续吃早餐。在这个小家不可靠的他在家庭的地位从未曾高过。

看来,一早来要房子的盛三是真的挺在意那个女朋友的,既然有了补偿,方有容也就不犹豫了,那就搬了吧。

和只会动嘴巴使唤他人做事的盛则刚有着本质区别的盛三办事可麻利多了,纸箱都给他们运来放在门外呢。瞧着一大早准备好的方正的纸箱,方有容感悟着,看来他得好好调教一下他家则刚只会使唤人的本能了。

好几年的独立生活,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了,也没必要让后搬进来的人多花钱,适用的那些都留下。这样以来,真正要搬走的并不多,最多也就是昨天盛则刚特地带回来的新衣物了,将想要带走的全部装箱后,赶着早,一起把几个箱子抬下去,将盛则刚的车堆了个满当当直接运送去了那边的新房子,他也好顺便认认门。

和见钱眼开的没心没肺的方有容不一样,盛则刚对这个小屋极为依依不舍。一旁的方有容对此一点也不同情,还不是他自己考虑不周惹来的祸。

新家在一片全新的楼宇中,那边的物业管理很得体,社区也很晚上,看着很好很大很漂亮的新居,就算再没心没肺,方有容也有点不安了,要把这样的地方当成自己的家,有一定的难度。

盛则刚关注着东张西望视察着的方有容的表情。

这是个过好了的新居,盛则刚有心了,方有容给新房子打上一百分的满分。他从来不是一根筋通道底的人,请盛家阿姨转送的一番用心是盛则刚顾忌他感想的心意,他很感谢。有些事情也就不多说了,这些年的相处,他也看的很清楚了,他家则刚确实一个温柔却对情理并不通达的人。

得到夸赞的盛则刚喜滋滋的赶忙送对新家百分百满意的他家有容上学校,时间可不早了。

在社会现实中待了太久,乍乍回到学校环境,方有容居然也没出现以为的不习惯的状况。世界大同的现在,学校并不是大家预想的哪样是个世外桃源,学校的环境随着大环境早已掺杂了许多杂质,只是和社会沉闷的职业西装单调色相比,这里的色彩稍加鲜艳一些而已。大学生的生活既精彩又单调,在崇尚个性的年代,气势没多少人真正在意别人,插班进来的方有容被关注度也迅速消失在自我中心中。

不住校,也就少了一些讯息上的沟通;不用考级不需要学分的插班生的尴尬身份又让他少了必要的人脉。要是不主动出击,单体会绕路的。

午餐时间,和已经认识的几名同学聚集在学校小食堂,抬头看着食堂玻璃窗上挂着的‘高档’‘中档’‘低档’直白得过分的标牌分类,想不感慨都难,连学校这样的机构也在推波助澜人际的等级分化,大学生的精彩生活正被人为的扭曲着。

对方有容自称是打工后来求学的这种说辞,相信的一个也没有,这年头,没谁可随意被骗。光是那心照不宣的庞大的赞助费,就不是个打工的能出得起的。

不被新人的方有容干笑,总不能说自己是某某老板的情人吧,只有装傻笑回避了。这种不能坦诚的隔阂中,和人很容易相处的方有容并没有在交际上有实际意义上的突破。

穿插在下班拥动的人潮中,回到新家,这是他和盛则刚共同的家?

繁灯如星的夜幕中,独自躺在新家的那两米大床中央,瞧着头顶上的雕花天花板,奢侈!太奢侈!转动着两个大拇指的方有容盘算着被盛家阿姨席卷了他的那些所有资产的数额能不能买下这个房子的卧室部分?跳了起来,方有容将他包包里的房产证用塑胶袋装好,藏近专用鞋柜的最下最里边的鞋坑里,从不为家务事弯腰的盛则刚应该找不到吧。

细雨61

一夜醒来,迷糊糊翻身打着滚的方有容没有摸到熟悉的体温,盛则刚没有归来。用足了感情,方有容也没将情绪转变一分一毫。既然选择了信任盛则刚,也就选择了这样的生活,那就按照自己的心愿就这样往下走下去吧。

盛则刚不在家的日子,生活和学习都在在按部就班的继续着,当管理课程上的理论只是和经历过的实践案例不断冲突时,最需要调整的是心态,遵循理论联系实际的准则,方有容在寻找着答案。

上学的感觉还是有点说不清,不过,不需要追着经签奔跑忙碌,在时间上明显充裕了起来。和社会职场青年不同,学生的时间永远是充沛的,能够不必带着追求金钱的眼光到处闲走,这种曾经不能奢求成了方有容闲暇后的乐趣。

学校安定下来,新居也安定好了,和郑律师联系后,郑律师在用电子邮件把他所准备好的一些浅显易懂的法制教案传给方有容备课,对去张校长那里讲课,方有容是怀着积极备战的心情准备着。

上学两周后的一个双休日,准备好了的方有容乘上动力组赶着去张校长学校去赚点零花钱了。

没什么寒暄,按照时间点,直接上课。

站在讲台上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体会到他的神圣的,至少,方有容是怀着紧张甚至是亵渎的心情站在上面的。瞧瞧下面,和张校长预先警示的一样,年纪都不算小的男生女生熙熙攘攘着,对耽误了他们的享受生活的这个假日多于的开课宣泄着不满。

难怪,像郑律师哪样认真的知识分子不能忍受,热血沸腾而来的方有容瞧着眼前在浮躁中沉沦的这些基本上都是从农村来的年轻人,没有资本,没有后台,只有闯劲和基本的计数,他们怎么能这般无视课堂?

这种喧闹低语随着听课老师的出现立即消失了,来听课的是张校长,实业家的气魄就是不一样。

进门的张校长简单向学员门介绍了一下今天社会课的临时老师,拍手欢迎的同时,学员们窃窃私语着,刚才这位站在门边,还以为是个新学员。

张校长隆重的推出方有容得到了一定的重视,已经心虚不起来的方有容放下所为的教案,彼此都没什么文化,还是别咬文嚼字惹人厌了,开课。

课程从自己当年离开家乡到城市打拼的实质案例讲起,自己切身体会的就是现成的教案,方有容对自己的口才还是有点自信的,将求职的经验和失误都给大家做个参考,当然了,其中也融汇了郑律师提供给他的一些关于职业和从业上的法律知识。。。。。。

“你!你!你!”滔滔不尽的讲着事业故事的方有容直接冲到一角那边呵斥着三个挤在一起的小青年面前。从开课到现在,他们三个一直就在嘻哈推搡做着小动作,还不断骚扰着旁听的别人,似乎在他们看来,听课在是一件很土的事情。

被从讲台上冲下来对他们大声呵斥的小老师吓得一大跳,他们怎么了?不就是说话聊天么。

冲吓讲台愤怒着的方有容让坐在最后边听课的张校长瞧得抿起了嘴巴,脾气那么好的小方都气成这样,那他还是彻底原谅郑庭轩了吧。

“请你们看看你们后面的张校长,他是技校毕业的,也是白手起家办起这个技术学校的人,拥有这样大的学校和雇员,可你们知道年初的时候,他在什么地方吗?”方有容拍着桌面:“我告诉你!他在学校!他在听课!在积累知识!我所认识的很多非常成功的事业家,他们不是和电视电影小说中的哪样,完全是爹妈给的财富,大多都是自己创造的,这样的他们很多人都在坚持着定期学习和培训,你们凭什么臆想着有可能获得比他们更好的未来?就凭着你们连分析判断别人经验都不愿意的心态?”

被所有目光参观着的张校长沉静的继续坐着,没办法,小方挺盲目崇拜他,其实每年要不是郑庭轩拖着他去占位,他还不愿意呢,现在想想,定期抽出空去听一些学术演讲夜市不错的知识积累的方式。

“为什么张校长会额外开这门专业课之外的课程,你们以为张校长在没事找事花这份钱吗?”方有容环顾四周,“不是的,开这门和专业根本物管的课程是张校长单纯的在为了你们的未来着想,想着以后你们有可能脱离了所学的技术,进入市场后的状况而作的考虑,想要给你们创立一个尽可能的捷径!”

虽然在大学没待几天,也见了很多很不好的现象,可现实中的就业压力潜移默化促使着多数才进入大学校门的同学就开始做着一系列的准备,那些会计证、英语四级、六级证、计算机考级证、驾驶证、甚至包括着普通话资格证都成了大学生们对未来求职锁定的增加成功率的筹码。在这被无数大专院校包围着的城市中,对没有文凭这个敲门砖的眼前群体而言,只有努力和拼搏才能突破自我追求,更加努力来不及了,哪里还有资格去懈怠!

“我宣布,有任何理由要离开的可以随性随意无声的离开,只要不离开的,要是再让我逮着做小东欧国内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干咳一声,一直被学员们悄悄关注的张校长站了起来道:“在这里,我也申明一下,我不是来给新老师压阵的,就是想听听新老师的课的内容情况,按照方老师的话去做,不想听课的自由离开,这不是专业课,绝对不给要求一定要参加听课。”张校长离开了,和小方所讲的一样,他只是凭着两新给将来很有可能走上技术之外的领域的年轻人一点点提示,这种课程本就不是应该强求的,在机遇面前,不是人人都捕捉到的,手把手教不出来财富。

瞧着身板直了的不比他们小几岁的年轻人们,非要发火才能压住年轻人懈怠的气势,这让方有容多少有点气馁。整理情绪,课程继续。就能能不能体会,那就不是他能把握的了,反正,这些都是结合了他个人实际经验之谈,毫无保留。

是周末上课的,没有上下课铃的体型,说到口干舌燥为止,看看表,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那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还要听听学员的反馈意见。

学员们对城市生存成本这样的话题异常有兴趣,那就业单位提供的所为三金、五金法律含义成了提出重点。对学员表现出来的积极态度,总算找到热情的方有容尽可能立即答复,不能答复的法律问题当场给郑律师打去电话,迅速向积极的学员们作出正确的解答。千方百计和大学同班同学没打好关系的方有容在一堂课后已经和一大群和他同样走出农村的年轻人们称兄道弟了,冲向食堂,在没有人为区别出高、中、低档食谱的食堂里,年轻人们挤在食堂的长条桌上唧唧呱呱,对未来前程很向往的他们积极的将一些打心眼里想要问的问题倾诉了出来,对他们而言,进入企业后,单纯的流水线对他们这样年轻人而言是不是一种禁锢?那林林总总的疑惑聚集出两个字--不安。

年轻人们明亮的双眸显出对未来不确定的茫然,对这些阳光背后的疑惑,只能掏出本子记录吓他们对未来不安全感的言谈间的质疑,这些方有容无法当场就回答,他得要和最为聪明的郑律师求教才能解答,不管如何,今天是充裕美好的半天,分手之际,彼此都期待着吓周末的课程。

张校长对小方的表现很满意,这种课程是需要有心意会的,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增加课时,只有期盼,才能用心,而,无疑,最用心的还是小方。

怀着不安和成就感并重的心思,搭着动力组赶了回去,难得的周末,他得去看看徐翊,不知道徐翊的房子装潢得怎么样了。

在徐翊的新房装潢现场,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李志远和赵晓。既然李志远有心,平日也全无时间操心的徐翊选择了李志远的公司给他装潢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瞧着方有容,已经是一派职场人的赵晓再没给出脸色,本来嘛,他和李志远是一清二白的。

“你真的去了张校长的学校当客座老师了?”递给方有容个饮料,今天难得抽空过来看看的徐翊有点匪夷所思,小方还真够胆子。

不理会徐翊的调侃,今天学员们共鸣的表现体现出他比郑律师要喝得得多,方有容东张西望着,奥,挺大的,徐翊的小金库可能比他预测的还要多些,推了徐翊一拐子道:“请盛家姐姐来看过吗?”

“把装修图给她看过了,有些细节是则柔帮着修改的。”提到盛则柔,徐翊有点腼腆起来,这份感情正在水到渠成中。

看图纸和立体效果图有什么意思,当然要人亲自过来看看了。方有容掏出手机帮着徐翊给盛家姐姐拨去电话。

瞧着眼皮都不眨说着需要借用盛家姐姐智慧的肉麻话的方有容,故作无所谓的徐翊满心期盼着。

等着盛家姐姐过来的过程,方有容也把这次去张校长那边的过程汇报了一遍,对学员的不安的疑虑,徐翊表现得淡然多了,“适应去抓住时机和机遇,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不要高估了每个人适应社会把握机遇的能力。”

听着这话,方有容也点点头,尽力解惑吧,不要强求。算着时间点,撒腿赶紧走人,免得被盛家姐姐逮着捏脸蛋,很丢人的。

细雨62

周末的每个街道都是涌动着人群,毫无停息,聚在流水般的人群中,成为“流水”的一部分,这就是都市人的人生。

“你上哪去了?!”开门进屋的方有容迎面就得到了抑制不住怒火的训斥。

怔了一下,方有容瞧着玄关处双腿分立双手插在口袋对着他表示着强烈不满的盛则刚,哟,他家则刚好强盛的底气。

“我去上课去了,怎么着,你要过问具体过程吗?”迎着态度及其嚣张的盛则刚,扬起下巴的方有容斜着眼角,这家伙想要干涉他的自由吗?也不想想房产证的前头的名字是谁www奇Qisuu書com网!真以为换了房子就当家作主了?

瞧着趾高气扬回应他的方有容,眨巴两下单眼皮,连忙伸出双手很有眼色的接过方有容出差时夹着的公文包,殷勤的从门边鞋柜上取来拖鞋,赔着笑,“有容,我回来了。”

换了家居的拖鞋,踏步上来,仰着下巴的方有容哼哼,这才像话,情人一旦被惯得自以为是一家之主,那就不得了了。

“你出门过吗?”

“就出门了一小会儿。”被打击了气焰的盛则刚积极汇报,根本不吃他那套的他家有容是个很有手腕的人,还是赶紧卖乖的好。

“别随随便便对我个人的行踪进行质询,我是有分寸有头脑懂得分析判断的社会成年人,知道不。”才当完两个小时的老师,方有容现在的感觉还在自我膨胀中。

“知道了。”虚心接受批评教育的盛则刚表示着自己错了。

认错态度还算良好,就该这样,哪能让不可靠的情人随意发挥小脾气呢,这可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碰上一回,严打一回。

趾高气扬转过玄关,一眼瞧着沙发上端坐着盯着他的那不是盛家阿姨么,满心的严打措施瞬间化为灰烬,“阿……阿……阿姨!”吓死人了,这位阿姨怎么在这?

盛则刚居然没给他个提示,太没默契了!

和方有容之前的预想一样,直接占据主屋,再也没必要避在厨房的盛家阿姨瞅着方有容一身西装稍皱眉头,去上学穿这身?新买的那些怎么不穿?年轻人洁身自爱是修身的好事,不过,过于保持原则那就小家子气了。心下不满,对小方受惊的态度反应相当也淡然,顺口问道,“今天不是周末么?怎么还要上课?”

“不是去学校。”感觉着客厅中明显不对劲的气氛,方有容也端正好态度,解释道:“我不是去学校上课,是去张校长的培训学校给学技术的学员随性说说工作上的经验之类的事情。”瞅着盛家阿姨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喔,盛家阿姨点点头,去给别人上课是得穿得正式一点。

“你真的去上课了?你能讲什么?可虽误人子弟。”盛则刚有点好奇,他家有容还当真去赚零花钱了?

这话说来无心,听得有心的方有容耳朵生疼,居然遇上这么个不把他的能力放在眼中的情人,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倒霉!教金融的本身难道是金融家吗?教数字的难道本身是数学家吗?教人画画的难道本身是画家?真瞧不起人,好歹他是在社会江湖身经百战的,还在经过保险公司正规培训的,随便拉出个推销的比比口才,看谁能超过他,这年头,大道理谁个不懂,只是会说不会做罢了。

“则刚。”盛家阿姨皱眉道:“就算是调侃,也不要言出压人,小方怎么不能当讲师,做到小方这份上很不容易。”她不是刻意给方有容说话,她是实事求是,在这个诱惑无所不在的都市中,年纪轻轻一无所有的小方能扎根这个都市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做着求人的行当却没有卑微的气度,单是这一点,她就欣赏。“你事业一向顺畅,不过也要在顺境中思考逆境。”

挨训的盛则刚无言,他插话本就只是想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母亲会这般护着他家有容,看来母亲是挺喜欢他家有容的,挨训了的他挺高兴,一眼瞧着为他口出调侃而愤愤不平目露凶光的他家有容,他知道自己被记仇了。

暂且将轻视了他的盛则刚放在一边,留着以后慢慢收拾。得到盛家阿姨维护的方有容真心殷勤摆上一些超市小吃,就算不吃,那也是待客的道理。

殷勤小心的态度让阴沉着脸色的盛家阿姨稍作和缓,什么事情让她这样不愉快?

放下端上来的茶水,方有容回房换了衣服,外面天气回暖的很快,套了件盛则刚专程给他买的休闲装出去,得承认,盛则刚很会买衣服,简洁大方不失,简单的款式衬得小家子气十足的方有容很是大方,既然和盛则刚关系到双方父母默许的地步,就不用装矫情了。

太过矫情,可就是做作了。

客厅中盛家母子谈话得很严肃,一出来就被盯的方有容小心了,为什么盛家阿姨这样盯他?刚才还在维护他,现在怎么一副要揍他的神情?他有什么把柄被抓了吗?

“妈,你别胡思乱想,我家有容什么也不知道,他没那么多心眼。”翘着腿的盛则刚阻拦了母亲看着方有容有明显不善的神色。

谁说他没有心眼?开玩笑,要是他没心眼,能哄到那么多零花钱?不满的方有容对盛则刚的谈话很感兴趣,什么事?出了什么事了?

瞧着方有容询问着的目光,想想,反正要吹枕头风,还是说了吧,盛则刚道:“盛三的女朋友是个离婚的女人,还带着个女儿。”

噢,挺意外的,不过,“这有什么不妥的吗?”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在新世纪的今天来说,也不该是让人吃惊的事情,要是盛三看上个男的才是最要不得的吧。

瞅着说着置身事外话的方有容,盛则刚撇撇嘴巴,他家有容平常精灵精灵的,怎么也不看看老妈的不善的脸色乱说话,为了盛三的事情,母亲正在火头上,他家有容居然这般说,想要讨打吗?只有再强调一下盛三喜欢上的是个带着孩子的离婚的女士。

“离婚的女人怎么了?不就是感情不和了和不能与共的人分手么,这事情多了去了,大学里满是这样,在女性是半边天的今天,追求独立自由是赋予女性的法律权利,有了孩子还要离婚,那一定是位性格坚强的女性;不抛弃自己的孩子,也感觉上是个慈祥亲情浓厚的女性;能让未婚的单身贵族盛三一眼钟情的更是个很优秀的女性。要不是有内涵的女性,怎么能让盛三那样认真的小伙子一见钟情?多棒的事呀,能在上千万的人口中遇到一天就决定要永结连心的伴侣,真是缘分。”

盯着感慨赞美着女性赞美姻缘奇妙的方有容,要不是那个女性可能是未来的弟媳,他肯定和方有容没完。

盛家阿姨瞧着正儿八经赞美女性的方有容,方家千金还真会卖乖,将明显为盛三开脱的言辞间还算有理有据,看来和盛三的关系处理不错。想了想,再想了想,怎么想,方家千金的话挺有道理的,小三素来是个认真的孩子,那个离过婚还有个小孩的女性还能得到盛三的钟情,那么,她应该女孩子好观察才对。其实,以盛家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算很值得庆幸的了,要是盛三找回来个男儿媳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已经稍微好了一点了,站了起来,开始行驶她的权利,视察视察房子的结构。

为什么别人家的子女找个同性恋人会被歧视和责骂,而他居然还要担负起侍奉婆婆般的人物?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他当真碰上了异类?

陪同视察的方有容干笑着,阿姨这是明显在报复他不谨慎的言行,好在,她只是欺负性的在书房和阳台转了转后就准备回去了。

避免以后给小鞋穿,拖着盛则刚一志将阿姨恭敬送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合上,方有容转身瞅着了盛则刚。

盛则刚小心了,言出不谨慎,看来他劫难逃,准备就义吧。

正盯着盛则刚要发难的方有容突然转身就往楼下冲,还喊着:“阿姨——”

反应迅速的盛则刚迈步追上,连忙询问,“干什么呢?”他连手都没竖起来,方有容跑什么?

“门关上了,我没带钥匙,你也没有吧?赶紧下楼追上阿姨,说不准确无误她手上有备用钥匙。”正准备要和盛则刚说道说道的他顺眼瞧着了严实合上了的家门,立即意识到手头没有钥匙的现状,这才招呼着下楼梯追,应该来得及追悼这盛家阿姨才对。

拖回还要往楼下冲的方有容,盛则刚左右瞧瞧,楼层无穿梭不定人员,他顺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卡子,花了二十秒,门锁弄开了。

心情想不复杂都不可能的方有容跟着进来,瞄瞄完好的门锁,手艺啊,就是值钱。

天不早了,准备开饭吧。

从双开门的冰箱往外拿包装好的美食往光波炉中旋,盛则刚出手一向奢侈,这些从老字号餐馆买回来的现成美食,丰盛得让人食指大动。

“本来想留妈一起起,看她心情不好,就算了。”一心吃独食的盛则刚振振有词。

“不给盛三打个电话说说吗?”帮着一起弄的方有容提醒着,照着盛家阿姨那派头,看来是闹过了。

想想也对,盛则刚去打电话了,没说几句,把电话转交给方有容的盛则刚撇撇嘴,本来想邀功,这小子居然不信他这个老哥,要直接和他家有容确认。

瞧了被亲弟弟都不信任的盛则刚,方有容真感慨,人人都觉得盛则刚不可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电话里,得到方有容确认的盛三淡然道了谢。其实,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根本还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在初步接触中,听那意思,人家还没同意和盛三谈朋友呢。

盛三可怜了,恋爱就是这样无迹可寻,他和盛则刚不也是分分合合的么,自己的感情自个儿把握吧。

当挣钱成为多数人在城市打拼的唯一目标时,那就是心灵接近空虚的前兆,人没有钱不能,可,人绝对不是为了金钱而生存,人活着,总得有点追求吧。一直追求着红烧排骨的方有容瞅着盛则刚。

“有事吗?”摆下满桌美食的盛则刚瞧着对着他眨巴着眼睛的他家有容,喔,怎么了?

“没有排骨。”

他家有容的要求真客气,盛则刚感叹着,情人要求太低,对他也是个考验呀。不过,呵呵,他家有容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怎么能没有呢。压箱底的分量十足的老字号红烧排骨立即放进锅里,五分钟就能上桌。

酸甜的浓香从厨房那边飘来,方有容赶紧抓着筷子时刻准备好,在盛则刚不在家的时间里,不想麻烦的他多半是拿快餐或是方便面充饥,能朵颐一顿,实在是福分。

相聚的欢乐已经从当初的激情演化为温馨,靠着方有容的怀中,盛则刚睡了,此刻,那份疲惫才展露出来。被信任被依赖的方有容摸着怀中的发丝,柔柔的心情在飞扬,这份被依赖的充实让等待着的他很开怀。

日子照过,才回家的盛则刚很忙,今年又是个好年份,外贸的出口进口一如既往超过预期在此知中;保底放弃了一些课程之后,追着教案跑的方有容在占位的时候交结了几个外系的同学,相处得挺好,一些学校内的小道消息都是他们传达的。在偌大的校园内总算能有几个哥儿们,方有容也算是占据到了个小小地盘了。

细雨63

挤在人群中谋求自我空间,是自从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方有容就已习以为常的生存状态。无论如何去粉饰民主的定义,都永远不可能众生平等,满眼看去,上千万人口的大都会中,如蚁般的居民在蚁巢般的空间中遵循着天道的规则,按照自己所既定的未来汇聚前进。在上千万人口的都市中生存,除了进取,还要有妥协。

阶梯教室和记忆中排排座的少年时光有着本质的区别,坐在自信的骄子们当中,穿着牛仔扮嫩的方有容无语,曾在现实中谋求生存的他早已看明白了,自信是能力的体现,可是当自信过于膨胀,那就少了份务实。现实的社会离这个预备役准社会也仅仅只在一墙之隔。

春的温暖还没来得及回味,直接进入初夏之际,众所期盼的第四次会议也终于开幕了,憋足了较劲的气势一如既往的在没有监督状况下无限制跑题着。

没有监督机制就没有纪律和效率,今天得到了再次的证实。

跑题了的热议无限制持续中,最终,实在看不下去的金牌主持人盛三不得不出马,将围在一起热烈讨论着五一黄金周出游计划的各位的思维拉回会议桌,一起延续上期探讨的管理、研发和经营上的理论,在相互交流经验的同时,也相互有了提携。

认真担负着会议秘书长的方有容一直都耸拉着脑袋做着记录,好沮丧,长了这么大,除了出差顺路,他都没出过门正儿八经旅游过,想起来就委屈,他的青年时代算是白过了。

有事没有去第四次会议参与旁听的盛则刚认真审阅着此次会议记录,不错,延续上次议题,虽没有多少借鉴,同龄人都在积极努力,也就相应少了份懈怠之心。不过,他家有容怎么一副如霜打茄子般的没精神?那些小资们又欺负了他家一把手了?

“这次开场延续跑题的传统,高谈阔论天南地北的旅游经典,就我一个人一句话也没有。除了出差顺路,我一个旅游区也没去过。”向家里二把手汇报会议过程的方有容不满的咕噜着。越想越懊恼,去年得幸去了西北省会,当初还盘算着去爬爬山看看塔,可还是放不下手边工作跑回来了,长到这把岁数,他还没专门旅游过呢。

俗话说,‘要做的事情总找得出时间和机会,不要做的事情总找得出借口。’,暂停了职场生活的方有容正是占据着有时间有机会的大好时间点,更何况,他手头已经聚了两处发放的零花钱和徐翊打在账户上的剩余工资和不菲提成,腰板子早已充足起来。借着求学这空闲,方有容坚定起意志,坚决提高一下生活质量,“我也要出门旅游!”

他家有容是在向他请示吗?终于得到重视的盛则刚很感动,连忙找出地图册,天南地北上天入地尽管点,他一定会满足他家有容这种一点点也没有难度的合理要求的。出去走走,四处看看,离开狭小的交际圈,出去开阔眼界对年轻人是件很好的修为方式,反正开始就放弃了一些理科课程的方有容有绝对充裕的时间。

瞥了乐和劲的盛则刚一眼,算了吧,照着他家则刚这种渗透着资本家骨髓的出行方式,肯定是先乘飞机,后上出租,再进大酒店,上山坐缆车,下海开小艇,看完一个固有景点转身就滚蛋,那哪是修身养性的旅行呀,根本是赶时间抽风。虽然他是一次也没正儿八经旅游过,可看风俗品民俗,那才是亲近自然陶冶情操旅行的原义正解。方有容拒绝和他一起出游。

被爱人挡在同行之外,虽然心有不甘,盛则刚只有接受,拥有自己事业的他已经很难有真正的闲暇和心力,在黄金周时间段出游,那是件绝对不明智的决策。

“有了想要去的地方了吗?”盛则刚积极参与制定出游路线,国内很大,天南地北的,既然决定出游,还是趁早订票,可别耽误了,黄金周一到,那可是全国上亿人口大挪移的胜景,想现买票可就来不及了。

“想爬爬山,看看海。”方有容向往着不久就要到来的快乐行程。

“去北戴河?秦皇岛?青岛?还是海南岛?”盛则刚打开网站询问着具体方向。

“连云港。”黄金周的假期全国的人都往那些所为的知名景点跑,早就打听过了,去海南的费用加起来还不如加点钱去新马泰,对亚热带风情不感冒的方有容向往着一直向往的海和山。

啊?很谨慎没有说出夏威夷或马尔代夫的盛则刚抬头,他家有容说去连云港?

“当然是去连云港了,那有东海,有花果山,还有邻县东海的水晶大市场,算准点时间,说不定能赶上东海的民间大集,买几个能增添财运的天然水晶,多好的地方。顺路还可以去楚州看看,功成身就的淮阴候离现实太远,周总理故居是值得瞻仰的地方。至于丹顶鹤的故乡,名义上顺路可以去,其实那绝对是一点点也不顺路,仅仅放在可以考虑的范畴。当然,归程中,扬州是一定要去的,琼花究竟什么样儿?”已经盘算好了的方有容瞄着盛则刚,看吧,一说起旅游,他家则刚总是想到那些人云亦云的知名景点。大好河山,哪个不是可旅游的好去处。

瞧着展开的地图审视一番,“有容。。。。。。要是去连云港,可不可以带上我?”山虽不算高,可是出过孙悟空,海港也不算大,可那是亚欧大陆桥的起点,对时间的要求相当有弹性,他期盼能搭上出游计划的一部分。

瞅着低声请求的盛则刚,方有容无语,他家则刚似乎有点寂寞,好吧,那就带上吧。一把手敲定一锤子买卖,成交。

为了防役黄金周不可思议的人潮引起的交通问题,在盛则刚的劝说下,方有容最终放弃了坐长途车的构想,不过,盛则刚那辆马字头的车子太嚣张,出游很惹眼,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好在,很小资的盛则刚立即有了对策 ,他家有一辆专门给雇用的人使用的车,正好拿来用用,当即,两人收拾好行囊回家借车兼要求追加些额外零花钱去。

真丢人,盛则刚这个败家子,居然借出行旅游趁机敲诈他自己母亲,真不像话。

瞧着前面跑得欢的方有容,被鄙视了的盛则刚很是心里不平衡,明明比他还想占便宜,还装作大公无私,做作装样,~~~也挺可爱。

兴冲冲跑回家的两人自打进门起就没被关注。盛家雅致的厅堂内,借着送盛家姐姐回家的名头,专程跑来蹭吃蹭喝的徐翊早占据了有利位置,本以为不在家的盛三也在,正挺母亲和徐翊聊着话,对进来的他俩,厅堂内的人已经习惯得当没看着了。

借着搭话的空,盛则刚宣布了他家有容的出行计划,此话一出,除了盛家阿姨没什么感觉之外,其他人都斜了眼睛,当然,目前还不算是一家人的徐翊保持了中立。

看着姐姐和盛三斜过来的眼色,怎么了?怎么用妒忌的眼光斜着他家有容?去连云港旅游值得这样妒忌吗?盛则刚侧首道:“连云港海港升级了?”那也不对呀,经纬度不一样,在怎么升级也不可能成为马尔代夫吧。

盛家阿姨也奇怪了,怎么了?

盛家姐姐伸手叨了小方一下,今天会后,从散会后,没有工作拖累的小方就是全体与会者妒忌的角色,虽然开始大家跑题讨论中对自己年少时去过的景点进行了大面积盘点,可现实的是,当事业达到一定的程度,在管理和职业经理人不能完全到位的基础上,基本上都没了长时间出游的可能,最多就是回味一下曾经,而方家千金却能随心所欲出游,当然要被妒忌了。

也是,现在出口形式虽然有点难,可业务量还在上升,脱身不得,要是耽误了一个单子,那可都是利润;那些有实体产业的,职业经理人上缺失确实导致着管理精力的加大,能完全关了手机一天的胆量都不具备,何谈来用七天、十天的时间出游?事业一旦有了规模后,桎梏发展的最大的问题依旧在管理,这是下次会议依旧延续讨论的主题。

真无聊,居然为了这是妒忌小方,还真不厚道,支持小方出游的盛家阿姨当即就定了一直就很流行的原矿水晶摆件,东海是全国最大的水晶基地,把改运增加风水的水晶原矿摆件多带点回来,送人也好,自家摆着装饰也好;盛家姐姐要一些水晶饰品,国际上有个主打水晶饰品的大品牌的生产加工基地就在东海,贴上个品牌,价钱利马多处百分数百的利润,她信任盛则刚的眼光,给他多挑些回来;盛三要求不高,有什么好玩好看的都给他顺带些,特别是那贝壳海螺可别少带,连云港没有珊瑚吧,有的话也要几株,至于水晶饰品,给姐姐带多少,他的那份就要多少。还不算一家子的徐翊之要求给带个旺财的水晶摆件,是紫水经典好还是黄水晶的好,这需要上网调阅资料才能判断。

真黑心,瞧着热议着水晶功效的一家子,企图追加零花钱的两人已然空下了不菲的数目,常年打雁被雁啄,平白口袋就空了,这是讹诈!

细雨64

沮丧没有延续,盛家姐姐招呼着方有容说话,这次,徐翊和她也有出游计划,去徐翊老家见见南方长辈,水到渠成的两个人喜结连理也是今年年内的事情了,这可是件大喜事,方有容祝贺了。

在她闺房的藤椅上坐下,待嫁的盛家姐姐看着小方,“你……会永远在则刚身边吧?”

这是什么意思?他看起来很想逃吗?“就算是有法律的婚姻法作为保障,也不能把未来赌注在口头的约定上,要是实在分开了,总是有理由的。”方有容婉转回避了直接回答。盛则刚是不太可靠——不,是相当不可靠,有点虚幻,还会故作温柔体贴,不过,目前正在被他敲打中,盛家姐姐话中究竟是啥意思?

该怎么说呢,盛家姐姐想了想道:“则刚是个很聪明的人,但在感情上他很幼稚,总以为自己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回报,总想用金钱买感情上的平衡,这种不可能平衡的感情一旦失衡,他总以为自己是唯一被反噬的受害者,疲惫了,也就放弃了散了。我们知道很多时候是则刚不断纵容的错,可作为家人,就算是残忍卑劣,我们还是只肯站在这则刚这边。说实话,像则刚这样的男性,我是绝对不会考虑的,尽管可爱,但无法给予一点安全感和归属感,能看到现在居然和家人坐在一起自然闲聊谈笑的则刚,我感到很不可思议。很多年了,则刚和我们坐在一起谈笑的场景几乎已将遗忘了。”

摸摸发痒的耳朵,嗯,他还真是抽了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上上签,不知道应不应该庆祝一下。

“你能永远不离开则刚吗?”盛家姐姐再次提出请求。

“当然不能。”

“什么?”方有容的拒绝让盛家姐姐不能接受的震动起来。

“当然不能。”方有容又强调了一遍,“要是他变心了;要是他出轨了;要是他耍大牌凌驾于感情的平等范畴了;要是家庭暴力了;要是有第三者了;要是感情总结了……单方面的承诺,那是没有约束力的一纸空文。”方有容看着很爱护弟弟的盛家姐姐,或许盛则刚经历了不为人知的失败与伤痕,但这并不能够成盛则刚可以约束他未来的理由。

“两个人不能同行到底,那一定是有了足以撕裂感情的裂痕,或许,异性的你们可以用亲情的羁绊来弥补,可我们不行,我们除了感情之外,没有子嗣亲情,只有我们自己彼此珍惜对方,才能共同的走下去,否则,就算是痛得撕心裂肺,也要分开,卑微的奢求爱情,我看不起。”没有誓言能永恒不会改变,所有的路需要两个人一起走下去,他无法对不可预见的未来承诺未知的诺言。

看着方有容,也算是待嫁的她点头,以上所述的那么多‘要是’,设身处地,她也不能接受。“你说得很对,是我过激了。”

“您知道我的小名叫‘千金’吧,千金不是宠爱的昵称,是超生让家里承担负担的累赘。多余的小孩总会比别人更加在乎存在的分量,把多余的自己当成这个世道的旁观者,眼前也就明了了很多。”两个人的感情要两个人共同珍重,骄傲的恋爱而要以卑微的跟随,方有容全然拒绝。享受着都市冷漠的不是盛则刚,是他。

疲惫于都市冷漠的盛则刚时刻在追寻着可依靠的玩暖怀抱;

迎着都市温暖阳光的方有容在享受着人与人之间冷漠的棱角。

这才是两人本质,一冷一热,自内在就是截然相反,或许这才是两人相吸的天意吧。

看着方有容。她道:“经常调侃你‘千金’,我不知道你很反感。”

“小时候听了会很难过,现在也习惯了,特别是每月能给家里汇父母的生活费之后,我就挺起腰杆子了。”方有容笑起来,长大了,小时候的忌讳也就平息了,现在,镇子上的老邻居谁家不羡慕方家当年多生了个小子呢,能回报付出代价的父母家人,方有容也不再被‘千金’这个词汇所困了。

盛家姐姐笑了,世故的市侩下坚守着让别人看起来刻板的原则,小方是个很有味道的人,她已经很清楚为什么小方能吸引盛则刚了。

有人敲门招呼,用餐了。

餐厅那边,盛三忙着把盛满美食的餐盒打包,他一直待着就是等着美食出锅呢。不好光顾着儿子,盛家阿姨也在为目前独居的徐翊准备食盒。把自家厨房东西往外顺,是盛则刚带的头。

一吃完,盛家姐姐和盛三就各自抱起爱人的餐盒跑了,有他们的帮衬,方有容没好意思吃完就溜,诺大的家有点冷清,他还是陪着盛家阿姨说话吧,不过,挺适应这种冷清的盛家阿姨没什么感觉的端坐着,询问了些学业上的闲话,没会儿,她的交际圈的电话也到了,这个城市中的人们早已习惯了各自为主的生活方式,没有谁为谁而等待,想要不寂寞,就得自得其乐。

优雅出行的她去俱乐部了,没捞到任何好处还亏下一身债的方有容只有招呼着盛则刚换车回家。

人口爆炸感直接体现在出门的第一步,席卷着这个城市每个角落的商业区汇聚着熙熙攘攘人的潮,旷掉本来就没上过的高数课的方有容和预先腾出了时间的盛则刚向心目中山水进发。

远没有开发出规模的苏北保存着一定的原味,跨过江阴大桥,一路往北行驶,省道虽不算开阔,却也畅通无阻。绕向漫天的滩涂,半圈养的麋鹿和零星所见的丹顶鹤少了些本以为的韵味。

农历四月末,这里采摘芦苇叶的人潮会将这里带动起来,那时,载着芦苇叶的卡车会驶向南北,这些会散发出清香味的苇叶是包粽子的重要材料。

就这样,一路走来,看看田里的水稻、棉花和番茄,靠着一边,特地跑进人家大棚见识一下种蘑菇的盛则刚差点被当做是非法入侵,快乐的路线继续,沿途的小县城也成了参观的景点,一路行来,遍野的绿,满心和谐。

假期是短暂的,平衡的心境是出行后的收获。以批发名义大量采购会来的水晶成了大家的最爱,价值不在于价钱,晶莹剔透的天然水晶本就是自然界的精灵。

假期一过,上班。上学,各司其职,大事小事直接湮没在川流不息的忙碌中。在都市的边缘谋求一席之地的彼此无人愿意在意在四川呈迅猛发展之势扩散的六十年一遇的特大旱灾,也没人在意那南方绝大数省份蔓延着的洪涝灾害,主流媒体中谱写了感天动地的天灾无情人有情的抗灾精神也没怎么让人感动,除了这个之外,就是房价,还是房价,可是,当大家习惯了呈有序上涨的幅度的房价恍若在一夜之间以飙升的速度出现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种疯狂了。

这是咋地了?有住的没住的全部都在积极的哄抢房子,那房子的价钱一个劲往上窜。也怪,离谱的价钱下,买的人更多。按照这个价钱,谁在买房?反正不是老百姓,就算是徐翊这样的,他也没敢下手买第二套,太贵!那究竟谁在买房?找找听不得真话而被封杀的郎咸平视频听听见解去。

房市的火热继续在蔓延,和现实社会只有一墙之隔的校园也没有能避开,连带学生家长也积极跑起了房市,也不晓得那些钱是哪里来的,在社会现实面前可不能气馁,谁也不想有马加爵那样的未来,既然社会是不公平的,那只能加强努力了。

社保基金大案的出现总算是将火热的房价话题往下压了压。将网上的小道消息一个个无限制的链接下去,大量的小道消息看得咂舌,于是,‘社保基金’这四个字成了所有话题的中心。第一次,在这个城市中,政治话题压过了基金、股票、房价和时尚。

在官方积极的欲盖弥彰之下,这个事件冲击了大家对如今的都市政府廉洁度的信心,好在,更在意的是自身的利益,从建国没几十年就经历过的好几次大型的政治角逐的下场看,把握自己现得利益才是长江以南的非政务人员所关注的事情,掠夺着基层民众财富的事情太多了,早已不值得关注了。也是,谁会让你去在意?见怪不怪,才是属于我们的现实。

可以的掩盖下,时间推移中,主流媒体的主题换了主角,100美元援助大礼换来的中非论坛的报导沸沸扬扬占据了全部主流媒体的主页,称之为今年最大盛事。

政治是北京人的专利,重利的商人只关注由此能否带来的商机,义乌的小商品城多了不少参观学习的黑人朋友,早已想扩大的徐翊向商贸上的转型加大步伐,转型本不是那么容易,只是,当他背后有个挺有手腕挺有势力的大舅哥,那就大大不同了,最近徐翊最乐,没办法,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换洗了夏天的短袖,翻开几乎不看的生活主页,继续关注着最新房价,算计着自家小房子又涨了多少价码,关注着势力强健的万科潜力股的方有容早就忽略了涨价的小排骨。盛世下,银行的利息低得没谱的今天,人人皆关注股市、基金、房市能否将自己手头上的钱增值。

细雨65

精彩的一年就这样到达深秋,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声敲打着耳膜,阴了一周的天空终于降下了甘霖,听着外面雨点敲击万物的自然的声音,端从在书房的书案前,方有容敲击着储存在电话文档上的积攒下来的具体零花钱剩余数目,专心致志的盘算着。

哎,最近又下调利息了,不得不盘算呀。

钞票放在银行本就没什么利息,还要扣缴本就少得可怜的利息之外的利息税,实在不划算,最近看电视有个猴头猴脑的理财专家囔囔着:“你不理财,财不理你。”这话不假,问题是该如何理财呢?现如今房子有了,吃饭也没问题了,又没有其他必要的花销,除了正常花销之外,方有容遵守贯彻千年的传统美德——储蓄,可国家一个劲降低利息,非要逼大伙儿拿出来花销来拉动消费,这个问题可不太妙,也不知道如今宏观调控的经济政策究竟想干嘛?

手应就这么点钱,炒房是没那个资格的,就算只要两成首付,就这个夸张的价格,靠家长发放零花钱过活的方有容还是保守一点点吧,小户人家出身的他借不得钱;炒股?据说,在国内炒股是天才或白痴才能胜任的行当,他承认自己的智商绝对不能凌驾于两者之上,对一夜横财暴富,他没有狂热的心愿,只是炒股是这个都市理财的永恒潮流,最近学校里几位哥儿们都开户炒股了,他不得不犹豫是不是要追随这股潮流。

瞄着非要和手头上那点站资产过不去的方有容,对面书桌边关注着报表的盛则刚抬目道:“难道你没看到所有人听到你返校上学和出门旅行的羡慕的德行?你想和徐翊他们一样,离开校门后只能羡慕妒忌别人份儿,玩吧。”语气不好是有理由的,老妈给的零花钱有点过,张校长支付的零花钱也不少,再加上平常不怎么开伙,他缴付的月用也没什么用度,大半年下来,他有有容手头上居然又是一笔数目,而眼看着似乎下下年的房租也快到手了,尽管这笔数目在他看来实在收缩了些,可空有有容还是打着它的主意,没办法,谁让他家有容会过日子呢。

哪里有羡慕了,那些所谓的羡慕是哄人的,就像是高官富贾偶然也会羡慕路边无拘无束的乞丐一样,羡慕是羡慕,可绝对不会真想选择当乞丐一样。

不过,就算是嘴巴上说说,其中也有人全然不羡慕。

“张校长就没羡慕。”闷闷的,方有容遗憾的回应。五一黄金周,他们去周边地带充分体会了休闲,可在又一次的非官方会议上得知人家张校长是带上四位老人两人家庭外加三个小孩组成的小旅行团去了趟青藏高原,让在楼房中成长的小孩充分拓展了眼界,老人小孩更加健康,家庭更加和睦,听得大家都感叹,这位张校长太会体验生活了。

瞧着他家感慨着的有容,真受不了,又开始没主见的崇拜人了,不过,那大咧咧的张校长确实有一套,单是那玩儿似的事业家庭兼顾就可见不凡了,在用人上,张校长颇有一套。没在意,那个所谓的非官方会议已经连续举办了好几届了,有越办越红火的意思。盛则刚问道:“下期话题是什么?”连续几届讨论的都是管理方面的事情,几次有事没参与的他好奇下一期讨论的重点,“议题还是关于管理?”

“不是了,下期就是公历年末了,直接就是总结一年所得。”想了想,方有容道:“盛三还真厉害,关于管理的议题,大家都非常感兴趣,可励三果断让‘管理’这个议题就此为止,说‘如果讨论者的论点都是“讨”一类的,那就既不会珍惜、有效地使用自己的论点,也不会很尊重、很细致地倾听别人了。’”

盛则刚点点头,盛三是个很认真的人,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还不错,气量也挺深的,值得栽培。

撇开找茬的盛则刚,他还是继续考虑吧,好想拿去放高利贷呀,瞄着对面的盛则刚,利滚利的诱惑很诱人的。

终于把季度报表处理得差不多了,舒展四肢,坐得时间长了些,总算被关注的盛则刚道:“有容,周末去郊外走走吧。”面对面的感觉挺棒。

自打五一就在监控周边走走之后,他就对走走看看有了兴趣,没什么负担的休闲让他放松不少,难得休闲的时间,他都想找相对安静的乡镇走走,看看绿色和体会放缓的节奏来缓解压力,平常只知道在人生的道路上疾驰,结果失去了观看两旁风景的机会,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从乡镇走出来的难道非要回归乡镇吗?方有容想去的是广萦的黄土高坡,最近特喜欢看鬼吹灯,对古墓也怀着向往,华夏起源的黄土高坡下应该有无数古墓吧。

“你真的在上学吗?一点也不专心。”对神游天空的方有容,盛则刚表示着不满,他家有容现在够享受生活的,最新话题、最新的玄幻小说,最新的流行话题,他什么也没拉下,学校难不成是个八卦大汇集的场所?

对盛则刚的嫉妒,方有容得意着,那也没办法呀,谁让他现在是学生呢,学生是社会人的预备役,趁早玩,一旦上了班那就什么也不能随心所欲了,就算是深造也不是非要闷头上学看书,他天生就不是书呆子,精神压力或者是精神独立的思想都不适合他,何况,他早就在社会实践中清楚着——学历只在被挑选的时候最起作用。

在开户还是是否购买基金两者之间摇摆不定的谈恋爱容被细雨声搅得有点困乏了,关了电脑打着哈哈去睡会儿。

乐颠颠跟着方有容回卧室的盛则刚可没安什么清净的心思,动手动脚的不规矩的忙碌起来。

门铃声响起,方有容拍那钻进他毛衣里不规矩的事,“开门去。”虽然他的朋友不少,可他没有把家里地址给人的习惯。

门铃继续慢悠悠唱着旋律?究竟是谁这会儿跑来?满心不满,盛则刚去看看。

来客是盛三。

盛三明天要带女朋友回家,专程过来请方有容明天也回去一下。

啊?盛三带女朋友回家也邀请他前去?那意思就是说盛三承认也是盛家一份子?爬起来端茶待客的方有容笑了起来,嘿,真够哥儿们。

“我想,你还是别笑得这么欢,盛三的意思是要拿你当挡箭牌。”盛则刚翘起腿扫着他家乐呵呵的有容,谁说有容没心没肺不在乎他们的关系了,瞧兴奋的那副模样儿,被当成宝的盛则刚也得意。

这是啥意思?正乐着的方有容连忙瞧着盛三。

对哥哥的揭发,认真诚实的盛三承认,“是有这个意思,妈挺喜欢你的,有你在那边打岔,过程应该会和谐一些。”

阿姨很喜欢他吗?该不该高兴高兴?那个打岔又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很多嘴吗?在被夸赞和被贬低的措辞之间摇摆的方有容道:“我很乐意帮忙,不过,我上次已经说了一堆便宜话了,阿姨已经知道我们是一伙了,要是我再多嘴,怕得不偿失吧,其实,阿姨挺好说话的,只要你真心喜欢,阿姨不会反对的吧。”

话音刚落,方有容瞧着左右,盛家兄弟都斜着眼瞅着他。怎么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你例外。”盛三言简意赅。

例外?意思就是特别吧,在崇尚非主流的现在,这可是个很褒义的词汇,方有容连忙向盛则刚求证。

翘着二郎腿的盛则刚支撑着腮帮瞧着他家有容道:“妈对他人没那么宽容,对子女也是,不过,号称养不起我的你是例外。”

想要辩驳的方有容被电话铃声打断了思路,电话是盛家阿姨打来的,要他们明天都回家吃晚饭,是徐翊他们宣布婚事具体时间,一起庆祝一下。

拿着电话一连串“是,是,是,”下来,方有容握着电话机瞧着盛三道:“你瞧,连天意也帮你,明天全部回去吃晚饭,你姐姐和徐翊的婚事日期定了。”

“没必要像是小狗一样一个劲点头吧。”对方有容接母亲电话时表现出隐的态度,盛则刚表现了不满。

“说什么大话,要不是你没点眼力见让你妈卷走了我所有的家当,我至于这样陪小心吗?”方有容才不满,那是盛则刚惹下的,害得他稍有不敬,盛家阿姨就欺负他的耳朵。一旁,盛三也接到了电话通知了。

本来专程请小方回去搅合搅合气氛的,现在一说那就更好了,盛三要回去了,顺路还要去徐翊那边去打声招呼,不管明天的情况怎么样,总之,这一关总是要过的。未婚的他的求婚得到女朋友的沉默,有过婚姻还有孩子的她坚持要和盛三的母亲见面把她真实的问题交代清楚,并不是哈韩,离婚带过来的孩子的问题总是要让盛三的长辈认可的,不然,总有一天,这件事会让亲情和爱情之间出现不必要的裂痕,修补亲情裂痕的艰难,她已经不想再承受了。

盛三走了,送客折方有容保证着没问题,也劝解着盛三,不管是不是盛家阿姨对他另眼相看,在他看来,盛家阿姨是有点都市太太的高眼界,可学是挺通情达理的,看,和盛家姐姐就要喜结连理的徐翊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等着电梯的盛三哼了一声,“在你出卖了所知道的徐翊所有个人资讯之外,妈还查了他大半年。”

喔……方有容有点发毛,那是有点过了,盛家女婿也不好当呀。想想,掩不住好奇心,询问道:“那,阿姨查没查我?”

“你有什么好查的。”盛三扫了好奇的小方一眼:“为了建外公的衣冠冢,妈一年去你家四趟,你家周边的邻居夸赞你的话语想不听都不成,她能查你什么?”

唔,不好意思,定期给家里汇养老钱和一碰上有实惠大减价就给家里寄点衣物的他在镇子的小街确实有点小名声,害得每次盛家阿姨回来都会专程捏捏他耳朵。

电梯到了,“记得有点眼色帮帮我。”盛三嘱咐着。

靠停的电梯门走出的一位,迈步的盛三一怔,相互点头上下穿行而过。

盛三回去了,方有容瞧着从电梯走出来的这位,送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位。

细雨66

对视中有种对峙的意味,瞄瞄左右,赵晓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吧。

“我找你有点事情。”赵晓看着方有容,一直回避相处的两人面对面的感觉有点怪,其实,本不该这样尴尬的,偏偏就是不能自然相对。

看来,赵晓是来找他的,方有容邀请着他进屋坐坐。

翘着腿摆弄着遥控的盛则刚侧首瞧着进来的赵晓,他着实意外了些。年少时的玩伴,如今已经各有归处,淡然点头算是招呼过了,盛则刚转首又去调台了。

真冷漠,怎么着也似乎是曾经相依偎的两个人,赵晓所说盛则刚一旦没有了感情,就会异常冷漠,看来是个大实话。可反而言之,要是盛则刚对赵晓来个热情相待,他会更来火。的确,没了感情本就不应该虚伪。

端着茶水到书房,看来赵晓是有事找他。

在方有容辞职上学之前,赵晓就开始正式的市内设计培训,扫视了书房的布局,装修实用且跳跃,两个大书桌面对面摆着,桌上的摆设皆是克隆,很有气氛。

接过茶杯道了谢,坐下来的赵晓直接说明来意,他是为了李志远的事情来找方有容咨询的。

对赵晓的来意,方有容一点也没意外,除了李志远之外,他们俩本就没有什么可交结的地方。

看着略显憔悴的赵晓,方有容能体会他的难处。在这样的大都市中,李志远资产不算什么,可在家乡,那也是手头攒了不少金钱的人家,况且,李家只有李志远一个独子,最重要的是,据他所知,李志远并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看来,赵晓的问题有些严重。

看着方有容,对能把盛家全家都掌控在手心中的方有容,专程过来讨教的赵晓是抱有希望的。和李志远相识转眼即将一年,永远无法回避的一个现实问题又一次摆在眼前,和都市中男性三十而立还未谈婚论嫁为常事的现象在李志远的老家并不流行,目前算是事业有为的李志远的家里已经安排相亲或是催促了,虽还可以搪塞,可毕竟是要面对、要解决的。和雅致的外表一样,心情纤细的赵晓不想随着岁月磨蹭下去,比李志远年长的他看着坦然的郑律师和小方已然点燃了一丝希望,这也让他不想在拖延下去,抱着总要定时爆炸的炸弹生活,还不如一开始就打开引信,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他此来,希望和李志远一起长大的方有容能给予一点点帮助。

很遗憾,方有容对此全无帮助。“我该怎么办?要是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我不想再沉沦。”

“我无法给你意见和建议,只能说,我并不在乎盛则刚的妈妈是不是认可我,自己的感情总归要自己把握,当然,要是和我生活在一起的盛则刚奔波于相亲中,哪怕是假的,我一定也会介意,感情问题没有必要犹豫,断的时候固然会痛得半死,可也比拖拖拉拉的耗尽青春的强。。。。。。”想了想,自个儿除了说了一串子全是擦边的废话外,居然开始使坏拆散人家了,瞧着期待得到有效情报的赵晓,下了决心,方有容猫着腰,矮下身,鬼鬼祟祟的招呼赵晓附耳过来,小声说:“我跟你说个秘密,这话你绝对别泄漏出去。”

听着方有容交代得慎重,附耳过去的赵晓有力点点头。

“李志远的爸爸妈妈最重视脸面,只要你比他们家有钱有派头,他们就吃不准,拿不住;越是硬气,他们越是不轻易得罪,总之,你绝对别示弱,一旦示弱,他们压根儿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看了看赵晓,接触了几回,也看出他其实是个挺单纯的家伙,这样的人要是和本就会拖泥带水的李志远这样遮遮掩掩下去,只会在生活中埋下阴影。咬咬牙,方有容低声道:“好吧,说句大实话了吧,李志远的爹妈为人不怎么厚道,总之,你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出个面,把问题留给他们父子讨论,最终还是要看李志远的。”

看看偷偷摸摸说着伙伴家八卦的方有容,赵晓忍俊不住笑了起来。连续多日阴沉的天空让他心绪低沉,降落敲击万物的雨声更让他处于烦闷的状态,沿着心境,他才来到这里,尽管并没有得到什么有力情报,他的心情也好多了,小方确实挺有趣的。

“我也曾经有无数次的恋爱,可在现实面前,永远都是以无疾而终的方式结束。是郑律师他们让我看到了一点点曙光,我已经做好准备,既然一定要面对,还是尽快面对好了。要是不行,我将结束这段感情。在未知的变数中恋爱、期盼、等待,很痛。”淡然说着‘很痛’的赵晓心境已经平和了下来,最终走出自我的禁锢的他,与其说是李志远的感情让他重生,还不如说迷茫彷徨中,遇上了属于自己的事业,用心学设计的他拥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心,相应的,在其他问题上也看开了很多。李志远究竟能不能给他一个安宁的心境,总是要探看的,必经的一步,没必要一延再延。

“一定别示弱,脑袋能抬多高就昂多高,要坚持呀。”方有容给赵晓鼓劲打气。

赵晓笑着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了。

犹豫了一下下,站起身送客的方有容低沉道:“那个--,上次你告诫我的话,我记住着,谢谢。”

看着方有容,去年那一天发生的奇特的事情成立他们心照不宣的一段小隐私,没想到被方有容首先提起。“可能有些事情就算是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背影之后的真实现象吧。”避开敏感部分,赵晓缓缓道:“人的命运还真有趣,我的初恋是盛则刚,李志远的初恋是你,而你们最终走到了一起,我们也走到了一起,这就是命运吧,不过,请相信,当时的我并没有恶意。”

当然了,拥有那么纯净的一双眼眸的人怎么会有恶意,方有容道:“我知道的,我从就未曾认为过那是恶意。”就算是未知的遗忘,哪怕是理想破灭,总归是要知道的,这也算是了解的一个过程,

走出夜幕,下定决心的赵晓轻灵。

看着电梯合上下行,方有容吁了口气。无法给赵晓一点帮助,他有点遗憾,对正眼都不给他的李志远爹妈,他确实没什么可靠的讯息能够提供。

转过玄关,瞧着摆着造型看电视的盛则刚的后脑勺,方有容摸摸下巴,被赵晓这么一比,被盛家爱意、姐姐、盛三默认的他还算幸运儿了?

想着就乐,颠儿跑过去,捏捏盛则刚的肩膀,嘿,有点硬,是没运动的结果。

“他找你什么事?”享受着按摩服务,存有不满的盛则刚肆意发挥着干涉爱人私生活的坏习惯。

“为了李志远的家人。在我们老家,他们这个年纪都抱孩子了,李志远是个独子,他家正安排他相亲结婚。”今天就放过干涉他私生活的盛则刚吧,被爱人质询也是一种情调,弯身探身翻过沙发,钻进盛则刚的怀中,搂住那颈脖,吻上那薄唇。

缠绵的吻让两人都喘息了起来,搅合了唇舌触及原始的欲望在升腾,忠于自己的欲望的方有容抓着钻进他毛衣中的手指按在肿胀的胯下,急需爱抚的那里已经不满得胀痛了起来。

满足他家有容的需求是他责无旁贷的事情,盛则刚拦腰抱起滚咯在他怀中的爱人,赶紧回屋,暖乎乎的大床等着他们呢。

亲吻相拥爱抚,肢体的缠绵爱抚代替着直接的性爱,热情的夜幕中,霏霏的热浪穿梭着每个细胞。夜幕下,谁能说这是靡靡,他们从来就不拥护柏拉图式的爱恋学说。

云层的笼罩是绵绵的细雨,低沉的气压和光线让没有阳关映衬后的水泥都市多出几分阴冷,早已特地从自然走进水泥森林的人们早已不在乎天气的影响,新的一天开始了。

细雨67

像接吻鱼一样,啾啾两下出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决不耽误。

上班的迎着穿梭的车海纳了性子往,宁舍时间不舍面子的驾着车混迹在人流车海中;上学的急需在理论和实践的对撞中前进,已经开户尝鲜的朋友热烈得关注股市的一举一动,大非小非的专业名词不离口,那份激情看的方有容小心眼紧张兮兮的,算了吧,对过于狂热的举止有排斥心的他最终去关注一下基金品种了。

插班上课将近两个学期了,方有容并没有忘了原本的想法,走在繁华永续的大街上,逛街的同时是搜集社会最新讯息的最直接的方式。一路行来,餐饮和娱乐招工依旧占据着招工的先要位置,第三产业是否发达是鉴定一个城市昌盛的指标之一,吃,在国内任何地方都是最保值的行当。一眼瞄着房产中介贴在橱窗上的一个个卖房租房的讯息,喔,又涨价了。

对飙升的房价,得了盛家便宜的方有容没有话语权,当初要不是为了缓解和盛则刚不明不白分手后的空虚感而倾尽所有在非典时期房价低点购得的小屋,现如今看来那还是个英明的决策,当年就那个最低点的价格,也是耗尽他全部积蓄。若是搁现如今,就眼前这个价格,除了眼巴巴瞅瞅,哪里敢有觊觎之心。果然,出名趁早,下手买房更要趁早。只是。。。。。。照这个价码,哪个靠正当收入的公民能买的起房?

出了地铁口,离盛家还有一段路,顺着人行道慢悠悠走上二十来分钟就到了。按照惯例,在岔口小巷边的小花店买了一把玫瑰,这笔社交费可以提交盛则刚全额报销。

显摆的抱着鲜花晃荡向盛家,对盛三的女朋友究竟何许人也,方有容好奇得半死。

盛家姐姐靠着门边迎着,让捧着鲜花过来的小方感动了一秒,下一秒就瞧着从地下车库出来的徐翊了,喔,是他自作多情了。

婚期将近,盛家姐姐的发型换了一下,披肩的直发代替了之前洋派的大卷发,显得恬静,恋爱中的女性如月般柔美,方有容感叹,真便宜了这个伪小资了。

瞧着捧着鲜花过来的方有容,徐翊颇为不耻,小方想钱想疯了,居然用出这样谄媚的手段。

“你还真会卖乖。”其实,他也想买玫瑰,只是觉得女婿送丈母娘鲜花,感觉上有点肉麻,最终没好意思买。

瞅着挑衅的这位伪小资,“你给我零花钱吗?”

“不给。”徐翊拒绝:“我家不养宠物。”

盛家姐姐听得笑个不停。身后有车子过来的刹车声打断了恼羞成怒的小方的报复措施。

“盛三他们过来了。”盛家姐姐望过去,她对盛三的女朋友也是挺好奇的。

也是压着时间点过来的盛三他们下了车,不意外,下车的那位女性有着本城女性所不具备的落落大方,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和个性沉稳的盛三很相称。

走下出租车,抬眼看这眼前像俱乐部的房子,和初次知道这个像俱乐部房子是居家时的方有容反应一样,她非常动摇,在现今这个房价过分到漫天要价的地步的时代,居然有人家拥有这样奢华如庄园般的小洋楼,除了震惊诧异之外,被欺瞒的屈辱也在瞬间酝酿中,无疑,盛三绝对不是小科员这样简单。

那边下了车有短暂不正常的僵持,很有眼色的方有容立马跑过去招呼着,“您好,我叫方有容,你叫我小方就行了。”对她一时的失态,方有容深有体会,当初过来参加第二次会议的时候,他也经历过这种冲击,如名人所言--社会是不公平的,请接受现实吧。向来也很感慨,究竟是哪个提出共产主义理论大纲来忽悠人的,忽悠得还真成功。

“您好。”她含蓄的回应着,小方和盛三的哥哥的关系,她早就听盛三提起过了,对热情的招呼,她没有理由给予负面的反应。哈哪样温暖的手相握,理性的意识也在慢慢回归。凭着这样的家世和不错的人品,未婚的盛三没有必要欺骗她这样一无所有还带着个孩子的女人,相处日久下所认知的盛三的为人让她在不安中趋于冷静。

跟着小方,徐翊和盛家姐姐也迎过来,不管如何,盛三可是特地诚恳的拜托过大家,他们也得帮衬才好。用在社会闯荡过的看人眼光来分析,这位气质沉稳的女性和盛三相衬的。旁人也没有多话的理由,打完招呼后,都把目光放在盛三怀中的小姑娘身上。

应该还没到上幼儿园年纪的小姑娘乖乖的靠在盛三怀中,对小方叔叔友好伸过来的大手,连忙挥舞着带着银铃铛的小手挥舞拒绝着,缩着小胳膊小腿一个劲往盛三爸爸怀中挤,非常粘人。

这小姑娘最多就三四岁,那离婚的时候,小姑娘应该还在襁褓中吧,得要伤多痛才能和前夫决绝到不能与共的地步?女性是软弱温柔的,可在感情面前,当最终下定决定时的那份坚决却是最无情最坚定的,她的人生经历一定有一段故事。

鲜花是所有女性喜爱的玩意儿,被拒绝了的方有容掐了一支鲜花摇动着递给小姑娘,这个讨好的举止很快赢得了小姑娘的欢心,靠着盛爸爸,想要得到漂亮鲜花的她不好意思的眨着眼睛和方有容躲起猫猫来,惹得大家都会心的笑起来。

盛三放下她,小姑娘走路很顺溜,在善意的欢笑中,小姑娘先前的拘谨也松懈了下来,她开始对这里也好奇起来了。

瞧着含笑低头看着东张西望的小姑娘的盛三,方有容撇嘴,盛家小孩还是一点也没眼色,第一次带人回来也不带点礼物,就算盛家爱意什么也不在乎,可人情世故就是这样,该从俗的还是要得从俗。

方有容把鲜花交给小姑娘抱着,笑道:“一会儿见着奶奶后给长辈,可别忘了要见面礼。”

盛家姐姐轻语和她招呼着,她那份僵持不安也缓缓安静了下来,笑语相邀,一起进了门。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盛家爱意端坐在客厅等着子女们的到来,看着客人,目光中多少带了审视。

弯腰扶着小姑娘的肩往前,方有容笑道:“阿姨,我们来了,来这把花送给奶奶。”

小姑娘举着花束向前,有点局促得左右看着,她在寻找着奶奶。

唔,好可爱。没办法,不得不说盛家阿姨保养得非常成功,上瞧着小姑娘到处寻找奶奶天真模样,害得尾随着的大人们都笑了,看来上次两只小企鹅不是在睁眼说瞎话,而是人家小宝宝都是很认真在判断的。方有容笑道:“哦,别找花白头发的奶奶呀,这位就是盛爸爸的妈妈,就是奶奶,可别喊错,喊成阿姨了。”

听方有容这么说,连带盛家阿姨都笑了起来,每次被剥夺私有财产的小方过来,家里的气氛想严肃都不可能,幺子就是幺子,真会卖乖。

小姑娘有点紧张,把鲜花往前一递,连忙回身跑会盛三脚边,躲到盛爸爸的长腿后面去了。

盛家姐姐代替母亲结过玫瑰花放在准备好的花瓶内。相互介绍下,彼此也都得体,待客的盛家阿姨没什么不良状况的反应,只是话题有点生疏,和盛三女朋友搭着话的盛家阿姨客气中有些生分,显然不满意的事实还是存在,想到盛三昨天说的话,看来她也一定被盛家阿姨全部探究过了吧,该怎么说呢,可能是事不关己吧,方有容并不认为盛家阿姨关注子女婚事上有躲大的错误,只要不偏激就成。

瞄着座钟,盛则刚该回来了吧。竖起耳朵,似乎听到了车子的声音了,转动者大拇指等着报销鲜花消费款的方有容伸着脖子瞧着玄关那边。

盛则刚回来了。满大街穿西装的,就盛则刚耍花样,又是宝石袖扣又是摺襟花,那做作的洋派,和盛三根本就不像一个爹妈生的。方有容别开脸,免得看着碍眼。

进来的盛则刚向客人点头自我介绍了一下,那做派,就算是即将是姐夫的徐翊也被压了一头,没办法,谁让他是伪小资,人家是真小资呢。

“今天有我家有容吃的小排骨吗?”放下外套,坐了下来,翘起腿,不被爱人正视的盛家大公子发问。

绕过盛家阿姨,退了盛则刚一把,方有容连忙向在座的各位赔上笑脸,他家则刚就是这个毛病。别介意,他没那么嘴馋。

“小排骨涨价了,你家有容要吃,自个儿买去。”盛家阿姨对“我家有容”“我家则刚”尤为不顺耳,偏偏这两个一点自觉都没有,害得她每次听得都要牙痒一会儿。

细雨68

打岔见了成效,气氛立即活络了起来,挨着盛三的小姑娘好奇看着洋派的厅堂,瞄到看过来的视线,好奇着四周环境的小姑娘立即害羞的躲进了盛爸爸的怀中,惹得在座的都善意笑起来。

气氛还算融洽,被拜托了的徐翊和方有容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可掺和的了。默许就是允许嘛,也算是处了大半年,相应了解的也全部了解了,感情到位了,该是修成正果的时机了。那就借着姐姐的东风,直接到谈婚论嫁吧。

害羞胆怯的小姑娘是现成的小花童,那相配的小男孩是找张校长家的虎虎生气的大儿子好?还是找秀气可爱的小儿子好?为这个浅薄的问题,徐翊在一旁认真苦恼了起来。

晚餐时间还没到,聚坐在洋派的客厅闲聊了三言两语,对盛三的事情没有干涉兴趣的盛则刚招呼盛三和徐翊去书房说话,看那正儿八经的样子,应该不是对他们进行婚前教育。

紧紧抓着站起身要离开一下的盛爸爸的大手,不安的小姑娘显得有些单薄。

他伸手轻怕紧紧牵住盛三大手的小女儿,在妈妈的安抚下,小女儿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盛爸爸的大手,很想尾随他们去当尾巴的方有容瞧着有点冷场的状况,赶紧坐了回来,陪着打岔闲聊。

经过女人们旁敲侧击的闲聊,大致上了解了她的状况。说起来,她离婚的原因在新世纪的今天看起来有点可笑,自由恋爱山盟海誓的爱情在积累的金钱面前悄悄失去了平衡,生育了个女儿居然成了爱人不断出轨理所当然的理由,本应该做出公平劝阻的公婆也毫无是非观念的一味偏袒,有感情基础的两人本还能有回旋余地,可是现在时代不太对劲了,将感情定位在施舍的前夫学足了电视剧上有钱人的匪气,有点过的闹腾冷了回归的心,在不断吵闹中,疲惫于这种状况,她以自动放弃部分财产分割权得到孩子扶养权。没想到对方却在失去后,方察觉出曾经的好。为了避免前夫的纠缠,她带着孩子避在都市。走出家庭的桎梏,女人绝不软弱。在最困难的那一天,应聘工作的她遇上了初次上班的盛三,同样在上班的第一天,一起犯着职场低级错误站在一起挨训的两个人最终也走到了一起。

看着沉静的她,说得淡然,可离婚哪有那么简单,哪个离婚的女人不是蜕了一身皮方能获得重生。中立的盛家姐姐不想掺和这件事太多,和某个歌曲的歌词一样,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相比客厅,书房内气氛也很严肃,盛则刚找他们是有正事要交流。

不是关于盛三目前在基层的工作问题,也不是徐翊势在必行的行业转型问题,是关于目前明显回暖的股市面上,转眼即将是公历新年,要安排的事情要赶紧了。

“从今年从第一从交易日到目前的交易日判断下来,上证综指和深证成指的全年涨幅已经超出了百分之百,平均市盈率预期达在三十倍左右。”盛则刚看着他们,以前对金融不感兴趣的盛三和从未进入这一行的徐翊需要全面了解一下摆在眼前的机遇。

非分百的涨幅?这可是个惊人的利润数字。一向从事是外贸纺织进出口的白手起家的徐翊对本城传统的股市行当摄入不深,做实业的,传统利润延续规律可循,平日只在意了最近小额上涨的人民币升值,虽不足以构成出口问题,也稍有威胁,而耳闻好几年又熊市之称的股市居然本年度超出百分百的涨幅,这种收益额让不曾涉足股市的两人都吃惊。这代表着什么?这就是代表着财富。

打开电话,具体的分析数据都一一呈现,年初第一个交易日到现在增长幅度早已超出了百分百的增长,现在奥运在即,一直处于和市场没有太大接轨的股市翻身成了必然。

和方有容想从低收僧的银行理财产品转移到以股票市为核心的资本市场上的高收益投资产品上的想法不同,眼前国内金融系统整体性的“新老划断”——改过去以传统商业银行为主体的金融体系过渡到更多依赖资本市场的现代金融体系,新一轮大规模的资源配置和财富分配将可望更多地通过股票市面来进行。

浸淫在金融都市中的盛则刚关注着眼前的机遇,目前经过好几年熊市的股市已经出现了绝对值的拐点,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了。

“人寿的新股冻结资金解冻即将申购资金,那8000多亿中即便是一小部分的申购资金进行a股市场建仓,大盘出现长阳的概率也会大增;另外,强势调整的汇率一定会创出汇改后新高,对银行股、航空股、地产股的上涨会起到提振作用;”盛则刚缓缓道:“历经好几年的央企得组和两税合一的下身调整已经显出端倪,下一年年初即将迎来人寿、平安保险等保险股的发行上市和3G全面开始建设启动将金融股和概念股的前景扩大,重大利好已是事实;再有,即将实施的新企业会计法注定了大小非的解禁上市和布局的创业板块等多重因素影响。”

听盛则刚稍作分析,没有参与过股市的盛三和徐翊都由不得不屏住了呼吸。新世纪以来,摆以眼面前的机遇有很多,网络时代、炒房、世贸的加入给外贸出口加式业带来的机遇、投资非流通股、开矿、都是新世纪的一次次机遇。而眼前从多年熊市爬起来的股市亦是一场难得的聚集财富的机遇。

“人说……房地产是继土地革命之后的又一场大规模的利益分配和财富掠夺。那么,这次摆在眼面前的股市拐点就是再一次财富的一次积累。一句话,新一轮大规模的资源配置和财富分配很可能会通过这次股票市场来重组。也是一场关于市场基本构建和参与者的机遇。”盛则刚扫视他俩,在这个金融涌入到了骨髓的地界生存,掌握酱运作的他所关注的远比徐翊这样外来户要深得多。“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就看谁能把握机会,这次机会绝对要把握。”

股市汇市方面并不在行的盛三和徐翊也深深体会到这是一次财富的机遇,当然不能失去这样难得的机遇,被有识之士定位为掠夺股民的股改中博得利益,这就是资本市场的归属。

没有废话的会谈交流布局得很快,算是第一次和盛则刚直接接触徐翊深切体会到这位大舅子远比传闻中要凌厉十成,真不晓得小方是怎么和这样的人搭上的,胆子还真大,兴奋之余,徐翊再次为小方的未来担忧起来。

摆以眼前的庞大的未来利益让盛三沉默起来,慢慢抬目看向盛则刚。

被看着的盛则刚扫视着盛三,冷漠道:“这个摆在眼前的机遇可不是什么机密,这摆在人人面前平等的机遇,要真正把握就看自己是不是把握机遇了。”

盛则刚误会了,就算他很认真,也绝对远远没到和财富过不去的地步,他这样看着盛则刚是因为有个现成的疑问让他很介意。

“为什么你不叫上小方?”要发财,自家人当然要扶持一把,这么好的事情撇开小方,这让他很介意。被盛三这样一说,徐翊也觉得不对,和盛则刚是情人关系的小方被刻意撇开,这很不对劲。

瞅着又多管闲事的盛三,盛则刚道:“妈和我有个约定,在我家有容上学的这几年内,绝对不给小方超出家用之外的费用,只要我守约,妈就承认小方。”

这是考验?听得盛三和徐翊都一震,盛家阿姨在防备小方?

“妈在忌讳着小方?”盛三扬眉,不至于呀,妈对小方的态度早已到了没什么区别对待的地步了,不然,他干什么会第一个去请小方回来掺和。

细雨69

“他那点小花花肠子,哪个去猜测他,”盛则刚扬眉道:“妈是在警惕我。”

瞧着阴沉下脸色的盛则刚,盛三恍悟,噢,对了,很没有疼爱人的天分的盛则刚喜欢直接用钱来解决任何事情,就算是有情,可现实是现实,被金钱污染的感情在这个奢华的都市中无所不在,在繁华中,被诱惑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能全然对应物质诱惑,方有容也不能例外。在物质上没一点分寸的盛则刚确实需要节制。母亲的这个约定是英明的。

至今都未曾翻身做主人的盛则刚对盛三的神情有点不满,难道他的信任度就那么不堪?悻悻然道:“让他加入只会增加他的烦恼,现在他手头也就那点零花钱,他还一有空就动着心思,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有空就摆动着那么点点的储藏,要是你看到,你会怎么想?”

怎么想?一定是人为想要钱吧。看着苦恼的盛则刚,盛三有点同情老哥了,小方这人是有点复杂。

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幕后故事,听了盛则刚这话,徐翊觉得自己也该说点什么,他颇有感触道:“盛三,你可能不知道,小方手头上数额超过某个数字,他就会胡思乱想,会不得花,摆着又碍心,成天盘算着,想当年,我就是他心理义务咨询员,还是别招惹他烦心吧,这小子对金钱的看法有那么点和常人不一样的复杂情绪。”

还有这毛病?对金钱既贪心又矜持的小方够挺矛盾。既然不是刻意排挤小方,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盛三也就算了。

看着为小方挺身而出的盛三一眼,徐翊也放心了一点,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笨笨的小方虽然不断出卖他,可还是挺哥儿们的,人品也不错,一直站在小方这边的徐翊现在又有了很仗的盛三帮衬为同盟,相必小方也能更安全了些。

当他们哥儿仨会谈结束了出来,已经是三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掺和在三个女人和一个小姑娘中打岔的方有容总算舒了一口气,这三个谈了什么国家机密,谈得这么久?好饿,好累。

一家人算是聚会了,那就开饭了吧。

本已经困倦睡了的小姑娘听到盛三的声音,张着小手要爸爸,把小脑袋挤进盛爸爸怀中继续睡了,看得大家有点不知名的感动,既可能又怜惜。人家小姑娘都粘着叫爸爸了,还是别干涉太多了,棒打鸳鸯的剧情可不适宜出现在新世纪中。

会谈拖得时间太长,被会议内容刺激了的盛三和徐翊各怀心思,餐厅内气氛凝固着。

看着时间,放下碗筷的盛则刚起身拍了方有容一下。

还在专心吃喝的方有容转头瞧着站在他身后搭着外衣的盛则刚,穿外衣都讲究着造型,这人算是没治了,随口问道:“你要出去呀?”

“嗯,下班前临时决定的,赶飞机出趟差,明天一早有个会议。”盛则刚看着还坐着的方有容。

向他报备去向,那不属于定期失踪了。瞧着还站在他身边没动的,怎么还不走?他们平常各自上班上学出门前会啾啾几下,可这会儿这么多人在场,他可没脸做出那样的举止,会被耻笑的,他们这种关系还是含蓄点矜持点好。

没得到爱人的回应,往前迈步又停下,盛则刚回头确认得询问道:“有容,你会等我的吧。”

短暂不正常的沉默让盛家宽阔的厅堂的气氛显出点诡异。

他家则刚干什么每次出门都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大狗狗似的?他究竟被多少人抛弃过呀?真值得探索。瞄着那边期盼着的目光,那就应着给点承诺吧,八五八书房瞅着他家则刚,方有容道:“我就只等六十年,多一分钟我也不会等的。”

“一言为定。”笑了的盛则刚挥手离开了。

安静的厅堂有被刺激的沉默,只是去趟外地出差,至于这样煽情吗?

瞄着盛则刚背影,做作是给老妈看的吧,多此一举。

盛家姐姐瞄着故作矜持却早已笑开花的小方,道:“经典台词应该是:“‘给我一个期限,我会等上一万年。’”

“一百年都嫌长,哪来的一万年?女人就喜欢听这种不切实际的甜言蜜语,”小方对盛家姐姐的无端指责颇为不满,“要是徐翊跟你说过允诺爱你一万年,那我保证他在打心眼说谎。”

盛家姐姐哑然。瞧着小方,一旁的徐翊下定决心一定要寻觅出个时机和小方好好交流交流,别以为现在不在他这边拿薪酬了,就可以随意给他扣帽子,混商界江湖的,没几个好欺负的。

“嘿,女人呀,就是虚荣。”方有容摇头做出了总结陈词。

摸着下巴,盛三轻轻推了身边含笑的女子一下,撇撇嘴,准备看热闹吧。

“小方。”盛家阿姨笑得慈祥,“一会儿和阿姨好好谈谈。”

唔,又口出不逊被逮了,赶紧夹起美食向掌控着他私有财产的盛家阿姨卖乖,扮演着撒娇老幺行为的他中和着餐厅严肃的气氛。

笑意声声中,吃饱喝足的大家也准备要散了,已经定了下来,那就该忙的都自个儿忙去吧。没有提出直接反对意见的盛家阿姨的淡然态度还是表明了她对盛三婚事的保留,看来婆媳关系需要将来慢慢的调节了。

盛三都没有留下居住,方有容当然不能赖着不走,在没有盛则刚在的盛家居住,也让他不太舒心。

整理好的食盒内盛满了丰盛的美食,给徐翊、盛三和小方都带上一份,这是家人的心意,必须要诚心接受,不知道盛家姐姐嫁出去后,守着偌大的房子,盛家阿姨会不会寂寞。等等,对了,年下,盛家姐姐和盛三结婚,要不是也能看到从来没见过面的盛则刚的爸爸了?唔,有点期待了。

和盛家阿姨道别,方有容和盛三他们一起搭上辆出租回家。节省不必要的开支是方有容坚持做的事情。

车驶在川流不息的大路上,抱着酣睡的小姑娘,盛三道:“他只是去处理一些业务,没有出远门。”

心照不宣的以往已经被尘封,方有容道:“嗯,我知道。”

安静听着哑谜般的对话,副驾上的女子的心境不像表面这样平和,不管如何,今天多亏了小方了,盛三的母亲含笑中透着的漠然是她惊心的,对这门婚事,她有点不安。

对她的沉默,一直注意着方有容觉得现代人真奇怪,过于关注别人眼光的生存状态并不值得推广,笑道:“阿姨不好惹,那就别去招惹就是了,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因为双方父母,而是因为两个人有了感情,别将其他视线抬高到两个人的感情之上了,我们国家可不是封建社会,盛三也不是离开了家就没了出息的人。”

她低声感谢了,今天多亏了小方了,盛三母亲最终并没有反对也算是一种退让吧。

“假如有一天,大哥有点风吹草动,我绝对不瞒你。”盛三承诺,相比小方把徐翊从头到脚都出卖了的例子相比,他这点不算什么。

“对盛则刚就那么不信任?”还是亲哥儿俩呢,方有容笑起来,有个无间道帮他,那真是谢谢了。

“不是不信任,只是向你讨回人情。”盛三笑着,和小方在一起的盛则刚改变了很多,不过,冷静犀利的盛则刚给人的压力很深,从没有和老哥共事过的盛三在今天体会到老哥的凌厉,小方是个不错的人,就算有一点变故,他也不想让为人干净的小方被欺瞒,做人要有良心。

因为这个不是玩笑的玩笑致使车厢内气氛低沉了一点点,夜幕下,路上的车辆也稍稍少上些,一路顺畅行驶到了离家最近的路口。准备下车的方有容笑道:“这话我记住了,一言为定。”

挥手道别,拎着自己那份美食外带,夜风中,方有容吹起了口哨,呼呼,一晚上的周旋卖乖,他手上又多了份筹码,有盛三在他这边随时看管盛则刚,呼呼,看盛则刚有什么机会逃出他的五指山,朋友就是这时候最管用了,嗯,下次找徐翊敲打敲打去。

给供在东墙上的他幸运的翡翠小塔燃上三炷香,恭敬的作了揖,洗澡睡觉,大大的床铺上没了纠缠他的盛则刚,显得有些空旷,翻滚了两圈,困了睡了。

细雨70

上自己想要听的课,听自己有兴趣的演讲,看自己喜欢的小道消息,再来就是和那些能带来新观念新经验的成功者们的聚会,也不一定需要看得见帮助,那些新价值观多少能鼓舞气精气神。闲暇之余,背上休闲包包,穿梭在人海中,拥挤在车流中,逛街,去张校长那边和即将为生存奔波的年轻人随性海侃如何在社会谋求生存,再来就是抽着空走出门看看,这种生活状态有点逍遥又似乎有些颓废,托在网上给他不惜的郑律师的福,他也学到了不少基础的法律知识,这才发现,原来国家对基层人民也有一定的法律保护条款,虽然空乏无力,可总比没有的强。

走出庄严肃静的图书馆,抱着书本穿梭在似乎永远充满朝气的校园,满眼看去,仰起头穿梭的同学们对前程充满着信心和渴望。其实,那貌似自由竞争的这个都市早已被自己一套特色的显规则和潜规则所禁锢才是“市场经济”的真实现实。可叹,在社会现实中,校园亦是一如既往,闯派、漂派、混派、玩派、出国派、靠派还是将仅与社会一墙之隔的学子们从心理上划分得阶级分明,又有哪个愿意去相信毕业证只是入行的敲门砖?在社会中挫折前进,最终能达到所想目标的又有几个?不管如何,出社会是每个人必须要走的一步,谁也代替不了谁的脚步。在阳光下,禁锢在自我圈内的年轻学子们对未来出人头地都充满着信心,只是,将挣大钱或是出国作为人生最大的抱负,多少感到些遗憾。

这念头又有几个能在意别的人事物?感叹只是旁观者的臆想,关于切身立意的社保基金案件都不得拿到台面上探讨,何况注意他人的生存状态?聚众游行申张正义的年代一去不返,新名词--“人权”所带来的是双刃剑,靠着空乏无力的所谓的政策法律的章程条款来保护。。。。。。,感觉有点不垫底,真正维护人权的还是自身的良知。

本年公历的最后聚会是在徐翊新居举办的,房子装潢得大方得体,虽然是伪小资,徐翊还是个挺讲究实惠的人。两人的婚期孩子求神问卜中定在了年底,屋内屋外,大红喜字已经张贴得喜气洋洋了。

陆续到来的客人们都参观了新居,本来还未居住的冷清新居为此热闹起来,嘻嘻笑着的大家都对新房和新人调侃起来,都是三十而立的有为青年,也厚着脸皮跟着呵呵笑蒙混过去。端着茶水,充当半个主人的方有容不满着,本来这场聚会是他承办的,被徐翊仗着姐夫的虚名一巴掌给夺过去了,真可耻,一个个欺负他,下次该轮到他了吧。

胳膊上坐着个小姑娘的盛三的到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第一次参与盛三交际的女性和大家一一相见,有点怕生,用那小胳膊小手紧紧搂着盛爸爸脖子的小姑娘得到大家的怜惜。

可惜,今天张校长家的两个小子又没来。现在的小朋友可忙了,又要上幼儿园还要上兴趣班,还要亲子互动,小孩子可不好带呢,虚心讨教教育经验的盛三充分发挥着认真的态度。一旁,徐翊也插上一杠子,对借他家儿子当花童一事,张校长很爽快的就把儿子交了出去,没问题,只要记得还给他家就成。

盛三的女朋友的出现让方有容终于借此脱身,跑前跑后讨盛家姐姐喜欢也是件挺劳碌的事情,背着盛则刚,他动用的心机也不差。谁说对感情放任发展不去约束?开玩笑,要是一个不小心,他家则刚溜边了,他到哪儿去找下一个好情人去?这点小小牺牲还是值得的。

交付家务,擦着手指出了小客厅,抬头就瞧见了赵晓,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年下,赵晓会去李家露个面,是妥协还是吵闹,那时即将分晓。

对赵晓和方有容何解的默契,任谁都觉得诡异,熟人都知道小方是个不消停的小子,好在,素来懂分寸小方作为还是得到一致认可的。放弃不必要的探究,扯吧。

撇开虚心讨教养育经验的盛三,根本没有什么育子经验传授的张校长搭上才进门的陆风闲谈起来,最近一些工业物质涨幅明显,实习楼所用的柴油在周边越来越不好买,一些小加工点都因为利润压缩都关门了,好在,有个陆风那么个大户帮衬,从船厂匀出点九牛一毛,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好端端的,柴油涨什么价?难不成还有人囤积这种小民经济的物物资?涨价也就涨价吧,前一阵子还可以随时买到,现在居然越来越不好买了,这对需要柴油的加工点来说,有点麻烦,借了张校长的光,打折陆风的线,需要柴油的个别人也按照市场价伸手要点配额。

个别物资的涨价不是话题的中心,借着说到这种小物资的涨价,不免侃起最近这几天最热议的股市利好消息。

满耳利好、大小非解禁之类的话题,让方有容听得有点困难,话题和在学校所热议的差不多,看吧,一步不到位,处处落后于人。

话题一展开就刹不住,议论纷纷中各抒己见,当然了,还充分带上了自我行业的特色,丝绸商还是离不开论及纺织业板块,陆风依旧把着船舶业,徐翊抓着出口行当不放松,整个交流行业分明,都已过三十而立的汉子们热议得像是讨论课上的学子,挺搞笑的。

不合时宜窃笑的方有容被素来敏感的大家给盯上了。

“对大家热议,小方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吗?”有人提出质询。

对刚才的热议,完全没有可补充说明的方有容举手发言道:“对不起,今年我上学了,对社会经贸话题没有切身体验,没有发言的动力,目前选修的课目都及格了,还在努力中。”

随着小方的举手发言,干咳一声的盛三有点惭愧,这种非官方会议的聚会已经经历了好几届,其中的归程业相应成熟,可这次年度总结还是一如既往得偏题了。

闲话到此为止,进入正文。首先发言的两位丝绸商,在有缘的朋友们的牵线下,相处同一个产业的状况的他们最终达成了超过预想的合作意向,抓住了时机进行了产业重组,设备更新改造,优化产业结构和升级产业后的效益显而易见,已然先其他同行同规模的企业了,当然,对科研人员所允诺的奖金也全部到位,没有任何拖欠之类的问题。在现今的市场大环境下,低价位的印染加工业将浸润再次收缩,目前,他们反而有点凤凰涅槃的意味了,下一步,他们考虑加强软实力--品牌的研发。

做实业就是要有创新,离开创新,定然落后。这是现今一提到实业就一直在倡导的理论前提。借着这样出色的开场,各位都积极表示了本年度积极向上的工作态度。有这样同龄人的帮衬,哪个好意思萎缩不前?

按着座位顺序一圈轮转下来,最后轮到的陆风也没什么可说的,有现成这么多同龄人帮衬,他也没有偷懒的理由,和在座的各位一样,本年度的工作态度积极优良。话到组后,按着桌子站起来,他有话要申明:“别和我抢,下一场聚会在我家,我家老头子已经准备下丰厚的压岁钱,各位有子侄的尽管全部带过来,不过,张校长,你绝对要把你家两个小企鹅带来,不然,咱俩没完。”语出要挟的陆风很苦恼,他爸看来真的老了,离年初那会都快一年了,还在成天算计人家小儿子,像话吗?一旁被要挟了的张校长听得呵呵笑起来,他家心肝宝贝超级无敌。

这话听得大家都笑起来,笑声中也不免带着些对张校长的不满,年初的第四次会议恍若在前,当时,他们这群叔叔们为了不让监护人尴尬,特地给小花朵们包了小小的红包,没料到,此后再也没见着过又要上幼儿园又要上培训班的小花朵们,这让这些特地给小小红包的叔叔们在这一年来都有些耿耿于怀。

一边记录会议议程的秘书长方有容撇着陆风,他也早就想承办会议了,上次被徐翊仗着准姐夫的气派,一巴掌把他拍开抢走已经得到的举办权,这次,陆风居然还没开话题就抢着了下一场举办权了,真够耍赖的。

会意一笑的笑声停下,不免面对现实起来。下一场在陆风家?各位静下心来皆双手抱着胸沉默了一秒,那下一期可得找个认真的话题帮衬一下场子,被威严的长辈盯着,过程是很考验人的。

瞧着转动着手中笔一直就没什么动静的郑律师,陆风干笑道:“也非常欢迎您家的那位少爷。”那快成年的少年结果压岁钱幸福兴奋笑裂了嘴巴的乐和劲至今都感觉印象深刻。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的郑律师打心眼叹息,哎,他家景泰是有那么点贪财,可也是挺可爱的。

“你看着我干什么?没你的份。”转头的陆风对上了撇着他的小方,立即没好气的发飙了,本来他的性向一直遮掩得很好,被一个不小心揭穿以后,家里的吵闹就不说了,也不知道老爷子搭错了那根筋,居然一眼认定小方是他的人,害得陆风一见着小方就想来火。

被区别对待的方有容眼角也斜了起来,这人还真对找茬,也不看看在他身后的是谁,又想挨揍了不是。

简短的个人一年总结轮转很快就结束了,会议的主题立即偏回了股市。已经在高位的房市来不及掺和;前期投资庞大还要加上官商交易的矿业也来不及掺和了;目前一扫多年颓废的股市是不是下一个资产重组的可能机遇?这成了热议的中心。

积极的热议一如既往形如争执,股市究竟是什么?方有容转动着手中的笔无从下笔。“股票是干什么?该怎么炒股?”提出了幼稚问题的他挺不好意思的,好在对此困惑的不是他一个。

细雨71

这个问题虽然幼稚,不过,也不是很好回答。

“股市是没有何谓规律的,在我们国家尤甚。”在考虑是不是回应的当口,端着茶杯颇具官僚味的郑律师发挥了冷言冷语的风格,“现今基本上成了政策的配套行当,政策宣传中,一边提倡理性消费,一边用内压在促进消费,一而再,再而三的降息目的是让普通民众把过多的存款从银行取出来进行消费和投资,请问,现在有什么投资能增加收入?房市?还是矿业?事实上,和以往一样,这次即将到来的牛市一定又是场掠夺股民的冠冕堂皇的政策策略。”

在座的各位一起瞅着这个愤青,知识分子又不是他一个,怎么能这样武断这次股市的回稳和回温是政策上的政治?陆风及其反对郑律师的说法,不过,在金融问题的争辩上,他已经吃了不止一次两次亏了,只有示意还有点口才的徐翊出马。

接过打过来的眼色,也说不过郑律师的徐翊干笑起来,就算科班出身,他也没有正式进入过金融市场,就算要对其争辩,也要找出个言辞漏洞才行,可惜,多年来的金融市场,心照不宣的问题太多,按照讼根的本事,只要挑出一两个就能占据完胜地带,金融市场的诚信和信息不对称等等弊端已然让理论派的郑律师占据了绝对有力地位,他还是别冒冒失失出头的好。

有点被煽动,纳闷的小方将不解询问到底,“这是想要干什么?”

“想要多数人手头上没有安心养生的的养老存款,迫使再次积极投入新的工作的劳作当中,做社会主义建设的剩余劳动力,将廉价进行到底。”郑律师端起茶杯喝茶,淡然道:“股份集资、教育拉动消费、医改、购房,只要老百姓稍有点存款都是要千方百计将其一一剥夺,当然,还是理所当然的光明正大的法制下剥夺,其实,你无需气愤或是同情,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买卖,有人赚钱就必须有人赔钱,本就是经济规律,只是政府用行政资源将这个规律合法化罢了,进行了合法登记的暴力组织是政党,没有进行登记的就是黑社会。只是,目前,出下一次经济出现了什么问题,他要拉动消费会选择哪个点,我们国家的政治领导人可是相当厉害的。”

唔!方有容盯着郑律师,在座的无语着,郑律师的观点至少在理论上并不是无中生有的。

和郑律师战斗过的徐翊终于找到了一星半点漏洞进行了反驳,道:“你怎么认为这会是一场掠夺股民的行为?毕竟,国内股市经历了多年的熊市,按照周期规律,奇Qisuu.com书出现牛市也不为过,况且这几年来,在两拉数上增长的GDP也是促使股市回温的规律之一吧。”

瞧了徐翊一眼,一旁没有参与一句话题的张校长捞起靠着他腿边转悠的小姑娘抱起方在郑律师的腿上,好奇又有点不安的小姑娘立即让郑律师的脸色回缓下来,向稍显不安和小姑娘回以微笑。

哦,看出来了,这位是位很疼受小孩的好叔叔。对无声无息消除不和谐状况的张校长投去感佩的目光,唔,一物降一物,张校长绝对是人才。

“撇开一些利弊和将要出台的一系列政策都不提,单纯是只举一个例子,现在有个词汇是大家是耳熟能详的,就是大小非的减持,请问大家一个原则的问题,大小非的价格定位在多少上?这是金融的本质问题,谁给它们定在什么价位上,按照比例放出来追随市场的没有任何原则定价的这些,只能对市场的承受能力产生重大考验。这一个例子就足以扰乱本来就没有多少监管的股市的秩序。”郑律师缓缓道:“还有一点,各位认为国内的证券市场大背景是还之于的投资状态吗?”

“不是,从始至终都是投机。”诚实的盛三承认。

对,国内股民只要提起股市,首要想到的永远是投机,这是任谁也不能反驳的事实。一个充满着投机的市场如何能稳定,那些都是怀着投机心态进入的股民组合起来的市场又有什么未来可言?借着这样的机遇,进入这样不确定因素纵横的领域中分上一杯羹,那就得各看各的修为了。

不懂,还是听不懂,方有容意外发现不知何时盛则刚来了。一眼瞄着小方的神色,盛三侧目,依旧坐在一边当万年旁听的盛则刚神色中显出不多见的肃穆。

“那么,你不参与这次有可能性的牛市中?”沉默片刻,陆风看着郑律师,他对郑律师有些敬佩了。

“政府的政策就是要掠夺、要消解民众过多的剩余存款,毫无疑问,这是政策下的合法的资产重组的掠夺运动。既然中国未来新一轮大规模的资源配置和财富分配可望更多地通过股票市场来进行,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我为什么不参与分上一杯羹?是机遇而不把握,各位看我像是傻瓜吗?”摸着小姑娘软软的头发,郑律师仰首道:“我也是有孩子要养的。”

瞧着被摸着脑袋的小姑娘,那不是郑律师家的小孩吧。

嘿,不愤青的郑律师得到在座小资产阶级的喜欢,各自端起半凉的茶杯喝茶,投入更深层次的探讨,其中,要跨步向小康的郑律师最积极,这年头,离了金钱谁也过不好。

看着那边的热议,沙发那边的盛则刚沉默,还是老妈有眼光,怪不得母亲当时一样看中的就是郑律师,可惜郑律师的性向不容。不过,反而言之,老姐定难驾驭得了这样的人,不管如何,机遇的门已经慢慢开启,如郑律师所言,这个机遇,他也绝不会放过。

热议继续中,和对股市不懂行的小方一样,一直闭嘴旁听的人不少,其中保持着沉默的张校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话不多,只要开口都会有见地的张校长态度素来中立,他长时间保持的沉默让大家都有点在意了。

“张校长,您有什么需要阐述的吗?”作为会议秘书长,小方很有眼色的帮着大家询问张校长对此的意见和建议。

“啊?哦,各位请继续,我对股市不懂,正在仔细听大家的意见和建议。”面对大家的瞩目,没有参与一句话的张校长解释。

对股票,就算是科班出身的知识分子又有几个能真懂?还是张校长地道,不懂的绝对不装懂,这种态度得到大家再次的肯定。睢着刚才奋笔记录愤青言论的小方,张校长道:“小方,有点闲钱要不买基金,要不就让盛三他们帮你带着炒,你就别参与了。”

“为啥?”正扬起激情,蠢蠢欲动想要追随潮流的方有容诧异着,张校长这是什么话?怎么要把他排斥出这样的大潮流呢?

“这是投机,不是投资。”多管闲事郑律师对积极记录他言论的小方表现出谨慎,理论和实际操作是两码子事,一旦混为一谈肯定要出大问题,教金融的没几个是金融学家,也没几个经济学家能在股市捞上一笔横财,投机本来就是非理性不确定因素的综合体。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生活方式,炒股不是买卖货物,那是很费精力的,人生能有几次求学的机会,求学生涯中犯不着和投机混在一处。”张校长附和,上学就是上学,能回归课堂,就算是玩闹,也是一种生活,挣钱的机会很多,上学的机会可并不多。这样的投机行为还是别扩散到学生中。

一旁的徐翊也推了小方一把:“郑律师和张校长说得没错,学生掺和什么,有多少钱给则刚,他给你增值,保证不给你弄赔了。”

这样呀?想想,朋友们说得挺正确的,只是让最近不断被掠夺了私有财产的方有容在感觉上有点不垫底,盛则刚远比预想的要不可靠,上次年初,好不容易积攒下的私房钱就是被盛则刚出卖给了盛家阿姨,如今经过大半年的积攒,目前手上的那点私房钱还要落到盛则刚手中?这让他不太垫底,思前想去,小方果断道:“要不,盛三,我放你那边吧。”

看着生怕这点零花钱被盛则刚霸占的小方,徐翊和盛三都替盛家大公子可耻。盛家大公子究竟占了小方多大便宜?害得小方把钱看得这么谨慎?同情着的盛三也不免盘算起小方和老哥的关系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嗯,这种新型感情,他还真不太了解。

过分的小方让后边坐着的盛则刚撇嘴,不就是三四万块钱么,这点零花钱还不够他塞牙缝,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不信任他的小子。

抱着软呼呼的小姑娘的郑律师撇着唇角,还没开始就进行了分赃仪式,大家的脸皮相互都厚得可以。

好了。既然愤情也不是真愤青,那就继续待续话题,针对有个别不了解资本市场的本质,不是学金融却在金融理论上有一点头脑的郑律师竖起了一个看板进行一下免费授课。忍受着知识分子的时不时冒出来的怪话,基本上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三个小时的聚会太短暂,简洁的午餐后,大家各奔东西。

端着茶杯喝茶,留下的盛家兄弟加上徐翊细谈了一些问题,盛则刚组织的一个专业会计师团队进驻这次博弈,对被剔出在投机行为之外的他家有容,盛则刚有话要说,“好好看住张校长,要是张校长有任何投资或是扩展业务的意愿,任何投资形式和行业,不管任何额度,我都会给你注资。”这几位同龄人中,稳重、妥当和和气背后的审视,张校长是盛则刚非常欣赏的一位。

对盛则刚做出这样的批示,盛三没有任何意见。

被看似简单实际复杂的资本运作方式眩晕了脑袋的方有容对这种承诺感觉有点怪怪的,很像傍大款即将获益了的感觉。看着认可的盛三和盛家姐姐,方有容缓和下来,若能和张校长和郑律师一起做事,一定很有趣。

做事的他们继续认真交谈着,一旁收拾好了的盛家姐姐招呼着未来弟媳出去逛街为结婚买点东西。要出门的两位向大家招呼着的时候,盛三的未婚妻哑然:“那个......丫头呢?”

瞧瞧各自空空的怀抱,盛三站了起来说:“不在房间内睡午觉吗?”

“没有。”刚才吃完饭,喜欢靠着人的小姑娘没回房间午睡,这里的卧室对小姑娘而言太大太陌生了。

“噢~,被郑律师抱走了。”拍掌的方有容首先想起来了。小姑娘挺喜欢郑律师的,吃饭还是郑律师给喂的,之后一直靠着郑律师的怀抱就没离开。可能太过和谐了,彼此都没在意有什么不妥,道别的慌乱中,酣睡的小姑娘就这样被郑律师自然而然的给抱走了。

瞧着想当人家爸爸的盛三,惭愧的盛三有点哑然了,可千万别误会了,他可不是坏心眼的后爹类型。

在尴尬中,他的未婚妻率先失笑了。

她感激着大家对小丫头的喜欢,能让小丫头依偎着不放的安全感的人不多,小姑娘若能摆脱依恋个别人的习惯何尝不是件好事。

“别着急,下次我们把张校长家的两个儿子拐回家就算报复了。”徐翊调侃着接通了电话,接听电话的张校长早已上了高速,小姑娘就在副驾坐着的郑律师怀中酣睡着呢,他们俩居然也都没在意。在高速上需要找服务区才能掉头,需要一点时间,往前行驶寻找着可以掉转车头区域的张校长呵呵调侃起来,看,这小姑娘迟早是他们家的。

确定闺女去向后,安心了的盛三也不着急了,招呼着也不必掉转车头了,就请他们帮着照应一天吧,张校长家两个小朋友也挺乖巧可爱的,和差不多同龄的小朋友接触,对内向胆怯的小姑娘而言是好事。反正明天盛家姐姐和她要去那边去看看婚纱,小方也要去那边上课外课,都可以顺路接回来。电话中,张校长郑律师非常乐意接受这样的差事。

这场乌龙在笑声中结束,盛则刚明天也会去张校长郑律师家走一趟,将郑律师邀请进专业团队是他目标。

细雨72

夜幕下,洗浴后抱着电脑在床上敲打着的盛则刚瞧着陪着自家姐姐逛街采办嫁妆这会儿才回家的方有容,去的时候活蹦乱跳的,怎么回来这副蔫样?可怜了,姐姐欺负他家有容了?

拖着身板出了浴室,一下子横在盛则刚腿上撒野,好累,小腿肚都僵了。走街串巷是曾经吃饭糊口营生的基本功也没放下几天,怎么娇贵成这幅德行?

“怎么这么累?”摸摸还湿着的短发,他家有容还真没事找事,女人去逛街,他掺和什么?

“还不是讨好你姐姐、弟媳给累着的。”赖着让盛则刚给他按摩的方有容今天累惨了,有个金店高级会员打折卡的他特地讨盛家姐姐巧,可根本没想到女人们逛街会有这样可怕的潜力,真无法想象,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们怎么能一边顾及风情一边还能对逛商场如此乐此不疲。

盛则刚凛然,“她们给你脸色看了?”

“哪有,没有的事。”骤然冷峻下来的脸色让方有容心中一热,第一次见维护他的盛则刚挺让人暗自兴奋的,第一次见盛则刚锁眉,居然有抹凌厉。噢,他家则刚发火是这幅德行呀,还挺威严。

“欺负我家有容,反了他们了。”推开横在他膝上的小腿,态度凛然的盛则刚抓起一边的座机直接按下了按键。

“喂,是我……”电话拨通了,仰着脑袋要进行严正交涉的盛则刚冷不防被抱枕拍得栽回床上。

挥起柔软的沙发靠垫,方有容拍开昂首挺胸摆着姿态拨通盛家姐姐电话的盛则刚,夺过落在床上的无绳电话,应着电话那头的招呼声,“您好……阿姨呀,我是小好,您好好休息。”谄媚的应着声后挂了电话的方有容盯着被拍开的盛则刚,靠着床上靠垫依着的盛则刚对方有容的态度很不解,他家有容怎么辜负他的好意?

“你居然想破坏我精心的布局?”瞧着一脸无辜的盛则刚,方有容不平着,这个动动嘴巴就想坏他好事的资产阶级太坏了。

“布局?”挨着一记的盛则刚不明白这话中含义,好在,他早已领教了他家有容的颇有点不同常人的思维,虚心请教着何谓‘精心布局’?

对着靠着床沿边的盛则刚张开手掌心,方有容哼哼道:“看到了没有,大拇指是阿姨,依次是姐姐、盛三、徐翊、盛三媳妇,在我精心的布局下,你!你就在我的手掌心中别想翻身。”护着他这一点很让人有虚荣感,可找别人岔子那就不必了,跑前跑后讨好盛家人,这可是他的小九九,这点人情世故上的交流应该是值得的。群居在社会的人不能回避群居的交际,他从来就没觉得人情世故可以率性而为。他努力在盛则刚身边家人布下天罗地网,这个小资产阶级居然想只用动动嘴皮子就想瓦解他一直的努力,太让人心里不平衡了,混社会的他可也不是好惹的,五指山就是用来困他家则刚的。

瞧着那握成团团的拳头,盛则刚憋了好一会儿,再次瞧瞧他家心机深沉的有容,他有点怀疑,这是他家有容讨好自家姐弟的理由?该欢喜还是该警惕?不管如何想,他家有容对他的这不咋地的“信赖度”,让他心理颇为不平衡。

“你原本无需讨好别人的。”拍拍那握紧的拳头,捏得这样紧,赶紧让它松松,“你在乎我,我很欢喜,可这是不是也代表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既然坦诚相待,那他也就实话实说的进行咨询了,盛则刚虚心请教道:“是不是有什么我做得不好?”

“也不是啦,”抛开那“啥”的北方口头禅转向软软的南方拖腔的方有容发挥了口不对心的状态,他欲盖弥彰否认着:“哪里有啦,没有的啦。”对着指头转圈圈的方有容挺不好意思的,被说中了,是有那么点介意,和盛则刚好几年了,最近经常赖在盛家,可他家则刚一点眼色也不长,元旦都过了,春节还会远吗?盛则刚对他家一点表示都没有让他有那么一点点想法。

从北到南的口语变化得还挺顺溜,这个“没有啦”的意思是肯定有的意思了,盛则刚反省,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不值得信任了?

介意着的盛则刚反省着,反省后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思前想后,盛则刚自认为自己挺可靠的呀。

等待着反省结果的方有容懊恼得盯着一脸正义一脸无辜的盛则刚,自私自得的小资产阶级!这人绝对不是迟钝,根本就是没心没肺,难不成都市中人都有点天性薄情?

来火了,跳了起来,抬起光脚丫踩着盛则刚的膝盖得好好说道说道。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乱了方有容的发飙。

是哪个?瞄着那来电显示是盛家阿姨的回电,连忙放低姿态接听。在电话里,没交谈几句就结束了对话,挂上了电话,爬过盛则刚的膝盖,拉上软软暖暖的被子展开躺下盖上睡了。

等着解决家庭争议的盛则刚瞧着卷起被子向下的他家有容,唔,有点问题,他家有容怎么越来越可爱了?太可爱可是很让人不放心的,赶紧摸摸脑袋加强一下感情联系,现成的好情人可别为了一点隔阂而跑了,那他就太吃亏了。

“怎么了?是妈的电话?她说什么了?”询问着的盛则刚没什么过多想法,可能是在第一次相见时,他家有容表现得到了不错的印象分,母亲一直挺喜欢他家有容的,最近给零花钱也挺阔绰,应该不会是什么恶语吧。

“阿姨让我有空多到那边走动走动。”翻身的方有容瞧着盛则刚,阿姨可能很寂寞了吧,盛家姐姐要嫁出去了,盛三在外面的新居也已经装修完毕,两人离结婚日期也越来越近,年下都结婚后,那岂不是只有盛家阿姨住在那个大宅子内?寂寞是必然的吧。

静静瞧着为他的母亲着想的有容,盛则刚缓缓俯下身亲吻那说着让人暖洋洋的话语的唇。

被温柔吻着的方有容没有沉浸在柔情蜜意中,反而露出一抹凶光,他这样煽情的为了盛家阿姨着想,这个家伙居然没有一点点觉悟,恶从胆边生,吸了一把,激情相碰间,准备好得齿……

“我知道了!”从爱人主动的激情热吻中觉悟的盛则刚离开甘甜的唇舌,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双手相击拍掌道:“我应该去看看你家爹妈去。”

伴着盛则刚的觉悟,方有容痛呼占据了旖旎卧室的主流,咬到了,咬到了,咬到自己嘴巴了。

馋咬舌头饿咬腮,瞧着咬着嘴唇的他家有容,探究的盛则刚撇撇嘴巴。

故意的,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受痛的方有容扑了上去纠缠着盛则刚吵闹着,翻滚着,喧闹中张扬着笑意。

“我去给你奶奶、爹妈带什么?”

“脑白金,黄金搭档。”早就算好了的方有容咕哝着说出要求,在网络上被评为十大脑残广告之首的这玩意儿是流行,不是功效的问题,是排场问题。

“好,没问题。”抱住滚进他怀中的小心眼足足的他家有容,盛则刚笑眯眯,嘿,他家有容就是跟进时尚,电视广告上放什么就跟进什么。

一起发出的各有算计的低笑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再次笑起来,挺可乐的。

欲望的激情早已融入了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了,心理得到满足才是快乐的根源。清晨的阳光还没有升起,取出一周穿回把的西服穿好,对着镜子认真系着领带,就算是去上课外课,也是为人师表,认真是应该的,态度决定一切。

靠着门边的盛则刚静静看着,前几年的嬉笑已经不复存在了,用力可以优秀,用心才能合格。他家有容用心履行着职场人的道德标准。

算着时间出发,先期约好的路口相遇了,感觉像是一次出游,探身瞧着精气神都泛着红光的徐翊,那份得志的模样瞧得方有容立即向盛家姐姐承诺义务帮着看住有小风流前科的徐翊。

早就被小方出卖习惯了的徐翊懒得和小方折腾,有大舅子护着,他还真不好按照平常习惯掐小方,一旁听着的盛家姐姐笑眯了眼睛,倒是盛则刚不太高兴,他家有容原本没必要这般讨好别人的,他得更加可靠才行。

按照一月去那边三四回的方有容的指引下,一行人直接驶进张校长的技术培训学校。之前就知道他们要来接孩子,在学校等着接待他们的张校长对同行而来的盛则刚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在张校长的学校没瞧着小姑娘。今天是周末,小姑娘一早儿就被没有孙女的长辈带出去显摆去了。张校长向家长汇报,有两个小哥哥陪着,小姑娘没有认生的趋向,特喜欢小孩子的郑律师也陪着三个闲逛了。

张校长请大家一起去家里做客,目的明确的各位接受了邀请。

细雨73

没听说小丫头有什么不适,盛家姐姐含蓄地招呼弟媳先去逛街去,婚期将至,采办是她们目前的任务,有家属在,他们的交流会不方便。

张校长也不挽留,到中午再电话联系。上完课后,小方也直接去张校长家就行了。谈妥了,张校长转身从老板桌上抱了一摞子书递给小方。

随意一瞧,封面上全是洋码子,不是国内发表的刊物。这让大家都很奇怪,坚持“爱国”理论来逃避外语课程的小方学上洋文了?

“这是张校长的爱人从国外寄回来的最新化学方面的专业刊物资料,我拿到学校请专业学英语的学长翻译,翻译好了,都要复印好多份,分别给西北的研究所的那几位定期寄去。”抱着厚厚重重的这些洋文专业类杂志书刊的方有容颇为自得的解释,现如今,在学校占据方寸之地的他的地盘正在积极拓展中。

看来人家留学的科学家挺有心的。噢,拿本看看,嗯,内容大半是工程式,非专业人士还真看不懂。这些都是留学海外的“科学家”定期寄回家留着自己用的,今年年中方有容来这边上课外课,正好遇上专程送两位来指导技术的研究员去本城观赏名胜的两位丝绸商,他们特地打电话邀请张校长和郑律师、小方一起出来吃一顿,反被张校长邀请去他家里吃午餐,两位研究员在参观房屋的时候无意看到了桌上的一些书籍,久未接触英文有些生疏了,书上的化学方程式却是世界通用的,勉强看下来有点爱不释手,两难中,小方立即想到学校的公告栏中见过的一些专业英文系学生给人翻译的求职小广告,就拿了几本回去找英语系的探探行情,勤工俭学来做一些翻译工作的学生遇上这样的机会都挺有兴趣的,这小半年下来,借此还认识了不少外系的同学,话也说回来了,为此,张校长出的翻译稿费的数目也挺多的。

可以预想,这样专业的书刊在国内市面上出售非常稀少,多半在专业企业或是单位才有订阅,而且还是强制订阅的,在向市场争取效益的现在,这样的专业书刊的内容上不但有不少局限性,所能得到的渠道更是少之又少。这些专业类型的杂志书刊不是专业人士很难中肯,由专业人士挑选出来的这些书刊在内容上更有一定的内涵。

“找英语专业的学生翻译既省钱又能让其勤工俭学还能锻炼人,”出翻译稿费的张校长笑道:“挺好的。”每次翻译出来后,还要复印好多份,据小方说,化学系的某些年轻的老师也都等着一份呢。

干得不错嘛,他家小方是有心的好孩子。“你去上课,我直接把它们放在车后吧。”盛则刚发扬着好情人的潜质。

听了这话,方有容有点怀疑他家则刚是凭什么成为小资产阶级的,怎地一点也不懂得现有资源再利用?“这是我今天教材的道具,是现成的教案。”留洋的科学家每月都要过滤大量的刊物资讯,省级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也都在探讨和国际接轨的资讯,身边也有不少大学生也在认真努力勤工俭学,连带大学老师也在积极搜集资料,这些厚重的书本就是今天现成的教案,在这里,没有经过大学课堂再深造的年轻人们必须得更加认真努力才行,没有爹妈帮着挡风遮雨,那就自己励志前进吧。

撇开他家则刚,抱着厚重的资料在前头走着的小方和办公大楼内值班的老师招呼着向课堂进发。

课外课从年初的大课转改成为了小课,既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为将来考虑的意识,那就不要勉强的好,效果好才是最重要的。愿意听,想要探讨,人生才能更进一步,这年头,大道理没人不懂,一味将自己也并不算成熟的想法灌输进别人的思维中,除了不现实,也很不识相。

窗外,拐过瞧一眼的盛则刚看着靠着讲座站着的方有容,靠着讲台上对未来无尽向往的年轻人们海侃着,这其中并没有太难和复杂的,学生都是短期好中期,郑律师所提供的一些关于劳动力方面的政策话题是最受欢迎的,其外,也掺杂一些在大学中听来的专业演讲进行通俗化,整个气氛更像是闲聊。

跟着好客的张校长回家去做客,交流得很顺利,按了门铃过来的小方看他们乐和样子,似乎谈得不错,不过,盛三这是什么脸色?

低头看去,嘿,小姑娘换了行头,满身粉红色再加上满头粉色小花花,看得进门的方有容晃了眼,张校长家的大公子很大方的把自己的钢琴给新来的小妹妹敲着玩,一向认生的小姑娘追着两个小哥哥专注得当着小尾巴。没怎么被理会的盛三有被抛弃了的沮丧。

孩子爹妈有点可怜了,难不成这就是女大不中留?挺逗,也能领会,对两个都要上班的家长而言,小姑娘童年的寂寞是旁人不能体会的,这份孤寂是所有独生子女必经的道路。对向他再次讨教教育经验的盛三报以歉意的张校长无语,他家两小子是靠着全家忽悠长大的,他实在没有什么教育经验可传授,抱歉了。

向爷爷奶奶、叔叔们和小哥哥们不舍得道别,和爸爸妈妈回家的小姑娘紧紧抱着张奶奶送的粉红色熊熊,一旁孩子她妈认真反省着,盛三这个后爹也算明白了小闺女的喜好了,交换了一下眼神达成了共同的意向,回去后立即抓紧时间把闺女端庄为主的小香闺换上粉红蕾丝风格去。

怀着各自对未来的想法而忙碌起来,被大家婉拒在投机大门之外的方有容也很忙,年末了,一些课目需要准备考试;这些外文稿子想要全部翻译出来也得花费了精力催稿;年末交流演讲的场次也多了起来,向来跟进社会主流的方有容自然不会落后。

今天盛则刚又晚归了,一向会过日子的方有容捧着家里常年准备的方便面,盯着封面上的克数,缩水了?缩水了?咋回事?怎么都涨价了?

怎么什么都在上涨,就是粮价不涨,家里还有几亩自留地的方有容咕咕囔囔的絮叨着不满。对了,年末了,得给家里寄点零花钱去。

“怎么不多寄点?”很晚才回家的盛则刚探身瞧着填写汇款单的方有容,对这种超过时的汇款方式,他依旧不能理解。明明有很多汇款方式,可方有容选择了最落伍的方式,一直积极追随主流的他家有容就那么喜欢被邻里夸耀?

“在乡镇花销不大,寄得多了,他们也舍不得用,还是别惹眼的好。”确实有想要被夸耀的方有容此外有着自己的想法,钱多了不是什么好事。况且,他真实的收入本来就不算多。

“明天早点起来,回家一趟。”盛则刚挥着手中的精致的请柬,后天的黄道吉日又是跟风一片,道:“我去看看的同时顺便接你父母过来参加盛三他们的婚礼。”

方有容点点头,这样也好,这样也算是了却了他自己的一份心思。

带上脑白金、黄金搭档,一大早就出发了。

细雨74

去过一次的盛则刚对小方家那种家徒四壁的感觉有点心有余悸。

“什么叫家徒四壁?”方有容对这种话颇为不满,和城市的生活状况不习惯,才解决温饱的乡镇上对室内装潢之类的软件确实有那么点单调,乡镇里一般除了嫁娶才添置新家具,他不回家,大哥常年在船上,家里是准备了不少木料,可终究没有花费,那也不至于是家徒四壁,这不资产阶级还真不会说话……不过,要是能买上一些家具带回家妆点一下也挺有面子的,想到此,方有容道:“我们那边的国道边有个家具城,回去的时候带些家具回去也好。”

瞄着流着哈喇子“勉强”同意他意见的他家有容,哼,他家有容对自家还真刻薄,居然这样小气,成天算计那几万块钱,也不想想给自家爸妈花费花费。

“哪有的事,我才没有呢。”瞥视挖苦他的盛则刚,方有容不满着:“去年我就给爹妈买好了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了。”

“等你毕业后,我给阿姨叔叔在城里买个房子吧,住套间也方便些。”想要聊表心意的盛则刚承诺,目前不行,他不想和母亲的约定为此毁约,没有过多物质的生活方式让他体验着和任何以往都不一样的亲近。

看着盛则刚,方有容微笑道:“谢谢你了,我爸爸妈妈可是很有钱的,自家的门市也做了六七年的无本买卖,在物质上不缺乏,年头,我和家人打过招呼,只要有需要,一定支持,家里有数,按照爸爸的计划,等等大嫂看病的情况,无论是能生还是不能生,到了小孩子上学的年纪是要在城里去上的,只是现在房价在高峰期,他们还在观望中罢了。”

既然方有容这样说,盛则刚也暂且不多言了,以后时间长着呢,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过了江在国道高速上行进,很快就到了省道,按照方有容的指点,占地不大的家具城看得盛则刚有点沮丧,这大厂房的建筑也叫“城”?他高估了小方的思维。

不理会盛则刚小资的想法,他可没有像盛家姐姐那样买个家具全往高价位上靠的能力,何况将来家人有可能搬去住商品房,一般的家具都会被淘汰,还是适中就成。方有容指示:“你别下车了,你不会还价,我看完了再决定。”按照盛则刚这小派头,那些精明的商人绝对会好生嫌上一笔的。

快步去了,还价挺有一套的方有容没有耽搁多久就把家具定了下来,缴付定金和地址,是现货立即就能装车交货,拿了收据,他们先行一步,今天有点赶,午后得赶着回程。

小镇有着不同以往的拥挤,小街两边摆着路边摊位,穿梭的人群来来往往,驶进小镇的小车在熙攘的人群中勉强前进。

旁坐上的方有容表情发怔,乡镇都保留着赶集的风俗,今天就是大集,他给忘了。这要退回去也不成呀,得,今天肯定逃不过挨鞋帮子揍了。

“妈、爸。”在摆满涂料桶的门市前停下,厚着脸皮招呼的方有容心下七上八下。

整理铝合金柜台上刷子的母亲和背着身整理货架的父亲不可思议扭头盯着门外发声源,盛则刚和方有容拎着黄金搭档和脑白金下了车过了去。

盛家大儿子的光临让错愕的方家怔了一下,“你……”张大嘴巴死死盯着展着风衣的盛则刚,两口子第一反应就是迅速关门。

小方爹妈飞快拉下卷闸门的那迅速的反应害得正展露微笑的盛则刚大大怔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瞧父母迅速拉下卷闸门的那鬼鬼祟祟的态度,方有容很不满,叮嘱要他带人回来走动是爹妈,可他们回来居然这般待遇,过分。

“你没脑子吗!”吓得够呛的老妈呵斥着小儿子,要回家也得偷偷摸摸吧。那门口的白色小车是怎么回事?那些大小礼品盒是怎么回事?这么显摆,要是被邻里瞧着些端倪,那他们家还想不想在镇上待了?

斜眼瞧着叮嘱他偷偷摸摸回家的爹妈,哼,这是他亲爹亲妈吗?居然想把专程过来聊表孝意的他们拒之门外,“不想我回家,那我以后就再也不回家了。”

幺子有幺子的骄横,特别是一年才加家一次的他更显骄横,显摆起来的幺子恨得爹妈举起巴掌追着就揍。

卷闸门抬了起来,大哥大嫂进来了。

治病后又去跑船的大哥大嫂怎么在家?避开母亲气急败坏的巴掌,方有容和大哥大嫂招呼着。

门拉上去了,涌进来的邻居熟人们都围着盛则刚热情的招呼起来,被包围在中央的盛则刚领教了每次母亲来后疲惫的缘由,这种追根究底的热情,对他而言有点过。百忙中,接下还拎着的那些送给老人的礼品盒,大哥招呼着小弟带回来的盛则刚去楼上避避,瞧着小弟这位,大哥不无尴尬,好别扭,小弟还真没眼光,还是那盛三亲切。

这边还在应酬着,那边喧闹的喇叭声响彻小镇的街道,运家具的车子到了。

瞧着偌大的卡车上的家具,方家爹妈怔了一下下后立马变脸。

“败家子!”被煽到了的方有容真委屈,刚才还在讥讽他小气的盛则刚同情他家小方,在这种本质上的代沟面前,他就不多话了。

这些从城里买回来的好家具实实在在让方有容在邻里之间又得到了赞誉,谁家不晓得方家千金出息了,这次居然是开着车回家的,了不得了。

瞧着母亲再次挥出的巴掌的小方,盛则刚摸摸下巴,他可以证明,他家小方没有要显摆的意思。

没法子了,东西已经到了门口了,那就全员总动员吧,在闻讯跑过来的亲朋们帮着往下卸货,在往家里运的过程中遇到了一系列阻挠,那狭小不合理的楼道成了最大的阻碍,在集思广益中,只得拆了好端端的铝合金窗子,用绳子将家具吊上了楼才面前安置下,瞧着影视中才有的邻里间的互动,站在人堆中充大爷的盛则刚手上不停接着递过来的烟,领会着和以前生活不一样的氛围。

忙碌着的方家一边照应,一边招呼着帮忙的亲朋,那对街卖混沌的也随着小赚了一笔,在场的每人都有份,大肉混沌接着下锅,端都来不及,赶着大集的小镇上更添热闹。

要把全部物件从窗子顺进去还要花些时间,被家人嫌弃的方有容招呼着盛则刚出去走走,下午就要往回赶,既然来了也得看看外祖父的衣冠冢吧。

对,是该去看看的。

离开忙碌着的人群,穿过小街后是一片片沟壑划分的田地,秋粮已经收割了,种子也撒下了,隐隐显出些绿色,微绿的田地上跳跃着漂亮长尾巴的鸟。

“是喜鹊。”方有容指着前方田地边的那落了叶子的树木上偶有一团阴影,“那是它的窝。”

一路行来,对纯粹在都市中成长的盛则刚而言是新鲜的,其中他也发现了些奇怪的现象,小镇的年轻人很少,那不近不远处的一些方块田地有不少撂荒的痕迹。凌乱的秋草添了几许荒凉。

“除了还在上学的,别的年轻人都出门打工了,”方有容解释,“我也是一员,一般在外面打工些年头积攒了些钱后,多半的年轻人要不是上县城开门市,要不就在县城购房,为了子女将来的就学做个准备,家家户户皆是如此,现在转办户口非常简单的,只要缴一点点钱就成了。”

看这儿还是农村户口的方有容,盛则刚询问着:“你不想转吗?”颇喜欢田地的方有容的思维在他眼中有点奇怪。

“农村户口没什么不好的,我有田,这就是我的田。”指着一片地,方有容不无得意,反正现在取消了农业税,留着田地有什么不好,要是镇子边弄个开发区什么的,这些田地可都是要补偿的。

陪同着的方家大哥无语瞧着眼面前才露出小绿的田地,有生以来,他家小弟帮着家里整理田地的次数用一只手指头就能算计得出来,这位看上去很不好亲近的盛家大少爷被小弟忽悠了。

细雨75

盛则刚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衣冠冢建在最近几年撇出来的乡镇公墓那边,汉白玉的座基在乡镇处有点奢华,倒也符合盛家阿姨的心态,让父母荣归故里一直是她最大的愿望。

瞧着从公墓看门的小店买来了纸叠的元宝、小车,这些迷信用品看得盛则刚挺诧异,烧纸钱的方有容虔诚着,战场对他们这样的年轻人而言太遥远,不管如何,革命烈士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

转过一圈回家,在人多力量大的集体劳动中,家具已经全部都搬了进去,旧的家具也都清理出来抬回原来的瓦屋房了,到处递着烟的爸爸招呼着帮忙的邻里,现如今,方家可红着呢,有自家的门市,还有自家的好几亩田,小儿子还月月寄钱回来,有福呀。

被攒着手拉扯着说道说道的爸爸尴尬万千瞅着转悠一圈回家的小儿子,要不是看盛则刚在,他一定跑过去踹上几脚。如果有得选择,这种福,他情愿不要。

之前在小街和同龄人闲嗑的奶奶闻风跑了回来,握着小孙子说个不停,生活过得顺心,奶奶脸上的褶子也舒展了好多,多活几年是没什么悬念了,絮叨中,方有容这才得知大哥大嫂为什么会在家的原因,大嫂又了。说着这话的奶奶乐得紧,一旁的大嫂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一旁的爸爸妈妈也稍微转移视线,跟着乐起来。

真不容易,大嫂年纪在农村不算小,千辛万苦才盼来的这一胎得到两个家族的重视,商议着将大船由娘家兄弟接管,他们赶回家好好养胎,目前正被家人重点保护中,算是苦尽甘来。

生孩子对女人而言真的那么重要?瞧着欣喜之极的家人,还年轻着的方有容不能理解这种心思。算了,想不透也就不想了,总之是替他们欢喜就是了。

低头瞧着靠着大嫂腿边的小丫头,小丫头应该不会得到等级待遇吧。瞧着小儿子若有所思的神色,妈妈推了小儿子一把,双目不无责备,方有容恍悟,是,他在想双目呢,家人不是过河拆桥的那种人家。

大哥阻拦着捞着袖子想要收拾的大嫂,难得怀上的身孕可出不得差错;闻风而至的大嫂娘家妈妈乐和着正好搭把手帮上忙;楼下的奶奶瞧着那稍作狭小的屋子内换上的新衣橱上的那清晰的大镜子不停得喃喃自语……

在二楼摆下大圆桌,丰盛的饭菜从厨房流水般端出来,二姐和二姐夫也赶着热闹回来了,正帮着忙着,这份忙碌中,门市中不时还穿插着叫嚷着买卖的声音,爸爸跑前跑后的顾着生意。一举被推举在主席的盛则刚还真没遇上这样自来熟的场面,在镇上当小干部的大姨夫首先端起了酒杯招呼着干一杯,盛则刚端着杯子应着饮了这一杯,那痛快劲让小干部的大姨夫很是有面子,连忙再满满斟上。

以要开车为借口,方有容帮着盛则刚搪塞过去,借着这话风,顺便取出了邀请函中邀请方家人去参加婚宴的请柬。

瞧着这请柬,方家很感动,不管如何,也算是和盛家又往来了,这种喜事那是一定要去一下的。

吃喝那会儿,爹妈交代了大哥大嫂生意上的事情,他们对精明的大嫂也挺放心的,这点生意经,大嫂也都晓得,两位也没什么可操心的。好生漱洗了一下,在二闺女的挑选下换上去年过年才穿一次的名牌羽绒服。

再也没有比子孙又个好未来风让老人家满足的了。紧紧攥着小孙子的手,奶奶絮叨着一路平安。看着奶奶,忍受着奶奶的絮叨的方有容打心眼遗憾,要不是年纪大了,膀胱有病的奶奶实在不方便远行,他真希望能带奶奶去走走看看。

商议中,大嫂怀孕还是不要远行,那就方家二姐随行把,那过于繁华的都市对常年在乡镇的方家爹妈而言多少有着不安全感,二姐随着也能有个照应。

赶着将现脱壳的大米装袋将后备箱中塞满,“这是自家种的,今年大米收成很好,不是什么好东西,各家分分。”方家大哥客气的解释着。一旁的盛则刚瞧着有点感慨,真奇怪,小方的哥哥是个很老实的汉子,小方二姐则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真不晓得,一个爹妈怎么生出三个性情全然不同的子女的,生命,这还真神奇。

一行的忙碌后,坐在高档小车内和街坊道别的爸爸那得瑟派头瞧得方有容听不好意思,心下也理解了当年的李志远的父母显摆的心态了。想到这,不免也想想今年赵晓去李志远家会又怎样的场面,希望也能顺顺利利。

喜宴在典雅的高档酒店举办,满座的上百桌大厅内尽显雍容,方家爹妈和二姐被安排在新人的娘人家那一桌,算是对小方的官方承认吧,只是,方有容爹妈还是挺忧郁的,自家小子没个本本,将来可没有一点保障,哪天才是个头?

同一桌的盛三的夫人的娘家人也处于忧郁中,赶来的他们对这门婚事保持着保留意见,祝福是肯定的,只是离异的女儿能和这样人家的未婚小伙子结为连理,这怎么不让有着传统观念的娘家人不担忧?徐翊家人和徐翊挺像的,他们对这个亲家和媳妇特满意,女大三抱金砖,合了八字,没有再合适的了,他们徐家可是赚到了,年纪不大的两口子乐的眯眯笑,算起来,要是顺利,明年这时候就能抱上孙子了呢。

客人真多,被徐翊使唤着去招呼公司员工的方有容跟着忙,一些朋友也来了,瞧着张校长带来的两个打扮成帝企鹅的儿子立即被安排兼职捧花去,穿行在喜宴回廊中,乖巧的小儿子被陆风的父亲拦腰给截着抱走了,害得一旁的张校长不停叮嘱着身边的郑律师绝对别忘了在散席后去给要回来。

音乐声中,两对新人入场仪式开始了,给妈妈拎着婚纱的全身粉红的小姑娘乐呵呵的笑颜害得盛装的盛三不停回头关注,虽说小孩子无邪,可也别学张校长家小公子那招牌笑容吧,他这个后爸有些小小担忧了。悄悄推了盛三一把,美丽的新娘嗔怪着,乱想什么呢,真不纯洁。

两场并一场的西式化婚礼办得很得体,招呼着来宾的盛则刚和盛家阿姨一直忙碌到正式开宴,一直抻着脖子等着见识一下盛则刚爸爸面目的方有容失望了,很遗憾,盛家阿姨身边的位置最终没有男主人补仓,难不成盛则刚没爸爸?将好奇心收敛起来,这种家事看别随意去询问惹来不快。

在祝福声中,喜宴散后,各自归程,,新的家庭将迈向新的人生轨迹。

农历新年在喜事的余韵中来临,艳阳高照的狗年的第一个交易日的到来将这个城市的寒气消弭于无形,证券市场迎来了激情满怀的开门红。上扬的利好现实成了牛市的号角,眼睛还没眨过来,股价、指数都翻个跟头往上走,那冷落多年的证券营业部门面前变得门庭若市,看得着的盈利让捏着年年降息的银行存款的民众的心都被激起了一阵阵涟漪,那些被多年熊市套牢得绝望了一举翻身,赢个爆满,眼见着真金白银流进收益一栏,不费力的来钱哪个不为之心动?

在证券营业部内拥挤着开户的人潮每日都在打破历年来的开户记录,学生、白领、退休老伯皆人人不甘落后积极跟进。民间的银行存款、工资、买房钱、买车钱、结婚钱、孩子压岁钱、典房当车套来的银行贷款钱纷纷入市,说来也怪,以往走一步退两步的股市,像是坐上了上行电梯,一条筋地往上涨,投资者买了就有赚,卖了就喊冤,似乎没人不赚了个盆满钵满。

天天满耳听的全部是利好,哪有这样的,光涨不跌?这正常吗?

不正常也没关系,反正A股就是光涨不跌,都在展望奥运年的人人都对未来股市充满坚定的信心。套用《家有儿女》扮演刘梅的宋丹丹一句特拽的台词:“怎么样,气死你。”

眼瞧着追着潮流压上压岁钱和生活费买了基金、股票的同学那天天利好消息不断的方有容眼馋得紧,赶忙借着盛三来走动的空,把早已准备好的私房钱塞给一向可靠的盛三帮着他创造点财富。

瞧着塞在他手上的三万块钱,特地上门拜年的盛三沉思了,把小方排除在赚取大钱行列之外的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至少,自不费劲赚钱以来,他本人一直都在惭愧中。

等着别人给他赚取点零花钱的方有容跑着英文系催取着翻译的稿件,闲聊下传诵着某某学金融专业的有挣了多少,那些教金融的老师也发了,开班传授炒股小课的上座率火着呢。全民博弈的热潮在应和着郑律师曾经的说法,瞧着先期就进入股市大方阔绰起来的同学,没有及时跟上主流的方有容反省之余不免有点想法,照着这种涨法,那还上什么班,做啥子买卖,只要入市就成了。可,当真能成吗?毕竟投资和投机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个区别最终是要人买单的,那么最终买单的会是谁?难不成真会是像郑律师而言是多数的股民?

虽然又“现象可以把影响抵达本质”的谚语,显然,这时候来判断还嫌过早。

细雨76

投机所延续的那份沸腾传染着身边所有的人,每个人都仿佛不能控制着急的意识一样,那份欣喜影响着整个你我他。不光光是国内的股市,每天的新闻都不厌其烦的加大着对火热股市的推波助澜,离所有人都遥远的国际似乎都在沸腾着,投资和投机不同的操作没有半点知解,倒是那份不同的风情倒是领略了十足。

“还在看呢,”书房门边传来不无调侃的低笑。

回头瞧着端着猫儿般的小咖啡杯摆着造型的盛则刚,方有容撇撇嘴巴,天还凉着,居然穿上了有光感的丝绸衬衣,说这是今天入春的国际潮流,真搞怪……明天借着穿穿。

今天是休市,难得休闲半会儿的盛则刚泡了香浓的咖啡品味着这韵味,关了书房的门,过来悄悄盯着电脑上股市大盘数据的小方,他家有容那困惑的神情好逗。

看不懂!自小就在数理化就没什么好成绩的他根本看不懂那抛物线的指数,这究竟是啥玩意儿?这就是传闻中只有天才和白痴才能驾驭的股市指数?

不甘心落在现有潮流之后的小方面对电脑上的多重曲线沮丧着,就算不去投机,本来想借着空暇好生恶补看看,能参透店一知半解后和同学们侃大山能被派得上用场,可惜,不懂就是不懂,想装懂都装不出来。

走过去,撇着笑的用下巴磨蹭着他家有容的发顶,盛则刚瞧着电脑上各色颜色的曲线数据,他家有容在看股市大盘呢。有点收不住笑意的盛则刚对他家有容积极追随时代步伐很无力,绝对不是他不想教他家有容炒股,而是这种金融方面的投机本就是不确定因素的综合体,若是手把手教了就能学得会,那人人都是巴菲特了。纵观这个都市的发展史,在有得就必然有失的绝对定律下,投机之下,成败各半。这繁盛的背后,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步履薄冰。

后颈触及丝绸的柔滑,方有容正式放弃了追随潮流的臆想,算了吧,明天还要远行,不没事找事做了。

交换了一个吻,爱人唇间传递过来的香浓咖啡味让人打心眼振奋,缠着难得休闲在家的盛则刚磨蹭了起来,这滑溜溜的衣襟贴着肌肤好舒适呢。

瞧着在他衣襟上一个劲磨蹭着的小方,高举着咖啡杯的盛则刚不满着,爱人是依恋他的体温还是在依恋他的新衣服?

想必是后者,真让人心里不平衡。“知道了,知道了,明天你出门让给你穿。”

“一言为定。”方有容笑起来,又赚到了。

小样儿,要是这个对话被不怎么解风情的盛三听着,一定以为他有多小气舍不得给他家有容这么点物质上的补助呢,盛则刚感叹,没办法,就是喜欢穿他的衣服的他家有容这个恶癖还是很得他欢喜的,相互染上对方的味道,这也是他们公有的癖好吧。

再次得到有着爱人体温的衣裳的方有容盘算着如何搭配,关了怎么也没研究得懂的网页,出去整理出行用品吧。

既然目前利好不断,自家小金库数目在有序上涨,再加上那压在被褥下珍藏了一年的好些红包顺利道一年期,在这些现有资金为后盾的情况下,远门去旅游的决定才下得这样坚决。再加上,在学校少了些份对生存和对薪酬上的期待,怎么也紧张不起来的生活状况多少让人懈怠,在这个水泥森林的城市中,那千篇一律的风情之后的淡漠多少也潜移默化加注在自己的感觉中,能出远门多看看何尝不是一种自我调节心境的调节过程呢。

客厅摆着出行的是正常的背包,没有夸张用上拖箱。想着明天就会背着背包走在其他城市的大街小巷,期待着的方有容拉上窗帘遮住那繁星般的夜空。

将从南到北详细的旅行计划书放进背包,那是从网络上截取下来的外出旅游心得,网上那些犹如协查般的帖子让行前在网上搜索了玩的方有容看得大开眼界,确实,现在大家彼此都不怎么厚道,那商业方面的猫腻还是能回避就回避的。

一边整理背包,一边呼吸着散发着香浓咖啡味的爱人的味道,絮叨希翼那将要到达的地方。去看看都江堰,再看看九寨沟,再去那香格里拉。那素来串通一气的媒体上所形容的世外桃源是他一直想龇牙咧嘴空口否认的,现如今还有世外桃源?得好好自我判断一下;当然了,北上后,长城和故宫是不能放过的,要是允许参观的话,在建的奥运村可不能错过了,想起来那晃眼就要进入倒计时的奥运盛会就倍觉兴奋,那是怎样的盛况,定然极尽奢华吧。

“可算是想开要响应国策为拉动内需进行旅游消费了,真不容易。”瞧着那为出行准备好的背包,没怎么帮忙的盛则刚还在不负责任的调侃着,月月在周边闲逛的他家有容可算要出远门了。

对盛则刚这种不负责任的调侃,方有容不满驳斥着,“分远近来判断出游的档次和效果,这种思想境界不觉得忒俗吗?”话虽如此,也得承认,经常出门在周边走走看看之后,就想走得更远些,相应的,有了想要去更远看看的心思,整个人整个心也就野得收不回来了。

被轻视了的盛则刚领教了他家有容的利齿,想来也的承认,在这个观点上他是庸俗了。只是他还有点意见,瞅着他家有容,“你最近看了多少‘家有儿女’?怎么多了这么些口语?”

超鄙视经常和他抠字眼的他家则刚,他家则刚不去学校当语文教师太委屈人才了,“你管我。”方有容放下没得收拾的背包,挑衅得扬起脑袋,追求潮流的他不自觉总落在潮流之后,那也是没法的事,自家的情人还来调侃他,过分。

瞧着有撒野趋向的他家有容,盛则刚赶紧放下小咖啡杯,那可是限量发行的高档瓷器,可别被他家有容给当成地摊货砸了。

判断正确。借着这份劲,方有容滚进了爱人怀中闹了起来,纠葛的热吻渲染着整个房屋,将这个房屋之外的春寒料峭的风雨挡在心门之外。生活,本就是自我的世界。

细雨 77

没有人能避得开童年、少年和青年那必经的经历,当成长到可以为自己生存的一份份额而努力的时候,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得追随自己曾经的理想或是抱负的,追随着生存的绝大多数人在忙碌中将曾有的梦想停滞在现实之前的那一刻追求物质就成了展望远方的绊脚石时,那时,很遗憾,多年人那与生俱来的灵性将渐渐耗尺在人为所庙宇的蜂巢般的规则中。能在被生存规则已经定位了的时候有所自我改变,之以何尝不是一件幸运之极的人生经历呢。

清明,拒绝了爱人要相送的那假惺惺的好意,背上双肩包的方有容赶着时间点进了候车室,验票后,跟随脚步永远匆忙的旅人们冲出检票口冲向站台拥挤上了南下的火车。穿梭着人群将在不同的交通工具的承载转换下奔赴自己前进的方向,停息不下的脚步是为了获得更好的未来。

生怕这铁打的玩意儿扔下自己的不安定性的驱使下,跟着推搡着积极向前的人群涌上站台。其实本用不着这样焦急的,这种空调车都是有座位的,大家彼此都浮躁了些。

按照座位号找到了座位,好幸运,座位号是靠着窗边的,将背包贴着座位内放好。站着舒展身躯那会儿看过去,不是出行的高峰时节,火车上依旧坐满了六七成。

对面和身旁的座位的旅客也都持票过来了,把各自的行囊塞在行李架,旁边的那位从随身小包取出塑料袋装的茶叶蛋剥着当早点充饥,对面是一对情侣,体贴安顿好女朋友的男青年取出随身的电脑包内的笔记本电脑为女朋友播放着下载好的电影,五分属于疼爱,另外五分则是炫耀。那无线播放着国际影视的手提电脑引起了小区域范围的旅客的注意,相依偎的情侣展着笑颜。对面笑起来的方有容从背包中掏出个桔子剥着吃,瞧呀,前一天还在他身边满天飞的股市基金的话题在这里全无了话音,何谓金融?何谓投资投机?正常为生活奔波着人又有哪个会专注于此?

没会儿,按着时间点,随着火车特有的鸣笛,火车启动了,看着窗外那仿佛倒退的站台上送行的旅人,期待着前方的心思又不免担忧起今天本来还要上的两门课程了。

嗯,……放着课程不上,旷课出门玩乐是不是不太好?

花了一点点时间来反省,从来就不是好学生的方有容很快就抛开了这种假惺惺的愧疚,没办法,有了想要出去走走看看的想法,那发野的心思怎么也收不回来。

两场春雨一下,从来就没有按照季节穿衣的时髦女郎们将繁华的大街点缀更是看不清季节,那并不适合这个城市的白天的浓妆将本有的素雅遮掩得有点不伦不类。

从出租车拎下大包,归来的方有容向司机道了谢,在这出了名拥堵的城市街道上能一路一个红灯都不等穿行过来的本事,这份业务精神值得好好学习。

“哟,这是从哪儿过来?”下了车的盛家姐姐瞧着小方,随着下车的徐翊对小方拎着的包包的款式起了兴趣,那不是当年上学时曾经流行过的款式么,搁在现如今应该算是老物件了,小方从哪儿翻来的玩意儿?

赶着聚会时间点跑回来的方有容对这种半调侃性的话语充分发挥了充耳不闻的状态,拎着包包进电梯。这次的聚会地点在盛三的新家,他也是第一次过来,要不是人家出租车司机师傅对全城地址了然于胸,他肯定按照到不了。

瞧着拎着个土得掉渣包包的方有容,开门的盛三有点奇怪,介于盛三挺实在的为人, 方有容连忙道:“这不是送给你的东西。”

让开门,盛三无语,经常被算计的小方开始处处警惕起来了。

宽阔的客厅内的客人都差不多全了,其中有两位是以前没见过的,看来,这个非官方会议正在积极扩张中,可喜可贺。

还没来得及和新客人招呼,一旁有人搭话了,“小方,这是什么?”抱着盛家粉色小公主玩的郑律师好奇着,介于之前就知道小方要旅行,赶着时间点回来,那一定是出游后买的特产了,挺让人好奇的。

顾不及和其他的人应酬,方有容大为可乐,神秘道:“一会儿你们都会知道是什么了,保证是好东西。”撂下这一句就请女主人带他去厨房,这么多东西搁置在哪儿都添堵。

好好洗把脸出来,女主人将刚刚冲泡好的茶水端出来给客人们,方有容也接过一杯转目就对上了正在欣赏墙上油画的赵晓那斜过来的眼色,对了,年后去李志远家的赵晓有什么结果了?

一旁李志远慢慢踱步转身避开了。这有点过于直白的回避方式让方有容有十足的奇怪,顺利?不顺利?总有个说法吧,好奇心驱使下的方有容在赵晓欲言又止的状况下自然询问一二了。

看着热心之外显得八卦十足的小方,赵晓低声道:“那个——谢谢你。”

“谢谢我?”那意思就是很顺利了,可喜可贺。瞧着赵晓瞧着自己的脸色,方有容确认道:“很顺利吧?”

瞧着好意向他确认的小方,赵晓挺不好意思的,只得转移道一边私下聊:“他们家没什么反应。”

“啊?”李家没有什么反应?怎么可能?方有容坚决不相信,他都被家中拿着鞋底追着揍了好几年了,独生子的李志远家居然对此没有反应?开玩笑的吧。

看着一点也不相信的小方,赵晓撇撇漂亮的嘴唇,道:“李志远的父母知道李志远喜欢你的事情,我到他们家拜会的时候,他们两位说‘只要不是方家小三就成。’”

“啥?”方有容发怔,这是什么意思?

瞧着冒着北方腔调的小方,赵晓无语。当时听到两位突口而出的此言,赵晓、李志远的表情远比小方的表情要呆得多,按照李家阿姨的原话:“只要不是方家那小子就成,那小子精得跟鬼似的,最是可恶了。”这种转折多少让当时等着战斗的赵晓提起的一口气泄得差点没把持住扬起的脖子。

瞧着听得哑了的小方,赵晓很想知道小方占了李志远多大便宜?害得李家父母有这样的深的成见?

小方究竟干了什么得罪了他家父母了?李志远苦思了好几天也没想得出来。当初在家乡那样的环境下,他对真实心境下表现得很胆怯,再加上小方硬是装聋作哑不给半点回应的狡猾,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的,父母究竟是如何看出端倪来的?至今,他都没想通。

方有容摸着鼻尖深思,和李志远一起在镇子边混在一起十八岁,就算是被暗恋,可以清清白白的一点点也没有逾越的事情发生过,自己的狡猾的本性怎么会被李家爹妈抓个正着的呢?值得深思啊。

对上赵晓审视的视线,小方只有板着手指头认真盘算,问题出在哪儿呢?“棒冰?可乐?酸梅糖?还是橡皮擦?……”

忘了,不得不厚颜承认,借着李志远的“喜欢”,不多不少是占了点小便宜,多半是一些小零食,那时候,家境较好的李志远手头远比他这个假千金要宽绰得多。

对小方将其中的纠葛一语抛开的做法默许的赵晓也不打算为此多言,反正他谢谢小方在李家留下的及其恶劣的印象,并且也算是洞悉了李家对李志远性向的心知肚明后的装哑做聋的态度,也算是占得了一定的先机,专程来应战的他看得很清楚,李家父母对李志远没把那个狡猾奸猾的方家小三领进家门表现出了暂且的安心,至于下一步,那就是下一软的较量了。有个好现象值得把握,李志远那精明的父母暂且保留着意见没把话说绝了,那之后就要着高调出来的他皮笑肉不笑的应酬着,期间还进行了一系列的观察和追根溯源的提问,将当时诡异的气氛堆积到了极致,察言观色的赵晓也聪明起来,把小方也在他们交际圈内的事情一抖露,那消停半会儿就准备找茬的李家阿姨立即改变策略,继续和缓客气着,显然,对李家而言,那方家狡猾的小三是多年来在他们心中横着的一根刺。

这般打着太极推手来来去去交手了几个回合,赵晓确认了,只要拿小方来说事,李家叔叔阿姨态度就会条件反射般的有所缓和,真不晓得小方怎么会在李家落得如此惨淡名誉的。

“那个……对不起。”其实也没必要当真细细盘算,要是细数起来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十八年的朝夕相处没个纠葛是不可能的,不过,也不至于这样被记仇吧。

“……没关系。”李志远默然回应,对此,他也没什么可说的,至今他自己也想不透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的,只是想到自家父母居然隐忍至今就觉得不可思议,果然,姜是老的辣。抬目看着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方家千金,那些年苦恼担负的隐瞒心意的自己现在看起来像是个大傻瓜。

探身挡在交流眼神的两人中央,素来温厚的赵晓有着不悦,尽管知道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纠葛,可那自幼相识的默契就是看得他好生不舒服。

不想节外生枝,方有容转身离开了,现在是他们的世界,他就不参合其中了。

“小方这是什么?”泊好车,徐翊进门就见小方和李志远他们在小客厅那边叽叽咕咕说着话,他也就去没招呼,询问着盛三小方带过来的那老式包包摆放的位置,也没顾忌什么就自行拆开看看了,整个过程没个人去阻拦,都挺好奇的等着揭发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有点不怎么奇怪。

瞧着手快的徐翊,方有容坦言:“这是茶叶。”

傻子也看出来这是茶叶了,看上去有个十斤八斤的,小方要想贩茶吗?可喜可贺,这生意做得好可是要发大财的。

不满着的方有容拒绝应答这个说风凉话的家伙。接过盛三伸手递过来给他的会议记录本,时间不早了,再闲聊下去就又要跑题了,正式开始会议议程吧。

各自归坐,新来的还没来得及正式招呼的两位客人可能也是无意落网的,他们在旁观的沙发那边就坐,和所有曾经的新人一样,都带着玩笑的笑意关注着这个会议。

长期担任“秘书长”一职的方有容翻开了会议记录本准备填写眉头,一眼瞧着那夹着在会议记录本内的一张纸条,看着上面的留言,盯上去再次确认了一下,方有容有点不可置信得抬目盯上了盛三。盛三侧坐下转头回避了小方求证过来的目光,那装哑做聋的姿态让方有容牙根痒痒的。

秘书长小方所表现出来的异样让一旁的郑律师好奇得上前去瞄了一眼,隐着笑意,郑律师坐下双手抱胸等着会议的开始。

细雨 78

已经看透了这些小资水准的方有容拉着下巴,“各位好,现在我把会议议程规则做一个强调。”

又出什么幺蛾子?已经瞧着小方那副变化了的表情的其他各位都保持了客观的沉默,小方笔记本夹着的小纸条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举着盛三夹在会议记录本内的小纸条,身为公认的会议秘书长,抖着那小纸条,方有容道:“在开始之前宣布两个新增的规则,内容如下:‘一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实业最大的强敌就是投机,投机的话题不要出现在正式会议话题中;第二件事情是:经过审慎决定——剥夺陆风一年内申请举办会议的资格。’”

一如既往的短暂冷场的停顿后,噗噗的笑声从会议观察员那个方位毫不掩饰得传过来,已经被笑场了习惯了的在座各位都保持着得体的肃静。

对上斜斜扫过来的陆风那不善的眼色,方有容向别着身子的盛三那方位呶呶嘴巴,他这个会议秘书长只是金牌主持人推出来的出头鸟罢了。

不理会态度及其不端正的陆风斜过来的视线,盛三转身端正坐好干咳一声,将小方推出来当炮灰,他也是不得已的,实在是上次应陆风之约去陆风家开会的后果太严重,严肃的陆家伯父审视他们的视线无比严厉,这还也罢了,那本应好端端的严肃的聚会在来来去去好奇的陆家老少当成了参观品,让为船舶业准备着资料的各位无比尴尬,在如采访般的扯淡中,什么议题都没有讨论,耗去了大量时间后还被押着吃了家家户户都有的丰盛之极的午餐,导致一离开陆家,大家都抢着在最近的一家药店停下买上健胃消食片来缓解一下过饱的痛苦,虽然在事后陆风进行了诚恳的道歉,可,陆风这种不严肃对待非官方会议正式议题的行为一定要接受封杀。

想到两月前的胃胀,某些人对主持人这种英明睿智的决定打心眼赞成。

在众目默然赞许下,态度还没有摆正的陆风也只得低头认错,和父亲关系打得好了,这代沟的距离也够难跨越的,都怪张校长,就是不肯把小儿子送给他们家。

摸着下巴,张校长无语,儿子能是随意送人的吗?何况他家小儿子是国宝级的金贵。

不理会这种企图图谋人家小儿子的诡异的氛围,回归会议程序,杜绝讨论投机并不是坏事,那就延续上期大家都准备过的船舶业的议题吧,也是,最近陆风这个小开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呢。

会议开始,言归正传,对大家抛过来的视线,陆风坦言年后船厂的压力与日俱增,其中成本是个大问题。

“前几年钢材上涨,不少省市都上马,连带着铁矿石原材料都在上涨中,今年铁矿石谈判一下子上涨了近乎一倍,不少企业和贸易行之前囤积铁矿石搁现如今可发了大财了。”陆风摇摇头有点遗憾,他早就想干了,父亲一直没有同意,现在市面上判断下来明年巴西淡水河谷的铁矿石还要对亚洲涨价,这个消息听得人很不舒服,占据世界铁矿石进口百分之六十的我们国家没有一点发言权,真窝囊......瞬间的感慨中瞅着对面奋笔记录的小方,想到第一次会面的那些对话,陆风斜着的视线也缓和了很多,转头将话题延伸出去,问道:“我们这样主要需要成品钢铁的企业成本压力大增,徐翊,你是做进出口的,注意了没有汇市的情况。”

说到了正事,在座的不是做实体的就是做贸易的,这外汇市场的波动当然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徐翊点头道:“该好好讨论一下,最近的汇率升值速度是快了点。”

“我觉得除了这些,正在审议的修改后的劳动法你们也应该有所注意。”郑律师将所带的一些复印件一一传给大家。现在郑律师是这个非官方会议的法律政策顾问,没办法,在郑律师那绝对无敌的牙尖嘴利下偶经过多次惨败的各位反思之后做出了这种集体的决定,当然了,人家讼棍的零花钱可不是小方那种级别就是了。

在座的基本上都没在意这一直在讨论的新版劳动法具体内容,接过递过来的打印件细看。

“我觉得会在近期合适的时间出笼,其中一些细节多少会增加一些企业的成本,”郑律师很用心的回答个别不清楚的提问,之前笑得可乐的两位新来的观察员过了来接过一份传着看看,没会儿拖过椅子坐了过来。

将传给他的复印件夹入会议记录中,提笔记录的小方记录下议题后各位积极的发言,正经起来的各位都显得很严肃,在事业进行中,谁也未曾懈怠。

会议趋于严肃,撇开无数的利好、牛市,交流下的实体方面的成本增加和不稳定的汇率让以出口为主的一些人都认真关注着。

细雨79

会议趋于严肃,撇开无数的利好、牛市,交流下的实体方面的成本增加和不稳定的汇率让以出口为主的一些人都认真关注着。

这次交流的问题比较贴切各自的个人利益,交换意见的旁听的都很关注这正在审议的新劳动法的话题,其中的一些细节还需要郑律师在追踪关注的过程中加以详细的了解,这一点,会议专业顾问的郑律师自然义不容辞。

在正经话题中热议,时间过得一点也没有停滞的感觉,对这种热议素来保持着旁观者意见的盛三掐着时间及时刹住这种热议,盛三素来认为讨论是口头上的功夫,需要的还是各自在讨论之后的看法和做法,这个平台绝对不可以成为理论上的嘴皮子聚会。

一点也没习惯这种聚会议程的两位新人意犹未尽,叮嘱着一下场可得通知他们过来看看玩玩。整理着手边记录的笔记,方有容百忙着和新认识的两位交换了名片。他们是盛三的熟人,就得周末拜访了玩的,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聚会,从先前诧异后的窃笑到现在的参与,他们对此挺好奇的,也算是认识一些其他行业的朋友吧。

散会,散会,不留午餐的盛三招呼着意犹未尽的各位赶紧滚蛋。不是不舍得那点午餐费,实在是国内的午餐聚会形式是有那么点拖沓。

对盛三的吆喝,盛三年新婚夫人连忙制止,哪有这样待客的。赶紧招呼着大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没准备什么复杂的,是家常便饭,小吃一顿再各奔前程。

餐厅中,粉色小公主的外婆外公有些拘束的招呼着女婿的这些贵客。

见着盛三的岳父岳母,大家很意外,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啊,赶紧向长辈招呼着。

有点不好意思,盛三和新婚夫人后就……都还要上班,小闺女也需要有人接送,家里也需要照应,就专程请岳父岳母过来帮帮忙,老家退居二线的岳父岳母对此可喜欢了,这不,多亏了孩子外公外婆的照应,月余的相处一直对这门婚事提着心思的两位对这位新女婿可喜欢了,命也运也,新女婿做得很周全。

拿手的家常菜也是各有特色,早饭没怎么吃的方有容早就盼着了……

“等一下。”一直被小规模“排挤”着的陆风的行动顿了一下,伸手掩着唇哈了一口气眨了一下眼皮,撇头想了想,回头瞧着方有容,道:“刚才切的茶是你带回来的茶叶?”

茶水怎么了?

都学着陆风的动作哈口气在掌心,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了,那从肺腑涌出的茶香溢满口腔,这种清新的感觉让人愉悦,赵晓瞧瞧小方,果然精得跟鬼似的。

这是感动呀,总算被发现了,方有容掩不住一份自得,“这那是我爬山的时候遇到在山路边有人卖自家的茶叶,喝了一杯现泡的,没觉得有多好就没买,可下了山相隔了好几个小时后,茶香涌了出来,我就在山下住了一夜赶早爬回去买,借着搭上的这份交情,我还免费玩了不少没对游人开放的区域,不然我能今儿个这么赶么。”茶叶的事情,从来没有将包装和内在划过等号过的他早有算计,这些小资在物质上什么都不缺,若是冲泡喝了后没被察觉的好,那就留着自个儿独享了,没打算相送,好东西是需要自己来确认的。显然,这份看上去低档的小礼物得到了大家的注意。

不是茶博士,叫不出什么品种,可这份久久后才能体现的香醇让大家来了兴趣,这份礼是一定要的了。体会着口腔中那份隐隐的清香,再看看包裹着茶叶的简易的锡纸包,“可惜,在只问结果不过过程的主流快节奏的今天,我国的茶文化也在急功近利中衰退着。”

多半人转开脑袋不应腔,经验证明,少和郑律师讨论这种非主流的问题的好。

瞅着又开始拽文的郑律师,盛三将其牵着的小闺女拉了回来,还想拐带他家千金?郑律师和陆风的父亲是一伙的。

正式告辞那会儿,两位丝绸商有话要说,“那个……下一次聚会的时间段和我们的婚期重叠了,我们提议推后一周,以免得在时间上对大家有所不便。”

“婚期?啊?你们结婚?”

“是。”掩不住婚前的可乐,婚姻也是一桩新生,继盛三和徐翊之后,他俩也终于定下了人生的旅程中的大好日子了,可喜可贺。

…………

“这份礼金是包一份?还是包两份?”吸了一口气的某人喃喃自语起来。

听到了,正将幸福的感想向各位倾诉的两位丝绸商一脸错愕,短暂诧异后,两人慌忙澄清:“礼金一定请包两份,我娶我的老婆,娶他的老婆,我们只不过是一起办婚事,是两场婚事合在一个酒店办而已!”

一起摸摸大跳的心脏,哦,误会了。

都误会了的一伙人像一群公鸭子般笑着道贺,最近身边的喜事不少,朋友们中的状况也不少,误会大发了。倒是那一旁新来的两位不太明白三十大几的两位说要结婚,怎么全场这份奇怪的表现?

欲盖弥彰般的虚伪道贺让两位丝绸商蛮介意的,这般不诚意的祝贺有点像是给他们还没开始的美好婚姻套上不妙的诅咒似的,真不吉利。

说好再见的时间地点,大家拱手散了,会到时候有有请柬寄过来。

大家散后,徐翊夫妻留下来还有一些家务事上交流交流,方有容刚要回家了,今天是周末,得赶回去上网看目的地这一周学校内又出现什么小道消息和安排了什么新课程,当然,最想的还是回家痛快得洗个澡后,在自己的床上美美得睡上一大觉。出门的方有容接过盛三的新婚夫人给他准备的餐盒, 很丰盛呢,呵呵,除了盛家阿姨那边,他又有一个地方可以外带了。

省了点车费,搭着赵晓、李志远的车到了最近处的地铁口,再转了公交,路路畅通下,没会儿就到家了。家里很安静,窗子开着,温暖的风将素色的窗纱吹得飘晃起来,挺美。

洗头洗澡,热水将沉淀了一周的尘埃冲净,倒在可翻滚的大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细雨80

将旅程的疲惫沉淀进柔软的被絮中,舒展的四肢透着身心的舒展,一觉醒来抬眼,窗帘外透进来一丝光亮,看看钟,居然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这是睡了胎觉了,怎么这么能睡?对并不贪睡的方有容而言,睡上十多个小时可并不常见。

一觉醒来,骨头有点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翻了个身触及身旁空着的没有碾压痕迹的套枕,旁边没人。

昨天没在盛三家遇上他家则刚,他也就大致上有所心理准备了,本很想学着电视上的主角紧张兮兮一下,可就是学不来那种煽情气势,翻滚着两圈没个可撒野的对象,自寻无趣了的方有容爬了起来,拉开窗帘,这才发现屋外的天空沉下来了,潮湿的空气有点黏糊糊的,难怪贪睡呢,阴天气压低的日子里,他和他家则刚都喜欢蜷在被窝中自我休闲一回。

胃有点难受了,不情不愿起身云将从盛三家带回来的饭盒放进微波炉热一下,在长条餐桌上为自己摆下盛宴,......一点胃口也没有,偌大的房子内奢华的装饰下,让一个人端坐其中的他看上去有点讥讽的孤单......等一下,那是啥玩意儿?

目光余光处看到了个不应该存在这个家中的东西,那餐厅的装饰橱柜内摆着的那是什么东西?

将和近视无缘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方有容细细看,那不是盛家的青石盘子么?----不,是盛家的玉璧么!上次盛阿姨想用它来换自己的翡翠小塔的,这玩意儿怎么会在他家?

赶忙跳过去将装饰柜中的青石盘子取出去,可从盛家小心翼翼的态度可见价值,要是被定期过来走动一下的盛家阿姨瞧着,那他可就有嘴也说不清了。这玩意儿出现在这,除了那连自家财物也想顺手牵羊的盛则刚之外,不做第二人着想。

这个杀千刀的败家子!不把家的小资产阶级!摆得这秀显眼,以偿成想把贪图这玩意的名目栽在他的头上不成?

没错,肯定是这样!赶紧找了只没用过的柔软的毛巾将其包扎妥当,把这玩意塞进橱柜最里面,想来还是不保险,不管如何,等着他家则刚回家,赶紧督促着还回去。

被那青石盘子吓了一大跳,将本来还没什么胃口的味觉给打通了,敞开吃喝了一顿后到处摸摸看看,企图找出点他家则刚留下的一星半点的线索,嗯,一圈下来,看清楚了,洗衣间的衣服堆着没往全自动里塞,厨房有没洗的饭碗和用过没清洗的高档咖啡器皿,阳台上的衣物没回收,以此判断也就是和他一前一后进出门的,这种擦身而过的感觉挺有影视意境的。

对那些需要整理的家务事视而不见,从客厅的橱柜下取出那从庙里请回来的檀香往书房去,一周多没摸电脑,手痒得很。

开门就被怔住了的方有容挨着书房门肆意笑了起来,挨着面对面摆着的他那张书桌上放着一盆花。

不是流行色的玫瑰或是百合,是马蹄莲,色泽清雅的马蹄莲含蓄绽放着属于它矜持的美丽。

这份意外让方有容失笑得挪不开脚步,远比别人预想的在内要含蓄多得多的盛则刚其实并没有什么浪漫细胞,专程买花,这是第一次。感觉有点可乐,又有点......感动。

向供在书房东墙上的小塔恭恭敬敬地进香作揖,虔诚祈祷一番后捞起袖子,被感动的心情让方有容堕落得暂时忘了家长的矜持,快乐的动了起来,将阳台的晾衣架上全部挂满洗好的衣物,趴着认真仔细的擦着地板上的浮灰,那蒙尘的窗户自然也不能放过,追求样品屋的境界是他的目标,累积幸福的这种过程激活着每个细胞。

次日,阴沉了一天多的天空终于飘起了小雨,背着书包上学校的方有容在下课时被抓到了。

把翻译过的原稿送了过来的外系勤工俭学的同学跑过来急着向方有容借套去面试的正式西装。最近学校的勤工俭学部为家境较困难的学生特地联系主办了一场针对性的求职活动,为此,这场面试机会成了大家忙着置办面试西装的契机,可这笔意外的花销对靠勤工俭学的他们而言有点浪费,能借也挺好的。

“借西装,没问题。”一口应下了的方有容挺佩服靠着自己的努力进入这样的大学的他们,其实说起来,在翻译稿件认识的这两位来自贫困地区的外系的同学自强自立之余也挺傲的,在定期送稿件的接触中,言谈之下,从相对贫困省份来到这里的他们对社会极差的现实的感想让方有容听得担忧,存在的贫富极差并不是这个城市的独有,不去适应,那根本就无法在这个城市生存,马加爵的例子只需要一个就行了,多事之余,借着一个适当的机会,邀请了他们一起去张校长的技术培训学校去见见那些接受技能培训的年轻人们,种种原因下未曾接受高等教育的他们对未来充满期待。和这些都在努力的学技术的年轻人们相比之下,自身的优越性让他们心绪也豁然了很多,社会的现实下就是努力再努力,既然不可改变,那又何必让自己的心情备受压抑呢。

得到承诺,已经混得很熟的学友乐得嘻笑得推搡起来,以前为了不被拒绝而绝不开口借物品的他们也渐渐有了想要相信别人双手的信心。“机遇面前,绝不能放过!”犹如宣誓般自我打气的他们百忙中也不忘了叮嘱着有稿子赶紧送过来。将原稿数好,那翻译后的U盘也收好,掏着内衣口袋,今天出门就带了稿费,本想午餐时间去一趟,现在正好顺便把稿费支付了吧,他们还可以用其做点其他求职方面的准备。哈着手掌心等着接稿费的他们嬉笑等着数钱。

“你们!都过来!”

严厉到凌厉的大喝将挨着脑袋分稿费的几个人惊得一起回头,身后,肋下夹着教案的教授铁青着脸盯着他们。

啊?为什么?他们有做错事吗?现在是下课时间吧。从错愕的他们旁边陆续穿过一些离开教室的同学,看过来的视线有些讥诮。

顺着别人的视线再相互瞧瞧对方手中的钞票,肯定被误会了,怎么办?是辩解一下?还是抬脚就溜?在收拾教案还没离开的老师严峻的注目下,勾肩搭背有分赃嫌疑的三个人站了起来往楼道的答题室挪。

惨了,惨了!方有容缩着脑袋缩在最后,像他这种靠关系和金钱获得接受高等教育的旁听生在学校内素来颇有争议,上周他还旷了这位教授的两节课,这次一定要倒霉了,会不会带家长?

不是去答题室,是全部被押解到了办公楼,究竟是什么被误会被抓包,他们仨还都拿不准,感觉都挺紧张的。一般的主课老师基本上除了上课时间和规定的解惑时间段之外都是不太见得着人影的,更不会多管闲事,要是当真被惦记着,那事态可就严重了。

旁听生的存在本来就是颇有争议的事情,而在这旁听生将社会上严重的不良风气带进老师更是让本就对世风不正很有看法的导师很是恼火,搅乱大学校风的旁听生不严肃的态度是学校内校风校纪的毒瘤!态度再如何端正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指责的,有错在先的方有容得要解释一下,旷课是他不对,可也没必要将他和饭桶连在一起吧。知识分子不带脏字的训话和遣词造句上的造诣实在让人无地自容。在系办公楼内备课的助教们也好奇过来瞧瞧究竟什么情况。

同情着被谴责的小方和两位外系同学不知道该不该插话。

教务主任过来问问情况,顺手将那些放在一边的原文书随意看了一下,书不是新的,里面有一些专业注解,看得出是专业书刊,“这是什么?”

“是化学刊物,定期请外语系的勤工俭学的同学帮忙翻译。”总算逮着机会分辨两句的方有容向恼火着的老师解释当时他们仨不妥当的行为,道:“他们明天要参加面试需要购买应聘穿的西装,刚才我是在支付他们稿费。”

还在恼火的导师怀疑的盯着做出解释的方有容。事实就是这样,其他两个一起点头,随身带着的翻译好的U盘内的数据就是证据。仨个一起诚恳看着这位刚才火大的老师,急切要把事实说清楚的他们也很沮丧,想来也对,几个大男人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分钱,看上去是有那么点猥琐,也不能怪当时这位导师想歪了。

看了端正态度的他们仨,兼教必修外语课程的主任道:“把你的课程表让我看看,我记得你从没有来上过外语课。”

除了外语之外,理科也都不在这课程表的范畴内,倒是别的系一些课程的具体时间有标记。看着放在文具盒上的这课程表,主任不无玩味问:“你对外语和理科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绝对没有。总算逮着机会说话的方有容道:“我是从乡镇学校毕业的,说是高中毕业,其实也就是高二的底子,跑了三五年的销售,高中的课程也忘得差不多了,重新拾回书本,外语和理科对我来说太复杂了,所以我一开始就选择了放弃。”

“你是自费来过来深造想要学点东西的吧,交来有什么样的安排?你有理想吧。”

这把年纪还没有理想,那做人也太失败了!这位主任在调侃他吗?

“中介。”方有容毫不迟疑。做中介是在好几年前就决定下了的发展目标。和朋友们相识就是一个个“牵线搭桥”的过程,将一根空置的线牵连到另外一根空闲着的线上,为别人带来一份利益的同时也为自己拨动了七分快乐。现在他已经帮这边的化学系的几位有心于专业科目的年轻助教和西北那边的研究员牵上了线,这种“中介”的成就感最是让人愉悦了。从回课堂深造就放弃了外语和理科的他从来就没把自己定位在创办实体经济的人才这个定位上,小民小农的定位挺适合自己的,努力一份自己热衷的小事业,何尝不是一个美好的理想。

中介?这个理想听起来有点奇怪,这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房产中介或是求职中介,这算不得是什么理想,只是一份工作吧。别人的理想也就不予以置评了,在那两位外系的同学还有特困生证明的佐证下,还有联系到的在外系做辅导工作的助教的电话证言中,他们仨总算从搅乱校风的罪名中脱离出来,勉强算是过关了,最终,方有容还是得到了口头的警告。

谁说旷课是大学的一道风景线的?那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谣言!沮丧的方有容敲击着键盘继续积极修改着未来事业的企划战略书。

细雨81

理论加实际的企划书存在不少实际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出现在定位的创新上,电脑中的一些资源需要再次的整理,一通通修改,还是总觉得自己的企划战略书中缺失点什么,究竟会是什么呢?想也想不出来,嗯,不着急,还有很多时间来完善。

暂时搁置这份企划书,整理着书桌了的零散着的书本,桌上精美陶艺花瓶内的马蹄莲已经成了永不凋零的绢花马蹄莲了,它的花语是方有容毫不迷茫的安心等待的源泉。

细细摸摸绢制花瓣,心里暖暖的同时不免为别人有点可惜,借他西装面试的两位同学都没有得到相应的岗位,今年的就业压力在不断显著,直接体现在就业率和薪酬上。合上电脑的他很明白,能将未来方向发展的目标做出规划并且极大可能会实话的自己是幸运的。

看看电话,还是没有号码进来,上周专程跑了一些茶庄的他将出游带回来的茶叶派发出去,想有可能就帮着搭上销售路子,很可惜,至今也都还没个回音,希望有所收获的心情延续着,明天再去磨叽磨叽吧。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别人牵线搭桥已经成了他的一份乐趣了。

用自己力所能及的能力将自己成为周边朋友周边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这就是他的理想和愿望,或许在旁人看来点狭隘,可这就是他所能及的能力。什么是狭隘,世界无限大,生活区域无限小的现在,彼此彼此罢了。

每天不知道为什么忙碌的时间在跳跃着往前,烈日炎炎的夏日远不如证券市场的炙手可热,各种各样的中央调调控措施的紧刹下,脱缰的牛市不断超出资深专家的预期值不断上扬中,无数的目光盯着明年的奥运年,那即将来到的期待将所有人的信心指数推上高点,一系列针对性的政策和加大税费力度都没有将这份信心指数降低一点点,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盯着大盘跳动的指数的每一个变化,连带方有容都在期盼得盘算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红?

时间的流逝将本有的预期值拉大,这次他家则刚不在家的时间的时间有点长。当张校长家的长子向来做客的盛家小小妹妹炫耀绿领巾始,他家则刚还没有音讯。

期待着情人归来是晨间,盛家阿姨电话到了,召集着久未过来起动的孩子们回家聚聚。

是,有好久未见盛家阿姨了,现今一家人想要聚一下越来越不容易了,在职场中忙于事业的盛三他们永远是脚步匆忙,当各自有了需要经营的自己小家庭后,更是少频繁往来的契机,这次,在盛家女主人的召集下,放下手头上永远忙不完的事物跑回来吃白饭了。

捧着花,在门外盘算着要加强“五指山”凝聚力的方有容颇为小心,据他所知,阿姨捐赠给老家学校的教学楼就这个把月要竣工了,陪阿姨回去的差事无论如何也要推给盛三,上次他和盛则刚回去的过程太过显摆,已经被爹妈的口头加鞋底警告多回了,他也是要脸面的,这把岁数再被追着抽就太难看了。

盛家有不一样的热闹,进门的方有容就别开了脸,很不忍心去看那已经彻底抛开小淑女形象的盛三的闺女,那半年前还羞涩胆怯的小姑娘已经很会撒欢了,跑前跑后忙个不停的同时还不时跑过来把耳朵贴在妈妈的肚子上听听,对妈妈肚子里的小生命,小姑娘的要求比较高,一定得要个小弟弟才可以。作为后爹,盛三学习着面不改色心跳端坐着,经验和理论证明,人来疯的小孩还是别招惹的好。

送出鲜花即卷起袖子帮着忙了起来,这点眼色,素来会察言观色的小方还是有的。

看看乐和着围着盛家女主人跑前跑后的小方,除了聚会之外没时间见面的各位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不免有点好奇,盛家大公子出个差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难道小方就没一点点担忧和不安吗?

这个城市中,哪有人会把自己内心中的底线让人轻易被看透看穿。担忧和不安当然是有了,要不然他天天烧香干什么。对他而言,盛则刚不对感情产生偏移,让他多年的感情毁于一旦这样影视剧情出现就万事过关,其他的状况则就自动过滤出注意的范畴之外了......其实,除了诚心拜佛烧香作揖之外,一个人所能及的力量并不强大。

勤快的端来了饮料,分为咖啡和清茶两种,方有容邀请大家享用。

第一杯是给盛家阿姨的;第二杯当然是盛家姐姐了。接下殷勤递过来的清茶,实在忍不住笑意的盛家姐姐每次见着小方就要乐一回,果然像徐翊形容的那样----宠物,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定不移的小方挺用心的,可比弟媳要有眼色的多。夫人这样说,徐翊也当然附和。

“你不用这样殷勤,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接下香浓的咖啡,盛三承诺,一旁的她自然也应下,小方给人了的印象一向很好。

“谢谢啊。”方有容乐了,瞧,还是盛三最通透,最实在了。

好!“五指山”全部通过,人脉尽在他的掌握中,盛则刚就像他手掌心中的一条毛毛虫,随时可捏住七寸,就算他家则刚再精明,想要出一点幺蛾子也得给他脱下一层皮来。拿起最后一杯咖啡品茗的方有容想着就觉得乐。

“听说你在以后要做中介?”避开小方不明所以的奸笑,离开宴还有会儿,找话题聊聊的徐翊问道:“什么性质的中介?说来让我们帮你参考参考。”这话题得到注意,都看向小方,依照他们看来,对社会适应性很好的小方结业后的去处有太多很多好的选择,倒是他要自己办个中介公司有点让大家想不通。

对这个“中介”行当的定位有些好奇的各位看向小方。

谁?谁说的?这样一极的机密是谁泄露的?大嘴巴的枕边人不在家很久了,谁?是谁?!

顺着方有容惊讶的目光,徐翊瞄瞄小方,逃课不是事件,被逮得上办公室才是事件。

嗔怪着徐翊大嘴巴,吹枕头风的是盛家姐姐,盛家姐姐含蓄道:“我听母亲说的。”

盛家女主人看着小方,“你们系的教务主任是我的熟人,你能进去旁听也是他帮的忙。”

难怪那次那位主任那么客气好说话,方有容哑然,也就是说他逃课被捉什么的乌龙都被知道了?

“是你们说旷课是上大学必经的一道风景。”企图为自己翻身的方有容将矛头指向徐翊他们,去年聚会热议旅游时,一伙小资产阶级是这样的说的。

被率先指责的徐翊好笑着,“是风景,也是门‘艺术’,被逮住那是你自己活该。”

是活该,不被同情的小方恼火着,他家则刚就不在家小半年,他就被这样不被人待见,实在太让寒心了。“还在修改中,还没到集思广益的时机。”他拒绝展示自己精心的企划,创意可不能被大嘴巴窃取了。

对小方的“中介”企划,除了好奇之外,别人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感觉上其实也挺适合不太消停的小方的。

“等你毕业了,我就把你私房钱你发展。”虽然不知道小方想要经营什么样性质的中介,总比蹦出要做外贸或是其他实体行当要现实得多,“从面相上就可以看出来小方注定和实体无缘。”盛家阿姨权威的做出判断,被拘于一处的小方像是笼中鸟,到处展着翅膀撒欢的才像小方。

这算是安慰他吗?小方无语了好几秒,算了,既然已经被晓得了,那就把储存在电子邮件中的文档拿出来请大家帮着参考参考吧。

凑在一起看着小方的认真规划的未来发展的企划书,该怎么说呢,这份理论加实际的企划书的格式很规范,整个方向也挺严谨,也颇具战略性,徐翊和盛三传阅后递给别人看,盛三确定道:“这是你的企划?”

“绝对没有抄袭。”方有容紧张了一把,有什么问题吗?

“你毕业后,就拿着这个去张校长那应聘业务主任吧,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徐翊直言,“这哪是什么企划呀,根本就是拿着张校长的技术培训学校这个外壳说话,想”借壳上市“,小方挺鬼精的嘛。”

“哪有!”方有容抗议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辞。

盛三完全认可徐翊的判断,看,上面的暑假时间都给标得清清楚楚,想在事业和休闲中并存的小方果然狡猾。

“我们会支持你的,凭着这份加强培训学校再就业的战略型的企划书,你能就聘得上业务主管一职,要是张校长坚决不聘用你,我们帮你联合陆风把他家小儿子拐回来,放手干吧。”调侃着的徐翊笑着,整个企划都是拿着人家学校的再就业状况来规划布局的,张校长可有的乐了。

真的是吗?这难道就是他一直觉得缺失的地方?

“算计着人家学校现有资源,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这也是资源再利用嘛。”徐翊安慰着一脸艰深的小方,有心有眼色手脚还很勤快的小方挺适合,当然,按照企划,张校长的学校规模应该再扩大些才对。

传阅过的其他人对此不予置评,只不过,细想想,私立技术培训学校有暑假吗?

这份成笑柄的企划书成了晚餐开胃餐,不得不说,年初盛家大公子半真半假的一句话在潜移默化中触动了小方一点点私心。

晚宴中,盛家阿姨没有提起老家的事情,离巢的子女都有自己的小家庭要经营,坐在女主人的席位的她让人感觉有些朦胧。

天不早了,小家成员都准备各自归巢,犹豫着是不是留下的方有容被抱着困顿的小闺女的盛三叫住了。

按照示意,从盛三口供中掏出张银行卡。

给他的?有点意外,“这是什么卡?我不缺钱。”

“是你给我炒股的本金。”盛三说了个简单的密码账号,可随时提现。“大哥不在家,我们商议下做了保守的跟进,把本金都提出来了,所得的收益还都留在股市内动作,适当的时候再提现,目前还不是时机。”博弈市场一片繁荣,而实体经济却承受着原材料上涨和外汇升值的压力,最近接二连三的出台的一系列的政策调控也都趋于收缩,这促使他们做了保守的决定。

是吗,不懂行的方有容没有意见和建议可提供,既然卡中的是自己的本金,那就赶紧收好吧。

看着小方,盛世三道:“大哥没个电话吗?”走进职场的盛三纨绔十足的盛则刚愈加佩服,盛则刚以考察名义出去已经大半年了,整个公司的经营运作居然还能安之若素,那舶来品的专业经理人制度和专业会计监管体制值得参考。

“他从不喜欢打电话。”方有容笑道:“想起来,我们俩还没怎么通过电话呢,很好笑吧。”

转身离去的盛世三一点也笑不出来,盛则刚出去这么久是以前没有过的,希望一切都安好。

3729字

细雨82

目送子女们离巢,盛家女主人转身招呼着没有跟顺风车的方有容回屋。

深秋的晚风吹着身上凉飕飕的,应了声的方有容哆嗦了一下,赶紧进屋。

盛则刚不在身边,存在感有点单薄的他多少有点拘束,想了想,挺起胸膛,既然以前曾经在所有人面前半真半假的说过要等上六十年的肉麻话,那就没必要装模作样的矫情了。

想得硬气,行动也顺畅,瞧着前面走的盛家阿姨,方有容盘算着是不是把隐匿在他家鞋柜里的青石盘子交代出来,想了想,还是等他家则刚回来再督促上缴吧。

天不早了,各自回屋休息了,洋派的和盛家阿姨道声晚安,方有容去了他家则刚的房间。盛则刚的房间一如既往像是样品屋,整整齐齐的床铺上透着点孤寒气息,那盆不见阳光的兰花倒是长得挺旺,修长的叶子看得人赏心悦目,他家则刚已经欠了他好几个红包了,可别忘了要他支付延斯的红包利息。

时间总在手指缝中不知不觉的流逝,深秋的寒气席卷西南的时刻,网络显现出他力量,许霆这个名字让舆论都在其而喧嚣哗然,争议中,在相隔不到一个月也判决下来的社保基金的判决结果将这场争议趋于白热化,将那乌云笼罩的城市中增加了几分寒意。重视着这场判决的无数目光所关注的是那判决书背后通过法律文本获得宽广的自由裁量权的时候,他们的权利难道可以膨胀到这种程度而没有一点约束吗?就连向来看帖不回的的方有容也凑合上去严正抗议一下。在沉重舆论话题中渡过元旦,舆论和民意在抗拒中咆哮,新年的钟声敲响的同时也将充满期待的心情震烈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民意和司法在较劲中看出了司法在退却中丧失了他本应有的尊严。

现实和理想的差距素来是大得无边无涯,迈进期盼已久的奥运年的第一天成了纪念和迎接全盛一年的开端,喧哗的庆祝中,备受争议的话题再次被新话题淹没,凑在荧屏前再一次认真填写着预售表格,人人都在企图抓住那最后的好签。百年奥运,百年梦想,这在家门口的机会当然都想参与一份了。

期待着见识见识今年元旦就已经归国的那位科学家的大家接到了张校长的告假电话,他的俩宝贝儿子被生母带回娘家时被冰灾给困住了,奇*shu$网收集整理素来气候湿润的西南如今是一片冰原,聚会是铁定来不了了,能在春节前赶回家的可能都说不准了。听了这话,徐翊也赶紧招呼灾区域边缘的爹妈过来过年,混乱中,一致通过,这次聚会暂时往后无限推延,反正过年过节,各人都有安排。

没个人安排的方有容蜷着床上拿着遥控调着频道,看来情况真的很严重,冰灾对春运的影响成了众多媒体节目的主题,央视新闻也在天天讲,要不是有自己的熟人在那样的环境中,这种几分钟的新闻还真没有关注的意思,哦,可怜了,张校长家的两个小朋友也正好检验一下大自然所展现出来的威严。

都开始春运了,春节也日渐临近了,他回不回家?

家乡的爹妈哥嫂的生活顺风顺水,年中,大嫂如愿以偿生了个自己的孩子,全家乐融融的,上月爹妈还特地托运捎来入秋打的新米,那乐和劲从电话中直接穿透过来,为哥哥欢喜的方有容被刺激得无比郁闷,愤愤然咬着被套,他家的则刚死到哪儿去了?

心中有所依恋才会倍觉空虚,探身捞取了床边的电话机给盛家阿姨拨去问候的电话去,就像李家父母所言,他是个很狡猾的人,哼,生意人的眼光就是尖利,狡猾又怎么样,这就是他了,幸福是要自己去创造的,他!不要失去盛则刚。

“阿姨又不在家?”闷闷合上电话,想来也奇怪,一般过年过节的,阿姨都不在本城,这是上哪儿去?

不想回家的方有容决定自己过春节了,目前他只关心的是他家则刚有没有露头,要是被他逮着在外闲逛没在第一时间回家报备的盛则刚,他一定不轻饶。

和预想中一模一样,爹妈对他不回家过年无所谓,被抛弃了般的方有容真想冲回去大吵大闹一顿,嗯,最近终于开始沉不住气,开始烦躁了,收敛收敛,赶紧做事去。

寒假了,多半朋友回家了,还有几位借着春节假期的忙碌留下准备勤工俭学,寒假时间虽然短,可这个时间段留下来被聘用的话,那报酬一般都不会低,对大街小巷都很熟悉的方有容帮着找些工作机会。

哈着气,挤出涌动人潮的地铁,看看时间,去徐翊那边蹭吃蹭喝去,免得被最近一直堵截企图让他来对应李家父母的赵晓逮住。

精神良好的小方看得盛家姐姐有点拿捏不定,如盛三所言,这小方是心胸宽广呢,还是没心没肺?

方有容晃动脑袋看看大红喜字还没有剥落的四周,春节来临之际,屋内屋外收拾得更添喜庆。过年的氛围十足,那冰箱的存货应该不少吧,得盘算着带走点。

“本来想去阿姨那边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想到阿姨不在家。”方有容为自己跑来蹭吃蹭喝找着合适的理由。

“那是肯定的,大小节日,母亲都是在父亲那边的。”盛家姐姐笑眯眯着,她挺欢迎小方的,正好,一会儿吃完饭帮她家阳台的玻璃擦一下。

啊?父亲?没意识自己反被算计的方有容盯向盛家姐姐。

瞅了一眼似乎被吓得不轻的小方,她反而好奇起来,“你吃惊什么?”

迅速摇摇头,方有容干笑道:“那个,因为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看到您的父亲,所以......有点那个想法......”

浅浅笑了一下,盛家姐姐道:“不是要刻意瞒着谁,只是没必要说而已,他是个很忙的人。”转移开话题的她道:“取消了这次聚会,我以为你会回老家。不回老家的话就在这边吃饭,盛三他们也会过来。”

从老家接来过年的徐翊的妈妈端出茶水招呼着小方。接下待客的茶水,方有容很乐,少了预设的期待,那份关心让人很自在。

徐翊回来了,最近形式有点新变化,撇开正业的他忙碌得不可开交。一看到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徐翊,方有容就上火,凭什么他形影只单的,徐翊这般春风得意?

“你想打什么鬼主意?”对上小方不善的视线,除了想笑之外,徐翊没什么感想,没后台的小方没什么侵略性。

废话连篇的拉锯战没有开始就被电话铃声给掐断了,电话是盛家阿姨打来的,靠着电话机接电话的方有容挺感动,阿姨找他有什么事?呼呼,邀请他一起过年吗?可怎么没直接打他的手机?一边接过电话一边摸口袋,口袋中的手机不见了,一定是在地铁站被人捏了顺了,赶紧递着眼色招呼徐翊帮他报停,都是奥运年了,怎么也不文明一下。

徐翊一个劲撇嘴,这话怎么说,这电话机是他家的吧,小方还不拿自个当外人。

盛家阿姨招呼得很简单,立即让他们去一家医院,拿着笔记下具体地址好床位号的方有容手指头一个劲的颤动,看得一旁的徐翊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确定记好了地址,盛家阿姨就匆匆挂了电话了,一把拿过词本,盛家姐姐沉沉问着:“妈说了什么?是......则刚出事了?”

不知道,电话里什么也没说,似乎也不好说的感觉,方有容紧张得手都在发抖了,示意老婆找上盛三一起出发的徐翊安慰着小方,不过,对大半年都没不知所踪的大舅子会出现在医院的可能,按照剧情惯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先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徐翊只能这般鼓励小方了。

最坏的打算?对,没错,先把事情往最坏处盘算也是加强心理防线的好想法,收拢一下单薄的衣襟,赶紧出发。

瞧着捞着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就窜起来的小方,这种行径让徐翊很把握不定,道:“你拿烟灰缸干什么?你......不是想拿这个砸你家则刚吧?”

“哪能呢!”看看未经大脑就捞起的厚实的烟灰缸,方有容心虚道:“怎么可能......”

看着正义凛然的小方,无法把握小方和大舅子这种另类感情的规律,有点发瘮的徐翊道:“你把那个放下吧,早说了,我们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

不清不愿放下厚实的烟灰缸,方有容心中打鼓,他家则刚缺胳膊少腿都不是问题,要是像浒剧情中的男主角一样失忆忘了他可绝对不行。

母亲的来电匆匆忙忙的,没有得到有效的线索,不过,十有八九就是盛则刚的事情了,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拿上大衣的盛家姐姐也心神不定起来,来不及和徐家两老交代了,电话中和盛三说好会合的路口,立马各自出发。

在探视时间段内,医院里人来人往,空气中约会漫着消毒蒸药水的气味,熏得本来就紧张的大家格外紧张。跟着穿梭过一道道走廊,越来越是清净,在护士的指点下,找到了他们要找的病房。

那是特护病房吧,透过玻璃窗向内看,里面密集的仪器和跳动的一个个曲线看得每个人脚下都在发软,在门边和医生说着话的盛家阿姨看到他们一起到来,反应却淡然。

进了门来,单独的病房内设施就是一级棒,消毒水的味道也淡些,只是那病床上躺着的人为什么把被子要拉得遮住了脸?

瞬间的愁伤透过了心脉,方有容放声大哭:“你快给我醒过来!你还没把遗书好,还没把全部财产过户给我!---你妈妈、姐姐和盛三他们一定会把我赶出家门去的!”

......

“他是在开玩笑吗?”盛三哑然向从身后擦过来的一位做出询问。

“......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是在开玩笑吗?”也盯向身后跟着他们进来的这位,再看看哭得趴下了的小方,盛家姐姐和徐翊都感慨,小方是何时从宠物成了祸害?怎么之前没个预兆?

“他真的是在开玩笑!”那位向斜眼瞅着的盛家女主人郑重申明。

哭天喊地的,怎么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吧,几名白衣医生瞧着特好玩,暂时放下手边的工作看热闹起来。

单眼皮,品味差,还特别不可靠,又有点娘娘腔,“把财产留给我再死!”越想越觉得冤枉委屈的方有容痛哭中一把揪着被子掀了起来。

啊!!!被一把掀开的白色床单中人让方有容惊得从地板上窜了起来。

一把揪住乱喊乱叫的小方的耳朵,盛家阿姨忍无可忍了,这是开玩笑的地方吗?

精神和视觉双重受惊的方有容耐住耳朵的痛感,盯着被掀起的白色床单内的人,哪来的大叔?这位大叔是谁?

蒙着脸躺在床上装死的大叔也满脸困惑的瞧着哭喊着要他把遗产都留给他的年轻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把遗产留给你?”

“对不起,......”已经知道又成了乌龙主角的方有容被捏着耳朵扔到一边,接住他的那熟悉的怀抱和那气味让他全身都僵住了,根本不用猜,那是他家则刚回来了!

不理会闹了乌龙的小方,“父亲。”盛家姐姐和盛三恭恭敬敬的过去。其实刚才还真不能怪小方会闹出这样的乌龙,当时不止只是小方,他们也被白床单遮住脸的气氛给懵了,亏得小方先把持不住,不然,他们也要热泪一把了。

这是盛家的男主人?徐翊连忙也跟上规规矩矩行礼,这是第一次见岳父大人呢,赶紧给留下好印象。

细雨83

没留下好印象的方有容脚下还在发着软,之前瞬间绷紧的心情瞬间又释放之后,那虚脱的感觉正在慢慢的回力。

回应了子女的问候,盛家男主人的精神看上去还不错。看来,用白色被罩遮住自己看来只是吓唬子女的一个玩笑。

盛家姐姐上前帮着把散落的被子折叠整齐垫在父亲的腰后。靠着折叠好了的被子坐着,对女儿介绍的女婿感觉还满意。盛三没带媳妇过来,当时接到电话所得的信息挺瘮人的,以为一定是盛则刚出事了,就没和快到预产期的妻子说,错过见父亲的机会,多少有点可惜。

看着女儿和盛三好会儿,他道:“你们都长大了,结婚没有能参加,对不起,委屈了。”

“哪有委屈了,收到您专程给我们买的礼物,高兴还来不及呢。”少见撒娇的盛家姐姐靠着父亲低语着,站在病床边的盛三只是看着,在感觉上似乎有点陌生。

和子女们笑谈几句之后,他把目光落在刚才扑上来哭喊着要他留下遗产的年轻人身后,他眼亮了。“是......则刚吗?”

“是我,爸。”放开拥着方有容的手臂,走向病塌的盛则刚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别在深绿军大衣肩上的那表示着威严的徽章让人有意外之外的不意外。

盛则刚过去握着伸出双手的父亲的手,靠着父亲的盛家姐姐起身让开了。

靠着被子的他仔细看着儿子那肩上的徽章,感慨中,分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在床边整理靠背的盛家阿姨的手,那份柔情看得旁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紧紧牵着手靠在一起说着话的三口看得人暖呼呼的,只是,这长子的优先权是不是有点过?闺女和小儿子也应该上前掺和掺和吧。

被撇在一边的盛家姐姐和盛三都没有什么反应,似乎这种情况已经熟悉得不得了了,安静中,感觉上总有那么点不太和谐的感觉。

“你做的很好,我们家的长子就是可靠。”看着长子肩上的徽章,他感慨也看到了趋前的方有容,“我们家有四个小孩吗?违反国策是不应该的吧。”

“所以我的小名才叫‘千金’。”交谈的话题有些颠三倒四了,努力争取好印象的方有容赶紧顺着话风往下溜,解释方面,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小方确实不拿自个当外人,嘴巴甜甜的,看来是赖定盛家了,作为正牌女婿,徐翊对此颇为不满意。别人也只有当可忽略的。

是吗?“你刚才说要我把财产全部留给你是什么意思?”对刚才发生的一些问题,盛家男主人还是想要点解释。

一众瞧着正在积极表现的小方,这个问题可不太容易进行反驳,任谁一般都不喜欢在金钱上有所牵连,要是不能好好对刚才的非正常表现个合理的回答,那小方肯定惨定了,也真是的,平常没那么贪财,怎么今天嘴巴中漏成这样?是作秀还是真心的?

“......”已经留下相当不好印象的方有容绞尽脑汗寻找着适合的词汇进行解释,“我常听老辈人说金钱是万恶之首,惹上说不清的金钱问题,死人也会翻身。所以,当时的情况下,就冒犯了。”

这孩子嘴巴还真会说。老辈人有这种老话吗?看着凑过来的小方,大家都觉得这小方确实是越来越像是祸害了。

这个解释算是勉强过关吧。

“好了,没事了,你们回去吧。”靠着床沿边坐下的盛家阿姨招呼着子女们离开。

离开?那怎么可以?这么好的向老丈人献殷勤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徐翊连忙道:“妈,我们留下照顾爸爸吧,您回家休息------啊!”被掐了一把的徐翊跳了起来回身,是谁在掐他?

重重掐了他一把的是他自己的老婆。

你掐我干什么?张着口型询问着的徐翊非常不理解,这可是床前扮孝的大好机会,怎么能放过?

对,这是什么意思嘛,一旁的方有容看得也很不理解,长辈生病住院了,晚辈照料床前是理所应当的,子女理所应当要随时照应在闲塌前,这般看了一眼就自个儿回家放任不管,做儿女的难道不愧疚吗?方有容反对这种人情淡漠的方式,过分!大不孝!

“叔叔,您想吃什么?”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小方和积极性的做出孝顺的表率。

“医生,请问我岳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忌口呢?”支持小方的徐翊也积极趋前,病房内这些密集的仪器设备看得人觉得很不安,丈母娘这般紧张兮兮让他们来见一面,丈人应该是有什么大症状才是,这样的关键时刻怎能置之不问呢?做儿女的可不能这样。

自家的子女都没有要留下的意思,倒是外姓人都在抢着献殷勤,旁边的医生看得都有点好奇了,微笑道:“盛先生没有病,只是例行身体全面检查,明早就可以回家,不需要有人看护,也没什么忌口。”

这样吗?是真的吧?不是要对他们这些家属要隐瞒什么吧?

盛家姐姐向盛三打着眼色,一起推了徐翊和小方出去。

“小方抢着献殷勤也就算了,你就别跟着起哄了。”盛则柔对丈夫的没眼色颇为不满。

这多少有点无情的言辞让一直有那么点妻管严趋向的徐翊怔住了,他家则柔待人是冷淡了些,对他的父母也是清淡,可没至于不孝,这里面有什么缘故吗?

靠着床沿坐下的盛叔叔拉着长子和妻子的手乐融融的根本就没在意这边的起哄,对其他子女的淡化多少给人一些淡漠的感觉,这长子的待遇是不是也太高了?

没会儿,盛则刚也站了起来告辞出来了。

“真的不要我们留下啊?”不理会盛家姐姐对他指责,方有容轻轻合上门出来的盛则刚确认,要是在他们老家,长辈住院不去照看那可就是大不孝,会被街坊邻里在背后指着脊梁骨骂的。

“别管了,母亲是为了父亲而生的,打扰了母亲的这份幸福,我还不想挨揍。”这是啥意思?听上去很有哲理又很有独占欲的感觉。

回身看了那间合起门的病房好会儿转过身子的盛则刚发布命令,“回吧。”

长子这么这说了,那就回了吧。一行人按着原路回走,穿过来时的一道道长廊和回廓,好奇怪,这个医院有这么大吗?路有这么长吗?夜幕在日光灯的照耀下,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医院给人森寒的感觉。

寒意中,自己凉凉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带进了个更温暖的口袋中,好温暖。

看着身边的盛则刚,两只手在深绿色的呢子大衣的口袋中十字缠绕着,方有容乐了。

“你们不用随意猜测了,爸爸是例行检查,没有别的问题。”走出了医院,盛则刚道,“今年是不是回家过年,等妈的通知吧。”谢绝了顺载的心意,盛则刚道:“我想和小方一起走走。”

再次瞄了盛则刚军大衣上的徽章,尽可能保持着不大惊小怪的他们各自开车离开了。

走在霓虹闪烁的街上,连续的阴天将空气中的寒气放射的十足,并肩走在街道,没有目的往前走,跑着向前,有无限走下去的感觉。

“今天是我服役的最后一天,这种衣服明天就不能穿了,专程穿给你看的,怎么样,很帅吧。”掸掸大衣上没有一点灰尘的大衣,说着这话的盛则刚带着三分轻佻。

退役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以后不会在随意失踪了?趋前借着路灯和路边的霓虹灯的光线下仔细上看了看,深色的呢子大衣是比其他的衣服看上去要显精神得多,方有容笑着,帅不帅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他的。

夜幕下手牵牵手靠着一起往前无目的的走,在衣兜中紧紧相扣的十指透着满心的温馨。

有大半年没见,这份相见之下的无语蔓延着一点点羞涩,憋了半天,费劲脑汁寻找出个不影响气氛的话题的方有容道:“那个,我一点点提问,你们父亲是做什么的?”

“就那么想知道?”盛则刚瞄着他家憋了半天才想出个话题的他家有容,大半年没见,会害羞了,真可爱。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想晓得似乎无比恩受的盛家阿姨却和他分居两地,似乎很不符合逻辑,“要是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没那么八卦的。”

小样儿,并不想隐瞒什么的盛则刚笑道:“答案是:张校长家小儿子规格标准答案。”

张校长家小儿子对付长辈的无敌标准答案?那是什么?稍想了一下,方有容侧头道:“‘长大要做个科学家?’是科学家!”

盛则刚默认了这个答案的正确性,“并不是要隐瞒或是刻意不说,而是父亲是属于母亲的,也就没必然提起的必要。”

细雨84

再次听到这么煽情的话,感觉怪不好意思的,长辈的爱情故事向来是晚辈最喜欢听的八卦,竖起耳朵,方有容倾听得很仔细。当然,这浪漫的夜幕下,他家则刚不会辜负了他这种好奇的。说起来,上一辈人的爱情故事和现在年轻人的爱情没什么区别,只在于是否肯用心罢了。

感觉着他家有容超八卦的气氛,盛则刚失笑得补充道:“告诉你哦,曾经为了这, 我们三个都曾经孤独郁闷得跟个傻瓜似的。”

听得津津有味的方有容很好奇的想像着盛家三姐弟像傻瓜的似的会是个什么模样?唔,想像不出。拿胳膊推了他家则刚一把,“哪是什么附属品,就算是又怎么样,真心相爱下的再生品是属于衍生品。”白了一眼这个至今还在算计自家老妈的小资,他家则刚够不知足的,想当初,他高中一毕业就被爹妈忙不迭往外撵出门挣钱去,要是他去跟爹妈吵要什么精神上的慰藉,那十之八九被爹妈各搧上两巴掌。

衍生品?在口袋中捏了握在手掌中的手心一把,盛则刚失笑道:“最近学得挺多的嘛,来,说说最近的事情给我听听。”

这小资转移话题的本事还真有一套,既然他家则刚这么给面子,那他也别耍宝了,他家则刚在家的日子里,发生了好多话题要汇报呢。

这大半年是是非非的话题就从那逃课出游后被捉开始,听到他家有容的窘事都被母亲和徐翊晓得的窘状,惹得盛则刚大笑不断,这一声声大笑将寒意赶得远远的,依偎着向前,盛则刚答应着一定帮他家有容报仇去。

在夜幕中相伴往前,聊着别人,聊着自己,一咱飘摇的走着,远远的,那不够敞亮的路灯下的小巷边自发形成的夜市在临近凌晨的时刻显示得孤寂,今天风大寒气重,客人也就少,坚持着的摊主也准备着要收摊了。

互相捏了温暖得都有点发汗的掌心一把,默契得一起走了过去。除了实在有困难,谁家会在这种临近春节的寒夜练摊,都帮上买点东西就是一种帮助。

看着过来的行人,准备归纳货物收摊的摊主暂时放下手边收拢的活计,注意着客人所注意的物件热情的着推销。

仔细对比后,认真买下些物品,付钱的时候,彼此都有一份欢喜。

走得远远拐过一道路口,再回身看去,起伏绵延的高楼华夹层中,在昏暗的路灯下忙着收拾摊子的他们的背影坚韧无比。

一手拎着购买来的物件,一手再次揣着他家有容的手在口袋中,并肩往前的他们在话题上有着短暂的停顿。

隔了会儿,方有容低语,这次寒假,他所认识的同学圈子里就有好几个同学因为家乡严重的冰灾而没有回家,除了勤工俭学的部门给介绍的工作之外,晚间练摊也成了他们的额外的一份工作,挣钱不重要,为将来寻找工作积累社会经验成了首要,就业的困难也体会到了,真希望明年是个好年份。

“会的。”在口袋中紧握的手指再次散发着热量,怜悯和慈悲那都是虚伪到极致的心态,在这个城市的生存本就需要支付比别的城市要高得多的成本的,在这个两极严重分化的城市中,这种不可回避的现实除了自我去努力适应和解决之外,没人能长期可帮助。

家,在相依中到了眼面前。

打开家门,转过玄关,鞋柜边摆着的拎箱看得方有容怔了一上,回头问道:“你回来过了?”

“回来的第一时间当然要向你报备了,”将买来的东西随手放在一边,靠着鞋墩换棉拖鞋的盛则刚顺口问道:“对了,你放在鞋柜底下的房产证哪去了?你换地方藏了?”

“你怎么知道我把房产证放在鞋柜底下?”拎着拦路的箱子,方有容吃惊得回头瞧着他家则刚,那房产证可是他精心藏在鞋柜的最低下最深的部位大毛拖鞋里的,这, 他家则刚都晓得?

瞧了大吃一惊的他家有容,盛则刚好笑道:“放心,放心,这次你藏得很好,我还没找着。”

白了他家则刚一眼,心中不平的方有容这才想起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儿,“对了,你把你的‘青石盘子’弄回来干什么?明天赶紧给送回去。”家里出了个随意算计自家存货的内鬼,可得小心了。

什么青石盘子?他家有容的欣赏水准实在有待提高。换鞋进屋子,解着衣扣脱下外套的盛世则刚把大衣给方有容,“收起来压箱底吧。”

接过这厚实的军大衣,瞄着大衣内的制服,方有容摸着碰触在手边的徽章上的茶纹,轻轻道:“还是干洗一下再收起来吧。”

“不用,就穿过两回,今天是想专门穿给你看的,没想到你没在家,打电话到姐姐那边,那边说你们上医院了,我立即就过去了,一路上就看见你们在前面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会看了一出小品。”话说得轻巧,当时还是很紧张的,一前一后到了医院,平时的教养让他不习惯大呼小叫,追在脚步越来越匆忙的他们后面,那都奔跑起来的焦虑看得跟着的他也紧张在意了起来,只是没想到随后一进门就瞧着他家有容哭天喊地的那么些一出,害得他为了把笑给憋下去可费了好大的劲。当时他家有容究竟是怎么想的?真有等咨询咨询。

推了一把调侃他的盛则刚,穿着这一身说着轻佻的话,挺不适合的。

抱着需要好好安放的方有容打开卧室的门的那瞬间就立马心虚了起来,跟着进来的盛则铡看着满屋子子素白的马蹄莲笑了。

卧室内的窗台、床头柜和写字如上都摆满了素白的马蹄莲绢花,这是大半年前所没有的。

好心虚的方有容刻意忽略着这些,只是脸上的红是遮掩不住的了,舍不得买鲜花就每周买上几束马蹄莲的绢花回来自我陶醉一下,这不,一不小心居然储存得有点泛滥了,大老爷们成天算计着花的花语来自我陶醉,感觉实在不好意思呢。

摆着这些又不是他故意的,“总不能将好端端不会凋零的绢花任意处理了吧,这可符合现今的确环保节约的理念。”推了在他身后哈哈笑的盛则刚一把,也不知道收敛,笑得这般轻佻,真可恶。

这种推辞听得盛则刚哈哈笑,最好笑的是他家有容居然脸红了,可真是奇迹。

细雨85

挨挨碰碰中,粉粉的气氛荡漾在卧室内,心儿也活跃起来。

“哎,”一拐子过去,推了一把磨蹭着他唧唧歪歪的威则刚,“真的收起来不在穿了?”

解衣领上金属扣得手指顿住了,看着脸上红潮未退的方有容沉静下来的双眸,威则刚顿住了,尽注意了他加有容倒着长的嘻嘻哈哈的闸劲,却差点遗忘爱人那仅仅吸引住他那有心有肯用心的本质,这让威则刚沉默又惭愧,是,方有容一直在这个社会的中央未曾迷失方向。

“可以,穿上它只是一时机缘,一直以来的尽责尽力足以让我毫无遗憾的脱下塔。”解下领扣的威则刚将脱下的上衣交给方有容,道:“收起来吧。”

胳膊上搭着个外大衣的方有容瞅着递着眼面前的又一件上衣,哼,真会要派儿,他家则刚似乎忘了这个家谁是老大了,一把接过,算了,今天就暂时不计较这个排名问题了,看了一眼直言着尽责尽力的威则刚,从不想多言的方有容转身将衣物铺在床上,道:“把裤子一块给我。一会脱一件,也不嫌累。”

这回空调的暖劲上来了,卧室内也暖和了起来,威则刚脱下长裤递过去,真是的,他家有容说话不能温柔点吗?

接过脱下的裤子,一起平放在床上按着原来的烫缝仔细折叠着。

看着仔细折叠制服的小方,捏出一直床头柜上花瓶中的绢制的马蹄莲,靠着床栏边的威则刚若有所思得敲起了唇角,“威三应应该更像穿上它吧,可惜……”

“别说刻薄话,”抬眼瞧了一眼他家则刚,方有容道:“就事论事,认真不算是什么缺点。”

看着方有容,靠着床沿的威则刚缓缓道:“那年的事。你不觉得委屈吗?”

怔了一下,太眼瞅着靠着床沿边沉静看着他的威则刚,威则刚沉静的看着方有容,曾经一段心照不宣的往事,该知道的,他都知道着。渐渐暖起来的卧室中散发出些压抑的气息。

“噗、噗”指着靠着床栏边站着的威则刚,方有容抑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且笑得夸张到肆意。

认真等着答案的威则刚被笑都莫名其妙,顺着歪倒床沿下方的方有容指过来手指方向,他低头看着自己,脱去外大衣内是套装,现在脱了带保暖功能的质地良好的套装后,显出其内上灰下黑两下不一致的保暖内衣来,脚下配着双赭色的大头棉拖,这上下一身,这让平时及注重形象的威则刚看上去显得特可笑。

“这就是典型的‘败絮其内’吧。”上下三色的威则刚激得方有容都笑得喘不过气来,不是他不仗义,实在是威则刚平常讲究得都龟毛了,乍然看到他这幅大叔的派头能不把他笑趴了么。

抬脚肆意讥笑他的方有容笑趴下的后背踩去,威则刚不平着,今天寒流不断,回来的匆忙,只顾着了保暖,没在意内衣的款式,至于被笑城这样吗》真过分。

挥巴掌推开按摩着他后背的大毛托,发癫的方有容抱着独自从床边沿爬起来,哎呀,笑得太夸张了,床上叠好的衣服都快散了,赶紧把衣服都收进落地大衣柜的顶上当镇宅的压箱底去,

“你———”上床拉上被子躺下的威则刚招呼着“把睡衣给我拿来。”

真会使唤人,随手抛了一套睡袍过去的方有容也顺带翻出自己的睡衣。

说不介意那可就太违心了,只是又不是什么大事,犯不着非得费心仔细记者,方有容就不想曾经的那点点小事了,更何况自那以后,威三就像亏欠了他似的,“少了活跃的威三压抑得不像和他差不多年龄的人了,你还是关心一下这个吧。”借着这场笑闸,那些没必要回味的往事顺便消隐了去。

听着这话的,系着睡袍袋子的威则刚手下的东芝停滞住了,抬头盯着站在床边数落着他的方有容,那表情木的一点也没有个灵动。

“怎么这么看我?”方有容赶紧低头扫视了自己的上上下下,很好啊,脱了外套的他的里面可是高档的超薄纯羊毛毛衣,入手丝滑,地质优等,单穿的效果很好呢,当然,那是从威则刚的衣柜里拽出来了,威则刚对此有意见吗?

忽略小方的疑问,探身向前一点点,“有容,你觉得“正常”的威三会是什么样子?”盯着小方的威则刚一脸不怀好意:“你以为像你这年纪还有打滚撒赖的吗?要不,你闭起眼睛联想威三像你一样行事看看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这是啥意思?那就联想联想吧,陪着威则刚刚一起幻想着的方有容脑袋中显出威三嘻嘻哈哈的模样~~~~,没会,满脑子就添堵了起来,立马终止了这种无聊的想象,方有容笼着双手哈着寒气,汗,好诡异,真对不住威三沉稳的大好形象,太对不住了。

“看,你太高估威三的可塑性了吧。”也放弃无谓联想的威则刚继续打击着都发寒得抖了抖的他家小方,“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倒着长的。”

伸手捏了那弹性十足的胳膊一把,说什么呢,一个劲窘他的这家伙还真会上杆子往上爬,不过,这话中的意思是讽刺呢?还或是有别的什么?

“你不喜欢吗?”挨着他家则刚,方有容小心了,回头好好想想,和同龄的威三相比,他平常的作为是有点过了,看来两个人的感情太过和谐,也是个问题啊。

瞅着虚心求教的小方,威则刚哼哼着,“要不是喜欢得不得了,能被你压在这个家的第二把交椅直到至今都还翻不了身么。”既然他家有容有一惯曲解他精心准备的感情誓言的大量前科,那他就不咬文嚼字了,大白话了吧。

呼呼,这意思就是喜欢了,方有容了,这种甜言蜜语听起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看着他家继续倒着长的有容,“过来,”威则刚伸出手发出了爱的邀请。

卷起一边的睡衣,挨着推了一把,飞了个小眼色,“等我,一会就到。”最后还打出个飞吻的方有容在被捉到之前一溜烟跳进了浴室。

狐狸精,九只尾巴的狐狸精!一如既往没偷袭成功的威则刚狠狠不平的载回床上,抓过身边的双人枕头大力拍打着泄气,恩,一会儿看他怎么收拾他家有容。

热热的水洗净污秽,泡的全身软绵绵的方有容笼着半干的发丝在浴室中对着镜子找出了一个不错的造型,在裹上柔软的白色睡袍,准备做得完美之极,为自己打上一百二十分的方有容晃向卧室。

卧室的床头的光度调在暧昧到了极致的那种光色,呼呼,他家则刚就是懂情调。泛着粉粉气息摇着过去的方有容挨着他家则刚磨蹭着……

这是咋回事?他家则刚怎么没点反应?扭开灯瞧着被蹭亮的光线惹得往被子中缩了缩的他家则刚,挨着床边的方有容跳了起来,睡着了?真的睡着了?

推了两下,翻了个身接着继续酣睡的威则刚让情动意动的方有容气的牙痒痒的,大力拍打着被子下面的他家则刚,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大半年不见了, 难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七年之痒?

赶紧板着手指头算算年份,可不,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可不就是过了七年多了么,不行,绝对不行,七年之痒可是别人家的事,他家就是他说了算!

对未来的生活质量警惕起来的方有容拉开被子,拍打着不顾他自个儿酣睡的威则刚,“起来!你给我起来!……”

“几点了?好困,让我先睡会吧。”深深困意中,威则刚拉回被掀开的被子翻身继续做梦。

“不行!”

拉扯住居然被夺回去的被角,自诩一家之主的方有容严词拒绝了,寒流来袭的深深夜幕中,为捍卫未来幸福指数的他在努力着,这种努力在未知的将来也会坚持不懈的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