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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8)

《《阳光像花一样绽放》》

公司财务部白天

几个银行的干部正与财务经理交涉着什么,总办主任走进来,财务经理求助道:“严主任,这是给咱们万和城贷款银行的刘经理,他们听说咱们的资产被冻结了,过来了解情况,要求我们马上全部清偿过去的贷款。我找娄总没找到,不知道娄总去哪儿了,人家要见娄总。”

总办主任脸色阴沉,说:“娄总刚走,他辞职了。”

屋里的人全都一晾。财务经理不敢相信地:“辞职了?”

剧组驻地白天

刘川帮季文竹收拾着床铺,季文竹推开他自己动手:“我来吧,我来吧,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从小让保姆伺候大的,一看就知道你从没于过活儿。”

同屋的两个女演员问季文竹:“这是你男朋友吧?多帅呀,你就知足吧。”

季文竹:“不是。哪个女孩要跟了他,准得天天在家做饭收拾屋子,要不然就得拼命挣钱请个保姆,他可不会干活儿,不信你们问他。”

一个女演员问刘川:“是吗?”

刘川难堪地:“不是,我干。”

另一个女演员说:“男的,不要干活,会干就行,但不要干。天天擦桌子扫地下厨房,哪还像老爷们儿呀!”

另一女演员:“你是有了面包不觉得饿,你老公天天把你伺候得跟皇后似的,你又说这个……”

刘川听着她们互相调侃,跟着笑。

刘川家傍晚

刘川开车从位于顺义县的剧组驻地回家,奇$%^書*(网!&*$收集整理匆匆换上一件低俗的衣服准备去美丽屋上班,出门前正给那盆文竹浇水,景科长打来 —个电话。

面包车内傍晚

景科长与刘川通话:“那个芸姐今天白天上街买了一本列车时刻表,说明单成功近日很可能有动窝的迹象,你多加留意,注意观察,啊。”

刘川说:“我正要到美丽屋上班去呢,最近那一片歌厅夜总会生意全都赛着火,营业时间全都提前了。”

景科长又嘱咐他:“你注意安全,这事不会拖太久了,你好赖再坚持几天吧。”

刘川家傍晚

和景科长还没通完电话,奶奶走到刘川身后,她问刘川:“你上哪儿去,美丽屋是什么地方?”

刘川支吾着说:“是个酒吧。”

奶奶说:“你现在怎么天天泡在酒吧里胡混?”

刘川说:“什么呀,我不是早告诉你我跟几个朋友合伙搞酒吧吗。”

奶奶这才想起,这才没话,说:“噢,那你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听见没有。”

刘川应道:“啊。”

刘川出门走了,刚走没多久,奶奶就接到了王律师的电话,向她报告了公司的情况。

奶奶:“啊,王律师呀,刘川出去了,什么……法院来人了?冻结资产?冻结谁的资产……”奶奶显然从王律师的口气中,强烈地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她结结巴巴地答应王律师:“好,我,我,我找刘川,我马上和刘川一起赶到公司去,你在公司吗,好,我马上去。”‘

奶奶接了电话后,急急地拨打刘川的手机。刘川的手机不知为什么关了,她记得刘川还有一个呼机,可号码忘了。她戴着老花镜在家里的电话本上翻了半天,没翻到刘川的呼机,却翻到了刘川单位同事小珂的呼机。

她就拨打了小珂的呼机。

公共汽车晚上

小珂正在下班的路上,她在公共汽车上回了奶奶的电话:“奶奶,您找我吗?我刚下班……我也不知道刘川的呼机号码,他已经不用呼机了吧,刘川的电话……关机了?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美丽屋?是个酒吧?好,我马上想办法找他。”

刘川家晚上

奶奶放了电话,站在电话机前半天没动,家里的小阿姨发现她的脸色惨白,白得像纸一样。她惊慌地叫了一声:“奶奶!”接下来她看见奶奶移步想走,但只走了一步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小保姆惊叫:“奶奶!”

路边晚上

小珂首先想到的是114查号台。她下了公共汽车,在路边用电话拨了114.

小珂:“喂,114查号台吗,麻烦你查一下”美丽屋“酒吧……什么,是个夜总会?”

《阳光像花一样绽放》第五集

医院晚上

急救车载着刘川奶奶驶入医院,万和公司的总办主任和另一个女职员与刘川家的小保姆一道,帮医生护士把奶奶抬进急救室去了。

美丽屋晚上

小珂找到美丽屋夜总会时已是晚上十点钟了,这种有鸡有鸭的夜总会她以前从未光顾,初初进去不免有些心惊肉跳。迎面而来的每个男人,擦身而过的每个女人,和平时街上见的,似乎都有些不同。这里生意好得找不到座位,她在人群中央挤来挤去,终于远远望见刘川出现在走廊的端口,他正和一个老大不小的女人说着什么,半醉不醉地往里走去,看得小珂眼都呆了,好半天才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她拨开人群挤了过去,看到刘川进了一间包房,她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往里探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刘川被两个妖冶的女人一左一右地夹着,坐在沙发上给她们倒酒,还左顾右盼地和她们说话,那样子像是彼此很熟。一个女人冲他说了句什么,刘川冲她一笑。那笑容让小珂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全身抖了一个机灵,头皮发麻地后退一步,她不想再看里面到底还能发生什么。她沿着那条窄窄的走廊回到大厅,又从大厅走出大门,她的脖子发硬,步子发飘,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难过,抑或仅仅是一种莫名的惊愕。

医院夜

那天夜里小珂在爱博医院见到刘川的奶奶时,奶奶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并且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陪床的一位万和公司的女职员送小珂到病房门外,说:“我们公司今天出了点事,老太太可能是精神上一下受不住了,所以引发了中枢神经坏死,听医生说这种病今后治好了还能走路,治不好就是半身不遂了。老太太毕竟七十岁的人了,所以可能挺麻烦的。”

小珂沉默片刻,对女职员说:“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她让我帮她去找一下她的孙子,我找了,没找到,等奶奶醒了,麻烦您跟她说一声。”

女职员:“好。”

小珂心情沉重地走出医院大门。

监狱白天

与庞建东沿着狱内广场一侧的小路并肩走着,小珂显然已经忍不住对庞建东说了刘川在美丽屋的情况。

庞建东和小珂一样,为刘川的堕落沉默良久。

小珂说:“我没想到刘川会到那种地方和那种女人混在一起,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和我平时对刘川的印象,太不一样了。”

庞建东重重地说了句:“这小子完了。”

小酒吧晚上

庞建东走进这家酒吧,四下巡看,看到季文竹已经来了,正坐在一个临窗的角落里等他。

庞建东走过去,在季文竹对面坐下,季文竹说:“路上很堵吧,我都到半小时了。”

庞建东面无表隋:“我坐公共汽车来的,倒车费时间。我不能像你,到哪儿都是打的。”

季文竹笑笑,没接这话。

庞建东问:“约我来干吗,有事吗?”

季文竹从包里取出一个相册和一枚戒指,说:“你有些照片在我那儿,我想还是还给你吧,你可以保存好,我到处搬家别再给你弄丢了。还有这个,”她把戒指放在相册上:“我还没怎么戴过,还是新的呢。”

庞建东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极度难过,他沉默一会儿,问:“你们现在……处得还好吧?”

季文竹:“谁?”

庞建东:“你,你和刘川,你们还行吗?”

季文竹:“啊,还行吧,挺好的。”又问:“你是不是挺恨他的?”见庞建东未答,又问:“还是恨我?”

庞建东还是没答,季文竹再问:“最近你还好吗,有没有碰上什么合适的女孩?”

庞建东冷冷地:“我不像刘川,女孩对刘川来说,一天也不能没有,而且,越多越好。”

季文竹不解地:“什么意思?”

监狱干警食堂白天

小珂在食堂打了饭,刚刚坐下,就听到庞建东在邻桌跟人说起刘川,一个老干警感慨道:“人的一生最难过的不外两关,一是重大挫折,二是不劳而获。刘川从咱们这儿走的时候不是给了个辞退处理吗,可能心里受了点刺激,紧接着又子承父业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翁了。所以我估计,他是什么都想开了,什么都不吝了。”

另一位干警说:“没错,不劳而获的钱最容易任意挥霍了,要不玩女人都要同时玩上一对儿呢。”

庞建东自语似的说了句:“一个人,要是又受了挫折又得了外财,那这个人……就彻底没救了。”

小珂听着,心里极度难过。

这时监狱长邓铁山和遣送大队的钟天水端着刚买的饭走到这桌来,已经吃完饭的众民警站了起来,邓监狱长问:“吃完了?聊什么呢?”

一位名叫杜剑的分监区长说:“闲聊,聊刘川呢。”

邓铁山说:“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