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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艾德嘉的岁月(艾德嘉篇)

《《龙之魔导士正传》》

嗯,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

一阵风从我脸上拂过,我不禁打了个喷嚏,但徐徐的微风也使我感到非常的舒服,金黄色的光芒透过窗子洒落在我的脸上,照醒了熟睡的我,于是便坐起身来,以未完全睁开的双眼望了望窗外,一切都像平时一样宁静平和。

“艾德嘉!练剑的时间早过了,你还不打算起床吗!?”

足以震碎玻璃的高分贝音波此时如雷贯耳,早晨便不再平静……

“是,来了。”父亲震耳欲聋的喊声使还半睡半醒的我,不得不完全清醒过来。

“你这个软弱的样子,要我如何让你成为罗卡战士队的一员?那保卫乡村的重责大任必须是要镇上的精英才能加入的,你还差的远哩!”

一个身材高大,双臂的肌肉发达到看起来可以一拳干掉一头野猪的中年人站立在练武场中央等待动作缓慢、故意能拖一刻就是一刻的我,这个强壮到只能用魔兽来形容的人类,就是我的父亲——罗卡。

我,艾德嘉,今年十岁,志向是成为了不起的魔法师,维持世界的平衡。母亲芙罗拉很早就去世了,她是某宫殿中的魔法师,所留给我的印象只有温柔的笑容和无限的想念……

所向无敌的父亲却期望我成为一流的战士,他的理论是:“用嘴念念就能杀人的家伙将来都不会对世界有贡献。”身为人子的我理所当然成为他理论下的牺牲者。

“我也不想加入你那三流的队伍。”我在嘴边低声的抱怨着。

“别念啦,接招!”父亲罗卡一剑就直劈下来。

“哇靠!”

说打就打,父亲果然是实战武斗派兼动手比动嘴快的人。

我仓皇的举剑向上一架,在手掌还未完全感觉到痲痹之前,手中的木剑早已不知去向。眼前父亲的脸看起来相当的可怕,这也难怪,这不知道已是我第几次犯同样的错误,没稳住身体的重心,以全身之力量迎击。这我也了解,不过我的身体就是没办法及时反应过来。

……但仔细想想,当真接下那一招的话,搞不好手中的木剑会断掉也不一定。

“艾德嘉!你这不成才的……”

在我准备挨骂之际,突然一匹快马直奔这里而来。

“队长,不好了!前次打退的盗贼来报仇,请火速前往,大家已经先一步赶过去杀敌了。”

“该死!艾德嘉你自己继续练吧,我们走!”

扛起战斧上马的父亲,丢下这句话给我后,“驾!”的一声,火速朝来者指示的方向急驰而去。

在父亲走远之后,我叹了一口气,想着那我一直无法理解的基本剑术,卸下了沉重的装备,拿出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法术入门,在翻开的瞬间,我糢糊清晰参半的记忆仿佛带我又回到了四年前……母亲还在人世的时候。

“杀啊!我方强大的咒术士,利用你们精湛的魔法操控力取下如此顽劣不堪的多克兰王的项上人头吧!”

四年前,魔法文化颇深的普多王国和我父母所属的多克兰王朝之间燃起了熊熊战火。竟然是为了通路费那微不足道的利益而使双方国王愤而宣战。

让人无比绝望的是,战争的起源不是存在于传说之中,能在天空中飞翔,白利的锐爪,钢铁般皮肤的龙族。也不是有着沉稳谋略,生在黑暗,存在黑暗,不需要经过咒语的媒介即可召唤出黑魔力产生爆裂的魔族。更非性喜杀人,天生嗜血,体型巨硕,绿发白瞳,浑身带着尖刺的硬皮,不需铠甲作为防具,森白利牙让人瞧上一眼就颤抖的狂战魔兽。

而是在众多生物之中,有着柔弱的身躯,但带着些许智慧,能以言语理智沟通,但在不断反覆战火之中,一直渴求和平的——人类……

在宫廷的一隅,我记得我也是如此盘坐着,禁声,静听着父母焦急的对谈。

“没办法,城门已经被攻破,芙罗拉,妳带着艾德嘉先走吧,我会随即赶上你们的。”父亲罗卡在情急之下提出这样的计画。

“可是,王呢?我们总不能抛下王不管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妳还在为那只顾自己利益的浑帐担心。”

“但为人臣者,总不能不顾自己君王的安全……”虽然无奈,但母亲依然反驳父亲的口不择言。

“王一定早在战骑,魔导军团溃败的那一刻,就从密道逃到安全的地方了吧,全然不顾我们这些为他卖命奋战的军团长,现在负伤的妳我要如何从层层敌兵之中突围脱困的急迫问题还摆在眼前。”

“嗯,你肩头的伤还要不要紧,趁还有点时间,我帮你简易的包扎一下吧!”心疼父亲的伤,母亲这时的口气已回到了往日的温柔。

“不碍事,你们没事就好,紧跟着我,别走散了。”父亲抡起了双斧说道。

“剩余的士兵,跟我来!杀出一条血路吧!”

父亲一边呼叫剩下的士兵,一边用双斧劈开眼前所有阻挡他的人物,短短的数分钟内,他已经冲出皇宫,身旁或多或少也聚集了不少的士兵,他们虽然浑身血迹伤痕遍布,但斗志不减的他们仍然追随父亲一同奋勇的作战着。

我犹记得当时父亲是多克兰的军团长,据说有“手执双斧就不倒的战士”之称号。听起来是有点长,不过也是名副其实,在从宫殿一直冲到城门的途中,没有一个人能挡下父亲一招,步兵在一瞬间被砍成两段,对付骑兵则干脆直接将马匹解决,看也不看落马的骑士一眼。

“所向无敌”是只用眼睛观看的我当时唯一的感觉。

往日繁荣的市镇这时已残破不堪,未燃成灰烬的房屋还冒出阵阵火苗,密密麻麻的敌兵正在搜捕健壮的青年,准备当做奴隶来修复王城。就在我们刚踏出城门的同时,炙热的高温从背后挟着气流猛烈袭来,父亲机警的将母亲和我推倒,自己也扑倒在地,造成滚烫高温原因的火焰险险的从我们头上通过,击中物体的瞬间即刻将四五名不及闪躲的士兵吞没。

“去!魔法!”

父亲气愤的发散怒意,手中双斧并没闲着,举手投足间就将一个策马冲来的敌人一斧挥落。

“快上马!”深知法师危险性的他急声催促着我们。

此时不知道是对方哪一个混蛋法师吟唱了法术,一颗占据我所有视线的巨大燃烧火球朝快步离去的我们直冲而来,眼看之前的努力转眼就要成空,我滚倒在炙炎中哀痛之时,父亲大吼一声,猛然将沾满鲜血的战斧奋力掷出,战斧化成红银相间的圆盘朝火球飞去,在相接触的瞬间产生了猛烈、在耳畔剧震的爆炸!

趁着烈焰和浓烟遮避敌人视线的机会,父亲趁势带我们逃离,两匹飞马已像离弦之箭般倏地奔出!

全力奔逃之际,我回头观望,一道巨大的冰柱又在大气空间里成形朝无暇后顾的我们袭来,与施术者之间全无物质能够加以阻碍,冰柱已然追赶上了马匹的速度,毫无办法的我只能呆望即将刺穿身体的锐利冰柱。

“虚光啊!曲体之阵,将冲击化为光芒!”

始起于声文唱颂,咒语结束的同时,空飞的冰柱于半空中停顿,并且从中心开始分解为光的分子,冰冷的色彩被金黄为之包裹,一点一滴化为散失的光点。

虽然冰柱巨大的形体在咒文的作用下消减了许多,但是依旧锐利、未完全分解的碎冰还是穿透散射入飞驰的马匹体内与环抱护我的的父亲身躯。

刺痛之下,低呼与马匹的嘶叫声同时传出,因吃痛而前足踢起的马,一个前俯后仰,我们从马上摔到了坚硬的草地之上,不顾剧震下急欲大力呛咳的感觉,硬睁开双眼的自己,发现我们正被五个快速逼近的红袍咒术师包围着。

“没受伤吧?”在不利状况下强打起精神的母亲轻抚过我身上因与地面磨擦微量出血的伤口。

“双斧罗卡,乖乖的投降吧!”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为苍老也最像带头的老混蛋,用怪恶心的低沉嗓音劝降。只吐了一口口水回应他,父亲坚强的背影,依然挺立不为所动。

从父亲所抱持的严谨态度中我知道这必是一场死战,五个高等级的红袍魔法师,一瞬间所能施展的魔法能量是相当惊人的,但才刚懂事的我只能无助的静观这场战斗。

父亲从背后的皮甲中抽出了另一柄战斧,老者看了勃然变色,惊慌带来行动,五个魔法师竟然不约而同的一起吟唱魔法。

“在天空奔驰的雷电,狂劈我所指定的敌人吧!”

“深埋于黑暗地底的红莲之炎,以吾之名召唤前来!”

“冰凝成形,冻刃化枪,赐予我极上之力,冻结虚空之冰枪!”

“疾风招来,成为猛兽之牙切裂对方!”

“让一切都为无尽的黑暗,炸裂吧!”

一切发生的那样快速,甚至连安静看着的我都不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存留脑海中的均为因高速而模糊的混沌印象。

犹记得这样些许的开端——在双斧抢先发动攻势的同时,母亲也唱起咒语。

斧刃所形成的风暴切裂了两个即将施出法术的法师,接着父亲使出必杀的飞斧之技将战斧掷出。

“激光,形成锐利的箭矢,穿透那黑暗之躯吧!”

“啊!”惨叫声发出的同时,无数的光箭从那企图施展黑暗之力的法师体内爆发,凄厉的叫声,血肉模糊的躯体令我不敢加以直视。

脱手之斧像是有意识般的再划过一个法师的咽喉,并在空中画出漂亮的圆弧朝最后的老者飞去。

老者及时在破体飞斧到来之前将魔法施展出来,前所未见的巨大火焰从老者的四周窜出,破空之斧被颳起的爆风吹落,父亲被火焰狠狠扫中,虽然在闪躲之下避开了要害的创伤,但眼睛已被烧的睁不开,而为我挡下大部分火焰的母亲,脸上的神情甚是痛苦。

“失去斧头的罗卡啊,你完了!”

老者毫不管身旁同伙是死是生,仿佛他们皆只是他步往成功道路的踏脚石,发出狰狞的笑声的他,双掌朝天空打开,准备对已无防御能力的我们做最后一击。

就在火焰再度激射,我们即将被吞没之际,我紧闭起双眼,期盼这绝望的一刻只是个梦境。

只是个不经意梦见的灾恶。

在漆黑的祈求之中,突然,有股声音从我内心的深处响起,那流畅的文字、音韵的词句,是个咒文!

“念出来,用力的把它念出来,这样就能拯救你们了,你不是一直想当个魔法师吗!?”像是回应我的请愿一般,清晰的声音如此对我说着。给了处于黑暗中的我,一点希望的光芒。

炙热的温度已灼痛了皮肤,我已经不管是梦境亦或现实,压抑下最后那么一点不安,咬紧牙,用尽我生平之力把那个处于心底的咒语大声的呐喊出来。

“虚光啊,曲体之阵,将冲击化为光芒!”

与母亲施展此咒文的情境相类似,甚至根本无初次施法的生涩,分毫不差。巨大的火球从中心开始分解,成为无数的光粒分子,光耀我四周的空间。

咒语施展完的恍惚让我摇摇欲坠,但我可以看见那老者的表情从狂喜至震惊讶异转变到下一秒钟被父亲一拳扭断脖子,失去支撑物的头部低垂落下的空洞……

尚未来得及喘气和惊讶我为何会施展高等级的光系魔法,喧闹的马蹄声挟带着沙尘滚滚而来。

又是一队的敌人……

“罗卡,艾德嘉就拜托你了。”也没讶异及问我如何会用魔法,时间迫使着母亲做下了这样的决择。

“妳在说什么,要死也要死在一块。”

只见母亲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笑容,之中带有我无法形容的情感。

“武器没了,我的魔法可以挡一阵子。”

“没那回事……我……”父亲似乎试图要说些什么,但之后的他,依旧放手了,在母亲的坚持之下。

“走吧……世界的希望就拜托你了……”

“妈……不要啊!”感受到永世隔绝的伤悲,我的泪水已然夺眶而出。

“艾德嘉……别轻易的让情绪溃堤,身为我骄傲的儿子怎能这么软弱呢?不过是暂时的分别,我答应你,我们会再相见的。”

“妈妈……”此刻的我已经全然说不出话来,悲痛的情绪在心痛的裂缝不断碰触着。

父亲将不舍,仍紧紧抓住母亲的我强押上马,头也不回的向前直奔而去,我的视线一直无法从那逐渐远离的母亲身上移开……

直到一道刺眼的强光出现……

在晚上庆祝战胜盗贼的村宴中,我向父亲表明了想当魔法师的志向,想离开这个村子,到外面去磨练自己的技巧,同时也要寻求一个优秀的魔法师父,重视今后我所要步上的路——魔法。

原本以为会遭到一顿臭骂,但父亲好像非常的欣慰,说我终于像个有担当的年轻人了,并要我好好的学习,在没闯出个名堂之前,不准我回到这个村子里来。

在一夜难眠的兴奋过后,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向村中的友人们一一告别,准备上路,而一个苍老的声音此时叫住了我。

“艾德嘉,虽然你此行是去学习成为魔法师的旅途,但如果在路上遇到麻烦时你准备如何应付呢?”

“这……村长,我暂时还没想到那么多说。”

“咳……咳,看来你是被突发其想的幻梦冲昏头了,你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三脚猫战斗方法在真正的实战里是发挥不出效果的,让我先教你几个基本防身咒语吧,想当年我年轻时也是一个奇#書*網收集整理颇为出色的魔法师呢!”

“又是一个自大的老爷爷,怎么世界上到处都是这种人呢?”我那带有点讽刺心理正在这么嘀咕着。

“走,到森林的广场去练习吧!”老爷爷好像看穿了我嘲弄的心思一般,马上转移了僵在此处的话题,开始传授初学的我应知悉的魔法课程。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虽然站在我面前的是这样的老伯伯,但他所展现的魔法水准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从他施展第一个法术的时候开始,我就完全沉浸入魔法的世界,专注于他口中每一句话语和眼前发生的每一个景象。

匆匆的时光转眼流逝,很快的接近了向晚昏黄的天空,颇为自负的我,自认已学会了村长所传授的每一个基础性的咒文,而母亲唯一留给我的遗物,配戴在我左手无名指上的殷红戒指——艾玛,也每每在我呼唤炎红火焰的时候,增添其给予我的感觉,加深我对于此的印象,及分秒下捉摸到的熟悉。

“嗯,我所传授你的魔法应该可以对付一般的魔物,但你要记得,魔法不是源源不绝的。施咒的所需时间和法术触发后的恍惚状态,都是法师最为脆弱的时候,这就是为什么常常要与战士相配合的原因,这几点你必须要牢记。”

“我会牢记于心的。”在片刻休息后,眼前于我心底印象改头换面的村长开始讲述起最基本的观念,但虽然是为基本,可是却是不容忽视的概要。

“还有,战斗后的休息和不间断的冥思也是相当重要的,在没有任何的魔法器辅助之下,这是你最主要的魔力来源。”嗯,这当然我也认同。

“好了,吟诵了一天法术,我看你也累了,找你父亲到我家一起吃晚饭吧!”

听讲实习了将近一整天,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出阵阵咕声的它表明了阵阵的饥饿在肚子里翻搅,我不禁失笑出声自己的窘态,于是跟村长一同走回村中。

“咻!”锐利的声音划破饥肠辘辘的思绪,一枝羽箭高速掠过我的身旁,眼前本处于平和的村庄突然火光四起,声声的马啼与叫嚣的呼喊,盗贼兵团的强袭终结了傍晚的宁静。

我拉着不知为何竟裹足不前的村长,避开盗贼们凶狠的目芒,找到了路旁的木桶作为掩护,但于手掌上湿黏的感觉,使我惊见到自己满手的鲜血,血不停地从村长插着箭矢的胸口泊泊流出。

“您先在这儿躺一下,我马上去请医生过来。”

“咳……艾德嘉,我自身的伤我很清楚,现在外面的情况很凶险,你不用为我这垂死的老人送掉小命。”气若游丝的村长,不想让我出去受险,不过……又怎能这样撒手不管!?

“不,别说太多话,我不能让您死去。”

“艾德嘉……等……等……”

此时此刻,我内心做下了决定!

为使不让他再多废话,我已快步跑出他视线所能及的范围,越快越好,我要找到能拯救他生命的医生。

脑海只存在这样的想法。

但要在这片混乱当中找人是谈何容易?快步奔跑中,我极力分辨确认每个经过双的面孔,然而个个起火燃烧的木屋冒出的大量浓烟干扰视线,渗入空气的烧灼热气令我不住呛咳,没有定向的冷箭更是使我胆战心惊,深怕一个不慎,村长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就要就此熄灭。

“嘿!这里有一个小鬼耶!”

轻浮的声音此时在我身后响起,不用回头也知晓来者必定不是善类,心中充斥救人的念头,驱使我的脚步持续前奔,根本不加以理会黑影盖过我的大汉。

“不理人!?无礼的小鬼,让大爷我来纠正你乖僻的性格吧,先砍下你一只手怎样!?”

专注于寻找的思绪被突然窜升的寒意硬生生打断,转头欲厘清情况为何之时,竟赫然瞧见彪形大汉往自己劈下的刀刃。

“别欺人太甚了!”好歹练过几年剑术的我丝毫不把这类平凡的挥砍放在眼里,虽然甚是狼狈的在地上打了个滚,险险的避过这“平凡”的一刀,但我依然遵照魔法师的原则拉开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咒文在脑海凝聚,能量于掌间成形。

大概我外表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吧,脑羞成怒的他还感受不到危险的气息,还大刺刺地狠冲过来……

朝他双眼而去的红光不偏不倚的命中,而后火焰扩散包围住大汉的四周,不用大脑的他就此被炙热吞没烧杀,悔恨愚笨的声声哀号也唤不回已然垂死的事实。

“魔法用嘴唸唸叫没什么前途吗?”我总共加起来还练不到一年耶,这果然是最适合我的一条路途,与那会使全身酸痛的剑术比较起来实在是太……

多了一份内心的笃定,我好像能够就此冷静下来,思考起躲避危险的去处。避难山洞!?没错,一定是在那里。

思绪轮转到此处,虽然有点跑不动了,但脚下仍然往那儿而去,即使是用步行。

在另一方面,这时罗卡战士队已全部出动,但卷土重来的盗贼充满着复仇之恨意,人数又相当多,使他们双方在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卡尔,你有没有看到艾德嘉和村长?”罗卡对他身旁的队员问道。

“队长,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自保都不易了,我想村长的魔法一定能确保他们的安全,现在已到了山洞那里去了吧!”

“喝啊,该死的敌兵,怎么像虫子一样的源源不绝。”罗卡又砍倒了一名想从背后偷袭他的盗匪。

“我到山洞那里去看看,卡尔,这里你一个人可以应付的来吧!”

“没问题,这几个自不量力的家伙交给我就行了。”

“驾!”罗卡说完后便策马往山洞前去。

山洞的影像逐渐由远而近、由小到大,但是呈于眼前的情景不禁使还在喘气的我怒火中烧。

避难所前五位盗贼正在破坏那摇摇欲坠的土墙,而在其中的妇女们只能用长枪消极的从内戳刺抵御,年纪与我相若的小孩们也捡起一块块的石头朝他们掷去,但这样的举动似乎无济于事。

“喂!你们这样欺负妇孺不会感到羞耻吗?快给我住手!”怒火的言语从我嘴里脱口,一点都没考虑到对我极为不利的敌人数目。

虽然我的口气是那么样的愤慨,但全都愤愤然转过头来的盗贼们,看见我只是一个年仅十来岁的小孩后,不禁个个都捧腹大笑。

“这里不是小孩逞能的地方,快滚回家喝奶去吧!”

“凭你一个小孩也想教训老子,你短暂的人生就要在此地画上句点!”吐出这句话的盗匪向我跨步走来,看来是想把我一刀给解决了,但他似乎没看见燃放于我眼中的怒火,只呆呆的听见将使他剧痛缠身的言语。

“口中还念念有词,把你舌头割下来,看还能不能说话。”

“哇啊,我的手!”骤发的狂风在我诵念停止的时后候已然缠卷撕裂土匪持刀的手臂,痛的在地上打滚的他随即因痛而昏死了过去。

然而虽在瞬间减去了一个敌人,但此举也全曝露出了弱点,将使用的招式泄了底——只会倚仗魔法抗敌。

我是个法师的观点已在剩余敌人的内心根深蒂固。

“嘿,臭小鬼还会使用魔法,一刀把你杀了太便宜你了。”

知晓我是个会法术的小孩后,已有防备的其余四人分别从前后左右不同的方向朝我逼近,从来没面对这么多敌人的我顿时慌了手脚,思想即刻紊乱,手中的能量忽明忽灭,没多久,慌乱的防御被轻易突破,飞来的一拳击中了面颊,泪珠直酸了鼻尖,痛的站不住脚的我往旁边扑倒,当然,对我相向的拳脚并未因此而停止,反抗无效的我只能用双手护住头部,在地上挨打。

慢慢的,雨落的攻势也渐缓了下来,大概是打累了吧……而我极力不顾身上疼痛集中的精神,此时好像也一点一滴聚集到了某一种程度。

……红光……跟随我的意念,像把扇子一样开展的火炎向那两个喘气之下还在讨论要怎么将我料理掉的盗匪飞扑而去。

从他们惊异的神情看来,压根儿没料想到连站都站不太起来的我还有这样的魔力吧,不过这种表情在下一刻也为之扭曲,均于炎红的火焰之中散化为无形。

“怎样,你们两个想要那样子的死状。”全身的疼痛已痛到种深入骨髓的痛,但真正让我压抑全身感情,吐出冷冷话语,令奋力撑起的身体产生摇晃,是那呈现混乱的思潮——接连施法后所产生的混乱。

用尽了,全身仅余的魔力。

“要上前受死还是要逃赶紧决定,等我动手,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就连方才的魔法,那开展的扇炎,都是完全倚赖手指上的指环——艾玛,才得以解除被包围殴打的危机,只剩下站立的气力了吧……外人看起来必定是呈摇摇欲坠状态的我。

这样就能唬弄住他们了吗!?

想到这个地方,心中久处的不安随即窜升,晕眩感全而盘据脑海,忽然察觉脚下一个踉跄,虽然一咬牙及时稳住摇晃的身躯,但似乎有点来不及了。这个分神所付出的代价则是,两名本犹豫不决的大汉狂怒地向我扑来!

好一个绝佳的机会,就可惜我失去了气力……万念俱灰……

就在绝望的心理已然充斥全脑海,并使双眼沮丧闭起之时,斩裂大气的熟悉破空声重新吸引住我的注意,唤回我的思绪,父亲的飞斧!?

锐斧的霸气瞬间穿透一个朝我扑来的大汉的躯体,喷出的鲜血骤雨般遍洒过我的全身,但是,还余下最后的敌人啊!

气极败坏的父亲边怒吼边挥拳跑出藏身的树丛,全然被死亡恐惧所淹没的盗贼脸上已没了表情,也不见一点血色,恐惧使他全乱了章法,捅落的刀只像是要多带一人下地狱般的使劲全力。

一切,在眼底均成了慢动作。

而似乎处于发颤的双足也忘了要逃跑,只呆望着银白的利刃不断下落。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我竟是那么样的平静,而在几乎已封闭任何声音进入的耳朵……两句咒文,钻进了此刻容不下丝毫声响的耳畔。

“闪耀的光辉啊,请让无助之人进入妳的庇护,外来之邪物将化为无形,在伟大之荣光的守护下。出现吧!极光之壁!”

“以大气为弓,光辉为箭,承受我意志的力量啊,划破那远天的虚空吧!穹光之箭!”

锋利的刀刃在碰触光幕的瞬间断成片片碎块,接着数十道金色光芒击中跟前盗匪的身体,连反应和哀号的时间也不被允许,原本凶狠残暴的家伙已成为失去灵魂的躯壳。

“哈哈,罗卡,才几年不见,你的成名技就荒废了啦!”一个老而爽朗的声音从森林里传来。

“米达斯,果然是你这老不死的。”罗卡的语气带有极为头痛的意味在。

被父亲唤为米达斯的老者身上披着破旧的披风,在此之下似乎还穿着魔法师的法袍,并隐约显露出灿烂炫丽的七彩光泽,头发、胡须都呈现雪白的颜色,双眼好像睁不开似的,老是眯着,满是皱纹的脸孔正有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童话故事里常会出现的邪恶怪老头。

“罗卡,你的斧技衰退到连个小贼都解决不了,真是太狼狈了吧!”

“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数年之后的再会面,你就以这种话为开场白是吧……”

“算了,我也没什么空理一个玩斧头的杂耍中年人。”

“谁是‘玩斧头的杂耍中年人!?’”父亲愤怒的咆哮着。

完全无视处于愤然状态下的父亲,老者直接朝着我走来,当他伫立在我面前时,我觉得有股说不上来极强的压迫感,他那看来好像睁不开的双眼猛然射出两道精光,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着无限的智慧,仔细的打量着我。

“罗卡,这小子就是世界新希望!?”

“他是我的孩子,艾德嘉……先不管是不是世界新希望,你又想干嘛?”

“这小鬼满有天份的,跟着我学一点二流的魔法会比待在杂耍团中好一点,我要了。”米达斯边摸胡子边说着。

“杂耍……喂,你要教就给我教好,别尽教一些有的没的。”

“你放心,我保证他十年之内可以挤进大陆十大法师之中。”

“等等……村长……”我好不容易才从两人讲话的空档中挤出这几句话。

“喔,那个倒在木桶旁的老头啊,我顺手把他治好啰!担心别人前先想想不顾生命的自己吧,小毛头。能被我看上是件不容易的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米达斯随口回我几句话,就擅自决定了我的人生道路。

“废话不多说,就这样了,罗卡……闪耀于夜空的星晨,请指引我到达彼方之路途,以黑夜之王,大气之精灵下令,风啊!送我一程吧!”

一把拎住我后领的他唱起了移动咒语,顷刻之间我俩就被乍现的银光所包裹,一种极为舒畅的感觉传遍全身,而我也在这舒适的情境中幽幽睡去。

月亮初升的村落只剩个提着斧头的中年人。

“……这个老混蛋。”

罗卡的语气中同时带有些微的喜悦及不小的担忧,喜的是自己的小孩竟被大陆上最高阶位的法师——米达斯所看上;忧的是艾德嘉搞不好会受到那老头奇特性格的影响,而变成性格乖僻的家伙。

看着遍洒月芒银粉的天空,罗卡想起了死去的她,那温柔的甜笑,或许能暂伴罗卡接下去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吧!在这个新月初升的月夜中,她一定也在天上静静的看着这为保卫村庄不遗于力的男人吧!

“虽然我自负于自由操控天地间的任何魔法,但互成负极的属性往往不能共存,需要时间上的熟稔及双手施法或者运用合体魔法的巧妙性,于现下的你是不合适的,因此,我先传授你火炎系及爆裂系的攻击性咒语,其他属性你就先学能量的控制、转换及运用吧!”师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仿佛是昨天说的一般。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很快的,五年的时光过去了。

五年来,我已经从以前的小毛头长高了不少,数年来不停的特训更使我的身体比一般的十五岁少年茁壮。身上的这件路特之袍由于连日来的高速飞行及能量对炸,也已破烂不堪了,使现在正在大空中遨翔的我觉得有股寒意。

正当我分神时,一颗巨大的火球从不经意的方向袭来。

“可恶,还没休息够,又被他追上了。”这“天空的试练”还真不容易。我尽量催快“风之翔翼”的速度,口中不停,吟唱出了反弹的咒文。

“世界万物皆有其本源,朝我刀刃相向的物质,请示明你的来意,不然,就听我卑微的建议,原封不动的奉送回去吧!反冲的真理!”

“阴魂不散的臭老头,吃下自己的火球吧!”

“我自己所发的魔法,我会没办法应付吗?别笑死人了,打败我之后再自大也不迟。”只见臭老头的左手轻轻的向上一带,火球即改变其飞行的航线,往蔚蓝的天空逸去。

“来的好,今天叫你不败也不成。”

“集于天空中亿数万的雷因子。雷箭!”

原本天蓝平静的天空降下无数道劲飙的雷球,穿透火炎后又加上一股凌厉的气焰,在将接近米达斯十数尺的地方散裂开来,迅速而灵巧的雷球,从各个无法防御的方位朝师父所在处射去。

“脑子转的满快的嘛,竟能想到用雷火来融合攻击,又更加进步了你,呵呵。”

……一看到他露出这种胸有成竹的笑容,我就知道我的攻势可能又要失效了。于是我把速度提升到极限,在群山万壑中穿梭,凝神准备应付下一波攻击。

“沐浴在极光中的冰之精灵啊,请借给我那鬼斧神工的技巧,筑出一道永恒不灭的水晶之墙吧!”

果不其然,在米达斯架出多重水晶壁的同时,我所射出的雷箭与先前火炎融合而成的雷火弹尽数消逝于围绕在他四周的环形水晶之下。

“唉,又失败了,这老头讨厌虽讨厌,但魔法却是一点也不含糊。”我不禁垂头丧气了起来。

“哈哈,艾德嘉,这样就放弃啦?你今天不是要打破我的不败神话吗?我看十年后再来好了!”

“放你的狗屁,你没看到我刚那魔法融合运用的有多巧妙吗?我看再多来几个你这把老骨头就要散了吧!”

“再来几百个也是一样的结果,只是你不要违反试练规则而落败就成啦!”

“还说试练规则咧,那根本就是只于你有利的因素定的,什么一个试练中不能使出重复的魔法,你懂的多就了不起啊!什么狗屁规则。”

“要当别人的徒弟就要认命,而且这可以增加你魔法的记忆数,临时应变的能力,是对你有好处的,再给我抱怨看看。”

“……徒弟?还不是硬给你抓来的。”

“……啊,我想睡觉了,赶快把你解决了才是,人老了体力就不行啰!”米达斯在空中作势伸了个懒腰。

“瞧不起我的臭老头,今天我会撑到月亮初升都不让你休息。”

“别多说废话了,这就来吧!”臭老头的身形又在辽阔的天空中移动起来。

“哇靠,你又耍诈偷跑。风啊,持续载我飞翔吧!”在一连串的抬杠之后,我觉得自己的体力略有回复,这是那老头的用心吗?不,我绝对不承认是!

“自己小心了,艾德嘉。”他那白发苍苍的脸又回到以往的严肃神情。

高等攻防咒文要出现了!我内心这样的警惕着自己。

“在各个空中四处游离无所为家的流魂啊,以仆役的方式现身,尽一点你们的微薄之力,赐给我无尽的黑暗,主子将会以光之超渡终结那无数痛苦的流亡业障。怨灵的哀号!”

米达斯每吟诵出一个字,他胸前的黑暗就更凝聚一分,而四周的亮度就更增一度,光与暗的交界处传出骇人听闻的号叫,他身旁的亮与胸前的闇形成了极强烈的对比。

我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因为从未见过的极巨大暗黑能量正挟着绚丽的光辉,像是白昼中行动的死神,高速向我所在的方位吞噬而来。

“闪耀的光辉啊,请让无助的我进入你的庇荫,外来之邪物将化为无形,在伟大荣光的守护之下,出现吧!来吧,来吧!极光之壁!”

“哼,极光壁,别忘了你的所在是自由的天空。那面不能移动的墙又能发挥出什么作用?”米达斯冷笑着说。

只见那暗黑球体一个低回盘旋,已绕过了直耸天际的光之壁,我的身影霎时被深沉的黑暗所吞没,只感到像是千百虫蚁咬囓着全身,眼皮慢慢的閤上,力量迅速的朝外流失,意识一点一滴的向下沉去。

“我就要落败了吗?”

“不,艾德嘉……你不能放弃。”那股不知名但感觉相当亲切的声音在多年后的今天,又在我耳边响起。

“又是妳……妳到底是……?”

“我是依附在你戒上的精灵,人们都叫我艾玛。”

“艾……玛……?”

“快……没时间了……念出那个你最熟悉的咒文吧!”

“我最熟悉的咒文!?……”

“虚光之阵……啊……快,你的意识就要失去了!”

“虚光啊,曲体之阵,将冲击化为光芒!”在意识失去的前一刻,光之咒语从我口中唱出。

在一阵光暗冲击的爆炸之后,我跌坐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而米达斯正站在数步外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不错嘛,我还以为又要花力气救你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的神情。

“我……噗!”才要开口,喉头忽然一甜,一口鲜红的鲜血从我嘴里喷出。

“怎么,要放弃啦?我看你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继续再战下去了。”

“你不会输的,艾德嘉,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艾玛精灵轻声的在我耳边说着。

“好吧,就让我用剩余的魔力挑战合体魔法的极致吧!”

“那我严阵以待,让你先攻,我这个师父够意思吧!”

“嗯……开始吧……”我用口中的鲜血在前方的空间画出三个五芒魔法阵,一字一句缓缓的开始念出融合咒文。

“最靠近神之领域的闪亮天使啊,请暂时放弃妳向来自傲的身份,卑躬屈膝在这五芒星的王位前,并同时绽放最辉耀的光之魔力!”

“恣意倘佯不受拘束的风之精灵啊,倾听我的叙述,在此地凝聚那狂暴的龙卷之力,届时,我将不再禁锢妳一分一秒!”

“在此戒上殷红的魔石啊,付出你每一粒分子所蕴含的烈炎之力,以你们赤诚的血红之心。焰舞精灵!”

“被艾德嘉我吟诵出的三种属性之法术啊,以风之尊贵在我掌中升华,以火之狱炎在此空间焚毁,以光之辉芒在我眼前浴火重生吧!”

“不死鸟——菲尼克斯!”

一只全身被赤炎包裹的凤凰从三个已合而为一的魔法阵中展翅飞出,覆盖着金黄色的羽毛,火焰化成的双翼,仿佛落到地上的太阳般耀眼,以王者姿态优雅的向猎物扑去。

“菲……菲尼克斯……这小鬼的合体咒文竟能化为不死鸟的图腾。世界的希望,我的眼光果然不错,哈哈。”

“让你看看我为什么被称为世上最强的原因!”面对这只王者之凤凰,米达斯丝毫不敢大意,记忆中,第一次……米达斯在吟诵咒文时,閤上了双眼……

“散落于世界各个角落,奉我为王的十二精灵,以无上荣耀大法师米达斯之名,召来,借我森罗万象之力,还我日月星光之辉,创出无尽毁灭破碎之界!力量啊!狂飙吧!”

米达斯此生所创出的最大魔术,乙太风暴!

两股无以伦比的巨大魔法力在辽阔的大空中激烈碰撞,形成一个能摧毁万物的能量漩涡。电光、雷柱不停的从中迸发射出,刮骨的狂风不住的在四周回绕。而漩涡的中心,菲尼克斯正和十二精灵翱翔缠斗,每一投足皆直接撼动到施术者的骨骼、内心及身上的每一寸细胞。

一是人们尊为“世上最强”的大法师,一是其亲手调教出来,被预言为“世界之希望”的卓越少年,其实原本负伤后的艾德嘉是一点胜算也没有的,但由于戒上焰舞精灵的助力,以及合成魔法倍增的魔力,使他拥有了和自己师父一别苗头的机会。

此时,十二精灵已落败了一半,菲尼克斯身上和双翅上也渗出了点点的鲜血,没有人知晓此役的结果是什么,谁胜谁负,历史上也没为此添上一笔,只是……施术者双方还在不停的催动魔力。

“艾德嘉,你只有两条路!接下这个咒文或是死!”

米达斯是认真的,我看的出来。

乙太风暴的能量漩涡此时将火焰凤凰的力量全然抵消,并逐渐向我推移而来。

最强的咒文……真的挨了这击的话……会死吧……

……死……?

……我绝对……不能死!

就在决定的一刻,我爆发了我身上仅存的一丝魔力,凤凰再度燃烧!菲尼克斯再度浴火重生!随着我的决心,不死鸟呼应了我的意志!

原本濒临消散的火焰凤凰猛然发出一道鹰颺,乙太风暴所剩余的六个精灵即刻被一道道的赤红炽焰贯体而过,所结成的结界也焚毁破碎。

我成功了!我破了“乙太风暴”!

“……小鬼就是小鬼……果然天真的无以复加啊!”

米达斯并无因为十二精灵落败,风暴终结而露出任何讶异或紧张的模样……难道……他还有绝招!?

“艾德嘉,再次地看好我之所以‘无敌’的理由!”米达斯的眼神变了!

“以大气为弓,光辉为箭,承受我意志的力量啊,划破虚空!”

无数的光弹从他的左手掌心中喷出,这是“穹光之箭”……的……咒文连发!

天翔的火凤凰被大量光弹的连射给扼阻,无法再向米达斯逼进一步……这也是不死鸟粉碎了乙太风暴所布下的结界后,力量大减的缘故,以致于就算是中等级的“穹光之箭”也能将牠挡下来……能一眼看破菲尼克斯的弱点,米达斯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而这时的他,又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天地魔力任我招来!五界隐者听我呼唤!飘荡于星空的尘埃,成为我的神剑。爆破吧!微尘红莲阵!”

同时使用两个咒文!这……这怎么可能!

在下一瞬间,广域炸裂的红莲之阵以米达斯为中心,以同心圆的样式产生了连环爆击!连十二段的轰炸将火焰凤凰彻底吞噬,火炎和高热的接连冲击,将我的意识推入了黑暗深渊……

……

“……所谓的大魔导士,指的并不是能够使用高等法术的人。”

米达斯的声音?

“随心所欲的操控创造任何魔法……瞬间看透一切事物的弱点……在必败之中强求那些微的胜机……就算到了绝望的谷底也绝不松懈或死心……这才配被称为大魔导士。”

松懈……死心……?

“你压倒了我的极大咒文,为此而志得意满,然后我赢了,就是如此而已。”

是吗……我还是输了……?

“只有意志坚韧的人才能晋升高段,沉迷于力量之人永远成不了大器。”

原来如此……

“你拥有天份与才能,但心还不够坚强,意志还不够坚定,明天起开始进行地狱般的特训!”

坏心眼的死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