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蜜月没度几天,我和阿雪就收到了急报。好像是兽王在魔族境内遭到暗算。权叔让我们尽快回去。看他那么强壮,被暗算了也死不了的。他是兽族之王啊。身边肯定也有很多保镖。
“爸爸真是这么说的?”阿雪紧张地问我。
“对啊,权叔派了个禁卫过来通知我们。”
“权叔?”
“啊,那个,不是。我在心里都这么称呼爸爸,呵呵。”
“那个禁卫呢?”
“走了。”
阿雪叹了一口气,道:“羽,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要把相关的侍从带过来让我瞧瞧。知道吗?”
“哦。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走吧。”
一路风尘仆仆,我们策马赶回王宫。留下楠若冰在殿外等候,我和阿雪在御书房见到了权叔。
在我们行过礼后,他说:“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现在事情有些难办。无可奈何。兽王在你们举行婚礼的第二天遭到暗算。他带来的随从也被全部杀死。暗杀者去向不明。我暂时把这个消息压下了。如果让兽族国民知道,恐怕会挑起战事。”
“爸爸,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阿雪问道。
权叔道:“唯一能帮上忙的就是去治疗兽王的伤。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宫廷治愈师已经尽力了。所以我才会急着把你召回来。你的治疗术比他们高明。如果连你也救不了兽王……”
“爸爸,我尽力而为。他现在在哪里?”
“知客殿内。”
……
赶到了知客殿,我看到脸色苍白的兽王。阿雪走近刚想探查情况。不料兽王忽然睁开双眼,一只大手抓向她的颈部!我连忙把阿雪拉回来。权叔喝道:“兽王!你干什么,这是我女儿!”
虽然武功失去了,但反应还在。我看了看阿雪的脖子,问道:“有没有受伤或者感到不适?”
她摇摇头,望着兽王,问道:“您没事吧?”
“对不起,我以为是……刺客……”兽王的声音有些沙哑。
阿雪上前去仔细询问病情,并开始用魔法治疗。我在一旁小声地问权叔:“爸爸,他到底是怎么伤成这样的?兽王该不会是个草包吧?”
“草包?”权叔瞪了我一眼,“你魔化以后都不一定能动他分毫。哼,亏你说得出口。”
“那为什么他会身受重伤?而且还这么巧,在我们走了之后才下手。”
权叔皱着眉头,道:“魔族应该没有这样的高手。就算是我,不跟他拼个几天几夜,也不可能把他伤成这样。难道是兽族那边的刺客?”
“或许有一个家伙可以办得到……”
“谁?”
“现在还不好说。也许只是我多心而已。”
“臭小子,卖什么关子!有话就说!”权叔的脾气还是那么爆。
“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也没有用。”我冲他笑了笑,“还是兽王的性命要紧。”
“羽,过来一下。”
我走到阿雪旁边。她对我说道:“兽王伤到了经脉。没有什么外伤。但是很棘手。他的经脉正逐渐被腐蚀。我用暗魔法暂时压住了这股腐气。如果再拖下去,可能会伤到五脏六腑。你是用气的高手。有没有办法把这股腐气逼出体外?”
我想了想,对她说道:“如果连你都逼不出的话……那么有两个办法或许能奏效。”
“愿闻其详。”
我回头看了一眼。哟,难得权叔用这么温柔的口吻跟我说话。
“嗯,第一个方法是任由这股气把它的经脉完全腐蚀,然后重塑经脉。第二个是把这股气逼到皮肤层,然后让它从里到外腐烂。腐气就可以跑出来。那么病就可以好了。”
阿雪头疼地望着我,道:“第二个办法我可能没办法做到。要把腐气逼到皮肤,根本不可能。第一个嘛,重塑经脉我也做不到啦。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我的功力还在,重塑经脉就是小事一桩。”
阿雪无力地低下头,道:“可是你的武功没了啊。说这些也没用了。”
“那倒未必。我在圣翎散羽上看到了一种方法,可以把魔法力转化成真气的方法。所以还是可以试试看的。”
阿雪抬起头,道:“真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权叔忽然开口问我:“如何重塑经脉?据我所知,只要经脉一断,接续都很困难。何况是全身经脉都没了。”
我回答他:“一般人当然没办法。但是神羽派却有方法能够做到这一点。以前我师父曾经给宠物重塑经脉。这方法我也略知一二。”
权叔笑了一声,道:“宠物?你把兽王当宠物治吗?”
“不管是宠物还是兽王,都是一条生命。只要治好他就可以。何必那么计较?”人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权叔问道:“你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八十可以治好他。”
“好。放手去干。”权叔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只要有百分之三四十的机率我都会去冒险。何况你能那么有把握。万一没治好,责任就由我扛下。”
我笑着对他说道:“不会让您有扛下责任的机会。我会治好他。”
“很有自信啊。阿羽,雪儿,兽王就拜托你们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等他走以后,阿雪对我说:“快告诉我怎么把魔法力转化为真气啊。”
“先别着急。第一个办法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怎么奇怪了?”
“我只是说让经脉腐烂掉,然后重塑。那么腐气怎么办?”
“咦,对啊。羽,该怎么办?”
“不知道。”
“别开玩笑了。事关重大啊。”
“阿雪,我真的不知道。所以还是提倡用第二个办法。”
“那你刚才还信心十足地告诉爸爸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能治好?”
“唉,再想过办法了。”
“不如把两个方法结合起来好了。”阿雪忽然有了神采。
“怎么结合?”
阿雪道:“在他经脉被腐蚀的同时,以银针刺入经脉末梢。把腐气导出来。最后再重塑经脉。你觉得如何?”
“大体上可行。不过用银针可以把腐气引出来吗?”
“那就用容易腐烂的木针好了。”
“这倒是好办法。可是兽王会不会很痛啊?全身腐烂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雪托着脸颊,道:“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再和阿雪商量了一下,我们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兽王。尽管去做吧。这是他给我们的答复。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在按照原计划对兽王进行治疗。他好像很疼。谁能受得了经脉一天天被腐蚀的痛苦?谨慎起见,我还让阿雪用魔法把脑部和五脏六腑的经脉隔开。免得伤了要害。
日子一天天过去,兽王的痛苦与日俱增。到后来,他每天都躺在床上挣扎。汗流浃背,牙齿咬得嘎嘎作响。我看了都有些不忍。
从原理上来说,经脉就好比绳子。腐气就是燃烧的火。火势顺着绳子烧。烧到了末梢就会熄灭。然后遇到容易腐烂的木针。腐气就会顺着引出来。之后给他上药,并且重塑经脉,就可以痊愈了。实际情况可能还需要再考虑得全面一点。
趁着这些天,我和阿雪也练习了魔法力转化真气的方法。克里斯亚的方法有局限性。仅限于暗系魔法与神羽真气之间的转化。当年他和菲丝雅公主也有用过吧。幸好我和阿雪的条件跟他们的差不多。第一次成功的时候,我兴奋差点没跳起来。真的可以,真的可以!体内又有真气的感觉真是美妙。
阿雪却没有一丝喜悦。她轻声对我说道:“羽,这几天我仔细看了克里斯亚的武功要诀。既然可以把魔法力转化为神羽真气,那我就可以代替一名神羽弟子帮你恢复武功了啊。”
我心中大惊,连忙抓住阿雪的手,说道:“绝对不可以!你已经为我牺牲了那么多。我、我……我不能……绝对不能让你再受到伤害了。”
阿雪笑了笑,说道:“傻瓜,没事的。魔法力可以通过冥想再恢复。和真气不同啦。”
“那也不行。神羽弟子的功力是积年累月修习得来。这与用魔法力转化为真气的原理不同。我不会让你冒险。别再说了。”
“可是,可是我看到你兴奋的样子,应该很想恢复武功的。我不想看你闷闷不乐啊。”阿雪摇着我的手,“就试一次好不好?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嘛。”
“不可以。阿雪,听好了。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会让你冒险。我所拥有的,真的少得可怜。不想再失去什么了。武功算什么?你的平安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羽……”阿雪抱紧了我。
我轻抚她的背,默不作声。做个平凡人不也挺好吗?
又过几天,我们仔细检查了兽王的身体状况。他几乎只剩下一点点生命。在木针插入的各个地方也出现了腐烂的痕迹。阿雪用魔法探查了他体内情况。她说兽王体内的经脉被腐蚀得差不多了。我嘱咐好宫女每隔三刻钟就给兽王腐烂的地方消毒,就和阿雪离开了。
最近几天权叔一直询问我们的进度。最关键的部分就要开始了。只等腐气全部引出,就可以重塑经脉。为了万无一失,我还跟阿雪共同研究了脉络图。还好阿雪聪明。她在兽王的经脉未腐烂的时候,就把他的经脉分布给摸清,并画了下来。
过得几天,我们检查发现:木针插入的地方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皮肉也开始腐烂。在阿雪检查之后,她便确定兽王体内的腐气几乎消失了。
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我们告诉兽王,明天会帮他重塑经脉。那就是最后的工作。权叔来问情况时,我把明天要做的事情跟他说。并希望能加强知客殿的守卫[奇++书网//QISuu.cOm]。权叔倒是很积极配合。他说要亲自来做我们的护卫。
次日。
知客殿果然多了很多禁卫军。亏得他们认得我和阿雪。不然连我们都要拦在外面。
阿雪再次检查了兽王的身体状况。我们都调整了一下心情。最重要的是阿雪的状态。魔法力转化为真气的效率不是百分之百。只有强大的魔法力才能支撑到最后。走到这一步,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了。不要把他当作兽王。他是宠物,一只巨大的宠物。
“宠物,宠物,大宠物……”
“羽,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在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开始吧。”
阿雪哦了一声,用手抵住后心。魔法力转化为神羽真气,一点点的进入我的身体。兽王的身体巨大,塑造的经脉也很大。重塑的基本原则是凝气为实。把神羽真气按照他经脉的走向排列好,然后一口气将其凝固。在凝固的过程中,经脉会缩小。所以必须不断地把真气注入缩小的经脉中。直到完全凝固。
等注入的真气足够多了,我才开始塑造经脉的工作。这真是个庞大的工程。兽王太大块了。真气供不应求。我都冒了虚汗。不能一口气搞定他,恐怕大家都有麻烦。此时,真气量忽然多了不少。阿雪真够努力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完成了这项工作。
“好了,阿雪。可以……”只觉得身后的阿雪倒了下去。
我扭头一看,阿雪面色苍白,嘴唇都几乎没了血色。
“阿雪,阿雪!没事吧?”我搂着她,心中一阵疼痛。胸口堵得发慌。
“羽……成功了吗?”
“成功了。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虚脱而已。”阿雪还努力给了我一个微笑。
我扶她到凳子上坐着,给她倒水。
“真是吓死我了。以后还是少做这种危险的事。”
阿雪道:“看把你紧张的……”
“我怎么能不紧张。你现在脸色很不好。还是先去休息。”
我扶着阿雪走出知客殿。权叔上前问道:“雪儿怎么了?兽王呢?”
“阿雪没事。只是消耗过度。兽王已经没有大碍了。您可以去看看他。我要带阿雪去休息一下。”
“辛苦你们了!”权叔感激地望着我们,“待会我过去看你们。”
把阿雪带回新房,我让她躺下,并请宫女帮我要一点吃的。没想到她这一躺就是两天两夜。好几次我都以为她醒不过来。直到她叫我的名字,我才放了心。
“阿雪,没事了,没事了。醒来就好。你口渴吗?饿不饿?”
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不要吓我。难道你是睁着眼睛睡觉的?”
“羽,你好体贴哦……”阿雪轻轻一笑。
“废话。我不疼自己的妻子还疼谁去啊?”我扶她坐起,喂她喝了些水。
阿雪靠在我身上,问道:“兽王没事了吗?”
“没事了。以他强壮的体魄,再调养半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爸爸来看过你好几次。”
“哦。那就好了。解决了这件事。过几天我们再去度蜜月好不好?”
“都剩不了几天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不要。我想去。那可是蜜月哦。”
“好,好,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嗯,再带上楠若冰。”
“这次……可不可以就我们两个?”
“不行。楠若冰那么可怜,怎么能扔下她?这可是你说的。”
“讨厌。”阿雪打了我一下,“羽,我想听一家兔子。唱给我听好不好?”
“一家兔子,是什么?”
“就是上次我教你唱的那个啊。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那个啊,换别的好吗?”
“不好。我就要听那个。”
“行,我唱。”又要丢人了。
“温暖的洞穴里有三只兔兔~兔爸爸,兔妈妈,还有小兔兔……”
一曲“荡气回肠”的“一家兔子”唱罢。阿雪已经笑得趴在我身上了。这样快乐的日子还能持续多长?我心里不禁感慨。欢乐再多我们也不会嫌多;痛苦再短我们也难以接受。趁着幸福的时候,多珍惜一些。为了即将逝去的美好……
“我可以进来吗?”权叔到了。
“当然可以。爸爸,请进。”我扶着阿雪坐好,在她背后垫了一块靠枕。
“你们一定有话要说吧。我先出去了。”本人向来是很识相的。
今夜的风,也很清爽。我站在回廊上欣赏着魔族的夜晚。师父,我该怎么办?虽然不愿意想起,但宇文公爵确实把我身上的护族纹章抢走了。我真是傻到家了。竟然会和这种人谈交易。还相信他和我有着一样的目标。封印若不及时加强,后果是什么,无人可以预料。他现在有了五枚护族纹章,会不会到西大陆来?真是个猜不透的人。如果他不来加强封印,就证明宇文公爵搜集护族纹章别有用心。兽王被袭,会不会是他干的?以我现在的力量,要阻止他根本是天方夜谭。真的有必要跟合夜谈谈。
也不知道东大陆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星城月她们呢?师父那老不死应该逍遥得很。真怀疑他是不是神羽派的掌门?凭什么一切都要由我担起?不过也没人要求我要承担起一切。可我是神羽派的弟子,当然有责任了。烦了。大陆上难道就没人担忧一下这种生死存亡的大事吗?整天勾心斗角,对一些小事斤斤计较。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啊。不过这种西大陆封印着魔王的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胡思乱想了很久,最后我不得不长叹一声。感慨造化弄人。
“阿羽,还在这儿?”
“哦,爸爸。您好。”我给他行了个宫廷礼。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权叔扶着栏杆,“雪儿多亏有你照顾。我这做父亲的,先谢过你了。”
“您客气了。我只是尽自己应尽的义务而已。”
“唉,雪儿从小就没了娘。我和她妈妈……说起来,都是我的不对。圣灵之母的后裔,现在就只剩下雪儿了。”
这个我听敷罗阿姨说过。眼前的这位魔族王者把阿雪的妈妈强行……咳咳了。
权叔又道:“刚才我跟雪儿聊过。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但……雪儿说你是天使之子,肩负着天命来到奥斯特大陆。还有那个上古魔王的封印的事儿,她也跟我说了。思量再三,我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
“是……什么事?”
权叔说道:“雪儿说想要恢复你的武功,需要一名把神羽渡世诀练到第七层的神羽弟子牺牲。我也不瞒你了。在魔族的大牢里,前不久刚有一位进去了。这是我的手令。”
他把一块墨绿色的令牌交给我,继续说道:“拿着它,你就可以见到那位神羽弟子。”
“他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被抓住了?”
权叔哼了一声,道:“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他。这是我对你的奖赏。算是替兽王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给他行礼,目送权叔远去,我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令牌。神羽弟子?想不到这里也有啊。
回到新房里,见到阿雪在吃东西。我笑嘻嘻地坐到她旁边,问:“好吃吗?”
她点点头,道:“好吃啊。要不要来一口?”
“不用了。待会有空吗?”
阿雪看了我一眼,道:“笑得那么贼,有什么事?”
我嘿嘿笑道:“雪雪~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
准备了一篮好吃好喝的东西,我和阿雪进了重刑犯的牢房。什么样的神羽弟子会被抓住了?出示手令,我们顺利地找到了那间牢房。昏暗的灯光下,一位披头散发的男子在吃东西。浑身都脏兮兮的。头发遮住了脸,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呢,我也是吃过牢饭的热血男儿。理解,理解。在牢房里不会过得很舒服。
“羽,他好像在吃剩饭剩菜啊。”阿雪小声地说道。
我也小声地对她说:“牢房里都吃这个。你以为会有新的食物吗?”
“不是。一般剩下的饭菜我也吃过。那也没什么。可是那好像是拿来……喂、喂作战魔兽的……”
“嗯?魔族牢房的待遇那么差吗?”
“我靠!够了!你们两个说啥子说!信不信老子我砍了你们!老子当年叱诧风云的时候……”
“师、师父!”这声音不会错的!
“谁?是阿羽吗?”
“师父,真的是你?”
牢房被狱卒打开。我跑上前去仔细一看……
“师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赶紧下跪。
真的是师父。在这种情况下,久别重逢,我实在是悲喜交加。
“小兔崽子,你怎么会在这里?那边那位是谁?”
“哦,师父,她是我的妻子,合叶雪。阿雪,过来拜见师父。”
阿雪提着篮子走过来,给师父跪下行礼。师父道:“你小子才多久没见,真的结婚了?还是跟这个……合叶雪,呵哈哈,是吧?”
看着他那挤眉弄眼的样子,我笑着说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师父,别吃那些东西。我带了好吃的来看您。”
“谁、谁吃这些垃圾了?哎!师父我可是过得逍遥自在。只不过见丢了可惜,所以才吃几口。”
呵呵,师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呢。
“喂,喂,你那一脸笑容的是什么意思?嘲笑我,怜悯我?”
“师父,羽他没有那个意思啦。他是见到您老人家,心里高兴。”阿雪笑着说。
“啧啧啧,让我看看你。”师父盯着阿雪,“果然名不虚传。以前我就听克鲁亚说过,合叶雪美得跟那个啥一样。现在亲眼见到,果然是软声细语,娇艳欲滴,绝品。真是一代佳人!阿羽,便宜你小子了,哈哈!”
“师父,您老人家正经一点好不好?”怎么又是便宜我了?
“不过,话说回来,唯一遗憾的就是……”师父惋惜地看着阿雪,“这娃儿不是处女。有点不爽。阿羽,初夜过得如何?想必相当不愉快吧。阴影,啧啧,绝对有阴影。”
“咳咳……师父,不是,那个,没有这回事。详细的情况我待会跟您说明。阿雪,先拿东西给师父吃吧。”
阿雪红着脸把佳肴端了出来。我把餐具递给师父。
“哟呵呵,你媳妇儿真腼腆。害羞了,哈哈。怕啥啊,都是自己人。”师父吃了一口菜,“好吃,真是好吃!你们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快憋疯了。好不容易听到有两个会说人话的,却没想到是你们。”
我笑着说道:“师父,徒儿有很多话想跟您说。”
“正好。我也有很多话想问你。有好多事情要跟你说。”
……
真是一场漫长的师徒聊天。据师父说,不久前,东大陆的宇文公爵在刚建成不久的祭光之塔进行某样传送仪式。师父当时得知我在飞雪王宫里屠杀士兵,便知道是宇文公爵搞的鬼。后来他叫了克鲁亚校长、老然一起去祭光之塔阻止宇文公爵。师父跟宇文公爵动手了。结果败了。在打斗中,他无意进入塔顶的魔法阵。就被传送到这里。就在兽王被暗算的那天,师父跑进魔族王宫的膳房里偷吃东西。后来被发现,打倒了几十个魔族士兵,最后被一个帅小伙给抓住,关在这里。能制服师父的帅小伙,恐怕是合夜吧。
我把最近经历的事全部说给他听。再加上自己渲染得夸张离奇,把自己得悲惨蓄意夸大。说得惨绝人寰,悲壮非常。好像我越来越会耍嘴皮子了。师父都忍不住打断了我的话:“好了。别说了,别说了。师父都要被你弄哭了。阿羽,有那么惨吗?”
我沉重地点点头。
“别往心里去,啊。都是宇文公爵的错!”师父心疼地摸着我的头。
阿雪忽然在一旁笑了出来。师父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你哭什么?”
我赶紧递给师父一瓶好酒,道:“您先喝几口。她没哭。只是笑了而已。”
师父接过酒,狂饮一口,道:“本来还想让你回去看看月儿。现在你跟雪儿结婚了,那就算了吧。你们也挺配。”
师父又对阿雪说道:“对不起啊,雪儿。刚才真是抱歉。我说你不是处女,真该死!”
阿雪摇摇头,道:“没关系。老爷子说什么都行。只要高兴就好。”
“哟哟哟,这小嘴挺甜呐。以后叫我星叔叔就成。别叫什么老爷子,我很老吗?”师父看着阿雪的时候,就特别高兴。
“师父,我把您接出去吧。”
“别,别,不用。我在这儿挺好的。出去以后反而会连累你。如果你有一天要回东大陆,再把我接出去吧。”
“师父!”我再次跪下,“您要是执意如此,我明天就回东大陆。”
“哎,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要挟我了?”师父喝了口酒,“算了。你也长大了。师父真是高兴,能教出你这么个好徒弟。对了,你的武功……难道就没办法恢复吗?”
我摇摇头,笑道:“暂时还没有。做个普通人也不错。师父,别操心我的事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雪,然后说道:“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啊,师父。我怎么回有事瞒着你?”
阿雪也笑道:“星叔叔,羽怎么会有事瞒你呢?”
师父疑惑地看着我们。许久,他才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恢复你的武功?为什么不说!为师担心啊!担心得很!阿羽,赶快说!否则我把你逐出师门!”
“真的没有,真的。”听着师父焦急的语气,我心里很温暖。就是这样,我才不能让您知道啊。
师父沉下脸,问阿雪:“他不说。雪儿,你说。我知道你是好女孩儿。一定知道什么的,对吗?”
阿雪也跪了下来,说道:“没有。我们没骗您啊。真的没有。”
师父气得把身上的镣铐弄得响起来。
“你们!你们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女的眼里有泪光。男的低头不作声。格老子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怎么都不说话?”师父瞪着我们俩,“好,你们不说是不是?我今天就在你们面前自断筋脉。”
“师父!千万不可!”我心里已是慌乱极了。
“那就给我……说!”
最后还是犟不过师父。无奈地把方法说出,我拉着阿雪准备走。师父叫住了我,说道:“你以为我会把功力传给你,于是就不肯说?别傻了,笨徒弟。为师苦修多年换来的一身本事,怎么能给你?我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你想不想听?”
“真的?那你以前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我刚从克里斯亚的方法想出来。这是改进版。想听的话就过来。”
“我不过去。难保你不趁机对我……”还未说完,师父已挣脱枷锁,闪电般地击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