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合夜抬起握剑的右手。手臂一震，那把墨黑剑的表面立刻被震碎了。露出来的，是一把银色细剑。银色，清澈得让人畏惧。仔细一看，银剑里头好像还有一股黑色的东西才流淌。随着这把剑的出现，原本光明的天空立时暗了下来。雷声不时地响着。云层像是绕着什么在旋转。风，起了。花，舞动，摇摆不定。一束闪电忽然降下，轰中了我与合夜之间的的圆台。
我靠！是不是真的啊，这把剑有那么劲吗？它一现身，就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你手里那把剑叫什么名字？”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特别是它如此隆重的出场。怎么也得问候一下吧？
“剑名墨月，邪神克鲁迪亚的爱剑之一。”
“邪神克鲁迪亚？没听说过。”
“就是圣魔大战时被你们称为魔王的魔族领袖。”
哦，原来他叫克鲁迪亚。你把他称为邪神，想必很尊敬那不死的老家伙吧。
“不是说双魔器吗？还有一件是什么，亮出来吧。”
“对付你，还不需要同时使用两种魔器。”
嚣张了不是？小看人了不是？拿了一把剑就很威风啊？
“那就继续打吧。但愿你的魔器不会让我失望。”
合夜问道：“你就空手跟我打？”
“什么叫空手？肤浅。你用的是有形剑，我用的是无形剑。剑无处不在，万物皆可为剑。万物皆不是剑。以无形克有形，以无招胜有招。此乃剑法之一也。若能以无招胜无招，方为剑术之巅峰。”嘿嘿，圣翎散羽里的话，拿来用用。听起来倒像是很厉害的样子。不过至今我都在用有形剑。唉……也只能暂时拿来唬合夜这家伙了。
合夜想了想，忽然消失在原地。我竟然感觉不到他的方位。
后面的气乱了！一个瞬步避过墨月剑的攻击，我的左臂多了一道伤口。血流不止。剑是避开了，可墨月剑似乎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靠近它的物体都会被伤到。如果一把剑锋利到了这种地步，也真是让人惊叹了。
合夜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继续攻击。墨月剑太锋利了。我每次躲过攻击，都会被剑周围的锋芒划出伤口。硬气功都不好使。所以我迅速与合夜拉开距离，以免再被伤到。要是拿这把剑来切菜，会有什么效果？剑还没切下，菜就成粉末了吧。
哎！都这时候了还胡思乱想！该打！
一弯黑色的月牙从墨月剑里飞出。我刚想用瞬步，却发现周围的气早将我固定，动弹不得。竟然会有这种事！冷汗瞬时间冒了出来。这不是我的招数吗？难道合夜也会御气！
无声无息的被气给背叛，真的很不好办。大惊之下，我召出十颗神羽流星。流星的颜色变了。变成了金色。十个小家伙一拥而上，在黑色月牙上轰击了不下数千次。但丝毫没有减缓月牙飞向我的速度。糟糕了！很危险！一咬牙，我又召出十颗。让它们一起迎敌。又是一阵劈里啪啦的爆响。二十颗神羽流星忽然发出耀眼的金光。只听轰的一声，它们跟黑色月牙同归于尽了。
呼，好险，好险。身体又能动了。怎么到了第八层还是那么危险呢？还是因为我不会用？克里斯亚的笔记我看得很熟啊。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无暇思考，我见合夜又要挥剑，连忙用瞬步躲开。用仙羽拳试试。瞬步近身，一拳直接朝合夜打去。他从容回剑削我。依然削到了实体残影。正当我准备一拳朝他的腹部打去的时候，脸上有一种火辣的感觉。
我心知不妙，立刻远远地退开。脸被划破了。血从细小的伤口中流出。合夜真是太可怕了。连这种接近无敌的拳法都可以破解。还好我跑的快。刚才如果再继续挥拳的话，就要被他一剑刺穿了。怎么会这样？多了把魔器，实力就增加了好多倍。不能再轻敌了。我凝聚出神羽剑，准备应付他的攻击。
“信心在动摇？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合夜冷笑一声。
绝不能输！我代表着神羽派，还跟师父“联手”了。现在是两个打一个！何况我体内有神器之力，不会输给你的魔器。
把体内那缕清灵之气注入到神羽剑中，我感到胸口很温暖。有一股暖流从胸口流向神羽剑。
忽然间，蓝色的神羽剑发出了耀眼的金光。复杂的淡金色刻纹出现在剑上。黯淡的天空重新恢复了光明，风流云散。
“这是神器的味道。原来你跟神器合体了。”合夜淡淡地笑了。
合夜挥出几个黑色月牙。我毫不退让，挥剑发出若干个金色月牙。两种颜色的月牙相撞，爆炸了。
一剑刺向合夜，我要用速度取胜。将身法发挥到极致，以瞬步为主，翎羽步和风身云体术为辅。我不断地向合夜挥剑。剑击碰撞声频繁响起。我尝试着从不同方位出手。由于速度太快，整个圆形花园上都是我的残影。到后来，我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了。原来练到第八层可以那么快。
回想起来，跟师父学剑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但却学了很多剑法。一直觉得会没有机会使用。今天却正是大显身手之日。也不知跟合夜过了多少招。总之我把学过的剑法全部都用来对付他。出手越来越快，剑法使得就越顺。没有一招是重复的。合夜也很强。面对我这些变化莫测的招数，他都能从容应付。我们两个有攻有守，谁也占不到一丝毫上风。
打了这么久，我的心里逐渐对他有了几分敬重。他那个什么“魔族第一天才”的称号虽然臭屁了点，但也不是浪得虚名。应变能力相当强。并且能够及时抓住我的破绽予以反击。还能保持从容。
我跟他从白天打到黑夜，仍然不分胜负。下面的禁卫军都开始躁动了。
打到后来，我出的剑招都已不成章法。步法也凌乱起来。可是我似乎逐渐领悟到了“无招”。剑招再精妙，也不如浑然天成。在无心之下，往往能使出很多精妙而匪夷所思的剑招。有几次竟能让合夜受皮外伤。
下面的情况很糟糕。越来越多的增援来到，对我很不利。光顾着打了，也不知师父和楠若冰现在如何。还有阿雪……她不会也被抓住了吧？
墨月剑忽然削掉了我的几根头发。我慌忙闪避。
“不要分神！”合夜的剑势突然大涨。
……
正当思羽?星与合夜打得难分难解之时，空中花园四周点起了火把。火把是战争时的必需品。现在却拿来给他们两个照明。几万禁卫一起举着火把。放眼望去，恍如万家点灯一般。禁卫们呼喝着，给合夜加油。声震天地。
合叶权站在某个宫殿的顶端，静静关注着这场决斗。合叶雪就在他身边。她的手被他牢牢抓住。
“爸爸，不要为难羽了。夜哥哥有双魔器啊。”合叶雪焦急地说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他赢了合夜，我就放你走。否则，哼！所以你最好祈祷他能赢。”
“爸爸！您这是在强人所难嘛。您明明知道夜哥哥如果同时使用双魔器，实力与您不相上下。为什么还非要让他们打？”
合叶权望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你心疼他了？是你们自己要回来送死。我给的条件已经很宽松了。不然我跟合夜联手，你那位好丈夫早就没命了！”
合叶雪生气地说道：“那可未必。羽就是第二个克里斯亚。应该说他在武学上的造诣会超过克里斯亚。现在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您等着看好了。”
“克里斯亚？”合叶权觉得很好笑，“你把自己当成菲丝雅公主吗？就算是，你们也不会有好结果。这是永无轮转的诅咒。凡是神羽弟子跟魔族公主在一起，就不会有好的结局。”
“爸爸！”合叶雪瞪着自己的父亲，“您简直无药可救了！是您准许女儿嫁给他的。现在又回过头来抓我们。在结婚那天，您是亲手把女儿交给羽的。忽然又变成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合叶权瞪大眼睛，一巴掌扇在女儿的脸上。
“混账！你敢跟我顶嘴了！为了那个小子，你曾两次跟我顶嘴。跟我闹！”合叶权气得发抖，“雪儿，你一直是很乖巧，很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啊！都是那个小子，都是因为他。你要跟他结婚，我应承你了。你的心愿也了了。如果你们不回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阿星没把我的话传到吗！”
合叶雪捂着被扇红的脸颊，说道：“我们是回来把羽的师父接走的。求您放了我们吧。”
“不行！如果放走了另一个神羽弟子，我就无法跟我的子民交待了。事情已经闹大了，知道吗？”
……
空中花园顶部。
“今天先玩到这里吧。我的时间快要耗尽。差不多也该动真格的了。”那个无招胜无招的思想，以后再慢慢琢磨。
要不是太投入了，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合夜击败，然后救出下面的师父和楠若冰。
“我正等着你拿出真正的实力跟我对决。”合夜笑了。笑中透着斗志和兴奋。
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发招。清灵之气回到了我体内。胸口的暖流绵绵不断地通过我的右手，流向神羽剑中。剑的光芒，更加耀眼。
召出圣冰之翼，我调动起所有的气，瞬间把合夜给锁定。这次不会让你再跑掉了。不仅要把合夜全身的要穴给封住，还要将他全身脉络都封死。
圣翎散羽！翅膀一拍，我竭尽平生之力，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过去，向合夜发出了这致命的一剑！
……
叫好声越来越大，禁卫们各个都兴奋异常。整个魔族王宫仿佛都要振荡起来。王宫里的每一位，都在关注着决斗的情况。不少妃子和宫女都爬上了屋顶，仰望着空中花园顶部的对决。
“想不到驸马竟然会是神羽派的弟子……”一位宫女惋惜地说道。
“神羽派的弟子，你听谁说的？”另一位宫女感到很讶异。
“大家都这么说啊。不过我觉得驸马真的很帅呢。有勇气跟合夜大将军决斗，为了救出自己的同伴。”
“听说陛下已经把雪公主制住了。驸马就算赢了，也得设法把雪公主救出来。陛下的武功可是魔族第一呀。好矛盾。我既不想陛下输，也不想驸马被打败。”
“我决定了，支持驸马！其实就算他是神羽派的弟子又有什么啊？驸马对雪公主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上次雪公主好像因为什么原因虚脱了。昏迷了两天两夜。驸马一直没睡觉，守在床前。我送东西去给他吃。看他忧心的样子，连我自己都感到心疼呢。这么好的丈夫，去哪儿找啊？”
“哇！真的么？好浪漫。要是也有个男子那样对我就好了。握着两人厮守一生的誓言，共同度过每一天。喔～驸马真好！人长得帅，还很体贴。有时也挺可爱的。武功也很高强，喔～喔～”
“打住，打住。思春了你？话说回来，合夜将军不是也对雪公主有那种意思吗？我听说啊，合夜将军为了雪公主结婚的事，痛苦得差点就想不开了。唉，他也是个痴情男子。只是，雪公主只有一个，总得有人放手才行。”
“说不定他们就为了这事而决斗呢。”
“或许吧。驸马一定要赢啊。”
……
空中花园顶部。
合夜不愧是合夜。当我穿过他的时候，他竟然还能举起墨月剑，挡住致命的攻击。不过圣翎散羽让他身上又多了一道狭长的伤口。圣冰之翼完全散开之后，化作一根根羽毛利器插入他的身体。空中撒着晶莹的亮光。神羽剑上沾了合夜的血。
他咳嗽起来。花绽开了。由原来的含苞待放到现在的百花齐放。接着花瓣们四处飘散。在这里，各种颜色的花飘舞着。逐渐向下边散去。我甚至可以听到底下那些禁卫们的惊叹声了。
“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合夜转过身来，“实在很可惜啊……”
就目前的形势来说，确实不能乐观。合夜还没有使出全力。连圣翎散羽这样的强力必杀技也不能击败他。平一奇老先生果然有双慧眼。
“请你不要谦让了。尽管放马过来。”快使出全力吧。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那么着急送死，我就成全你。”合夜竖起了墨月剑。剑尖笔直朝上。
这……这个，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接着，墨月剑爆炸似的散开了，化作无数银色的“花瓣”。是合叶星的招数！他怎么会？
下一刹那，我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了。封印了我的视觉和听觉，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时间想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些银色的花瓣会让我死得很难看。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好在一年前我有见过合叶星使用此招。召出二十颗神羽流星，我稍微心安了点。怎么才能破解封印？我试着感受了周围的气。嘿，太好了！能感受得到。合夜，这是你的一大失误啊。
按照大周天的运功路线，催动清灵之气循环运行。很快，我就能看到黑白的世界了。没了视觉，并不代表看不到。
此刻合夜正一剑挑开神羽流星，向我刺来。我挥剑架住了他的攻击。一剑刺入他的左肩。他那震惊的样子，也很让我享受。似乎是不能相信我不仅能防御，还可以如此准确地击中他吧。
看到他嘴动了几下，好像在说什么。不过我听不到。刚要继续攻击，我忽然又什么都看不见了。连大周天都没作用。这下真的不妙。早知道刚才就不要心软了，一剑刺中他的心脏不就好了？
突觉右肩传来剧烈的疼痛，我一把抓了过去。是剑！冰冷的墨月剑。被砍中了。我一剑向前方削去。墨月剑猛地从我手中抽离。我也削了个空。没有进攻我的要害，算是对我刚才的报答吗？
绝望对我来说还太早了。虽然看不到，但仍然能感受到气的存在。只要静下心，还是有机会扭转局势。
左边的气紊乱！用翎羽步躲开了，我趁机向那个方向戳了一剑。管他中不中，吓一吓合夜也好。
后面！我头也不回，反手就横扫一剑。豁出去了！好像又没打中。合夜真是大大的狡猾。只好用小利来诱惑敌人了。
这次是右边！我扭转身子，让墨月剑刺中我的左肋。左手死死抓住了墨月剑不放。然后朝出剑的方位狠狠地削了过去。终于伤到合夜了。他弃剑退开。我咬牙把剑拔出体内。现在我可是有双剑了。
凝神感受周围的气。却丝毫察觉不到变化。合夜也在等吗？明智的做法。你就等着吧。我催动清灵之气疗伤，趁机恢复一下。哼哼，看谁厉害。
“羽！你怎么出了那么多血？”是阿雪的声音！在后面。我怎么忽然能听到了？
扭头过去仔细一听，又没有声音了。
“阿雪，是你吗？”话刚出口，我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合夜一掌拍在我的背上。我被打飞出去，跌倒在地。卑鄙！呕出了一口血，用神羽剑撑起了自己，我发现左手拿的墨月剑没了。好一招声东击西。可恶！
“有本事的话，堂堂正正决战！这样暗算弱小可怜无助的我，简直是卑鄙无耻下流淫贱恶心龌龊肮脏流氓无赖歹毒黑心变态加一千两百二十四级啊啊啊啊啊啊……啊！”哼，要骂就骂个痛快。
很快，我的视觉和听觉又回来了。哈，有效。太好了。
“思羽?星，你！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你难道没有一点涵养吗？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合夜显然有些冲动。
“我比你好多了。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却干出偷袭这种事。还利用了我对阿雪的感情。简直是侮辱我们！我要代表阿雪消灭你！咳咳，还代表我自己！反正我代表我们消灭你！”怪事。我的神羽流星怎么全部都不见了？都被干掉了吧。
“尽管试试。”
我挽了个剑花，一个瞬步来到他面前。
我靠！不用渡世神技不行了！到第八层了，用一下没事吧？
神羽之裁?新月残！一年前跟宇文公爵决斗的时候，就用过这招。那次差点没死掉。现在可不同了。在克里斯亚的武功要诀中有提到渡世神技。在蜜月的那几天里，我特别研究了这一块儿的内容。研究得可精了。这是每个神羽弟子朝思暮想的绝招。没有理由不仔细瞅瞅的。
剑如新月，由下至上，冲天而起。这是新月残的第一式。如果对手不能抵挡，立刻会被开膛剖肚。但合夜不是一般的高手。他用墨月剑硬生生地挡下了我这威力强大的一剑。但却被挑上了天空。随着神羽剑划出一弯新月，花园里迅速结冰了。禁卫们被厚厚的冰冻住。以花园为中心，冰冻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再这样下去，整个王宫都会被冰封。想不到以第八层的功力使出渡世神技，竟有如此威力。而且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使出了。没有以前那种被抽空的感觉。那么，第二式就是……
……
正当思羽?星使出渡世神技的时候，准备就绪的合叶星立刻下了命令：“宫廷魔法师团听令！即刻放出结界，阻止冰冻范围扩大！”
穿黑袍的宫廷魔法师们纷纷释放结界。围绕着空中花园形成了一个巨大通天的黑色结界。魔法师们还在不断注入魔法力，以维持结界稳定。
“呼，阿羽，你非要拼个死活才罢休吗？”合叶星凝重地注视着被结界隔离的空中花园。
另一面。
“这臭小子，居然还有那么一手。”合叶权望着黑色结界，“还好事先有准备。”
合叶雪得意地说道：“爸爸，从现在开始，羽才动了真格哦。”
“不用你帮他说好话。反正他要是赢不了合夜，就等死吧。”
“羽一定会胜利的！”合叶雪不服气地说道。
合叶权纳闷地看了她一眼，道：“既然你对他那么有信心，为什么刚才还求我？”
合叶雪吐了吐舌头，眨眨眼，道：“那是因为……因为我怕夜哥哥受伤嘛。”
合叶权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黑色的结界迅速变成白色。裂痕出现在结界上。
不远处传来了吼叫声：“全力维持结界稳定！第二魔法师军团准备张开第二层结界！”
眨眼的功夫，黑色结界破碎了。正如一个巨大的玻璃瓶被震碎一样，散落在地上。大片大片的冰继续冻结周围的一切。王宫里许多小型的宫殿都被完全冰封。
很快，一个新的结界诞生。合叶星调动了所有的魔法师，努力维持这个新的黑色结界。王宫一片混乱。妃子，王子，公主，宫女，侍卫，仓皇逃跑。以免自己卷入这场浩劫。呼喊声，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不安的气氛，都在魔族王宫里四处散播。大家争先恐后地往宫外逃。好像这里就是他们的绝地。只有外面才是安全的。到处一片恐慌。
……
这第二式嘛，就是无穷无尽的攻击。当初师父教我的新月残，是不完整的。里面没有这一式。直到我看了克里斯亚的武功要诀才知道。
脖子上挂的天使之恋忽然闪耀出光芒。那颗蓝宝石大放异彩。嚯嚯嚯，天使之恋有增幅渡世神技的作用。神羽派掌门历代相传的宝物可没那么简单。除了可以提升招式的威力，还可以在重要时刻为佩戴者释放出绝对结界。同时还有解除各种异常状态的效果。除此之外，还可以让佩戴者不断恢复生命力。所以只要还活着，就可以很快复原。这样的绝世宝物可以称得上是神器了。
冰，变成了淡蓝色的。它们几乎把结界给冻住了。若非亲眼所见，真的有些难以置信。连结界都可以冰封吗？
回到重点。第二式，无穷无尽的攻击。天使之恋上的那对洁白的翅膀也亮了起来。我的背后好像要被撕裂一样。疼痛非常。好像要长出什么东西。天啊，这么关键的时刻……真的好疼。
合夜不是笨蛋。趁着这个空挡，他在空中调整好了姿势。一对黑得发亮的翅膀从他背后伸展出来。他也有翅膀吗？这么说来，合夜也是王族的一员。
疼得实在受不了，我大吼一声。感觉轻松多了。背后却多了一双洁白无瑕的天使神翅。终于等到了。克里斯亚的武功要诀上有记载，长出天使神翅，才算真正步入神羽渡世诀第八层的殿堂。
这对神翅，比起圣冰之翼来，要大很多。与阿雪在晦暗森林里的那对洁白之翼很像，亦真亦幻。散发着祥和的光芒。要不是现在在战斗，我还真想多看几眼，好好研究一番。
好了，万事俱备。合夜，接下我的神羽之裁?新月残吧！
躲过他划出的黑色月牙，我催动体内的清灵之气，正要发招。异变发生了。合夜背后的翅膀忽然长大了一倍。他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身上竟然多了一副黑亮典雅的华丽盔甲。他一张嘴，两颗长长的尖牙露了出来。样子很恐怖。盔甲，这……难道就是第二件魔器？黑暗元素疯狂地涌入他体内。此刻的合夜，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修罗。
我看得呆了，竟忘记攻击。真是要好好鄙视自己才行。刚要发招，合夜一剑猛砍而至。我匆忙架住墨月剑。这一击力量很大。我的手都被震麻了。合夜顺势击退了我。
轰的一声，我撞在了结界上。真是令人生畏的怪力。神羽剑渐渐被墨月剑压了回来。我与合夜越来越近。他张口怪笑一声。竟想咬我脖子。
“神圣气息……”低沉的语调从他喉咙里冒出。
原来他是被我身上的气息给激发了。合夜此刻就好像一个被血腥所吸引的嗜血狂魔。
说真的，我有一点怕。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但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我代表了神羽派，是现任掌门！必须把新月残给完成！
用尽全力把他踹开，我发动了新月残的第二式。
天空中出现了数不清的蓝色神羽剑。剑从不同的方向攻击合夜。同时，四周都满是我的实体残影。它们一起向合夜发动强攻。趁此机会，我凝聚力量，准备发出新月残的第三式，也是最后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