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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结

《《倾国璃乱》》

晋华卷 第十九章 晋华国

边界森林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光秃秃的枝头上吐露出嫩绿的幼芽,花丛中的花苞也蠢蠢欲动,连扑面而来的微风,都带著一股盎然的生机。此刻,正是大地回春、万物复苏的季节。

两边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森林,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着,那马车外面看来十分古旧,却是用上等的紫桐木所制而成,这种木制轻而坚固且不透声音,冬暖夏凉,王公贵族舍千金也难求。

马车内的空间很大,宽大的椅子上垫着厚厚的丝垫子,软软的带着点凉气,车角边放着青铜鹤嘴香炉,幽幽的香气布满了整个车厢.车内见一玄衣少年斜椅在宽大的椅子,单手支着头,乌黑的发丝顺着脸颊的两侧随意的散了下来,头上松松垮垮的系着一个白玉的玉冠,双目轻瞌着.而一旁的翠衣女子与另一粉衣女子相互嬉闹着,时不时还偷偷看着闭目的少年.

少年听着两人的笑声,缓缓睁开眸子,看了一眼两人.翠衣女子见少年醒了,开口到:“公子~”

“恩~”少年轻轻的应着,随即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叶子,你们在笑什么呢?”

“公子,是……”翠衣女子,也就是叶子想要说给少年听,一旁的另一个粉衣女子连忙开口到:“公子,没有什么~”说完脸上还有不自然的潮红.

看着两人的表现,少年不以为然,一眨不眨的看着粉衣女子,半响后,粉衣女子的脸色更加红了,少年伸手示意女子过去.女子走向少年,少年一把拽下女子,把她半抱在身上,嘴唇在女子的耳边吹着气.

“淡华~”魅惑无比的声音响起.

“公子~”淡华的脸色此时涨得更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少年转过淡华的身子,让她与他面对着,一瞬不瞬的看着淡华的脸.“你叫我什么?”语气很是不满,脸上显着戏谑的笑.

“公……”淡华刚刚开口,少年放在她腰边的手紧了紧,使淡华更加靠近少年,她的整个身子都贴在少年的身上,脸上都能感到少年呼出的气息了.

“轩~”听到满意的答案,小轩脸上的戏谑更浓了,手指有意无意的抚着淡华的发丝.

“告诉我,刚刚在笑什么?”

淡华赶紧低下头,双手使劲的搅着衣摆,不知该怎么回答小轩的问题,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看他看得出神被叶子调侃而发笑的吧~

一旁的叶子看这一出,笑着到:“还不是公子太俊美了,惹得我们淡华思绪不宁了!”这句话成功的引得淡华的娇羞,而小轩则更加肆无忌惮了.

“哎呀~看来我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这样吧,既然如此,我就把你们两个小丫头都收了,给我当小妾吧?”

“公子~”“轩~”两个丫鬟一阵叫唤.

许久之后,放开了淡华,让她去泡茶.

“好了,放过你们两个人了,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微挑开窗帘,看着官道两边的景色.

“公子~我们现在已经在凤朝和晋华的边界了,在过不久就要到晋华国了.”叶子细细的讲着,心中很是不明白,为何公子在这个时候去晋华.

“哦~”淡淡的应了一声,回想这些日子的事情.前些日子,墨遣了叶子来问他何时回庄,他还没有找到娘亲,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庄呢,所以派了钱叔去告诉墨他自己的打算.说来也奇怪,他正不知去何处寻找娘亲时,晋华那边传来娘亲的消息,虽然很是怀疑,这会不会是什么陷阱,但是他还是来了,所以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离开之前告别了钱相,他拉着小轩说了一大堆的事情,完了之后还安排了马车,也就是现在这辆了.当晚,小轩与他密谈了许久,告诫他要当心龙馥卿和龙馥雅,他这一离去,还不知何时会回去.虽然现在是在一条船上,他们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是一旦登上皇位,他们就要动手铲除异己了.所以要留一条后路给他自己.和龙馥卿龙馥雅这两人相处久了,总觉得这两人不如表面来的那么简单,防他们一手是应该的,小轩此次出门用的是上官轩的名字,而傅琉璃依旧在丞相傅内休养.

叶子见公子许久未出声,只是看着帘子外的景色,不禁疑惑了,歪着头看着公子好一会儿.此刻泡好茶的淡华见叶子的举动,想到,正是报仇的好机会,刚刚叶子调笑自己,如今她也看轩看呆了,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叶子,你看轩看的口水都留下来了!”

“哪有!”

公子不知在想什么,为什么面色不太好,难道是因为枫家的事情?虽然公子与枫家少主的事情,她不太清楚,可是听钱叔说,公子似乎对枫家的那人有些……想到这儿,叶子有些艰难的开口到:“公子~”

淡华见自己对叶子的调笑丝毫没有什么影响,便转头看向轩,只见轩此刻的表情十分凝重,便在一旁乖乖的不出声了.

听到了叶子的叫唤,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目光从帘子外的景色转移到车内.

“什么事?”看到茶几上的茶水,执起细细品尝.

“公子,这……晋华……晋华是枫家的地盘!”不知道要不要这样开口.

“恩~”浅饮了一口,不错~

“然后呢?”当然是知道他们这些人在担心什么了.

“就是枫家……枫家”到底要怎么说啊~公子毕竟是主子啊!叶子的头都大了,总不能直接说,公子,你此去晋华,要是遇上了枫家少主,千万不要喜欢他啊!不然庄主要伤心的!

看着叶子那张变幻不停的脸,心中是明白的.他与枫鎏月的事情庄内的人应该知道了她也是关心自己,怕他会因为枫家的事情而让墨误会.

“枫家!”目光凝视在杯中的茶叶上.“叶子~有些事情,你太过担心了!”

“公子~”叶子听见小轩这样的回答心下想,看来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马车依旧在官道上弛行着,越是接近晋华,人也是越多.官道上车来马往,来回的商贾,拉货的车队,繁忙的官道显示出晋华国贸易的兴盛。环城是进入晋华的第一座城,来到城外,看见有一队士兵正在检查进入城内的百姓.马车缓缓驶近,在城门口停了下来.听着车外马夫的声音:“公子,守城士兵要求检查马车!”

听到车夫这样说,很是奇怪,用目光询问着叶子及淡华,可是两人都一脸不明就里.心想,反正也没有什么,省得惹人误会,便示意叶子开口到“是为何事?”

听出了车内主子的疑惑,守城士兵到:“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公子~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叶子首先忍不住的抱怨了.看着叶子清丽的小脸皱着,小轩微微一笑.

“好了~叶子,不要抱怨了,让他们检查吧!”

片刻,守成士兵只见一相貌清丽的翠衣女子下车,对着侍卫长到:“你们可以检查车内,可是不要惊扰了我们公子,就两个人去检查吧!”

侍卫长带着一个小兵来到马车边,他见女子缓缓掀开帘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玄衣少年,少年美得竟不似凡人,他倚在车内唯一的软塌上,双目紧闭着,似乎是自己只是看着少年而没有任何动作,翠衣女子咳了一声!

待侍卫长缓过神来,有些尴尬,带着身边的小兵进入车内检查着.进入车内见少年依旧闭着眼,可能是自己检查的动作太过缓慢了,车内的另一女子开口到:“官爷,麻烦您快些!”

侍卫长这时才注意车内还有一个粉衣的美貌女子,心下想,和这个玄衣公子在一起,不管再美貌的人都会让人忽略了!正在这时,一道庸懒的声音响起了:“不碍事!”

侍卫长看向少年,只见刚才还闭着眼的少年睁开了眼睛,此刻正用那黝黑的眸子含笑的看着自己,顿时脸上有些热了,心想还是快些下车吧!

看着检查的侍卫慌忙的下车,心里有些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的样子很恐怖吗?看了一旁笑得发抖的叶子与淡华,有些莫名其妙!

马车开始行驶了,终于进入了环城了.

“公子~”叶子与淡华对视一笑.

“您的魅力还真的是男女都行啊!”

“好了~”听出两人的调笑,小轩也不恼,只是继续闭目养神着.

“叶子,等到了城里,要好好的去打听一下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知道了,公子!”叶子恭敬的答着.

车内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看着马车缓缓驶入城内,侍卫长依旧看着即将消失的马车,脸上的神色还有些痴迷,独自开口到:“真的是天人啊~”一旁的士兵都觉得奇怪,怎么这侍卫长检查了一辆马车就这样了,想开口问一旁与侍卫长一同检查马车的士兵,见其同侍卫长一样,满脸的痴迷.嘴里一直到:“车上的少年真的是好美啊!”

晋华卷 第二十章 苏婉柔

进入环城,小轩一行人来到城内较大的酒楼,虽然环城算不上什么大城与晋华国都景夜城更是不能相比,可是在这边界之处可以说是十分繁荣的了.上官山庄在各国都有产业,只是没有在凤朝过内那么随处可见,如今在这晋华的环城内也只有一家而已.

天一楼内订了几间上房,小轩先和淡华回到房间,在此之前,小轩吩咐叶子把酒楼老板请到天字一号房内.屋内格调以崇尚自然山水的气息为主,多以终年常绿的植物装饰,十分悠然轻松,令人心旷神怡。让淡华吩咐人打了水,便准备梳洗了一番。

屏退了所有人,退下所有衣物,放下发束,任他自己泡在温热的水中,缓缓的闭上的眼睛。温热的水包围着他,好像婴儿呆在娘亲肚子里一样,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他是娘亲的孩子,就有义务找回娘亲,报复那些给娘亲所受苦的人。可是上次尚书的事情之后,他有些后悔了。他自己做了那么多去报复他,可也在报复的同时伤害了那么多人。其实只要杀了傅书桓一个人就可以,是他对不起娘亲,可他不仅杀了傅书桓,还杀了琉洛以及让整个尚书傅陪葬。

他错了吗?小轩不禁这样问自己,他错了吗?心中一片迷茫。

许久之后,慢慢的睁开眼睛,没有之前的迷惑,眼眸之中有的只是冷漠。他没有错,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要做好被伤害的准备.不是被别人伤害,就是伤害别人!如果不是这权力,不是那所谓的名声,娘亲就不会下落不明,他自己也不会在才被生下就送走了。所以,让傅书桓声败名裂,家破人亡,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个人,他不应该为了那权势名利!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热水所产生的热气让小轩的样子显得十分的不真实,唯有那黑耀石半的眸子显得格外的氤氲,眼波流转之间,有着那迷离的紫光闪过。

“淡华,进来吧~”心想那个所谓的酒楼老板应该来了吧,没有过多久就见淡华和叶子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看着这个年轻女子,样貌可以说的上是美丽,一身浅蓝色的衣物很好的称出女子的温婉。在小轩打量女子的同时,女子也在打量小轩。

因为刚刚沐浴完毕,头发还没有干,以至于还是随意的披散着。亦男亦女的脸上有一双可以堪称比星辰还要美丽的眸子,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身着一件玄色男装,使得整个人显得异常妖媚,好一个绝色少年。

“公子~天一楼的的老板带来了!”叶子随即就与淡华恭候在一边了。

“天一楼的老板?”疑问的语气。“是个女子。”后一句没有任何起伏,一点点吃惊意思都没有。

“小女子苏婉柔见过公子!”语气很是温婉,不错,与名字很是相配。“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复姓上官,单名一个轩字!”目光依旧围绕着苏婉柔,见她听见上官这个姓之后没有任何反应,真的是很没有趣,换做其他人,听见这个姓之后早就坐立不安。

“上官公子!”虽然没有坐立不安,但看小轩的目光之中有了一些探究。

“苏老板是晋华国人士吗?”一介弱女子能在这边城之地经营酒楼已经很不错,如今这天一楼还是在这环城第一更是难得,看来这个苏老板还是有些本事的.

“小女子是凤朝国人!”

“恩~”看来还是对自己国家的人放心啊!

“淡华,叶子,你们退下吧~”

“公子~”“轩~”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小轩知道她们是担心他的安全,可是要是把她们留下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你们退下!”不再想解释那么多了.

“是~”淡华与叶子退出了房间.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小轩与苏老板了,看苏老板一脸的镇定,想必也是看惯了各种场面的人了.妖媚的笑道:“苏老板不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是吗?”

“上官公子会对小女子做些什么事吗?”不答反问.有意思!

“哦?”一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子.“难道不怕我对苏老板做些不好的事吗?比方说”来到她的面前,伸手轻佻起她的下巴.

苏婉柔不怒反笑,眼波粼粼,娇媚的到:“上官公子如此的风化绝代,若是看上小女子,那又有何不可!”话完,只见她伸出双臂环住小轩的脖子.

这,什么情况啊?被反调戏了?顿时只见小轩的头上出现了数条黑线!嘴角微微抽搐,不露痕迹的挪开了她的玉臂,自认倒霉啊~

“好了~我甘拜下风了!”回到了桌边,用手按着头.“说吧!墨羽队的婉柔队长!”

“哦?怎么了?我们的上官公子不是要对小女子做什么事吗?”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了她一脸的笑意,小轩真的很想挖个洞钻下去啊!明明想调戏一下美女的,这下好了,调戏没成功,还被人反调戏啊!让她上官琉璃的脸往哪放啊~呜~~~~~~~~

“我们的婉柔亲亲,拜托啦~不要再笑我了,我已经很可怜了~一遇上你,就没有好事!”真是的,这女人~

“好了~现在我要怎么称呼你呢?”看你小样那可怜样,我就饶了你!难得有机会又遇上了,不好好“欺负”你,那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苏婉柔一边想着,一边笑着.

看着面前那女人笑得那么阴险,浑身汗毛都竖起了,难道她没有发现,她笑的时候两眼放光,还一脸的算计表情,很恐怖吗?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小轩好想仰天长啸啊~已经想到他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有多么的悲惨了!“婉柔亲亲还是叫我小轩吧~”小轩为了他自己的安全,还是多拍拍她马屁吧~

“小轩~”虽然她叫的很是动听,很是娇媚,可是在小轩的耳里却是那么的恐怖!

“婉柔亲亲啊~你知道的,我刚刚来到这里,一进城就遇上盘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怕归怕,疑问还是要她解的!

“是这样的!”收起了娇笑,一脸正经的到:“晋华枫家要办亲事了!”

“亲事?”只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谁?”

“枫家的少主啊!听说要联姻了!好像是晋华的长公主吧!”突然,心有了异样的感觉.他要娶亲了吗?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枫家的少主是?”

“扼……”似是发觉了小轩脸色的异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小轩,随即又继续到:“枫鎏月!”

“枫鎏月……”不是都注定了吗?在他问她

“小璃,我们真的只能是敌人吗?”

“我最后再说一遍,晋华枫家要是介入此事,便是与我上官山庄为敌!”

“我会杀了你!”

是她自己亲口说的“我会杀了你!”现在还想这些干吗,难道要去挽回吗?既然错过了就不要再想了!理了理思绪,有些疑惑到:“枫家原本应该是与凤朝的傅尚书家联姻的,就算是傅尚书被杀,他们也不该就这么快与皇室联姻啊!”

“的确是这样!凤朝的事我也有听闻.就算与傅尚书联姻没有成功,也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与皇室联姻!”看想小轩,不安的问到:“小轩,傅尚书的事,是你做的吧?”虽然是疑问句,可是那语气却是十分笃定的!

“恩~”面无表情的到.没有任何解释,因为没有必要解释!

“小轩~不是我……哎~算了!无论你要怎么样,只要你开心就可以了!”尚书府在一夜之间被烧,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小轩啊~你的心,何时变的如此狠~婉柔心中不禁替小轩心疼啊!

“我想会不会是枫家内部出了什么事?”

“为何会如此说?”小轩看向婉柔,脸上闪露了一丝兴趣.“你想过当初为何枫家会想和傅尚书联姻吗?”

“还不是想在凤朝国内有所依靠!”用看白痴的目光看来她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光!啊~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不然……”原先温柔似水的婉柔亲亲顿时化身为地狱恶魔,难道是看错了,用手擦擦眼睛,没有看错啊~她!她!她!为何头上有两个恶魔的角?为何小轩还听到有那“嘿嘿”的冷笑作背景?!

“婉柔亲亲啊~正题!正题!”眼看那快要化身为恶魔的女人,马上换上一付谄媚的表情.(璃:哎~我的命好苦啊~为何我是主角还要谄媚她~一个配角!?作:当然要一个可以治治你的人出现啊,不然你还拆了天啊!璃:后妈啊~无良的后妈啊~只见作者爆发了!)

“咳咳~”装模做样了一下,继续到:“你说的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你可能不知道,当一个世家发展的太大了,威胁到了皇权,那么高位者会怎么做?”

“换做是我,一是怀柔,二是铲除!”

“恩~这就对了!现在的枫家,就是这样!本来想依靠凤朝的傅尚书,如今只能妥协皇室来保全了!否则,只能等着被朝廷毁灭!”不错~这就是小轩当初在面对龙馥卿求援时所想到的,一个强大到足以威胁皇权的世家存在,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彻底铲除!看来同样的问题,枫家也面临了.

“看来枫家妥协了!”

晋华卷 第二十一章 络纬

鉴于苏婉柔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没有必要让其他人知晓.同样,小轩之所以对他人保密苏婉柔的事情,是因为这墨羽队是私属小轩的一队人马,只执行小轩所吩咐的任务,相当于影卫的存在.

一早小轩一行人在天一楼享用食物,因为苏婉柔的关系,小轩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顶着两个熊猫眼,表情很是冷淡,就连一直叽叽咋咋的淡华与叶子都闷声不响,乖乖的吃饭.

苏婉柔一早下楼就看见这怪异的画面,莲步轻移来到小轩边上,温柔的问到:“上官公子,昨晚可好?”

正处于恍惚之中的小轩突问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抬眼看到苏婉柔那笑的一脸灿烂的面孔,咬牙切齿的回到:“很好!谢谢苏老板的关~心~”最后两个字特别加重读音.心中很是郁闷:好你个苏婉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好不容易来到这晋华,你就是这样对待好朋友啊?!明知下药对我无效就在我的茶里放了巴豆粉,害我一个晚上都往那里跑,弄的那两丫头在我耳边吵了一宿!

“呵呵~没事就好!”奸笑~肯定是奸笑!这女人简直就是浪费这么好的一张脸!

看着小轩那张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脸,苏婉柔很得意的离开了.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苏婉柔回头很好心的提点到:“上官公子,要小心身子啊~千万不要乱吃东西啊!”话完很是潇洒的离开了.

“哄”只见此刻的小轩怒发冲冠,面色十分难看,手指死死的掐着筷子,连手上的青筋都“突突”的跳动着.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淡华和叶子微微抬眼看向小轩,只见平时优雅惯了的公子此刻正满脸怒气.“啪”很突兀的一声响起,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小轩刚刚还紧握的筷子,顷刻见被断成两节了.

“公子~”“轩~”淡华和叶子都十分担心.

“没事了~”发泄了一下,心里好受些了!不过近来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早晚会坏事的.看着桌上的事物,没什么胃口了,转头对淡华到:“淡华,你陪我去外面逛逛吧~”随即起身,便带着淡华走向大街了.临走之前对叶子使了个眼色.待满意看到叶子的点头示意,微笑缓缓爬上了嘴角.

来到大街上,看着各色各样的店家,总得来说和凤朝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很少看得到上官山庄的产业,大多数都是枫家的店面.逛了许多的店铺,其中不乏枫家的店面,细细观察,不难发现一些问题.

淡华见小轩一家接一家的店铺逛着,不过都没有买东西,只是看看店内的装饰结构,微微扫了一眼货物.很是奇怪,终于忍不住了:“轩~为何你总是只看不买呢?”

靠近淡华,若有其实的到:“你猜啊~”

“不知道~”有些撒娇的到:“不过逛的好累啊!”

看到淡华脸上浮现微微的红晕,显然是累到了.果真是练武之人与普通人的区别还真的是很大啊.看了一眼四周,见不远处有一座酒楼.

“淡华~再坚持一下吧!前面有酒楼,我们可以歇一下!”有指了指酒楼处.顺着小轩手指之处,便看见一酒楼,兴奋的拉着小轩的手,刚才那虚弱的样子早就没影了.

站在酒楼门口,看着门上的扁额,“络纬楼”名字不错嘛~“络纬~络纬~络纬~”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微微笑到:“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这位公子好文采!”一个声音响起,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公子含着笑望着自己,衣饰虽简单,布料却都是上好的丝绸,眉目俊秀,双目炯炯有神,气宇轩昂.看着那张脸似乎在那里见过,可是想不起来了.领着淡华走向楼内,以微笑相对之,细细打量男子:“过奖了~”

男子见小轩打量自己,便也打量起小轩来,只见眼前的人细皮嫩肉,又生的唇红齿白,极为俊俏,,衣服的布料又十分华贵.身旁的女子很是美丽,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在下枫夙月,很是欣赏公子,可否交一个朋友?”

枫夙月?看着面前的男子,虽然很是怀疑他的目的,可是这又怎么样?没有危险就不好玩了,更何况,枫这个姓氏在晋华算的上是大姓了,所以眼前的人还不一定就是枫家的人呢!

“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我当然是很乐意成为枫兄的朋友!”不管眼前的男子出于什么目的来接近他,只要不要危害到上官山庄就可以了.又或者他真的只是欣赏他的文采!(作:你真的有文采吗?璃:我刚刚那几句不就是吗?作:明明是人家李大叔的作品好不好!璃:额……汗!不要拆穿我嘛~至少让我装一下嘛!)

在枫夙月的带领下,小轩来到楼上一处看似很是清静的角落,鉴于先前早上没有怎么吃,再加上刚刚逛了一个上午,有些饿了.更何况昨天晚上……想到这儿,小轩的头上似乎有青筋在跳:苏婉柔,你的帐,以后我会慢慢的和你算的!一边想着脸上还挂上狡诈的笑.

望向端上来的菜,脸上狡诈的微笑瞬间被替换,五道颜色各异,装点精致的菜肴上桌,顿时溢满了浓郁的菜香,令人食指大动,垂涎三尺。

“敢问公子贵姓!?”从一开始就忘记问他名字,还真的是……枫夙月不禁失笑.

“免贵复姓上官,单名一个轩字!”仔细观察着枫夙月的面部表情,在晋华听到这个姓可谓是很惊讶的,毕竟上官这个姓氏在凤朝可就只有上官山庄只此一家啊!满意的看到枫夙月原先微笑的表情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果然是不简单啊~

“原来是上官公子啊~”见他意味深长看着小轩,又看向一边的淡华.“这位姑娘是?”看来对淡华很是感兴趣嘛~

“是淡华,我的侍女!”微微一笑,看着保持礼仪的淡华.

“上官公子来晋华是游玩?”他看着小轩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又转向杯中的酒.

“是啊~游玩到此处,前几日刚刚到的”话到此看向枫夙月“不知枫公子可知这环城有何处比较好玩?”

“这环城虽说比不上国都景夜,但是听闻这几日名妓顾倾城就要来此登台了!”

“哦?”微微挑眉,感兴趣的来了.“这名妓顾倾城?”

“怎么?上官公子不知吗?”面带惊讶.

“这怎么说?难道这名妓很漂亮?还是很有才情?”这就奇怪了,怎么他没有听说过?疑惑的目光望向淡华.淡华此刻也是一脸的懵懂!

“看来上官公子不太了解这天下的美人啊!”见小轩一付懵懂之极的样子边开始为其讲解起来:“这顾倾城不禁容貌一流,连才情也是一流,不输包读诗书之人啊!”

“看来这顾倾城还真的是举世无双的佳人啊!”

见小轩一脸的满意之色,枫夙月摇了摇食指.:“上官公子错了!这顾倾城只是倾城之姿,怎能用的上举世无双呢!”

“为何?”看着小轩那灿若星辰的眸子对上自己的眼睛,枫夙月的心不禁一跳.心想这个上官家的小公子,明明是个男子,可为何刚刚被他那一眼,就像被电到了一下.眉头微皱,看着小轩的侧面,深思着。

许久不见枫夙月的回答,小轩不禁停下手中的杯子,抬眼看向他,只见枫夙月皱着眉头看向自己,似是深思着.“枫公子?”他总不能一直这样看下去吧!?虽说人的脸生下来就是给别人看的,可也不用那么盯着吧,似乎是想把这脸盯出个洞来!

“啊?”现在才反应过来啊~你敢情刚刚神游到爪洼国去了啊!?

“枫公子,你刚才说‘这顾倾城只是倾城之姿,怎能用的上举世无双呢!’是为何?”真是的,还要浪费我的口水.端起茶杯浅浅的饮着.

“这举世无双的佳人只有那凤朝的傅琉璃担当的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轩,似乎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些什么来,可惜,小轩现在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

“傅琉璃?”只见小轩的眼眸闪过紫光.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消失了!虽说小轩听到别人夸他很是高兴,但是总觉得面前的这人有问题啊!

“是啊!她是凤朝丞相的孙女.这举世无双就是凤朝的皇帝亲口说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枫公子是否见过那傅琉璃呢?”看到一旁的淡华始终保持着微笑,真的是由衷的佩服她,小丫头跟他久了,也学会了面对突发事件面不改色啊!有前途!

“很可惜,在下未曾有幸瞧见!”微微一顿“上官公子是凤朝人士,可有见过傅小姐?”

“虽说在下是凤朝人士,平时只喜吟诗作对,就连顾倾城这样人尽皆知的名妓都不曾知晓,那么对于绝世佳人又能知晓吗?”你自己慢慢的去想吧,答案到底是什么!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官公子的文采如此的好!”与这个枫夙月一边吃菜,一边闲聊,突然有人来到他身边耳语几句,只见原先还是一脸的笑意瞬间变了,急忙到:“真的很不好意思,上官公子,我现下有些急事要先离去了,还忘见谅!”

“既然枫公子有急事,那就赶快前往吧~小轩并不介意!”有什么事会让你脸色骤变呢?

“小轩?”说完独自低喃着,随后微笑.“那么过几日夙月在找小轩吧!那小轩现在住哪里?”

“我住天一楼,天字一号房!”

“那我先走了!”转身离开.看着枫夙月离去的背影,小轩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转眼消失了.一旁的淡华见小轩如此,有些奇怪,遂开口:“轩~你怎么了?”

“没事~”报以一笑,手握着桌下淡华的手.

晋华卷 第二十二章 受伤

在这环城已待了半月之余,除了刚开始有苏婉柔的“格外”照顾,小轩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小事倒是有发生了两三件.前些日子经常有些人徘徊在天一楼附近,出去游玩之际也总是有人跟踪.既然跟踪之人也没有危害之意,所以小轩也不以为然.

“轩~”淡华见门口轻唤着,屋内没有任何回音便打开房门进入屋内了.进入小轩的房间,便看见小轩独自一人,双腿盘坐在床上,眉头微微蹩着.双目禁闭着.

“轩~”淡华又唤了一声,只见小轩额头有汗珠慢慢渗了出来,惊慌失措的不知如何是好,杵在原地.

原本在练功的小轩正处于关键时刻,谁知淡华此刻会突然进来.被淡华打扰到了,内息很是不平稳,随时可能会走火入魔.顿时觉得有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好像整个人被撕开了一样.思维也变得极为混乱,任何感觉都消失了.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体内有一股凉凉的气流注入体内,慢慢的,痛苦开始减轻了,体内有两道气流交替的运行着,直至丹田.

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满屋子的人,扫过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微微松了一口气.勉强的微笑,示意大家放心:“你们怎么了?”声音听似很是缥缈.

“公子~”“轩~”叶子和淡华见小轩醒来都十分的激动,跑至床边,淡华紧紧的拉住小轩的手,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片刻间,泪水布满了整张小脸.

“轩~还好你醒了!”带着重重的鼻音.“要是你出事了,那么我要怎么办啊!?”看着淡华那张哭花的小脸,小轩虚弱的伸出手,艰难的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淡华,你怎么那么爱哭呢?”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不要再哭了,我这不是没有事吗?”

“只要轩没有事,淡华就不哭了!”这丫头还真的是“水龙头”啊~说不哭,泪水就马上停了,看的一旁的叶子他们都是一楞.

“好了!我现在没有事情了,你们都该干吗就干吗吧!”都呆在他的房间内干吗呀~难道是看他和淡华演的那生死离别的戏?别人看戏还都给钱的,他们现在是免费看的,不行,改天得要他们付钱才行.

“公子~”一旁站立的叶子见众人都离开了房间,有些犹豫不决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刚才光顾着安慰淡华了,倒把叶子给忘了.

“就是关于蓉夫人有新的消息了!”突然有一丝精光闪过眼底,这让心思细腻的小轩不经意间瞥见.

“恩,说吧!反正这里没有外人!”面对屋里还来不及走的几个人都微微一楞,不过大家很快就恢复了.

“就是蓉夫人出现在晋华的消息是从晋华皇室内部传出的!”听到这个消息,小轩还是很意外的,这晋华的皇室怎么会和娘亲有关系,很是值得思虑的.

“看来我们得快些去景夜了!”如今只有快些赶到景夜城了.

“轩~”淡华温婉的开口到:“你的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可以那么奔波呢!还是再休养些时日再说吧!”

紧了紧握住淡华的手,感受她那原本细滑的手如今却多了些茧出来.看着她那哭的红红的眼睛.

“淡华,你辛苦了!”听到小轩的话,使那原本就水汪汪的眼睛如今更是有些迷蒙了.泪水在眼眶内打着转.

“不~轩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轩,淡华如今还在那妓院笑往迎来呢!所以,淡华这么做是应该的!”

“好了~就听你的.等身子好了,过些日子再走吧!”淡华听到小轩的话,脸上原先的悲伤之色被笑脸取代了.

“你去给我准备些吃的吧!我饿了!”

“恩~轩等着,淡华这就去.”看着淡华离去的背影,小轩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主子,属下等人告退了!”在叶子的眼神下,其余几人也离开了房内.随即看向一边的叶子

“这次的事,不要告诉墨!”就知道小轩会这样说,叶子得以的微笑到:“放心,公子,叶子可没

有这个打算去告诉庄主啊!”

“你是肯定不会说的,就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叶子,眼眸陡然的变得深邃了.

“好了,你也下去吧~”挥了挥手,随即又到:“告诉淡华,我睡下了,食物,明早再吃吧!”慢慢的闭上眼睛.

环城郊外

“现在如何?”一黑衣人开口问到,只见那男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尖锐的眼眸.跪在地上的人身形十分娇小.

“主子,上官没有死!”声音听上去是一个女子,因为背着月光所以看不清脸.

“哦?命这么大!看来他的功力不能小觑啊!”

“主子,接下来属下要怎么做?”女子小心翼翼的问着.

“你先呆在他身边吧!暂时什么都不要做,免得他起疑心!”

“是!”

“那你走吧!”女子转身离开了郊外.

看着女子离去,男子在月光下站了许久,远远望向远处,直至女子的身影消失,他尖锐的眸子闪现着一丝不明的情绪,不过很快就消失了,顷刻间只剩下那冷漠.

“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上官!”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回荡在风中.久久挥散不去.

休养了一些日子,身体逐渐转好了,也许是因祸得福吧,小轩的居然觉得自己的丹田之处隐隐有金丹形成了.如今已进入金丹期就不在是肉胎凡身了,容貌也不会改变了,自此进入修真之路了.

前些日子,枫夙月派人前来,告诉小轩今日晚上便派人前来接人,一起前往“凤仙楼”.因为这个原因,叶子和淡华不开心许久,说什么,身体才刚刚好,就急着去花楼,而且还是和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去,云云之类的.苏婉柔也许久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自从上次的“巴豆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大概清楚她在出现在他的面前,下场会很惨,所以老实些了吧!

“淡华,你生气了?”见淡华自从枫夙月派人来通知之后,淡华就一直板着一张小脸,笑容都省了.

“没有!淡华怎敢生公子的气!”嘴上说的话是十分的恭敬,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生气的.

“怎么没有啊~你看啊!原先都是唤我‘轩’的~如今呢?”一脸委屈的看着淡华,表情像足了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璃:你什么意思!?敢说我的表情像狗?你的眼睛张哪里去了,没见我这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举世无双……省略N个字.作:汗!带着耳塞继续听歌!片刻间,只见作者被冰雪菱包成个粽子.)

“你现在都叫我‘公子’了!”眨眨眼睛,看向淡华.

淡华没有出声,只是瞪了一眼小轩.见淡华如此表情,小轩讨好到:“淡华~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听到小轩的语气,淡华微微一楞,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讨好的口气对她说话,思考了许久,郑重的到:“除非轩也带我去!”

“啊?”满吃惊的,原来这个小丫头也想去看美女啊!怎么不早说啊~亏他还担心了半天.

“好!那么你晚上和我一起去!不过”眼睛在淡华身上扫来扫去,看的淡华有些不知所措,垂眸不敢抬眼看小轩,半响后.

“你就这样去好了,不要换男装了!”来到淡华身边,暧昧不明的到:“淡华夫人~你可是第一个陪着夫君上妓院的女人啊!”

淡华猛的抬头对上小轩的眸子,只见小轩的眼眸之中满是戏谑.脸不知不觉的又红了.娇嗔到:“胡说!才不是呢!”

“哦?难道淡华对为夫不满吗?”笑意更加浓了,布满在了小轩绝美的脸上,显得十分灿烂.

面对小轩的调笑,淡华红着脸跑出了房间.面对淡华的反映,小轩哈哈大笑了一会儿.

看着窗外的景色,小轩有些惆怅了,如今的宁静只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假象.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暗流不断,恐怕就算想置身事外,也不来不及了,总有人会把他拽入这暗涌之中.

晋华的皇室,枫家的联姻看来这一切都是针对着某件事或某人来的,如今他们也想把他牵扯进来,难道就不怕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吗?既然这么有自信,那么就陪他们玩玩又如何呢?

自信的微笑又挂上了嘴角.可是那眼眸之中丝毫没有笑意,有的只是那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暗卫!”依旧是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回头.

“主子!”低沉的男声响起,没有任何起伏.

“那件事怎么样了?”

“回主子,还没有进展,不过有些头绪了!”

“哦?”有些头绪了,看来就快要查到了.“那么你就继续吧!”

“是!”

“对了,好好盯着那人,我不放心!一旦发现他背叛了”杏眸微眯,紫光流转.“那就杀了他!”

“是,主子!”暗卫跪在地上,因为主子背对着他,看不清小轩此刻的表情,也没有叫他起来,所以只能一直跪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毫无情绪的到:“让襄天队前往晋华景夜城!”

“是!”

“恩~你下去吧!”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没有人出现过一样.

看着落下的夕阳,街道上各家灯火都点亮了,远远望去,好像一条红色耀眼的飞龙,闭上了眼睛,感受徐徐吹动的微风.当再次睁开眼睛之后,只剩下那深的透不气来的希冀.

“不要再背叛我了~”轻轻的话语随着风,飘散了.消匿在微风之中.

晋华卷 第二十三章 名妓倾城

凤仙楼外,一辆马车稳稳停住,护卫的四人立刻跳下马来,分散在四周,隐约有隔开其他人,谨慎的护卫着,驾车那人低声向车内说了句话,厚厚的羊皮车帘掀开,车内走出一白衣男子,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英俊的脸上淡淡的微笑,举手投足之间一派优雅,男子转身向着马车.这时,车帘掀动,车内又出来两人,只见一玄衣锦服少年,俊美的脸上挂着淡然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一手拿着一个折扇,另一手握着一貌美粉衣女子的手.三人相视一笑,一起走进了楼内.

这三人正是枫夙月,小轩和淡华.一行人来到枫夙月早前就订好的雅间内,看着雅间内的装饰,小轩给这打了80分,与天一楼的雅间相比还算不错的.三人都落座下来,就见一位头插鲜花,涂脂抹粉扭腰摆臀甚是夸张的女人,她手舞香帕一步三摇的走上来,甜腻腻的道:“枫公子啊~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听到此话,小轩不禁多看了几眼枫夙月,高挑一眉,嘴角微微勾起,随即又转离了视线.

“苏嬷嬷,今日是名妓顾倾城来环城登台,我慕名而来的!”枫夙月脸上的表情表现的在自然不过了,看来古代无论哪种男人都认为男人来妓院是天经地义的事,虽然心里满反感的,不过小轩的脸上仍是不动声色.

“这顾倾城的姿容与才情可是一等一的,难得枫公子也来捧场了!”话完后,苏嬷嬷有看向一旁的小轩.顿时眼睛一亮,只见一个弱冠少年美若天仙,一身玄衣称的他气质妖媚至极,手中的白玉折扇一下一下的替身边的女子轻摇着.当苏嬷嬷的目光看到粉衣的淡华时,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到:“这两位是枫公子的朋友?”

“是的,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枫夙月微微一笑.

听到的枫夙月的回答,苏嬷嬷仍就皱的眉微微松了些,不过还是有一丝不快.“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小轩抬起眸子,瞥了一眼苏嬷嬷,眼中看不出喜厌,一脸的淡然.“上官轩,这位是我夫人!一手紧紧搂着淡华.

“原来是上官公子与上官夫人啊!”听到上官这个姓氏的时候,苏嬷嬷一改刚才的不快,马上换上了献媚的表情.这原本想枫公子的朋友也应该是有钱的世家,没想到居然会是上官这样的大世家.只是,这妓院一向是做男人生意的,而上官公子带了他的夫人来,似乎有些不妥吧~

“上官公子,这妓院的地方,您夫人如此尊贵之体来此,有些……”苏嬷嬷没有再说下去了,但是脸上的为难显而易见.

“有劳苏嬷嬷担心了,我们只是来顾倾城的登台献艺而已!”就知道眼前这个老女人的担心,有淡华这么大美人在,那些妓院之中的残花败柳怎么会有人瞧的上,再说了,让那些个老色鬼看他家淡华,他才舍不得了,这不亏大了!

只见小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她,苏嬷嬷以为她得罪了面前的人,心里不禁有些害怕了,毕竟这上官世家可是有钱有权的呀,她这么个小小的“凤仙楼”恐怕会被拆了!正在这个时候,只见楼下一片喧哗,枫夙月的声音响起了.“看来顾倾城要登台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刚刚尴尬的气氛缓解了,小轩看向苏嬷嬷的眸光中有一紫光闪过,只见刚才还分不出喜厌的眸子此刻正浸满的笑意.苏嬷嬷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人的眼睛怎么会闪紫光呢?

“那苏嬷嬷我就下去为两位爷准备一些茶点,为夫人准备些小吃!”话完离开了雅间.刚刚走出雅间,来到楼梯转角处,只觉得她就快要虚脱了,用手一抹,额头上都有细汗了!

“这上官公子不只美的不像人,就连那眼神及气势也真的不象人!”独自低喃了几句,快速下了楼!

不一会儿,就有茶水小吃端上来了.小轩独自一人坐在了一旁,饮着清香的茶水,虽说不及在丞相府,上官山庄和天一楼内的茶叶好,不过勉强还凑合,丞相府和天一楼是上官意为他备的.想到这里,小轩的脸上浮上了浅笑.

“小轩,你怎么不看台上的表演?”突然间枫夙月的声音响起,看着一脸淡笑的小轩有些奇怪!

“啊~”突然间来到他身边,他居然没有察觉到.是因为他在想其他的事所以没有注意到,还是眼前这个人,武功深不可测呢?

“没有~只是在想顾倾城恐怕不会那么快上台的!”

“这也对!”落座在小轩一旁.“对了,刚才的事不要在意!”

“恩?”什么意思?哪件事?用眼神询问着.

“就是对于上官夫人的事啊!”说完一脸揶揄的看向淡华.淡华脸皮比较薄,被枫夙月这一说,脸上绯红了一片.

“呵呵~枫公子就不要在调笑小轩了!”

“小轩你实在是太见外了,我都不叫你上官公子,叫你小轩了,你怎么还枫公子的这样叫我呢?”

“那小轩就叫你枫大哥?”婉而一笑,询问着.这突如其来的笑,使得枫夙月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展现了一个合适的微笑以对.“小轩叫我夙月吧~”

“既然如此,小轩也不推却了!”对上枫夙月笑的弯弯的眸子.“夙月!”声音很是清脆.

看着楼下节目的淡华不知两人为何笑,有些懵懂,来到小轩身边.“轩~什么事那么高兴啊!?”

“没什么事~”看向一脸迷惑的淡华,细心的关心到:“淡华怎么不看节目了!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看的呀!”

“可是都是一些普通的歌舞啊~在上京的时候也经常看的到啊~”听到淡华的话,枫夙月的脸色闪过一丝怪异,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快的让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小轩只笑不语.“好了~淡华,先前的也没什么好看的,等待会顾倾城登台就会好看的!”

“恩~淡华知道了!”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目光依旧看着楼下.

一声音乐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伴随着前奏出场的一身鹅黄衣裳的女子,众人只见那薄绸舞起来在空中萦绕卷扬,变化莫测,如云如烟,似梦似幻。越佳显现了女子的轻盈飘逸,美丽多姿。一曲结束时女子缓缓的施礼,只见漫天飞舞的花瓣随着女子那一福身飘然而下,似一场花瓣雨。

待舞完之后女子站在了台上,这时众人才看清.此女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一袭鹅黄雪纱,上面缀有丝丝金线,上衣是广袖式,袖口处是丝丝金线,更添尊贵之感。中间扎着金色的腰带,在裙摆处也是镶嵌了二道金线.头上梳了偏髻,斜插了三支金钗,每支金钗的钗头都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坠下用金丝做摆同样坠着三朵小牡丹,一走动时三朵小牡丹就会随之摆动,煞是好看。右耳亦悬挂着用纯金丝串成的耳饰,只见细细的金丝上每隔一段就会有一朵小牡丹,金丝一直坠到肩膀处,而左耳却无多余装饰。

“小女子顾倾城在此现丑了!”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片刻的寂静之后则是热烈的掌声!

“小轩,这顾倾城如何?”只见小轩并未过多的沉迷在这顾倾城的歌声之中,也没有被这顾倾城的美貌所震撼,枫夙月有些意外,心想,这上官轩难道对于美色不在意?可是这也不对啊!

“倾城佳人!”也算是美女一个吧~不过看多了像傅琉绯那样的美女,也不过如此.都差不多!

“听说顾倾城的才情不错?”

“是啊~曾有人出金千万想亲近这位名妓,可是她说了,只要在诗词上胜她,就是一文不取也愿意,若是不胜,就是出金千万她也不愿意!”

“哦?”有些意思,看来……

见小轩脸上浮现笑意,枫夙月到:“小轩~觉得有趣?”

转头看向枫夙月,见他一脸的笑意,随即嘴角的弧度扩大.“对!”

“就不怕上官夫人吃醋?”眼睛看向一旁的淡华,只见淡华仍旧一付沉醉于顾倾城的才貌之中.

“我夫人很大方的,不然也不会陪我来这‘凤仙楼’了!”要是淡华吃醋的话,那么就有问题了,他虽穿的是男装,可又不是GAY!

“那么小轩可有打动佳人的才情?”

看枫夙月的表情,好像看戏一样,真的是很不爽,难道真以为他会输吗?就算他本人不行,难道就凭借着上下五千年的中华诗词,赢不了?要是输了,他就跳楼拉倒!不过在跳楼之前先把李白,杜甫,陶渊明先砍了再说!(作:盗用他人作品还要砍人!我看穿越那么多的女主之中,就你最变态!璃:你再说?小心我连你一起砍!李.杜.陶:不要砍我们!我们是无辜的!璃:你们哪里无辜了!写的不好,害我输就是要砍!一群人在逃命之中!)

只见小轩拿起笔,打开折扇,片刻之后,微微一笑,对着门口的小厮到:“让苏嬷嬷交给倾城姑娘!”随即有给了小厮一锭银子.

只见那小厮收了银子很是谄媚,转忙下楼了!

晋华卷 第二十四章 相见

枫夙月看着小轩脸上的笑是那么的风清云淡,他是对他自己太有自信了,还是根本不在意?疑惑的目光围绕着小轩.看小轩的样子不象是不在意啊,否则也不会有那先前的举动了.

看到枫夙月透去的目光,小轩不以为然,仍旧固我的饮茶,看着楼下的表演.

苏嬷嬷拿着折扇来到有丫鬟陪同在一边休息的顾倾城身边,看着眼前那明艳动人的佳人,微微施了一个礼到:“倾城姑娘,这时楼上第一号雅间送来的!”

顾倾城奇怪的看着苏嬷嬷,心想这苏嬷嬷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规矩啊,怎么,以为拿了一把扇子就可以了!?仔细看那扇子,不是凡品,扇骨是用白玉做的,通透晶莹没有一丝杂质.因为是折叠起来的,所以看不到扇面.

“苏嬷嬷不会不知道我的规矩吧?”虽说这扇子不是凡品,可也不能就因为这一把扇子就把她自己给卖了吧!顾倾城心里这么想,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柔柔的.

“哪能啊~倾城姑娘,我苏嬷嬷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啊!”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顾倾城的脸色.“我说啊,倾城姑娘就看一下这扇子吧!这可是人家上官公子给的!”

“哦?”脸上依旧是没有丝毫惊慌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上官公子啊~”接下来一句却让苏嬷嬷冷汗连连.“那又如何?”

没有料到这顾倾城会这样,顿时让苏嬷嬷目瞪口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瞧见苏嬷嬷的表情,顾倾城的丫鬟红儿到:“就算是凤朝国的皇帝也不能勉强我家姑娘,更何况还只是一介商贾!”

听到这样嚣张的话语,苏嬷嬷都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了,只是一想到上官公子那眼神,就不自觉的冷汗直冒.“这……倾城姑娘,可不可以给苏嬷嬷一个面子,就去见见那上官公子!”忍不住低声下气的开口到,苏嬷嬷还真没有想到这顾倾城这么难搞定!

“苏嬷嬷,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规矩就规矩,没有规矩哪成方圆啊!所以,还是得按规矩来办事!”顾倾城的话毫不犹豫的掐灭了苏嬷嬷最后的期望.

“这……”现在苏嬷嬷的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简直就是成了灰白了的!

“苏嬷嬷,我家小姐的话已经说到这地步,你就别为难了!”红儿看了一眼苏嬷嬷手中的折扇,随即又到:“我看您手中的扇子还是快些拿回去吧!千万不要弄坏了,否则,这上官公子可不会饶了您啊!”

在妓院呆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话苏嬷嬷没有听到过,可是如今却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的冷嘲热讽,心里很是不甘,抬眼正要骂:“我正和你主子说话呢,哪里轮到你这么个丫头来说三道四呢!”

“你!”红儿顿时脸色憋的通红.刚想开口反驳,只听见一旁的顾倾城出声到.“苏嬷嬷,红儿是我的丫鬟,还用不到你凤仙楼的嬷嬷来教训!再说了,我也不是你凤仙楼的姑娘!”

几句话让苏嬷嬷哑口无言.

“没想到倾城姑娘的才情是如此的登峰造极啊!”小轩其实在一边听了许久,只是想知道这个倾城佳人是不是一个只有外表没有内涵的草包!如今看来,不但不是草包,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啊,连凤朝的“大人物”都可以不顾忌,那是不是说明她的后台很硬啊?想到这儿,不他的微微翘起嘴角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那三人不禁朝声音的所在出看去.看到来人,三人顿时都忘记出声了,只见一玄衣锦服的少年,颠倒众生的脸上镶着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

“怎么了,倾城姑娘不喜欢在下送来的扇子?”看到顾倾城此刻的表情,小轩就知道了,第一局,他胜了!

“你就是上官公子?”眼前如此俊美的公子居然就是苏嬷嬷先前让她去见的上官公子,顾倾城此刻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在下正是上官!”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美女,见顾倾城一看到他的观察居然脸红了?小轩的脸上顿时笑意更浓了!

“上官公子~”顾倾城微微一福身,声音更是轻柔之极.

“在下复姓上官,单名一个轩字!”话完,走到顾倾城面前,朝她眨眨眼睛到:“如若可以,倾城姑娘可以唤我轩!”如此暧昧的话语,小轩竟可以说这般,而顾倾城脸上的绯红已漫至耳根了!

“上官公子~小女子还是这样叫吧!”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小轩,顾倾城只觉面前的少年给人的感觉很是妖媚,就像罂粟,明明知道有危险,但是又在不知不觉中靠近.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勉强了!对了,倾城姑娘对在下送来的扇子不满意?”

“是!”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看面前的人没有一丝恼怒的迹象,觉得有些奇怪,顾倾城不禁问到:“上官公子可有恼?”

“为何倾城会认为我会恼?”要是他恼的话,就算你是皇帝,他照样把你“咔嚓”了,大不了他回山庄找上官墨去.小轩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倾城这样是驳了上官公子的面子!”一开始被小轩俊美的样子给迷惑了,如今的顾倾城恢复了先前的清醒,正细细观察着小轩的表情.

“呵呵~那么请问倾城为何要这样呢?”脸上依旧是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微笑.

“公子派苏嬷嬷拿了扇子请倾城去公子的雅间,这于理不合,公子应该知道的!”

目光转向苏嬷嬷,眼眸陡然变的深邃了.“倾城为何不打开折扇呢?”

顾倾城一脸疑惑的接过小轩手中的折扇,白玉的扇股摸在手中凉凉的,感觉很不错,慢慢打开扇面,一幅侍女图展现出来.

画中的女子精致的过分的脸颊,眉若远山不画而黛,唇若胭脂不点而朱,凤眼媚似桃花,如魅似惑,秀挺的鼻梁,一头黑亮的青丝随意的绾了个松髻奇www书qisuu网com,用一根玉簪固定住,嫩黄的轻纱衣裙衬托出她纤尘不染的气质,犹如误入人间的仙子……

“这……”顾倾城不知该如何说话了,这画中的女子正是她自己!

“倾城对我的画,感觉怎么样?”小轩看到顾倾城的表情就知道了,第二局,他又胜了!

“上官公子可以把倾城画的如此美,倾城都不敢当了!”没有想到这个上官轩可以把她画的如此的惟妙惟肖.顾倾城不禁更加钦佩了.

“还有一首词配上这画一起送给倾城了!”随即在折扇上面写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写完递给了顾倾城,看到她如此激动的表情,微微一笑:“送给倾国倾城的佳人!”

顾倾城此刻都不知道要如何了,如此俊美,如此有才情的男子叫她遇上了,是幸还是不幸?

“倾城谢过上官公子!”报以一笑,没有再开口.只是看着顾倾城的脸,小轩心里觉得,哎~这些个女人就这样,夸她漂亮就可以了,可是上官墨以前怎么没有夸过他啊?难道是他不够漂亮?

带着淡华回到天一楼已是半夜了,闻闻身上的味道,一股脂粉味,还真是的,妓院就是一堆涂脂抹粉的女人在抢男人.虽说今天没有被抢,可是那顾倾城身上的香味也够呛人的,想到临走之前她对他的话“上官公子,有缘在见了!”小轩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天啊~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何她要摆出那一张含情脉脉的表情啊!

说道表情,淡华看到他和顾倾城在一起的时候,那表情才真的叫抓到“老公和人偷情”的大老婆!想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

“轩~”幽怨的声音响起,看向发出幽怨声音的淡华,小轩顿时敛住了笑意.

“怎么了?上官夫人~”明显有调笑的意味.

“轩~你觉得倾城姑娘漂亮吗?”淡华注视着小轩的眼睛.

“漂亮啊~”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小轩回视着淡华,只见淡华的脸上虽然有些哀愁,那晶亮的眸子一下暗淡,看不清楚.

“轩……会不会哪天不喜欢淡华了?”面对淡华的提问,小轩顿时一惊,这丫头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淡华,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可是把你当我的小妹妹来喜欢啊!”

“真的!”暗淡的眸子一下晶亮了起来,开心的抓起小轩的手.

“恩~”点点头,有到:“很晚了,淡华该睡了,明天我们要离开环城了!”

“好的!”说完,淡华就离开了小轩的屋子.使得那原本就漆黑的屋子更加寂静了.

看着那满月,莹润光洁,很是美丽.在月光的照耀下,小轩原本绝色的脸孔更加的妖娆,黑耀石般的眸子正凝视着远处.

晋华卷 第二十五章 梦魇

“小敏~妈妈的小敏啊~”看着不远处的女子,原本姣好的面容早已布满了泪痕,眼睛红红的,泪水不停的流.

“小敏~你为什么要那么傻啊~”女子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又因为泪水的缘故都粘在了脸上.她不停的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子.嘴里不停的说:“小敏,你知不知道,就算你这样牺牲了,他们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啊!你为什么那么傻,小敏……小敏……小敏……”

像是催眠,不停的喊着,小轩好想走进再看看清楚,缓缓的走进,就快要到了,一个声音在内心到:“快了~快了~近了!”

小轩一步一步的接近,当就要走到女子面前时,女子通红的目光突然看向小轩,尖锐的嘶喊到:“都是你!都是你!你还我的小敏!是你害死她的!”

小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的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地,只见女子突然“哈哈”大笑:“都是你,你害死了我的小敏,我……我要杀了你……对!杀了你……杀了你!”女子放下手中的孩子,扑向小轩,小轩想要转身躲开,可是脚就像生了根一样的,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看着女子扑向自己.

当小轩看向被女子放下的孩子,那个女子口中的“小敏”时,他真的不能相信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残忍的事,孩子的心口有一个大洞,正“汩汩”的往外冒血.苍白的脸上,紧紧闭着的双眼,嘴唇已经是紫色的,鼻子还不停的流着血,这些都不是让小轩害怕的.真正让小轩害怕到发抖的是,那孩子的脸,他真的不能再控制了,害怕的一下瘫软在了地上.那个孩子,是小轩的前世,赵萱敏!

已经来到小轩面前的女人,小轩早已忘了刚才对于她的害怕,那个要杀了他的人,是他的妈妈啊!对上女子失神的双眼,艰涩的开口到:“妈妈~”

女子停下动作,呆呆的看着小轩,原本都是血污的手抚上小轩的脸,一下又一下的描绘,使得血腥异常的画面变的格外温馨.突然,女子再次失控到,狠狠的掐住小轩的脖子,大喊到:“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的小敏!不是小敏!把我的小敏还给我!还给我!”一边说着,掐着小轩的脖子的手也慢慢收紧了!

快不能呼吸了~这是小轩此刻唯一想到的.用手试着掰开女子越收越紧的手,可是怎么也使不上力!

“把小敏还给我!”女子脸上的泪水从未停止过,就在小轩以为他自己要死的时候,女子突然松开了手,慢慢的走向那个前世的“他”.她抱起“他”,搂在怀中,不顾血污,亲吻着“他”的脸,嘴里还喃喃自语到:“小敏,你是妈妈的,谁也不能抢走你!你是……妈妈的,谁……也不能……抢走你!小敏…小敏……小敏……”

画面顷刻间变换了,房间里都是古色古香的装饰物,雕花镂空的窗,楠木的床,漫漫粉色的帷帐,绣着芙蓉花的被子,床上的美貌女子手中怀抱着一个婴儿,样子粉嘟嘟的,很是可爱,突然间,只见原先还面带微笑的女子已经泪流满面,依依不舍的把怀中的孩子交给一个绿衣丫鬟.

这时画面又换了,美貌女子开口到:“我的女儿,我怕她会和我一样,自己已经够不幸,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在这个权利至上的地方,难免不会成为牺牲品,我想把她送离这个是非之地,你~可以相信吗?”小轩看着那绿衣女子,她居然就是那个在冷院的女子!“夫人,凝香是可以信任的!凝香会把小姐送离这里的!”只见那所谓的凝香跪在地上哭泣.

接着画面一下一下的变换,就想放电影一样,接着下去.小轩漫无目的的游荡着,看着那耀眼的月亮,突然间觉得晕眩.

当再次睁开眼时,看着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屋子,小轩慢慢的起身,下床,来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人,颠倒众生的脸上有一双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眸子,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白皙到能掐出水的肌肤,秀挺的鼻梁下是那乖巧却殷红的嘴唇,长长黑发直直垂下.这样的女子的确是美,风华绝代,绝世无双.可又有谁知道这“风华绝代”“举世无双”背后所背负的责任!

小轩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肆虐着,悲哀的开口到:“原来,一切是这样的!”不停的哭,直到因为哭泣而发抖的身子再也禁不住冷风的吹袭,停止了!随意的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一丝悲伤,剩下的只有那狠决!

“轩~”淡华听到房内有声响,便走进屋内了,只见小轩独自一个人坐在铜镜前细细的梳着发丝.

“轩~”再次唤了一声,淡华慢慢的走进.看见小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淡华,微微一笑,不再是那魅惑的笑容,很是清澈,脸上的表情也不是那习惯的轻佻,换上了恬静.

“淡华~过来帮我梳头!”看着淡华的样子,让小轩想到了那个娘亲的陪嫁丫鬟,一样的年纪,一样的乖巧,还有一样……太多了,她们有好多的相似之处啊!

淡华放下手中的汤水,来到小轩的后面,慢慢的梳着他的发丝,轻轻柔柔的,一下又一下.用一个玉冠给小轩带上,完了之后还调皮一笑.

“我们家轩~不管怎么样都好看!”

“还不是淡华的手巧!把你的轩打扮的那么俊美!”听到小轩的话语,淡华有些想反驳先前的话语了,,这人还真的是改不了秉性!

“轩就不要再笑话淡华了!”话完服侍小轩穿衣.手中拿了一套玄色的锦服,正要给小轩换上,小轩突然用手制止了她,淡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小轩.

“今天不穿这玄衣了,穿那件白色的吧!”顺着小轩的目光,淡华看到了那件白色的衣服.

一些都穿戴好,小轩已经是很饿了!

“轩~把这碗汤喝了吧~”淡华端起那先前拿进来的汤水.

拿起汤水,小轩摇起一芍,汤液很是透彻,轻轻嗅了一下,很香!慢慢的品尝着,看似清淡的汤水,实则味道很是浓郁.

“味道不错!是淡华亲自褒的吗?”看着淡华见自己喝下汤水后,脸上的表情很是满意,连平时难得看见的酒涡都出现了!小轩又喝了一口,觉得这汤水在喝第二口时,味道更加鲜美了!

“是啊!淡华见轩吃不惯这景夜城的事物,就自己动手了!”话完还把手伸了出来,让小轩看!

小轩看到淡华那纤纤素手,已经有好多茧了,虎口出也有些烫伤,看来是刚才褒汤是弄到的,不禁心疼了!用手握住淡华的手,反复摸撮.“淡华,手疼吗?”

“没有!轩~淡华的手不疼!”说完还佯装一点也没有事的把手从小轩的手里抽出,微微一笑:“淡华真的一点都不疼!”

看着淡华明明疼的不能再疼了,仍旧憋着,小轩无奈的到:“好~轩,相信淡华不疼!淡华是不会骗我的吧?”

“恩,淡华不会骗轩的!”

“是啊~淡华是永远不会骗上官轩的!”小轩出神的看向淡华,看着她的眼睛,因为眼睛是人的心灵之窗!

“我们来到这景夜城都好多天,一直没有机会出去看一下,我们现在出去玩一下吧!怎么样?”

“轩~真的吗?那我现在去叫叶子还有那个车夫安冼!”急急忙忙要出房门的淡华被小轩一把拉住.

“淡华,就我们两个人去!不要叫他们!”笑嘻嘻的看向一脸急噪的淡华.

“轩~就我们两个?”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小轩回单独带自己出去.淡华正处于愣神状态.

“怎么了?上官夫人不愿意?”戏谑有爬上了小轩的脸!

“当然愿意了!”淡华反应过来急忙答应.于是就这样两个离开客栈,去游览景夜的景色了.

一路上,只见两个人说说笑笑,不过多数是淡华在说,淡华在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对所有的东西都好奇,还时不时的拿起来问问小轩.时间过的很快,两个人也累了,就找了家看上去还满华贵的酒楼,进去点了几个菜.

“知道最近什么事最热闹吗?”只见一个衣着还算华贵的中年男子开口到.

“哪能不知道啊~曹兄,还不是那名妓顾倾城要来国都了!”另一个青衣中年男子接口.

“我说楼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那个曹姓男子喝了一口茶有接着说:“如今啊,除了那个顾倾城要来咱们景夜,还有就是长公主要下嫁枫家的事最为引人注目了!”

“你说那个事啊~我也知道啊!不就是十天之后吗?”楼姓男子说.

“是啊~听说这名妓就是请进宫里为那天表演的!”曹姓男子接着到.

“真的啊~你说那名妓倾城漂亮吗?”

“能当名妓,当然是漂亮了!”

“那长公主和枫家的那个驸马怎么样呢?”

“长公主当然是漂亮啊,至于那个驸马,不英俊,皇帝会让长公主下嫁吗?”

“是啊!”

……

就这样,小轩听着这两人一说一唱的聊着话题.除了先前听到的关于枫鎏月的事情,接下去的一句都没有留心到.直到被淡华推了一下,小轩才回了一个微笑.“淡华,吃饱了也休息够了吗?”

“恩~轩,我们回客栈吧~今天很累了!”淡华就是这样的细心,发现了小轩的心不在焉.

“那好吧~我们回去吧!”看来他的不在状态,连淡华都看出来了,自嘲的笑笑,付了银子,带了淡华回客栈了.

晋华卷 第二十六章 故人

看着眼前的男子,俊美的脸上写满了自豪与骄傲,一身玄衣更是称得他俊美无涛。小轩展现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虽然心中很是疑惑,为何在这种时刻,龙馥卿会出现晋华的国都。而且看他如今的举动,似乎是招摇过市了些,但是转而又想到一些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

看着面前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淡然到如今的笑意浓浓,龙馥卿心里有些不怎么自在,被小轩看的心里发毛,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笑的不怀好意。而且那笑意并未达到眼底,只是表现在了脸上。

就这样,两人谁也不先开口,等待着对方的开口。

小轩若无其事的看着手中的白玉,真的很是不明白,为何傅家的女子都会有一块这样的玉佩,而且还是每一块都刻上水仙?难道所有的疑问都出现在这水仙图腾上?想到这里,小轩否决了这个答案,无视对面龙馥卿投射过来幽怨的目光,细细品尝着杯中的茶叶。

面对小轩的若无其事,无视的态度,真的是很想发作。手指死死的握着,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了。

看着龙馥卿的样子,小轩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心中真的是替他悲哀,如此的沉不住气,难怪只能做“王”而不是“皇”!

“小轩,你怎么对我的突然到来一点都没有意外啊?”龙馥卿终究是忍不住先开口了,谁叫小轩比他多活了十几年呢!

“说不好奇是假的,不过问与不问,卿王总会告诉小轩的!”真的是很有自信,要是龙馥卿不想让他知道的话,就不会出现在他的房间内,更何况,卿王如此招摇的出现在了,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吧!想到这些,小轩直直的看着龙馥卿。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告诉你?”

“卿王这么晚了,出现在小轩的屋内有什么事吗?”答非所问。

面对小轩的不答反问,龙馥卿为之一笑。“我这次来晋华是为了枫家和晋华皇室联姻的事情!”终于道出来晋华的原因了,小轩并没有接他的话,依旧直直的看着龙馥卿的眸子。“怎么?小轩对于晋华这次的联姻不在乎?”

“呵呵~”小轩移开了眸子,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许久之后又开口到:“最在乎的人是谁呢?”

“难道不是你吗?”

“哦?”微微挑眉,“为何有此一说?”

“小轩不会不想承认吗?尚书府的那夜,府内的人无一幸免,唯有枫鎏月逃走了,你说这能不能说明什么?”

“卿王想说什么?”

“以小轩的个性不可能会遗漏某些人吧,连冷院之中的人都没有漏掉,那么枫鎏月那么个大活人怎么会有命离开呢?”

“你派人监视我!”一成不变语调有些提高,不可否认,被人监视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看着小轩虽然没有发怒的表情,可是他手中杯内的水有些微微震动。“小轩,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上位者是不会信任任何人的,更何况……”接下去的话龙馥卿没有说,但从他的弦外之音小轩就可知道,不错,像小轩这样的人,的确是要加于防范的,他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但总有一天,当合作的关系不存在时,那他们只是敌人,有那么一个深知彼此的人成为敌人,很是危险。与其养虎为患还不如现在就控制好他,以防万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面对小轩的质问,龙馥卿没有回答,不是不愿回答,而是不能回答,这关系到以后的立场和安全。

“既然卿王不说,小轩我也不会勉强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次晋华的事完结之后,你们的事,我不会在插手!”

“你知道我要说的事情?”虽然认为小轩会翻脸,可是毕竟让枫家和晋华皇室联姻对凤朝有危害,而上官山庄也会牵扯到其中,所以这次,小轩他必须帮忙!

“你希望我破坏这次的联姻!”没有任何情绪。

“不错,我代表凤朝皇室来参加这次的联姻,皇兄不希望这次的联姻成功,原因”说道这里龙馥卿看向小轩,注视着小轩的表情到:“你应该清楚的吧!”

“如果枫家和皇室联姻那么就更加牢固了晋华,一旦晋华内患安稳了,那么就会开始针对凤朝了,因为凤朝与晋华襄临,而凤朝内部还存在不安因素,这是凤朝的致命点,只有等你们解决了内患才有机会可以与晋华抗衡!所以,晋华这次的联姻绝对不可以成功!”

“你真的很聪明!”对于小轩的机敏龙馥卿很是欣赏,可是想到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合作,下次就是敌人了,心里总不舍,难道真的只有杀掉吗?或许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只是他会答应吗?想到此处,龙馥卿不由得看向小轩。

不理龙馥卿的赞赏,依旧故我的到:“这次晋华会让凤朝的人来参加,一方面是为了了解凤朝的状况,另一方面,万一此次联姻之中出了事情,无论是谁做的,皇室的人都认为是凤朝做的,这正好给了晋华一个发兵凤朝的理由!”

“你知道为何晋华会向凤朝发兵没吗?这次来参加的人不止我凤朝啊!”

“呵~天歧,庆岭这两国的皇帝都还好好的呢,而且天歧竹影山庄可是出了一个将军王啊,至于庆岭的叶昕世家可是皇后世家,我曾听说,凡是叶昕家的长女都是历代庆岭的皇后!这两国都与国内的大世家紧密连接,晋华有这个本事发兵吗,如今晋华联姻成功的话,那就唯有凤朝了,所以,你说,晋华当然会拣软柿子捏了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联姻吧,这样问题也就解决了!”龙馥卿想,要是问题就这样解决的话,很是不错,娶到小轩,那之前所担心的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联姻?”极为讽刺的字眼!嘲笑的到:“就算上官与你们皇室联姻,难道你们也让长公主下嫁与墨?”要是龙馥卿敢说一个是字的话,小轩肯定会把他打成猪头,竟敢叫墨另娶他人!

“谁说让上官墨娶长公主的,可以是你们上官山庄的小姐嫁到皇室!”

看着龙馥卿的表情,小轩现在总算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要我嫁?”

“要是你们上官山庄内只有你这个小姐的话,那应该是了!”

“呵呵呵呵~看来你似乎是不太清楚!我可是上官墨的未婚妻,不是什么上官山庄的小姐!”满意的看到龙馥卿的表情有一脸的笃定转变为吃惊!

“你姓上官,难道不是上官山庄的小姐?”不能相信耳朵听到的,龙馥卿的表情很是僵硬。

“我与墨从来都没有血缘关系,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听到小轩的再次声明,痛苦的表情出现在了龙馥卿的脸上。

“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一直都是?”

“是!”简短而坚定的回答!

“既然如此,你对枫鎏月呢?”被龙馥卿说道心中的痛,小轩坚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淡然之外的表情。

“你喜欢上了枫鎏月,对不对?”看到小轩脸上的表情,龙馥卿很是不甘心,如果说上官墨的话,他心甘情愿,毕竟他们之间认识那么久了,可是枫鎏月,他是晋华枫家的少主,不但欺骗过小轩,而且他们认识的时间比他还要晚,为何小轩心中会有枫鎏月!?

面对龙馥卿的问题小轩没有出声,为何要回答,看向龙馥卿,小轩脸上出现了冷色。不回答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你喜欢上枫鎏月了!”不再是疑问了,而是肯定!

不在理睬龙馥卿,转身走向窗户,凝视着夜空之中的星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龙馥卿的一声低叹。

“这次我来晋华还带了一个人来了!”龙馥卿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了。

“是傅琉绯吗?”没有转身,依旧是看着遥望着夜空,小轩没有以外,毕竟要破坏这次的联姻傅琉绯是一个不可缺少的棋子!

“是的,傅琉绯与枫鎏月有过婚约,所以她是破坏此次联姻的最好利器!”

“是啊~”小轩声音似乎很是缥缈,看来这次傅琉绯注定要成为败落的牡丹了!握着玉佩的手不禁紧了些。

“我过几天会带傅琉绯进宫!”

“既然如此,我会作好准备的!在宫宴那天,我要出席吗?”转身迎上龙馥卿的双眸,龙馥卿的眸子陡然变的更为深邃了。

“要!”

风飕飕的吹着,只剩他一人的屋内,回想着刚才的对话,小轩不禁自嘲。这样好的机会龙馥卿怎么可能放弃,在烛火的照耀下脸孔显得十分妖艳,手不自觉的触摸摇曳的烛火,随即展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晋华卷 第二十七章 想容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清脆的女声回荡在牡丹园之中,一个身着粉色锦衣的女子伫立于走廊之上,用一支白玉钗随意挽起的青丝没有过多的珠宝装饰,也无脂粉修饰,整个人清清淡淡,却美艳如花,如同园中的牡丹.

小轩看向园中之人,她原本艳丽的面容如今已经有些憔悴了.

“好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啊~”傅琉绯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站在离自己不愿地方,此刻男子正慢步走向自己,慢慢的,终于看清男子的面容.

“你……”傅琉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如果不是男子身着男装,傅琉绯会以为自己看到了傅琉璃了!

“怎么?琉绯小姐不认得在下了?”玄衣男子一付妖娆的模样连身为女子的琉绯看的脸红了.

“你是谁?”芙蓉面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吃惊转为疑惑,可这都掩饰不了眼前女子的憔悴和忧伤.

“在下复姓上官,单名一个轩字!”

“上官?”慢慢的回忆着,可是琉绯仍旧是没有什么印象,脸上依旧是疑惑重重.

似乎是看出了琉绯的疑惑,小轩再次开口到:“我是枫鎏月的朋友!上次同鎏月兄去游京淮河时有幸见过琉绯小姐一面!”听到“枫鎏月”这三个字时,琉绯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原先的清清淡淡瞬间碎裂了.“鎏月哥哥~”轻轻的低喃.

看到这样的情形,小轩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可是依旧是保持着微笑.“枫鎏月再过3天要迎娶晋华的长公主了!”轻柔的声音陈述着一切,可是这在琉绯听来是那么的讽刺,原本要和她有婚约的鎏月哥哥居然要迎娶他人,这叫她情何以堪?

“是吗?”如此幽怨的声音出自那现今的琉绯,原本是那高高在上的尚书之女,艳比牡丹的傅琉绯,可是如今,依旧是那艳比牡丹却也比牡丹更加脆弱!

“我是来接你去见枫鎏月的!”

“真的?”兴奋之意不可言语,,眉眼之间的喜色还没退去,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显得极为孤零.“他……都要……娶长公主了,还要见……我吗?”迟疑着.

“你必须见他!”坚定的声音瞬间响起,琉绯不解的看向眼前的小轩,她不明白小轩为何要如此的坚决,就算是好朋友也不应该如此啊!

“为何?”想知道心中的疑问的答案,直视着那张酷似傅琉璃的脸孔!

“为何?”脸上露出了嘲笑,一闪而过,随即又是那温和的微笑.“你和他有婚约,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却在你家门败破之后对你不理不睬,这样说的过去吗?”(作:琉绯家门败破是谁造成的?璃:是谁啊?作:你给我装好了!不就是你这个BT的家伙吗?璃: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作者受不了了,拿起菜刀准备砍了琉璃!)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泪水已经模糊了琉绯的眼睛,让她看不清眼前事物了.

“不清楚!你现在要明白,.枫鎏月是你的!你必须去见他!”小轩尽量让自己忽视眼前人的软弱无助!

“我……”眼前人的软弱让小轩有些抓狂了!

“你是傅琉绯吗?”

“我是!”琉绯有些激动的喊到,泪流满面的看向眼前的男子,他脸上虽然是那温和无害的微笑,可是那气势如同帝王般威严.

“既然如此,琉绯小姐应该拿出那个名动上京才貌双全的傅琉绯该有的气势,同我一起去见枫鎏月!”

“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的泪水已经停止了,看着男子走向自己,琉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发窘.可是男子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琉绯脸红.

小轩缓缓走进琉绯,用手缓缓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轻柔缓慢,如同在擦拭一件希世珍宝.展现魅惑的笑容使得琉绯的脸更加红了!

“这样就好多了!”温柔的话语在琉绯的耳边响起.这时琉绯才发现原来两人此刻是靠的如此的近,不禁微微的低下了头.看着琉绯如此羞涩的表情,小轩走向牡丹之中,看向一朵红艳至极的牡丹,把它采集下来,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又走向琉绯,慢慢的插入她的发间.

“上官公子~”琉绯清脆的声音此时带有些许的羞涩,不敢直视小轩的脸.

“叫我轩~”听到小轩的话语,琉绯微微抬眼看向面前俊美的不似人的男子,不敢对上他那满含笑意的眸子.

“轩~”听到琉绯如此羞涩的叫唤,小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来自己还真的是男女通吃啊!

“看来琉绯的美丽比那花中之王的牡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就这样在夕阳的照样下,牡丹园之中,两个更胜牡丹的人相谈着.

“云想衣裳花想容……哈哈哈~”在寂静的屋内如此的话语显得格外的突兀,漆黑的屋内只有那摇曳的烛火,小轩独自一个人倚靠在了窗户上,鄙睨的俯视着楼下的一切事物.

“暗卫!”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极为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

“主子!”

“事情怎么样了?”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

“找到背后主使之人了!”

“哦?”语调有些起伏了.“是谁?”

“是庄内的总管,李辉!”

“原来是他!”瞬间室内的温度下降了些,阴冷至极的话语脱口而出:“那个人就杀了吧!至于李辉,留着他的命,先软禁着,我回去亲自去取!”

“是!”暗卫有些吞吐的到:“庄主……庄主”

“怎么?”有些奇怪,为何暗卫会变的吞吐.

“庄主中毒了!”一个身影极为轻快的闪到暗卫面前,冰冷的话语在暗卫的头顶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是庄主的侍妾柳夫人做的!”

“柳夫人!”这几个字小轩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心中的怒气不可言语.“这个柳夫人为何我不知道?”

暗卫听出了主子的怒气,恭谨到:“柳夫人是太子送去的3个美貌女子当中的一个!”

“太子~”片刻间只听见“砰”的一声,离小轩最近的一把椅子顷刻间变为碎片!

“好……很好……龙馥雅,你是何居心!我上官琉璃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房间内顿时杀气四起,肆意的杀气吹动着未被束起的青丝.

“我过些日子会回山庄,你去通知婉柔,让她按计划进行,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至于卿王那里,告诉他,我回来再找他算账!”如今这件事,绝对不会是龙馥雅一个人做的!

“是!”

“下去吧!”暗卫如同影子一般瞬间融入这黑夜,消失不见了!

“龙馥雅~居然如此对我!你可知如今你所做的,已经越过了我的底线!”小轩此刻的表情十分狰狞骇人.

仰望着窗外的夜空,风吹乱自己的发丝,小轩任由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下,留下的泪水进入口中,慢慢的品尝,居然是那么的苦涩,可是心中的感受远远的超过了这泪水的苦涩!

“为何要如此的对我?”独自呢喃着,目光空洞着.“墨,为何要这样对我?”小轩实在不能相信,原来对于男人来讲,即使不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也可以在一起的!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空荡的屋内回响着,泪流满面的小轩看着桌上的烛火,眼眸之中闪耀的妖娆的紫光.

第二日一早,在通往凤朝的官道上,却有一骑飞驰而去,白马如电,玄衣如墨。

三日后,夕阳西沉之时。丰城城外的一处小亭,小轩下马走入亭中休息片刻。望着不远处的高高的城墙,终于到丰城了,这个阔别一年的地方。伸手拍拍马儿的头,“踏雪,你乖乖在这儿等我吧,我办完事就回来。”白马似乎听懂小轩的话一般,嘶鸣一声,然后自己跑入亭边的一个小树林间。

夜晚,家家户户都点上灯火时,施展轻功向山庄飞去。山庄内此时灯火通明,高楼屋起、雕栏玉砌,那种威严富贵绝非民间可比。一队一队巡逻的守卫在山庄中织起强大的防护网,保护着山庄之中的人!只是任凭守卫的眼睛如何雪亮,对于有着绝世武艺的小轩来讲,并不构成任何威胁,她有若一缕轻烟一般飞掠而过,轻盈不带一丝响声,且快捷如风。

看着眼前楼宇上的牌匾,璃幽阁.小轩微微一笑,随即缓步走进楼内.

“什么人!”突然一声厉喝响起,一个翠绿色的身影闪至小轩眼前,阻止小轩进入楼内,折射着月光的剑横在了小轩的面前.

“连你主子也不认不出了吗?”冷静至极的声音响起,这令翠绿色的身影当即放下佩剑,跪在地上.

晋华卷 第二十八章 璃墨相聚

“公子!”看清眼前的人,翠衣女子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她没有想到她的公子会突然间出现在山庄之内.

“为何墨会中毒?你居然都没有通知我!”因为背着月光,翠衣女子看不请小轩如今的表情,但从小轩的话语之中可以听得出来,他现在十分恼怒!

“公子~因为是太子殿下送来的人,所以……”翠衣女子依旧是跪在地上,低着头.

“太子!”玩味的说着,随即又阴冷的到:“那又如何?我有这个本事让他坐上太子之位,也有拉他下马的这个本事!”

因为小轩话语之中的阴冷,使得跪在地上的女子瑟瑟发抖,不敢抬头观察小轩的表情.

“我回山庄之事,庄内除你之外没有人知道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看着地上的女子,嘴角挂上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那个柳夫人呢?”

虽然看不到小轩现在的表情,但女子仍能感受到眼前的人心中的那份杀气,小心翼翼的到:“在墨涟居!”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冰冷的话语没有一丝起伏.看着小轩转身离开,翠衣女子也跟着小轩起身走向墨涟居,当翠衣女子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清晰,那张清丽的容颜的主人正是小轩的丫鬟,叶子!

沿着瑶池边走向墨涟居,它依旧是那么美丽的与瀑布相临而建,与瀑布相连之处完全由汉白玉组成.没有通过任何人的通报,如同一缕轻烟一般飞掠而过,轻盈不带一丝响声,且快捷如风。

来到屋内,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如同睡着了一样,眉飞入鬓,俊挺的鼻子与薄薄的艳唇,消瘦的脸型和那深邃的容貌镌刻着诡异.依旧是那么的俊美异常,可是那闭着的眼睛,脸上的汗水正告示着,他此刻正痛苦煎熬着.

小轩坐在床边,用手慢慢的描绘上官墨的容貌,低声到:“墨~璃儿回来了!”

“你快看看璃儿啊~”见床上的人没有反映,小轩俯下下身子,在上官墨的耳边到:“墨,璃儿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醒啊?”床上的人仍旧没有反映,小轩紧紧的抱着上官墨,如同以前在璃幽阁内一样,赖在上官墨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墨中了什么毒?”抬眸看向叶子,语气之中包含了些须唳气.

“公子,叶子不清楚!”

“哦?”眉尾高挑,听不出情绪的到:“那么,叶子,你清楚些什么呢?若是什么都不清楚,那么也就没有什么价值留下你了!”最后一句话,听得叶子胆战心惊.

隐隐觉察到小轩的杀意,叶子赶忙伏在了地上,恭谨的答到:“这毒庄内的李总管都查不出来,而且那柳夫人仗着自己是太子送来的人,我们也不好拿下她!”

“你把那柳夫人和李总管领到这里,不要惊动任何人,至于另外两位夫人”脸上的嘲笑之意明显之极.“先软禁在屋内!”

“是!公子!”随即翠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屋内.

小轩依旧趴在上官墨的身上,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手不自觉的搭在了他的脉上.眉头微微皱着,有些哑然失笑,原来竟是这样!

“墨~你竟然会这样做!”小轩不禁再次流泪了,原来墨中的是合欢散,顾名思义,是一种春药,必须交欢才能解决药性,看来上官墨是为了让药效不发作,才让他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冥想状态一般呈现中毒之状,脉象为滑脉,可是这滑脉与瑟脉极为相似,只有医术极为高深之人和进入先天之境的人才会发觉,怪不得这么多天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其实要解掉药性不是只有交欢一种方法的!小轩缓缓吻上他的唇,真气缓缓的渡入墨的体内,渐渐的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眸子,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狭长轻佻的凤眸之中满是笑意.

上官墨一只手匝紧小轩的纤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刚开始只是温柔的邀请,后来慢慢变得激烈,他霸道的舌像要宣誓他的主权般,用舌扫过她嘴里的每一寸空间,然后卷起她的丁香小舌,过渡到自己嘴里,反复吸吮、纠缠。在小轩感觉她马上要因缺氧而亡的时候,上官墨终于放开了她.

两人都剧烈的喘息着……

上官墨看着她被他吻的红肿的唇,和她因动情而通红的俏脸,用拇指轻抚着她的樱唇.

“璃儿,你回来了!”声音还是有些哑哑的,显得十分性感.

“墨~你下次不要再吓璃儿了!”头深深的埋在上官墨的胸前,用着撒娇的语气!

“我的璃儿怎么这个打扮?”拿下了小轩的玉冠,让他的青丝随意的披散下来,或许是因为刚刚亲吻的关系,此刻的小轩满脸绯红,使得原本就绝世的容颜更加明艳!

“还是这样好~”上官墨一手抚着小轩的脸,另一手紧紧的抱着小轩,眼眸深深的看向他.

“公子~人带到了!”只听到“咚咚”两声,似乎有有物体掉落的声响.

顺着声音的方向,只见两个人跪在了地上,一旁的叶子正恭谨的站在一边等候小轩的吩咐.

“墨~就是那个女子吗?”小轩一手指着地上的女子,整个人此刻正坐在上官墨的怀里,他的抱着小轩,小轩的另一只手围在了他的脖子上,两个人的姿势如今十分暧昧.

地上的女子听到屋内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抬起了头,看向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只见那名发话的人,身着一身玄色锦衣,他长长黑发直直垂下,随意的披散着,颠倒众生的脸上镶着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

“你是谁?”柳颜向来自负的美貌人,但在眼前人的面前却显得那么普通!显然没有想到在这上官山庄之内居然有这样绝代佳人.

“我是谁?”小轩好笑的看向地上的柳颜,随即有看向跪在另一旁的李辉李总管,柔声的问到:“李总管告诉这位柳夫人,我是谁?”

李总管一开始看见醒来的上官墨就觉得有些蹊跷,如今又看见未来的庄主夫人正在庄主的怀里,不禁冷汗连连.

“回……回……回小姐,您是……是……上官……上官山庄的……主人!”结结巴巴的回了小轩的话.

“墨~”撒娇般的在上官墨的怀里蹭了蹭,噘着小嘴到:“李总管的答案,我不满意!你给我个满意的答案!”

“呵呵~”微微一笑,看着小轩如今撒娇的模样,上官墨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满是宠溺的到:“你是我上官墨今生唯一要的女子!”

凑在小轩的耳边,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到:“璃儿对这个答案满意吗?”

回视一眼上官墨,小轩脸上绽显了笑容,魅惑无比,看的上官墨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这个答案还不错,记住啊!以后只可以喜欢我一个,否则”杏眸微眯,冰冷的到:“我会离开你,我要的是十分的爱,如果只有七分,那我宁可一分也不要!”言下之意就是那几个侍妾给他好好处理掉,否则别怪他不顾多年的感情!小轩的话语已经警告十足,这让上官墨心里也清楚异常!

“知道了,璃儿要怎么处理眼下这两个人!?”如今的上官墨依旧故我的凝视着小轩的容颜.

“柳夫人既然是太子的人,我当然会把她送还给太子啊,我们上官山庄这座小庙供不起柳夫人这样的大菩萨!”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太子送给庄主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柳颜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已经是泪水连连了,听到小轩刚才与上官墨的对话,任何人都明白,这里容不下她们了,可是她们是太子府出来的人,心想小轩至少会顾及太子的面子留下她们!谁知道居然是这样.

“哦?太子~”魅惑的笑容又挂上了,但接下来一句让柳颜如坠冰窟.“那又如何?就算是太子本人在此,我依旧会把你送回去!”

“你!”柳颜死死的咬住樱唇,看向上官墨,幽幽的开口到:“庄主,奴婢只是喜欢您,难道这也错了吗?”

“我喜欢的人是璃儿~”没有看向柳颜,似乎对她十分厌恶.

“奴婢真的很喜欢庄主,只要让奴婢留下来,能够远远的看着庄主,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话语至此,泪水再次模糊了柳颜的双眸.

“看来,我要亲自送柳夫人回太子府了!”小轩的声音突然响起,犹如鬼魅.

“我不要离开!”

“不要离开!”玩味着这句话,随即有到:“是不要离开,还是不能离开啊?”

“你……你知……你不要胡说!”柳颜死死的瞪着眼前的女子.

“恩~”低头沉思着,许久之后,眼眸再次对上柳颜的丽颜,阴冷的到:“看来要用刑,我们的柳夫人才肯说实话了!”

“叶子~给我拖下去!”看着柳颜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睁大眼眸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小轩没有丝毫的心疼,依旧冷冷的吩咐叶子.

柳颜的事情处理完了,小轩微笑的看着上官墨,用手描绘着他的脸,低哑到:“墨,对于我这样安排你的侍妾,有不开心吗?”

“没有,她们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再说了,她们只不过是太子送来的玩物,我的心中只有璃儿~”

“我不管,以后,你的身边不准在出现其他的女子,就算是玩物也不可以,你是我一个人的!”霸道无理的命令着上官墨.

上官墨微笑以对,不作任何回答,当时是表示同意了!

接受到上官墨的同意,小轩看向屋内唯一一个跪着的人,轻柔的声音响起:“李总管,现在轮到你了!”

这诱惑无比的声音在李辉听来却犹如地狱的催命服,他心里清楚极了,眼前那风华绝代的小姐,其行事手段狠辣无比,就同那美丽的蔓珠莎华一样,美艳无比却也同样是催命毒药.

晋华卷 第二十九章 缘由

“我想李总管似乎欠缺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吧.”俯视着地上李辉,在小轩眼里,曾经风光无限的李大总管现今卑微如同蝼蚁!

“小姐,老奴是无辜的!”颤颤巍巍的答到,李辉的额头都贴在地上了.

“无辜?”语调一改刚才的盛气凌人,小轩看着李辉,瞥瞥嘴.“李总管无辜在哪里啊?”

“小姐,老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老奴自30岁起跟随庄主至今,已有20余年了,怎会做那些对上官山庄不利,对庄主不利的事!”质问的口吻弄的小轩很是不爽.

“原来李总管也知道自己在这上官山庄呆了快20多年了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辉,脸上的厌恶之色明显之极.“我看李总管是觉得呆在山庄太久,想另外在挪个地方吧!”

“小姐,请您不要诬蔑老奴!”李辉议政严词的态度让上官墨为止一怔!

“璃儿~依我看这李总管”手抚上小轩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那嫣红的嘴上.邪魅一笑,淡然到:“就杀了吧!”说出的话是那么无情!

“呵呵~”小轩娇笑着,看着地上脸色早已发白的李辉,戏谑的到:“李总管可是伺候了墨20余年啊~就这么杀了,会不会太可惜啊!?”

“可惜?我不觉得啊!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依旧是那淡然的语气.(作:如今各位应该知道小璃的个性是怎么养成的吧!)

“庄主~”李辉此刻正惶恐的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上官墨.片刻后,激动的喊着:“庄主!老奴是冤枉的!老奴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山庄和庄主的事啊!”

“璃儿说你做了,你就是做了!”从来没有想到上官墨会有这样的回答,小轩也愣了一会儿!

李辉愤怒的看向小轩,整张脸都涨红了.“小姐,为何要这样诬蔑老奴,老奴哪里对不起你了!?”

“哦?”在上官墨的怀里换了个比较舒适的位置,没有看向李辉,闭着眸子懒懒的到:“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整个上官山庄!”

“小姐,您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会害您吗?”依旧固执着.

“不错,正是因为我是李总管看着长大的,所以李总管更应该清楚我的脾气!”漫不经心的语调,稍微停顿了一会儿,随即又到:“李总管,本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小姐,老”李辉的话还没有说完,小轩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在山庄那么久了,我敬你是一回事,可是李总管”说道此处,小轩猛的睁开了眸子,语气提高了.“不代表你就可以背叛!”

“小姐,我没有!”李辉急忙辩解着!

“看来李总管的奴性改了呀~在主子面前都可以自称‘我’了啊!?”满脸的鄙睨之色毫不掩饰的到:“没有你李总管的准许,那傅琉洛怎可在山庄内隐匿10年之久?”面对小轩的质问,李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有那柳夫人?就算是太子送来的,可她也只是卑贱的侍妾!再怎么也不能嚣张跋扈到肆意妄为!若不是总管你的默许,怎会有这中毒之说!?”

此刻的李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总管,那太子到底是给了你多少好处啊?你要如此的为他效命,居然连本小姐的行踪都透露给他们!?”原本凭小轩自己完全不会让龙馥卿知晓他的行踪,可是没有想到在景夜城的那次,龙馥卿居然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了小轩的房间内.通过暗卫的调查,原来在景夜之前的环城,龙馥卿就知晓小轩的行踪了!想到此处,小轩顿时明白了,大概在离开凤朝的时候,他就被人监视了!不然怎会如此的了解他的行程及状况,身边的人是不会说出去的,除了……

“小姐……老奴……老奴……是……被逼的!”此刻的李辉清楚的明白了他所做的一切都被知晓了,无法在狡辩了!

“一句被逼的,就可以了结了?”看着小轩此刻阴晴不定的脸,即使再想为自己辩解,李辉也不敢出声了!

“哼~”小轩冷哼一声,杏眸微眯到:“看来龙馥雅他的太子之位坐的太舒服了,把我离开凤朝之前的警告完全忘记了!”

“我可以不杀你,你给我办件事,事情完结之后,你就离开上官山庄吧!”看着小轩的笑脸,李辉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就如此简单的放过他了?

“真的?”将信将疑的道.

“是啊~你先下去吧!待会儿我会叫叶子告诉你的!”小轩心里默默的到,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可靠?

李辉被带下去了,墨涟居只剩下小轩和上官墨了.

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小轩,上官墨无奈的笑了笑.“璃儿~你终于回来了!”

“恩~”懒懒的应了一声,手不规矩的乱动着.

“璃儿~不要闹了!”抓着那肆意点火的小手,那双无辜又委屈的眼神儿,可怜兮兮的望向他,单纯和妩媚完美结合的性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真是有些把持不住了,呼吸有些急促.

上官墨呼出的气息拂上小轩的脸上,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小轩有些不知所措了,原先只是想点火后就不理他,谁知道如今他却被上官墨牢牢的禁锢在怀中,傻傻的任上官墨为所欲为!

“墨~”小轩衣服的衣领已被上官墨拉了,圆润的雪肩以露了出来,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小轩恢复了理智,出声制止上官墨接下去的举动.欲求不满的上官墨只能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向小轩,用眼神询问着,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不可以!”坚决的话语斩断了上官墨的希冀!

“难道璃儿在墨的心中就该得到这样的对待?”小轩看着满脸疑问的上官墨,噘着嘴到:“原来在墨的心里,璃儿就是如此的廉价~”

“璃儿是我上官墨心中的宝贝,也是唯一的!~”满意的看到上官墨的惊慌,小轩很严肃的到:“既然墨是喜欢璃儿的,可是也不能就这样要了璃儿啊!”

“谁叫你在我身上点火!?”狠狠的吻着小轩.

“谁叫你收了那些个侍妾?”同样狠狠的咬了一口上官墨的嘴唇,看到上官墨嘴唇上那渗出的血珠,满意的笑了!

“许久不见,我的璃儿居然学会了咬人啊~”听似凶狠的语气,其中宠腻的意思明显之极.

“虽然这次墨没有碰那些人,可是也不可以就那么收下她们,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郑重其事的看着上官墨,此刻的小轩很是认真,一点调皮之色都无!(作:如果现在再调皮,老公肯定飞了!璃:墨墨要是离开我,我就先把他杀了,再找个美男!作:啊?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再自杀呢!璃:我没有那么傻,世界是那么的美好,空气是那么的新鲜,美男是那么的多,我当然要再另外再找一个啦!哈哈哈哈~郁闷之中作:可怜的墨墨!)

“我答应你!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温柔的亲了亲小轩的脸颊,帮他重新拉好衣服,很是细心.

看着上官墨的笑容,小轩突然间感觉有些恍惚,呆呆的看着上官墨,直到上官墨唤回他的注意力才脸红的低下了头.

夜太子宫

原先的三皇子已经住进了皇宫之中的太子宫了.如今已是三更了,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凤朝当今太子龙馥雅看着书桌前的人,俊雅的脸上布满了怒气,原本漂亮的唇抿成了一条,眉头微皱着,深邃的眸子闪着不知名的亮光,苍白的手指死死的握在了一起.

“这就是她想让我知道的?”听的出龙馥雅此刻正隐忍着怒火,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是的!小姐说,小人只要把信和另两位夫人带到太子府即可!”恭谨的答着,生怕触怒眼前的男人!

“李总管,那琉璃是何时回庄的,难道事先你一点都不知!?”面对龙馥雅的质问,李辉也不敢隐瞒.

“太子殿下,小人也是突然知道小姐回庄的!今日深夜刚到的!”

烛火摇曳着,房间内静的都听的出针落在地上的声音了,片刻之后,龙馥雅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壮似无奈的到:“想来还是……”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瞌上眸子,语气柔和的到:“你离去吧~”

“小人退下了!”李辉缓缓的退出了房间.

“青鸾~”一个黑影突然闪现在龙馥雅的书房内,处于暗处,分辨不清容貌.

“殿下!”深沉的男声响起.

“晋华怎么样了?”

“上官轩的不辞而别并没有影响到计划,傅琉绯的出现确实造成一定的效果!”

“恩~”睁开眸子,看着烛火.“通知火凤,暂时不要动手,那个人,我另有安排!”

“是!”

“你下去吧!”犹如一阵风,青鸾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太子的书房内有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宁静只是暂时的,是波涛汹涌之前的假象!

晋华卷 第三十章 嫉妒

虽然晋华长公主下嫁枫家的事情已经过去7日了,可是晋华国内依旧沉浸在举国同庆的气氛之中.婚礼当晚,不仅有各国使臣纷纷前来祝贺,还有名妓顾倾城的表演,可谓是让参加宫宴的人大饱眼福.

枫家堡落蕊园

已是深秋了,看着空荡荡的园子,原本茂盛的树木此刻早已是秋叶满地了!一粉衣女子静静的坐在了萧条的庭院之中,石凳略微有些凉意正透过衣物传达给女子.纤细的手指执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此刻正冒着丝丝水汽,在鼻尖微微闻了一下,浅浅饮着.女子的身边没有一个侍女丫鬟,孤单一人独自落座饮茶,看着院子之中的景色,女子婀娜的背影此刻与满园的秋景相结合显得是如此的和谐同样的孤单!

“琉绯妹妹怎么独自一个人在院子之中呢?这些个丫鬟还真是没有规矩!”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了,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寻着声音望去,一个宫装女子被身边的侍女搀扶着,正款款盈步走向琉绯.极为普通的面容在珠钗美衣的装扮下也显得略微清秀,言语气质都体现来人的身份.枫家少夫人,晋华长公主,馨琏公主,枫馨琏!

琉绯微微福身,柔声到:“见过少夫人!小女子只是独自一个人在院子之中欣赏秋景罢了~”

枫馨琏看着琉绯的温柔恭顺,又回忆到大婚当日的情景,不禁气不打一出来,语气不太友善的到:“琉绯妹妹还真的是有闲情逸致啊~”转眼有看到琉绯那张令她嫉妒的面容,讽刺到:“听闻琉绯妹妹是凤朝有名的才女啊,不知此情此景,琉绯妹妹有何感触啊?”

枫馨琏话语之中的嘲讽琉绯如今也只能忍让,心想当初的她也是因为枫鎏月的关系这样的刁难傅琉璃,千方百计的陷害琉璃,那个与她有血缘的妹妹!而如今,轮到她自己被眼前的女子,枫鎏月的夫人刁难了!想到琉璃,琉绯不禁联想到那拥有相同容貌的上官轩,那天下午在牡丹园他亲自为她采拮的牡丹!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只是不明白为何他那天会不告而别,脸上的抑郁之色显而易见!

眼见琉绯的脸色一会儿笑意满面,一会儿又抑郁连连,枫馨琏认为琉绯一定是在思念枫鎏月,不禁冷哼到:“难道世人皆知的才女傅琉绯,只不过是徒得虚名?”枫馨琏脸上嘲讽之色毫无遮掩,琉绯此刻虽然觉得很是委屈,可是脸上依旧是恭顺的表情.

“小女不敢自称才女,只是自小熟读诗书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琉绯妹妹就着这满园的景色赋诗一首吧!”

“这……”为难之色显然易见!琉绯微微蹩眉,美眸扫视着园中的景色.败落的秋叶,枫馨琏明显借着秋天萧条的景色来讽刺她.

“怎么了?难道琉绯妹妹不会吗?”枫馨琏的声音有意无意的提高了,尾随着枫馨琏的一干丫鬟小厮脸上都露出鄙视之意.

“少夫人,看来这傅琉绯的才名还真的是浪得虚名啊!”一旁的丫鬟落井下石的到.

“是啊~是啊~”

“说什么名动上京的才女了,只不过是浪得虚名!”

“对啊!对啊!”

一帮丫鬟小厮附和到,顿时嘲笑讽刺之语络绎不绝!

看着这一切,枫馨琏并不制止,而是冷眼旁观的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出美纶美幻的戏曲!得意的看着嘲笑着被下人门品头论足的傅琉绯!曾经名动上京的才女,此刻正面容狼狈.

“听说凤朝还有一个叫傅琉璃的女子,被凤朝的皇帝称为举世无双的绝代佳人呢!”下人之中不知是谁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使得气氛更加热烈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不过依我看呐,眼前的这个傅琉绯是如此的浪得虚名,那个傅琉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的!”

“这倒也对,这些个凤朝的人最喜欢自夸自捧了!”

“再怎么美也比不上名妓顾倾城啊!”

就这样,这些丫鬟小厮完全不顾傅琉绯的面子,毫无顾及的高谈阔论着.偶尔枫馨琏还会嘲讽的看一眼傅琉绯.

“好了~琉绯妹妹还在这儿呢,你们这些丫鬟还真是没有规矩,居然敢当着这凤朝的贵宾的面前说这些胡话,真是的!”眼看这些丫鬟小厮说的也差不多.再微微一瞥傅琉绯此刻的面容,枫馨琏满意的笑了,出声制止了下人们的言语.

“是~奴婢们知错了!”一个看似机灵的小丫鬟急忙开口应着.

落蕊园远处缓缓走来两个人,一个白衣如雪,丰神如玉,另一个玄衣如墨,俊美无涛.只见两人一边有说有笑的走向园内!两人正是晋华枫家少主枫鎏月与凤朝卿王龙馥卿.

看着园内的景况,枫鎏月不禁微微皱眉,不悦的看向枫馨琏.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对于枫鎏月这样称呼她,枫馨琏不禁一愣,嫁到枫家堡至今,除了洞房花烛夜那次,他们基本上很少见面,不知为何总觉得枫鎏月不是喜欢她,偶尔见面也只是微微打个招呼,就连称呼也只是公主~公主~想到此处,枫馨琏不禁怨恨起傅琉绯来,目光直直的看向琉绯.

“没什么,夫君!本宫只是和琉绯妹妹说说贴心话而已,听说琉绯妹妹是凤朝有名的才女,所以就来讨教一番而已!”

“哦?”枫鎏月探究的目光看向傅琉绯.

“琉绯,是这样吗?”面对枫鎏月的突然出现琉绯已经是吃惊不小了,自从傅尚书出事之后,他们之间就没有了联系,枫鎏月也在几日前同枫馨琏成婚了,除去婚宴那日的匆匆一瞥,如今可以说是他们迄今为止最正式的一次见面.

“是!”低低的应着.

枫鎏月对傅琉绯的称呼使得枫馨琏袖中的手指紧紧的握着.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皇家风范,可是眼眸之中的恨意却丝毫不差的暴露出来了!

“这位是……”枫馨琏很快了转移了大家的实现,傅琉绯与枫鎏月的事有部分人是知道的,如今傅琉绯出现在枫家堡,枫鎏月对待傅琉绯的态度,众人在保持着探究的态度.

“这位是凤朝的卿王,龙馥卿!此次是来看望琉绯的!”对于龙馥卿的突然出现傅琉绯也感到很意外,虽说这次他们来到晋华是名正言顺,可是在凤朝的时候,他们也同样是敌对啊!如今龙馥卿与枫鎏月如此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实在是另人匪夷所思!

“原来是卿王啊~本宫是晋华长公主枫馨琏!”皇家威仪顷刻尽显!

“长公主~”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完全没有把枫馨琏放在眼里.龙馥卿脸上也挂上招牌表情冷漠!

龙馥卿的一声“长公主”可是把枫馨琏气到了,虽然她对龙馥卿自称本宫,可是再怎么说,她如今已嫁枫鎏月为妻,至少该称呼其为枫夫人或是少夫人!此刻龙馥卿却依旧称她为“长公主”显然是不把她当作枫鎏月的妻子,枫家的少夫人!

微妙的气氛在这四个人之间流动着.看着枫馨琏的表情,虽然良好的皇家风范使枫馨琏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事情,但是她此刻的表情简直是牵强的很.龙馥卿依旧故我的漠视一切,只是偶尔视线会落在傅琉绯身上.枫鎏月看都不看枫馨琏,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嘲笑.傅琉绯目光停留在远处的枫叶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原本以为再次见到枫鎏月会感觉有些心动,可是除了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如今只是有些尴尬而已!傅琉绯有些自嘲,心道,难道还期望会发生什么吗?不要傻了,两人之所以还会联系只是因为原先在凤朝的婚约,枫鎏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她,一切都是她自做多情罢了.更何况如今的她,还只是一个没落家族的小姐,说起来连个丫鬟都不如!

“刚刚本宫正在向琉绯妹妹讨教一些诗词,听闻琉绯妹妹曾是名动上京的才女,就想让琉绯妹妹以这落蕊园之内的景色来作诗一首!”在龙馥卿那里是讨不了好处了,枫馨琏就转移目标,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傅琉绯.

“琉绯在诗词上确实很有名气!”枫鎏月虽然不知道枫馨琏的用意,不过量她在他的面前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便应到了.

“承蒙少夫人和少主的夸奖,琉绯只是略微熟知,不能算得上才女!”

“琉绯妹妹不用不好意思!”

“琉绯,我看你就应景作一首诗吧~”看着枫馨琏不失时机的插话,看样子要是琉绯不作诗,她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如此,琉绯就现丑了!”看着眼前的男子,曾经对她百般的呵护依从,如今却对她这样,更为了他的妻子,要她如此的……心不知不觉有些微微抽痛了,原来她依旧是对他有些感情的,只是爱的太深,痛的太久,都麻木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满园的萧条之色,加上现在的心情,琉绯轻启朱唇到:“春阳如昨日.碧树鸣黄鹂.芜然蕙草暮.飒尔凉风吹.天秋木叶下.月冷莎鸡悲.坐愁群芳歇.白露凋华滋.”

晋华卷 第三十一章 心结

“怎么了?难道如今还对枫鎏月抱有希望?”阴冷的男声突然响起.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使得琉绯的身影一晃.放下手中的书本,回眸凝视着面前的龙馥卿,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也没有情绪可泄露!琉绯垂下眼眸,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出声,仿佛是没有生气的娃娃.

“你这是默认了?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你现在的情况啊~”龙馥卿走近琉绯,坐下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傅家的小姐吗?如今的你,没有了本王的收留,没有了凤朝给予的栖身之所,连个丫鬟都不如!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在幻想,真是不得不佩服,傅书桓那个老家伙是怎么教的!”

“卿王殿下,请您注意您的措词,不要诬蔑我的父亲!”傅琉绯突然激动的到,直视他的眼眸.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使得整个人似乎有了些生气.

“难道本王有说错吗?”一丝嘲讽的浮现了.“知道吗?你还有一个妹妹!”

“我知道!她叫傅琉璃,是丞相的孙女.”事实般的陈述,语气没有波澜.

“傅琉璃~不是!除了她,你还有一个妹妹!”听到这样的消息,琉绯的眼睛瞬时变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叫傅琉洛!”满意的看到琉绯错愕的表情,龙馥卿拿出一块白玉在手中把玩着.“你所谓的父亲大人,也就是傅书桓,从小就把她安排在上官山庄做眼线,三年前本王前往上官山庄的时候曾见过,她当时还真的是送了本王一份大礼物啊!”说道此处时,龙馥卿有些咬牙切齿,必竟想起那次被琉璃设计,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作:你哪次没有被小璃设计啊!?卿:小璃那女人实在是太BT了!作:本文还没有哪个主角没有被她设计过呢!你还算好的了,就连那个可爱的墨墨也被设计了几次呢!可怜的墨墨在悲伤之中!)

“知道吗?”龙馥卿似乎回忆到某些事情了,目光停留在手中的白玉之中.“傅琉洛那次刺杀了本王,不过,她没有成功,反而事后被山庄的主人知道,想来也是你的好父亲授意的吧,不过最后她还是被杀掉了!虽然不是你父亲动的手,可是那也差不多了!”

“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琉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实在不能,也不敢相信,她心目中完美的父亲居然会是如此的不堪!

“知道吗,傅书桓之所以会对你和你娘亲那么好,是因为你的娘亲是周杰将军的妹妹!他之所以会那么的宠你,还不是为了利用你去拉拢权贵,从而完成他那心中的雄图霸业!你在他心目中充其量只是一个拉拢权贵的工具.”龙馥卿的话语一字一句的传入琉绯的耳中,每一个自都毫不留情的敲击在她的心上,最后一句话,完全打碎了傅书桓在琉绯心中伟大的父亲形象.

“我……只是……父亲……拉……拉拢……权贵的……工具?”喃喃自语着,再也没有力气去证明什么了,琉绯此刻感觉是如此的绝望,对她那么好的父亲居然一直把她当作拉拢权贵的工具,一个连自己女儿都可以牺牲的人,还……

“现在不是你自哀自怜的时候,你应该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处境!好好听从本王的安排,只有本王可以保全你!”一点余地都不留给琉绯,龙馥卿现在要的是傅琉绯的合作与誓死效忠的决心!

“你不同样也是在利用我吗?利用我去破坏枫家和晋华皇室的关系吗?”琉绯满是泪水的眼眸此时已是无限的凄凉.

“是!本王是在利用你!但是,傅琉绯你不要忘了,如今的你,只能依附本王!”放下手中的白玉,不在看傅琉绯一眼,径直走向门外,待走到房门口时,龙馥卿突然开口到:“琉绯小姐好好考虑一下吧!毕竟晋华的长公主不是那么有耐心的!”随即便离开了!

琉绯失神的看着桌上的白玉,一面是娉婷水仙,另一面是“琉洛”二字!

龙馥卿走在漆黑的走廊上,离开琉绯的房间之后便要回他自己的房间了.在回房间的路上,居然没有遇上任何人.突然一个黑影闪现在了龙馥卿的面前.

“什么人!”龙馥卿厉声到,警戒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黑影.

“呵呵~”笑声响起,黑影慢慢的走近龙馥卿,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出了样子.

“怎么,才几日不见,卿王连我也不认识了?”小轩挂着招牌的微笑出现在了龙馥卿的面前.

“原来是上官轩啊~本王还以为是谁了,不过有这个本事可以不惊动任何人就潜入山庄的人,恐怕是没几个!”细细打量眼前的人,龙馥卿发现这次回了一趟凤朝之后,似乎有些改变了,但具体有那些改变又一时说不上来.

“卿王,你刚才在琉绯的房内说的那些话,似乎有些过分吧!”一改刚才的嬉闹,此刻小轩的语气有些悲哀,悲哀?龙馥卿突然觉得他不是很了解小轩,以前的小轩是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绪的.

“过分?本王不觉得!那个傅琉绯到现在还对枫鎏月抱有一丝幻想,怎么能帮助本王完成此次晋华之行的目的呢!更何况,本王说的是事实!”

“本王?”小轩的杏眸微眯,语气之中有不知名的情绪在浮动.“龙馥卿!你给我听好了,傅琉绯的事我来解决,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若是让我知道你再去招惹她,我就要你好看!”

“你怎么了?”龙馥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先前还好好,突然莫名其妙的发火了,看来这个小轩还真是变化无常啊~

“你心里清楚!这次晋华的事情结束了,我就给你和龙馥雅算算总账!”火药味十足!

“这……”龙馥卿刚刚想开口,就被小轩打断了!

“出来!”顺着小轩眼眸看着的地方望去,龙馥卿微微一顿,只见树影婆娑,恍然间一个白色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来人看清小轩的面容微微一顿,那双眼眸望着小轩的神情包含了太多了!小轩与来人就这样远远的对视着,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彼此,瞬间异样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淌着.

“原来是枫家少主啊~”面对这样诡异的气氛,龙馥卿出言打破了宁静!

“小璃~”包含神情的一声,枫鎏月没有理会龙馥卿的话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小轩,仿佛此刻的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是上官轩!枫少主!”生冷的话语毫不留情的响起.

“对不起~我失态了!”听到小轩的话语,枫鎏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与他身上的锦衣相同的惨白!

“没关系!我想枫少主应该是听到了刚刚我同卿王的谈话吧!”小轩尽量是他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可是那紧紧握住的手指泄露了小轩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

“是!”枫鎏月的神情有些失魂落魄,脸上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现了.“你又想要杀掉我吗?”

听到枫鎏月的话,龙馥卿为之一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小轩,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如此.

“不会~这些事枫少主早晚会知道的!”枫鎏月有些弄不明白小轩到底要怎么样了,疑惑的看着小轩.

小轩避开枫鎏月的目光,那灼人的目光让小轩有些尴尬,不知所措.“我们找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的谈吧!”

三人来到枫鎏月的书房,刚刚要进去,只听见一声叫唤.“夫君~”这一声交换成功的引来小轩的反感,目光顺着发声物体看过去,一个团粉红走向呆立不动的枫鎏月.

当女子慢慢走近,小轩终于看清了,原来不是一团,而是枫鎏月的夫人啊!她的面容了,还真是“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的那类型.嘴角微微翘起,眼眸斜看了一眼枫鎏月,一付看好戏的表情.

“长公主,有事吗?”小轩敢保证,此刻是他见过的枫鎏月最逊的模样了,要不是顾及面子,小轩肯定会放声大笑的!

“本宫只是想看看夫君是否要休息!”枫馨琏有些委屈,上午本想欺负傅琉绯的,结果不但没有欺负到,还让她在枫鎏月的面前表现了一翻,心中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现在才会出现在枫鎏月的书房门前.

“我还有事情要同朋友相谈,你先下去吧~”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是~”这时枫馨琏才注意到枫鎏月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卿王,她是认识的,当她看向另一个人时,枫馨琏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出众的人,本来以为枫鎏月与龙馥卿的外貌已经是出众不已了,没有想到眼前的人,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位是……”面对枫馨琏的提问,枫鎏月刚想开口就被小轩截断了.“在下是鎏月兄的朋友,您可以唤我轩~这位是少夫人吧!”话完妖娆一笑,只见枫馨琏的目光瞬间呆滞.

片刻过后,枫馨琏微微有些脸红,清咳了一声,优雅的到:“原来是轩公子啊~”

“长公主~你先下去吧!”枫鎏月心里很不舒服,他不希望任何如此的看小轩,甚至包括他自己名义上的夫人.或许小轩就有魅惑任何人的能力吧,想当初他自己也是……

枫馨琏转身即将离去,忽然瞥见小轩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在那满是笑意的脸上,显得十分怪异!

晋华卷 第三十二章 夜谈

“枫少主,想必我们的目的你是知道的,所以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这次晋华的事情,我希望你们枫家可以站在我们凤朝这边!”落座后的小轩开口到,连一分让枫鎏月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

“小轩,你听”枫鎏月急于要解释刚刚的事情,他真的很想告诉他,他不是真的喜欢那个晋华长公主的,那只是权宜之计.小轩打断了枫鎏月的话语,没有任何感情的到:“枫少主似乎是误会了,我们现在谈的事是晋华枫家和凤朝的事!其他的,我暂时还不想谈!”

“我……”看着小轩,转瞬即逝的微笑早已被冰冷的态度所取代,枫鎏月有些不是滋味.怔愣了许久,才又开口到:“既然小轩想谈枫家和凤朝的事,那就谈吧!”

小轩对龙馥卿微微一笑,随即到:“卿王本不希望枫家与晋华的皇室联姻,可是如今枫少主已经同馨琏公主完婚了,那么只有……”小轩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淡淡的笑着.

“小轩,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破坏枫家与晋华皇室的和平?”枫鎏月看着那张笑的灿烂的脸庞,他不明白,为何小轩会如此的笃定.

“凭什么?”微微挑眉,笑而不答.

“因为你必须答应!”龙馥卿霸道的声音响起了.

“哦?”枫鎏月的目光转向龙馥卿.“为何本少主要答应?”

“因为这是枫家最好的选择!”看着两个男人就此杠上,小轩只是在一旁看着,看样子并不打算开口解惑.

“既然如此,有劳卿王为本少主解惑了!”语调懒散之极.

“难道枫少主还没有清楚枫家在这晋华的地位早已不如当年了吗?不然何必让少主娶那个一无是处的长公主呢,枫家如今的状况恐怕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吧!难道枫少主真的天真到以为只要娶了那个公主,就可以保全枫家吧?”

“卿王以为呢?”不答反问,枫鎏月此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卿王,居然连枫家内部的消息都可以知道,真的是很不简单啊!

“呵呵~枫少主之所以娶那个长公主不就是枫家在晋华的存在威胁到了皇帝的权利吗?本王可以说,就算枫少主娶了公主,成为晋华皇室的成员,可归根到底的来说,这也只是把枫家送到晋华皇帝的手中.如今只是更名正言顺些罢了,晋华的皇帝现在可能是因为长公主的原因不对枫家出手,可这不代表他会一直不出手,当长公主不再受宠,或是到了枫家必须消失的时候,那便是枫家灭亡之时.枫少主如今的计策只能逃的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可以想到这个办法已经很不错了!”

“卿王分析的很正确!”龙馥卿话都说到如此的地步,枫鎏月也不再隐瞒下去了,毕竟卿王可以知道这些,说明枫家的一切动态都在他人的意料之中.所以干脆说白了,可能说不定真的可以依靠凤朝的力量来保全枫家.

“本少主也不瞒卿王了,目前虽然本少主娶了那晋华的长公主,皇帝只是暂时不动枫家而已,倘若他日皇帝陛下不再顾念这长公主的颜面,恐怕枫家会更惨!所以,除非能让皇帝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枫鎏月也只有苦笑了.

“能让皇帝打消这个念头……”小轩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好看的眉微微蹩着.

“本王有这个办法!”龙馥卿开口到.

“卿王有何办法?”枫鎏月侧头询问着.

“当今晋华皇帝最最宠爱的为何人?”

“是蓉贵妃!”

“那么我们就可以从这个蓉贵妃那里下手!”

“可是蓉贵妃不是贪权嗜财之人,对于钱财事物都不在意!”枫鎏月有些为难到,因为之前枫家也曾寄希望于这个蓉贵妃,就是因为在这个蓉贵妃碰到了钉子,枫鎏月才会娶长公主的!

“没有弱点吗?”龙馥卿也是诧异,没想到这个蓉贵妃居然会不贪财,“这下要该如何是好?”反复思索着.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了,深思的两人目光一同转向发出笑声的小轩.

“怎么?就这么点事情,就让卿王和枫少主为难了?”小轩缓缓站起来,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摇着.

“记住,只要是人,就都会有弱点的!”很肯定的一句话,小轩说的铿锵有力.

“小轩有办法了?”龙馥卿饶有兴趣的看着小轩.

“不错,我是有主意了,不过,这件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两位就不必知道了!”

“既然如此,本王就全权交给小轩办了!”龙馥卿笑眯眯的看着小轩.

“这……”枫鎏月看向小轩,他不是很放心交给小轩,毕竟小轩是个女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这里不是凤朝,龙馥卿也帮不了多少!

“难道枫少主对我的办事能力抱有疑问?”小轩只是扫了一眼枫鎏月,他的眼中满是担忧.

“枫少主不用替小轩担忧,他的本事我们都应该见过了!”龙馥卿出言制止了枫鎏月想说的话,因为从枫鎏月看小轩的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出了,枫鎏月真的很是担心小轩.

故意忽略枫鎏月包含担忧的眼神,小轩转头看向屋内的摆设.

枫鎏月突然想到在凤朝的事情,第一次与小轩的相遇,以为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宦子弟,正被一群衣衫破烂的山贼打劫,飘然出尘的他是那么耀目的让人无法忽视.如果不是那次游湖,如果没有那么多的东西阻碍在他们之间,就不会有那次在宫宴之上的相遇了!

第二次相遇,小轩,不~或许该叫她小璃,她的出现是那么的让人惊艳,她未施脂粉的绝世之貌俨然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当时就好想上前询问她,为何要骗他她是男子!可是他不能……不能!

没有想到第三次的见面她会如此的狼狈,衣衫不整,浑身淤青,看着她身上的伤痕,他心里痛的要死,不顾一切想要为她报仇,为了她,他不后悔背弃家族,盟友!

当见到她的第四次,她一身玄衣男装打扮,她嘲笑他的痴,他的傻.当一切真相大白时,他才明白.原来在她的眼里,自己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甚至为了她想要的结果,不惜伤害了那么多人,更甚开口到:“我会杀了你!”当听到这话时,他的心已经痛的不能在痛了,可是看见她看他的目光,里面明明有些不舍,却依旧说出那么无情的话,他选择了逃离.

沉浸在自己回忆之中的枫鎏月没有发现小轩此刻正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墙上的一幅画.画中是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峰,潺潺流水在半山腰处顺着顺着山脉流下,缓缓流置山脚形成一个深潭,潭边伫立一白衣女子,飞扬的黑发与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女只有一个背影,但从背影看来,显得十分飘逸出尘,彷若那翩然而去的仙子!

而画的一旁还有几句诗词.“仙人十五爱吹笙。学得昆丘彩凤鸣。始闻炼气餐金液。复道朝天赴玉京。玉京迢迢几千里。凤笙去去无穷已。欲叹离声发绛唇。更嗟别调流纤指。此时惜别讵堪闻。此地相看未忍分。重吟真曲和清吹。却奏仙歌响绿云。绿云紫气向函关。访道应寻缑氏山。莫学吹笙王子晋。一遇浮丘断不还。”

“小轩~”突然听闻龙馥卿的声音,小轩迷惑的看向他,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把画中的诗句念了出来,眼眸陡然转深,随即又看向画.

“这画是家父的手笔!”枫鎏月缓步走向小轩,待到小轩面前停下.

“这画上的字迹清秀婉约不像是男子的手笔啊,倒像是女子的!”看来这画与诗并不是同一人所作!

“这画是家父很久以前的手笔了,当然这画上的字迹确实不是家父的,至于是谁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画中所画的是?”不知什么原因,小轩总觉得那画中的诗句和那白衣女子有些熟悉,可那仅仅是感觉熟悉.

“这画是家父在三十年前所画的了,画中的山峰就是天歧国内的玉女峰,这玉女峰传说是九天玄女飞升之处,所以玉女峰又称玄女峰!至于这画中的女子,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听着枫鎏月的细诉,小轩脑海中有什么突然闪过,一瞬间,很快,抓不住!但是小轩觉得这飞快闪过的与面前的画很关系.

“枫少主如今应该是我们的盟友吧?”

面对小轩突如其来的询问,枫鎏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小轩.

“怎么?难道不是?”询问的音调微微提高了.

“是盟友!”听到满意的答案,嘴角微微翘起.

“恩!”招牌的微笑挂上了,目光稳稳的看着枫鎏月,似是要把他看穿似的.“既然我们是盟友了,我希望枫少主不要干蠢事,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如若让我发现枫家别有居心,傅尚书就是那前车之鉴!”

虽然小轩说话时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语调是那么的平静,可那说出的字句却让人如坠冰窟!枫鎏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小轩.小轩也同样回视着枫鎏月,两人的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身上,没有避开,有的只是那悄无声息……

晋华卷 第三十三章 梅花

已是十月,虽已快进入隆冬之季,但天气颇好,太阳高高挂在天空,阳光不似夏日的灸热,却晒得人懒洋洋的,昏昏欲睡。

晋华皇宫内,有一处小园,种满梅树,虽然此时还不是寒梅烂漫时节,但远远望去,只见园内的梅花已竞相绽放,红梅如火,白梅如雪,红白相间,妖娆中透着清纯,炽艳中透着清丽。

一名年约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公子,一身浅紫色镶着金边的华服,手握长鞭,面容清俊,气度不凡。但见他四周来回观察,确定这梅林中除己外再无他人之后,他走到一株梅树下。这梅树应该很有些年纪了,很是粗壮、高大,满枝头的白梅若云一般遮住了一片天空。

紫衣的公子慢慢走到梅树下,素白莹洁的修长手指划过那苍劲的树干,犹如镌刻着古老文字的那般细细膜拜.

“琼枝只合在瑶台,谁向江南处处栽。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寒依疏影萧萧竹春掩残香漠漠苔。自去何郎无好咏,东风愁绝几回开。”紫衣公子看着梅树,泉水一般沁人的声音注入心迹.树上的梅花纷纷落下,犹如那彩蝶缤纷一般,铺着地上厚厚一层.

“十一日,我拿着父皇赐给我的琉璃盏满心欢喜的去看母妃,本想讨她开心,谁知她不但不开心,还说我玩物丧志,教训了我一顿!”

“十二日,表哥进宫来看母妃,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和母妃说了几句话,就让母妃高兴成那样,还说我不及表哥,明明我才是母妃的孩子,为何她从来都不辞笑颜,对表哥却那么好?”

“十三日,馨琏无缘无故的发脾气,还摔坏了父皇赐给自己的琉璃盏,我只是轻轻的推她一下,谁知道她就那么摔在地上了,母后不帮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我想馨琏道歉,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馨琏的错,为何要我道歉?”

“十四日,我见母妃不开心,我特意让父皇去看看母妃,本来是好意,谁知道被母后知道了不但没有开心对我笑,还狠狠的骂了我一顿,比任何一次都骂的凶,我真的不明白,我这样错了吗?”

“我只是想让母妃开心,让她喜欢我,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既然如此的不喜欢,当初为何要生我下来?”原来语气平和的紫衣公子忽然间咬牙切齿起来,原本不凡的气质荡然无存,一双眼睛烧着熊熊怒火,仿若要把眼前所有的东西烧为灰烬才解怒一般!

“可恨的表哥,可恨的枫馨琏,可恨的母妃,可恨的一切!我到底哪里错了?”

“恩~你没有错。”寂静的梅林忽然响起一个慵懒的、温和如风的声音。只是紫衣公子大概说得太入神了,竟然没发现,仍旧动作着.

“本来我就没有错嘛!可恶啊!”紫衣公子发泄式的大叫着,原本轻柔的触抚一下转变成双掌狠狠击向梅树,震得梅树哗啦剧烈的摇摆着,只听得“呀”的一声惊呼,然后梅树上掉下一物。

紫衣公子本能的伸出手接住,可一看却惊呆了,接在怀中的竟然是一个人,一身如雪的白衣,一头如子夜般漆黑的长发,亦男亦女绝世的面容上那若星辰般的眼眸此时正半睁半眯,仿若酣梦中被人惊醒,因此神情中也是半茫然半讶异,征征的似不知要如何反应一般。

紫衣公子呆呆的看着怀中的人,脑中迷迷糊糊的想着,这难道是梅花的妖精?就象那些古老传说中,梅花修炼千年后会化为花仙,有缘者可与之结缘?他就是这梅林中的仙人?他与他有缘?

“你掉下来了。”良久后,紫衣公子语气轻柔如水,与他先前火气十足的语气大不相同。

“嗯。”怀中的梅花仙轻声应道,眼中闪着皎洁的目光,似乎很想看看他会有些什么样的反应。

“摔在地上也许会死。”紫衣公子紧紧盯着她,仿佛怕一眨眼之间,这仙人便会消失无踪。

“嗯。”梅花仙再次应道,目中已带有一种浅浅的笑意。

“我接住了你。”紫衣公子轻轻点明事实,目光贪恋的看着眼前这张倾国之颜,这样的容貌当然只有神仙才有,凡间如何能孕育出此种绝世之容!

“嗯。”梅花仙依然只是随口应道,只是那微挑的眉角显现出她的戏谑.

“等于救你一命。”重点来了.

“嗯。”迤逦的白色上印出淡淡的翠色,清新无比.

“你应该报答我。”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了。

“嗯。”梅花仙点头,一双眼睛波光流转,那旋涡一般的紫色靡丽尽现,魂魄仿若都要被之吸入。

“就如那些传说中的故事一样报答才是。”紫衣公子下定决心。

“嗯。”梅花仙不反对,只是目中的那种笑意更浓,十分好奇那紫衣公子想要的报答是为何.

“以身相许,嫁给我!”梅花仙的回答令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定.

“啊?”怀中的梅花仙有些愕然,那错愕的表情也异常的惹人怜惜.可是那仅仅只是一瞬间,然后浅浅一笑,笑得妖娆之极,就连那满坡的如火如荼的梅岭悄然失色.

白色滑腻的触感瞬间消失,轻纱一般的柔顺擦身而过.留下的只有清雅的梅花香,似有若无.

“真是有意思~”一声宛若叹息一般的轻语后,人影已消失。

紫衣公子却征征的看着他空空的双手,不禁自问到:“刚才难道是梦?”抬首四顾,杳无人影,唯有鼻尖还留有那清若梅花的淡淡幽香。

片片飘散而下的艳色,调皮的沾染在那华贵的紫色上,有些怔愣,“刚才的梅花仙是真还是我的幻觉?”

很久后,还能见着孤立于梅林中冥思苦想的浅紫色身影。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

晋华皇宫崇华宫

“小轩,睡醒了?”龙馥卿坐在椅子上正与傅琉绯下棋,见一身白衣的小轩缓步从内屋走出来,正睡眼蒙胧.

“恩~本来睡的好好的,谁知被人打搅了!”回忆着刚才的一幕,那若有若无的微笑挂上了小轩的面容,看得傅琉绯同龙馥卿一怔.

“轩~这里的房间住不惯吗?”琉绯他们三人入住这崇华宫已经有半月有余,真的不知道晋华的皇帝在想些什么,偏偏要留他们住在宫内.

“还好,就是这里的侍女太吵了!”走到琉绯的身后,看着她与龙馥卿所下的棋局.

“那还不是因为轩长得实在是太美了,连我都要嫉妒了,要是你是女子的话,我……”突然间琉绯止住了话语,小轩的眼睛离开棋盘,缓缓对上琉绯的眸子.

琉绯突然想起了傅琉璃,贝齿咬着嘴唇,不言语.如果当初不是她嫉妒琉璃,要是她能早些醒悟,也不至于害的傅琉璃,她目前唯一的妹妹……琉绯想着想着,眼圈不禁泛红了.

龙馥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玩味的把目光转向小轩.

小轩的目光对上龙馥卿的眼眸,嘴角的弧度越加扩大,但那只是很短在的一瞬间.短的另龙馥卿都认为是他自己看错了.

“琉绯,你怎么了?难道认为你的轩不要你了吗?”小轩的声音从头顶上缓缓传来,琉绯看着那张同琉璃的相似的面容,轻轻松开咬着下唇的贝齿.

“看到轩~我,就想到……我妹妹,傅琉璃!”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琉绯吃醋呢!”

“才没有!”虽然小轩真的很美,她也对他有时候的举动会心跳加速,可是她知道,那不是心动感觉,只有对枫鎏月的那样,才算的上是心动!琉绯娇嗔着.

“哦”小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眼中的那戏谑毫不减退.

看着小轩同傅琉绯的举动,龙馥卿只有暗暗替小轩担心,一方面害怕傅琉绯喜欢小轩,到时候完不成计划就难办了,另一方面要是傅琉绯长期的接触小轩,如果发现小轩是女的或是发现小轩就是傅琉璃的话,那就惨了!无论那方面发生,都不利于计划!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傅小姐,卿王爷,轩公子,陛下有请!”

“陛下请三位至昭央宫!奴……”小轩看着眼前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顶着一付尖嗓子乱叫着,心里虽然厌恶之极,可表面上依旧保持的不动声色!

“知道了!本王待会儿同傅小姐和轩公子一同前往!”龙馥卿不耐烦的打断眼前太监想继续的废话.面对龙馥卿那霸道且毋庸置疑的态度,那太监只能讪讪的退下了!

“小轩,看来那位终于失去耐性了!”龙馥卿同小轩邪魅一笑.

看着那熟悉的笑容,小轩不做任何话语的回答,只是回以一个同样的笑容.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看得众人不禁都呆了.

晋华卷 第三十四章 芙蓉再现

三人携步走向昭央宫,一路上走过的亭台楼阁都毫不显示着天下至尊的皇室尊贵。行至一处花苑时,小轩缓缓放慢了脚步。

“卿王同傅小姐先行吧!”

龙馥卿面对小轩突如其来的话语显得极为疑惑,但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冷漠,点头示意,随即便先迈步离开了。

“轩~你?”看着龙馥卿的行为琉绯觉得很是奇怪,虽说小轩是枫鎏月的朋友,可是上官山庄和晋华枫家在生意上是有过节的,而上官就算是凤朝的首富,也不可能同当朝的王爷那么亲近啊,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琉绯更加疑惑了。

“琉绯先同卿王赴宴吧!”不似刚才的风清云淡,现今的话语更多加了一份不容置疑的肯定。

琉绯没有再多说什么,美眸看了一会儿小轩,随即转身离开了。

看着琉绯越走越远的身影,小轩朝着反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花苑深处。

芙蓉殿内挂着长长一溜晶莹剔透的琉璃灯,房内摆设都装饰着玳瑁象牙,雕镂得极其华丽,榻上罩着红罗,铺着鸳绮鹤绫,锦簇珠光,生辉焕彩。

“贵妃娘娘~”枫馨琏一走进芙蓉殿便向床榻上的蓉贵妃请了安.床榻上的女子,当今晋华皇帝最宠爱的女子蓉贵妃.

“馨琏公主不必多礼了,宫宴快开始了,公主怎么在这里?”因为有纱幔挡着,看不清女子的表情,隐隐只能透过明黄色的帷幔看到那模糊的影象,但从那轻柔的声音可以听出,女子话语之中的疑虑.

“娘娘,馨琏”馨琏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模样委屈极了.

听见枫馨琏的话语,蓉贵妃的话语又透过帷幔传出来了.“怎么了,公主?”

“娘娘,夫君他……他……就是……”枫馨琏的吞吞吐吐成功的引起了帷幔之中人的兴趣.

“驸马他怎么了?”

“夫君对今天晚上很是上心!”

“这不是很好嘛~”

“可是夫君上心的,不是晚宴!”

“不是晚宴?”玩味的反复品味着话语,轻笑了一声.“这不对今儿个晚宴上心,那么有是对什么上心呢?公主的话语怎么前后矛盾呢?”

枫馨琏手足无措的绞着手中的衣襟,半响才开口到:“娘娘,夫君在凤朝的时候曾同一位名唤琉绯的女子有过婚约!”

“哦?”女子的语调微微提高,随即有平淡的到:“这和今儿个公主要说的事有何关系?”

“这位女子受邀参加了今儿个的晚宴!”

“原来如此啊~”明黄的帷幔随着殿内的青烟浮动着.“馨琏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驸马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娘娘您不明白!”枫馨琏急急开口着.“夫君他自从新婚之夜那日之后,就不曾与馨琏同房过,馨琏至今还是完壁之身!”

“什么!”女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但是那也只是一会儿.“枫鎏月居然如此的不顾皇室的颜面!但是他最好不要忘了,只要他还想在晋华这块土地上生存,就是必要依赖我们皇室.如今的枫家早已不是当年的枫家,现在的他们只是一只依赖我们的狗!只要皇上的一声令下,公主,你说,他枫鎏月还敢玩出些什么花样吗?”因为隔着帷幔所以枫馨琏看不清蓉贵妃的表情,可是她听蓉贵妃的声音,她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娘娘~可是,夫君他……”枫馨琏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被蓉贵妃打断了.

“公主,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赴宴了!”

“是,娘娘~”

“你过来扶一下本宫吧!”

明黄的帷幔慢慢的被拉开,只见斜倚在床榻上的女子内着牡丹双色抹胸,外穿蓝色对襟大衣,衣外加云肩华袂,腰系浅色丝带,显得那杨柳腰身格外的婀娜柔美。一头光可鉴人的青丝堆成高髻,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姿容绝丽,美艳不可方物。枫馨琏缓缓上前扶着蓉贵妃,抬眼看着那令人羡慕的容颜,脸上的表情有些嫉妒.

看着那两个先后离开的女子,小轩从房梁上缓缓落下,诡异的笑容浮现在了小轩的脸上.注视着刚才蓉贵妃所坐的床榻上,小轩的眼眸危险的眯起.如若不是早知道一些事情,现在他的恐怕依旧会沉浸在惊喜之中.小轩不知道现在是该笑还是该悲,这晋华的蓉贵妃的长相可与他的娘亲钱蓉一模一样啊,这难道是巧合吗?

“蓉贵妃,馨琏公主到~”随着太监的禀报声响起,两个女子并排出现在了昭央宫的大殿上.左边的女子一身蓝色贵妃服饰,袖口、领口都用金线绣了牡丹的图样,长裙下摆处用金线绣了一朵大大的怒放的牡丹,把牡丹显得尊贵异常。头上挽了个侧髻,用十二支纯金钗侧别于头上,余下一小部分长发临风而起,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十二支金钗的钗头都栩栩如生的刻画着盛放的牡丹,每一支的牡丹都不相同,却都美得别致。

而另一旁的粉衣宫装女子,长发轻轻的盘起,在左耳边插了一朵大大的白色的莲花映衬着这身宫装外的轻纱,淡施薄粉,额头上贴着莲花形状的金铂,右耳处坠着一根细细的金莲,金莲上每隔一段便有一朵纯金打造的小莲花挂在其上,那金链直垂到肩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两个同样盛装打扮的女子,虽然枫馨琏的皇家风范使得她原本清秀的脸蛋显得很贵气,但蓉贵妃姿容绝丽,美艳不可方物更加吸引人.

蓉贵妃虽然给众人带来了不小的惊艳,但鉴于晋华皇帝的威严,众人只是惊鸿一瞥,之后便忠心于歌舞目不斜视了.

傅琉绯呆呆的看着蓉贵妃,如此失态的举动让龙馥卿感到很是奇怪,便低声询问到:“傅小姐,你怎么?”

听到龙馥卿冷漠的语气,琉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蓉贵妃的模样同琉璃的娘亲,蓉夫人一模一样.

见傅琉绯对于自己的问题不回答,龙馥卿的目光从歌舞上转移到身边的人身上.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所盯着,这让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的琉绯顿时清醒过来,急忙回答到:“没事,只是在想轩,他怎么还没有来!”

听到琉绯的回答,龙馥卿没有做任何表示,漏洞百出的谎话他是不感兴趣,随即继续观看大殿上的歌舞.

对于枫馨琏来说,今天的傅琉绯很是美丽,一袭鹅黄的衣衫,黄色的长裙上用银丝线绣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水仙。头上用插了一支珍珠钗,没有过多装饰只是钗头上一颗泪滴状的珍珠,一看就明贵非常。琉绯的发上用一根细长的珍珠链缠绕了三圈,余下部分垂在脑后随风摇曳着,使琉绯整个人看起来像珍珠一样莹润洁白。

歌舞一结束,只听见枫馨琏开口到:“听闻傅小姐是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可否为今晚的晚宴弹奏一曲啊?”

枫馨琏的话语表面上听起来是恭维傅琉绯的才情,可是细细品味则是把傅琉绯同那些戏子妓女归为一类.龙馥卿当下就黑了脸.

“小女子琴技不是很好,所以”琉绯想要拒绝,可是话语才说到一般却被枫馨琏打断了.

“没有关系,傅小姐的琴技如若不好,怎会被成为凤朝名动上京的才女呢?”枫馨琏的话语彻底阻断了琉绯的后路,如此看来,琉绯如若是弹奏则她自认为与戏子妓女无异,让枫馨琏当殿羞辱,而不弹奏的话,则说明凤朝的人自吹自擂,有夸大的嫌疑.前者关乎傅琉绯自己的颜面,而后者关乎凤朝国的颜面,所以,傅琉绯如今是被羞辱定了.

“我……”琉绯不知道该怎么,眼神看向龙馥卿,只见龙馥卿此刻的表情隐忍着发怒.手中的酒杯被捏的死死的.

“傅小姐,请吧!”枫馨琏嘲笑的看着傅琉绯.

傅琉绯艰难的走向大殿中间,看着殿中间的那张古筝,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个自嘲的笑容.转眼看向大殿四周的王宫贵族.众人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正在这个时候,一抹白色突兀的出现在了大殿上,没有人通报,少年就这样的出现了.不需要去搜寻什么华丽的辞藻去形容少年的美丽,因为人间的词汇又怎能描述的了他不属于人类的美丽?更不需要去在意他的性别,因为这样的美丽早已超出男女的界限……

众人不知呆了多久,待大家都醒悟过来,那少年已经来到傅琉绯的身边.

晋华卷 第三十无五章 赴宴

“参见陛下!”小轩没有下跪,只是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无懈可击的微笑.

“你就是凤朝国的此次前来的使臣,崇华宫的轩公子?”龙椅上的晋华皇帝明皇枫猁天,从先前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见那绝色少年竟是凤朝国的使臣之一,再加上刚才那不行礼的举动,脸色有些难看。

“在下正是!”

“为何到如今才赴宴?”

“在下不慎迷路了!”脸上的笑容不曾消失。

“迷路?”明皇眼眸微眯。如此明显的谎言他当然不会相信,但现在在大殿上也不能为难让凤朝的使者,所以,明皇到:“那么待会回崇华宫时朕会派人送轩公子回去的,省得轩公子再迷路了!一不小心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如此明目张胆的暗示,任何人都清楚了,虽然在其他人眼里这是一个帝王的警告,但小轩是谁,他怎会在意这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轩公子回自己的位置总不见得会迷路吧!?”小轩轻轻拉起一旁的傅琉绯,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即就要带琉绯就要往龙馥卿那边走去。

“请等一下!”在寂静的大殿上尖锐的女声显得极为突兀。

小轩往发声地看去,只见盛装打扮的枫馨琏正很不满意的看着琉绯同他。微微皱眉,很不喜欢这个枫馨琏。

“不知长公主有何指教?”虽然不喜欢枫馨琏,但上官墨从小就教导他凡事能忍则忍,所以,小轩那厌恶的神情很快的一闪而过,脸上保持着微笑。

“刚才傅小姐正要为我们大家抚琴一曲,却被轩公子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不过既然轩公子要退下了,那我们可以请继续傅小姐继续刚才的吗?!”

“哦?”小轩玩味的看向枫馨琏,目光在转向明皇,见他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小轩微微挑眉。“有这样的事情?”

面前的女子挑衅的目光越过小轩看向傅琉绯。

“是!”决绝的肯定着。

“长公主,您这么做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轩公子,你这话怎么说呢?听闻凤朝国对于诗词歌赋都颇为推崇,凡事凤朝国人氏都略懂一些,本宫很是欣赏傅小姐,况且傅小姐又是凤朝有名的才女,所以就想请傅小姐抚琴一曲,难道这就是轩公子所认为的‘别有用意’吗?”

“那当然不是了~”小轩的目光不再停留在枫馨琏,目光投向大殿上的众人.“今日的晚宴看上去很是隆重,看来明皇陛下对我凤朝的小小使臣很是上心~”

枫馨琏虽然有些疑惑,不明白小轩为何突然说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但心想,小轩归根到底也只是一个官宦子弟,肯定是被眼前的一些事物所吸引故而转移了注意力,所以脸上挂上了高傲的神情.

“今天的晚宴是特地为了凤朝的使臣而举办的,这无论是歌舞还是食物当然都是最好的!”

“‘无论是歌舞还是食物都是最好的!’既然长公主都这么说了,那当然这最好的歌舞是用最好的歌姬舞姬来表演?”

“那是当然!”

“在座的大臣都应该知道,这歌姬舞姬都是一些烟花风尘女子吧?”小轩的眸子有一丝紫光闪过.

“不错!”明皇左手第一个位置的一大臣接口,看那大臣的官府是绣着仙鹤的文官服饰,想必应官拜正一品吧.

“那么长公主,你居然让我堂堂凤朝的才女,凤朝正一品尚书之女与那些低俗的歌姬舞姬同台献演,请问这是不是侮辱我凤朝国!”犀利的言语毫不留情的抛给枫馨琏。

显然枫馨琏没有意料到小轩会这样说,脸色微变.心想,如今看来,这不但没有羞辱到傅琉绯,反而还被他国使臣说是侮辱他国尊严,这么大顶帽子扣下,一个弄不好是会引起两国开战的!

“长公主,您还要傅小姐抚琴给众人听吗?”虽然话是对着枫馨琏说的,但小轩看向的却是明皇,“若是长公主还是想让傅小姐抚琴给众人听的话”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枫馨琏。“那么等在下回凤朝禀告我国泽皇时,很乐意向泽皇陛下提起,晋华的长公主很是仰慕傅小姐的才艺,所以要傅小姐同那些低俗的舞姬同台献艺!”嘲讽之色好不掩饰,在说道那“低俗”“舞姬”这些词时还特意加重读音。

霎时枫馨琏惨白了脸,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小轩,目光有些闪烁。待她慢慢回过神来,那怨恨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小轩,死命的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既然长公主不说话了,那么在下可否认为长公主现今已经不再要求傅小姐弹奏一曲了?”

“你!”枫馨琏恨恨的看着小轩,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小轩早就被她那机关枪般的视线给干掉了.

“公主殿下?”完全不顾枫馨琏的颜面问题,对小轩来说,晋华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枫馨琏这个一无是处的长公主!

枫馨琏面对小轩的挑衅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衣袖之中的手早已紧紧的握着.这些微小的举动怎可能逃过小轩的眼睛,小轩嘴角挂上一抹浅笑,转过头不在看向枫馨琏,看着一旁脸色不太好的傅琉绯,给予一些安慰.

“既然长公主如此欣赏我凤朝的诗词,那小轩在此送公主一首词‘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小轩的声音不是很响,但大殿之上的众人想必都能听到,霎时众人脸色各异.当然了就属枫馨琏的脸色最精彩,从白到红再到青.想必要是她不是顾忌她自己的皇家风范,恐怕早已是做一个茶壶壮,准备开骂了.

“长公主还是回自己的位置吧,这件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话完,蓉贵妃的目光又转向小轩,微笑到:“依本宫看轩公子也不是气量狭小之人,先前长公主的出言不逊请轩公子不要放在心上,长公主只是太仰慕傅小姐才致使的!”

蓉贵妃从一开始就注意着小轩,她心里很是清楚,眼前的这个名叫轩少年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他的几句话不但化解了傅琉绯的难看还给长公主扣了那么一顶大帽子,侮辱他国尊严.现今如若再让长公主继续下去,那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更何况,他似乎洞悉了一些事情.

小轩抬眸注视着那个倚坐在明皇身边的美艳女子,虽然脸是一模一样,可是那举止却不像.小轩换上虚伪的笑容.

“既然贵妃娘娘都说是误会,那么在下当然会示这为误会了!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会放在嘴上的,然后在告诉泽皇!小轩心里这样想的.似乎蓉贵妃感应到小轩的心思,目光灼灼的看着小轩.

“既然这样,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还忘轩公子见谅了!”

小轩不答,只是笑了一下,扶着琉绯回了座位.

在小轩转身回座位时,总觉得四道目光盯着自己,明皇,蓉贵妃和枫馨琏,小轩心里很是肯定,可最后那一道目光是谁呢?

晚宴之中的一段不是很愉快的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又恢复了热闹.

崇华宫

晚宴过后依旧是那漆黑的夜晚,树影婆娑,使得月光也照不清楚那晃动的身影.

“王爷,凤朝那边传来,发生宫变了!”女子软糯的声音回响着.

龙馥卿手中的动作一滞,没有抬头,只是闭着眼睛.

“是谁?”

“泽皇陛下!”

“父皇他终于忍受不住了?”

女子没有回话,只是跪在一边.

龙馥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是啊,他早就应该明白的,在他们设计龙馥真,杀了傅尚书和周将军,有架空了他的皇权之后,这一切就注定了,难道现在他还在奢望回到从前吗?不可能了~一切都太晚了.回不了头了!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许久之后,龙馥卿睁开了眼眸,目光之中闪现着不知名的情感:“看来必须回凤朝了,这边的事情交给小轩办吧!”

“是!”女子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小轩坐在屋子里,现在子时早已过去了,看着窗外的月亮,喃喃自语到:“大概是丑时了吧!”

一个黑影突然从窗户进入了屋内,当他借着月光看见小轩时,眼睛瞬间睁大.显然很是愕然.他站在离小轩一米处伫立不动.

两人彼此对视着,莫名的情绪流淌在两人之间,连彼此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

小轩微微一笑,此刻的他完全放弃了头上的玉冠,长发披散着,随着风微微浮动,一身白色锦衣称的他那亦男亦女的面容更是出尘.

“你回来了!”声音听起来很是缥缈,仿佛是来自远方的呼唤.

“是的.”女子低低的声音回荡在屋内.“轩~”

不在需要那层虚伪的掩饰,黑色的面巾被女子拉下,美丽的面容就那么显露了出来,嘴角那苦笑不时的出现.贪婪的看着小轩的面容,包含着某种感情.

“我回来了!”

晋华卷 第三十六章 答案

小轩只是看着女子,虽然那目光透着一丝丝的惋惜,但却也包含着太多的失望.许久的对视,小轩缓缓的开口到:“你的选择就是这个?”

小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女子看着小轩的脸,似乎想从其中找出一点责怪,但是这似乎是注定了失望.小轩的脸上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是……”

“这样啊……看来我注定做不成你的轩了!”小轩失笑到:“不过还好,你曾答应过我,不会欺骗上官轩的!”只是可惜,他终究不是上官轩,是琉璃啊~

女子只是低着头,没有出声.

“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淡华~”小轩低低的声音久久环绕着.

“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淡华的?”

“大概是在环城的时候吧!”

“原来轩早在环城的时候就怀疑淡华了啊~”幽幽的问着.

“那次我受伤,是你下的手吧……”小轩避开淡华那忧伤的眼神.

“是!”

“……为什么……”

“主子的命令……我只能执行!”

“呵呵~”小轩笑着,可是那眼中的悲伤却是浓的化不开.“为何后来又改变主意了?”

“……我……”淡华的眼中有一丝惊慌失措闪现,这没有逃过小轩的眼睛.

“为何?”

“只是叶子的突然出现,所以我不得不……”小轩并不在意这答案,依旧只是看着淡华,想要看透那灵魂深处的某些真相.

“其实在环城,我只是怀疑,但是我并不是很确定就是某一个人做的,淡华你是第一个发现我出事的人,所以我就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了.”看着淡华那嘴角扯出一个极为虚弱的微笑,小轩垂下了眼眸.“在到达景夜的当晚,龙馥卿的突然出现让我联想到先前的一些事情,零零总总的让我觉得,我身边有他安插的人,所以我特意防范了身边的人!”

“为何最终会确定是我?”

“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你手上的茧,在环城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为何淡华的手会有那么的茧呢?就算女孩子再怎么的做粗活,也不可能满手是茧啊,而且还是在虎口这样特殊的位置,原先我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在刚到景夜城时,你经常为我褒汤,看着你那芊芊玉手,我却突然发现,你虎口处的茧居然不见了,反而被烫伤了,知道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欲盖弥彰’!”

“呵呵~不错,我是因为常年练剑,所以虎口处会有茧.一开始因为轩没有在意,所以我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轩那次受伤之后,对周围的人有了防范,我害怕会被你发现,所以我就趁在褒汤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手弄伤,没想到这反而使轩更加怀疑自己……真的是没有想到啊!”

淡华自嘲着自己的自作聪明.“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就是你太在乎我了!这不是一个女子对待救命恩人的应有感情!”

“难道你认为我那些关心的话语举动……都是虚假的?”

“并不全是!”

“难道我关心你有错吗?就是因为我太关心你,你就怀疑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呀?”淡华瞬间失去了原先的淡定,激动的叫喊着.她只是想关心轩,难道这也是有错的吗?

“……”小轩只是定定的看着淡华,对于她的举动仍旧保持着冷眼旁观.

发泄之后,泪水早已浸湿淡华,交错的泪痕布满了清丽的脸颊.

“你最大的失误,就是不该今晚去见龙馥卿!”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道吗?主子他……主子……他被囚禁了!”

“知道!”简短明确的回答了淡华.

淡华有些吃惊的看着小轩,不敢相信的问到:“你知道?”

“是!”

“你为什么……”刚想问,可是转眼间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死死的盯着小轩,迟疑的到:“难道……这一切,都是……是……你做的!”最后三个字有些颤抖.

“不错!”原先的怜惜,失望,悲伤转眼不见,剩下的只有那冰冷的绝情.

“龙馥雅被泽皇囚禁的消息,确切的说我比你们早一些时候知道,淡华你应该知道,在凤朝的时候,龙馥雅先是铲除了龙馥真,傅尚书和周将军,又在登上储君之位后,不但有丞相的支持,更是拉拢朝中权臣,连手握兵权的大将军都是龙馥雅的人.简单的说,权,朝中四分之三的朝臣都是龙馥雅的人,完全架空了泽皇的权力;而财,又有凤朝首富上官山庄,你说,这样龙馥雅,泽皇会放过他吗?”

“可是你难道不担心吗?若是主子被废,那么你们上官山庄以为逃的掉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逃,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难道你就那么自信?”

“我可以安排这一切,当然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啊!再说,这次的囚禁,只是给龙馥雅一个警告!”

“……警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轩的眼眸犀利的扫过淡华,那冰冷的视线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离开凤朝时,我就曾告诫过他,千万不要抱着侥幸的心里做一些将来后悔的事,可是他却不听,依旧故我,所以,这次只是给他一个警告.”安插人在他的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最忍无可忍的是,龙馥雅居然送侍妾给上官墨.这一切他都做的过分了!

“放心,囚禁不会持续太久的!”看着淡华疑惑的眼神,小轩冰冷的笑到:“泽皇活不了多久了,他只是做最后的奋力一搏而已!”

“你……什么意思……”

小轩慢慢的起身,月光正好照耀着小轩的脸,那颠倒众生的脸上浮现着惑人的微笑.如同灵蛇一般的白菱从那宽大的衣袖飞泻而出,接近淡华的瞬间,紧紧的包裹住她,小轩的手微微用力一扯,女子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来到小轩面前.

小轩用手抚着淡华的脸,仿佛那是世上最好的瓷器,目光流连着,突然凑近,娇艳的唇在淡华的耳边低喃,像情人之间一样.

“我派人在泽皇的食物之中加了一些料!”简单的一句话却在淡华的心上毫不留情的敲击着.

“你为什么这样做?”淡华不明白小轩为何要这样做.“你这么做,无论如何,主子都会被认为是弑父夺位的!”

“是啊!这样龙馥雅就不能名正言顺的登上那皇位,若是他不愿意动手,就那么的放弃,呵呵~就一直被圈禁着吧~反正他动不动手,最后的结果,泽皇,还是要死~”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让他也尝尝被众人猜忌之苦.

惊恐的看着小轩,明明是那神仙般的人,为何要在这污浊的尘世中挣扎呢?

“不用这样吃惊,跟了我那么久,你早就应该知道我是那‘睚眦必报’的人!我会这么做,当然是要龙馥雅永远的记住这个教训!”依旧是笑得那么魅惑众生[奇Qinkan.net书],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犹如十二月冰雪

淡华此刻不知该如何言语,只能呆呆的看着小轩,脑海之中依旧重复那句话“是啊!这样龙馥雅就不能名正言顺的登上那皇位!”

“主子他永远都要背负着弑父的罪名,他不能名正言顺的登上那皇位的!”淡华喃喃自语着.

“他那么费劲心机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吗,呵呵~虽然,现在他一样能登上皇位,可是他在世人眼里看来,永远都是一个弑父登上皇位的逆子!”

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淡华伸出手,拉着小轩的衣袖,艰难的开口到:“轩~你可有喜欢我?”

笑容未减,细细抚摸着那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没有回答.

“可有……一点……一点点?”

小轩依旧没有回答.

“没有吗?一点点……都没有吗?”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淡华……为何要如此的执卓呢?”像是责怪不听话的小孩子的语气.

“真的没有吗?”依旧执卓的询问着.

“我该离开了,你还是准备一下吧,明天一早同卿王一同回凤朝吧!”收回白菱,转身朝门口走去,眼看就要离开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悲凉的女声响起.

小轩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

“你不是最讨厌背叛的吗?为什么不杀了我?”

“你放过我一次,一命抵一命,我们互补相欠了!”小轩迈着步子离开了淡华的房间,声音久久回荡在屋内.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东边冉冉升起的太阳,新的一天又再次降临了.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晋华卷 第三十七章 变故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射在林间.一群人行色匆匆的疾驰着,因为急需快些赶回凤朝,又加上此次前往晋华的人数也颇为众多,所以龙馥卿带了几名亲卫沿小路先行赶回凤朝.

“王爷,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吧,我们也连续赶了一天的路了!”红衣女子一边询问着龙馥卿,一边拭着额上的细汗.

龙馥卿看着四周茂密的的树木,心想连续赶路也不曾停下休息过,亲卫们也都面露疲惫之色.于是便应允了.

“那么好吧!休息一下吧,待会再赶路吧!”

红衣女子递上水袋,龙馥卿接过,清凉的水缓解着喉咙的干燥.

“火凤~”

“王爷!”

“是你主子要你同我回凤朝的吗?”龙馥卿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水袋,半响才开口问到.

“回王爷,这并不是主子的意思!”

“哦?”语调微微提高,有些不解.“既然不是你主子的意思,那火风你……”

“是……”火凤还没有说完,一大批身着青衣的人便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青衣人各个手持武器,把龙馥卿一行人围困起来.

龙馥卿的亲卫们此刻也都向龙馥卿靠拢,把龙馥卿及火凤护在中间.

青衣人渐渐的往两边散开一条道路,一白衣男子缓缓从中间走出来,白衣男子脸上依旧洋溢着和煦的微笑.

“卿王爷,怎么在这边境小树林里啊?是在郊游吗?”

“原来是枫少主啊!怎么少主会来这里?”原来那白衣男子正是晋华枫家的少主枫鎏月.龙馥卿此刻虽然不是很明白枫鎏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从枫鎏月带着众多的侍卫,要是硬拼的话明显是要吃亏的,更何况还没有清楚他的来意,所以目前只能按兵不动.

枫鎏月真的很是佩服龙馥卿,面对如今的状况,居然依旧能保持如此的冷静,看来这个卿王爷还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本少主本想约卿王爷一同品尝蓉贵妃赏赐下来的白茶,可是谁知今早去崇华宫被告知王爷离开了,所以本少主就前来了!没想到这里会遇上王爷.”

“原来少主想约本王品茗啊!不过少主恐怕要失望了,本王如今有些事要办,所以没有办法了,只好改成下次了!”说完还一脸的失望之色.

“真是可惜了那上好的白茶了!”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神色恢复了先前的温和笑容.

“不过,还是希望卿王爷可以同本少主一同回崇华宫!毕竟这边境小林不是很安全!”

“若是本王执意要离开呢?”龙馥卿此刻的语气很是不好,心中本就很是担忧龙馥雅的事,情如今又被枫鎏月围困在这山林之间,身边又只有几个亲卫,怎么能和枫鎏月的侍卫相比.语气不免有些不善.

“这可叫本少主为难了!贵妃娘娘可是再三嘱咐本少主,要请卿王爷在崇华宫里作客的,若是王爷不喜欢崇华宫,那么枫家堡也可以为王爷安排住处!”

龙馥卿犀利的眸子怒视着枫鎏月,一旁的火凤突然开口到:“我们王爷是凤朝的亲王,没有必要听你们晋华的贵妃娘娘安排吧!”

枫鎏月一开始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龙馥卿的身上,至于其他的人,他根本没有在意.如今听到一声尖细的女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身火红的衣裳完美的称托出女子的身材奇∨書∨網,清丽的面容很是熟悉.

“区区一个枫家少主竟然敢在我凤朝亲王面前叫嚣,是谁给你的胆子?就算是晋华明皇陛下也没有这个权利强留我家王爷作客,更何况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妃子!枫少主最好想想清楚在回答!”言语犀利,很是不留情面.

“你是……淡华?”枫鎏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火凤!”淡华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龙馥卿的一声喝止了!

“火凤?”枫鎏月的玩味着看着火凤,嘴角微微划出一个弧度,“亦或是淡华?”

明明是动听的言语,但火凤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的惨白.嘴唇微微蠕动,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崇华宫

喧闹的声音想着,突然房门被踢开,一列身着明黄禁军服饰的士兵缤纷进入屋内.把正在椅子上喝茶的小轩团团围住.

“轩公子还真的是很悠闲啊~”伴随着尖锐的女声,长公主枫馨琏迈着步子走进屋内.看着小轩淡定如常的神情,踱步到小轩的面前,拿过小轩手中的杯子,看着杯内的茶叶,脸上的嘲讽之意不语言表.

“轩公子不仅人长的比常人漂亮,就连喝茶这些都比常人会享受,不过……”说到此处,枫馨琏微微一顿,皮笑肉不笑的一瞬不瞬的看着小轩.

“你很快就要没有机会享受这些了,还是趁现在有时间就快些享受吧!”

小轩并未理睬,而是闭着眼睛,无视枫馨琏!

见小轩无视自己,枫馨琏很是气恼,看着那张令世人钦羡的绝世容颜,真是嫉妒不已,正欲伸手诓掌,一个士兵突然进入屋内对这怒火中烧的枫馨琏开口到:“长公主,贵妃娘娘来了!”

慢慢的收回手,恨恨的看着小轩,随即到:“娘娘要来了?娘娘可曾有什么吩咐?”

“娘娘只说一切等娘娘来了在定夺!”士兵恭敬的问答着.

“这样啊!本宫知道了.”悻悻的到.

就这样,屋子内出奇的安静,小轩闭目养神,枫馨琏也一言不发.直到一声“贵妃娘娘到!”打破了安静.

蓉贵妃依旧是那么的美艳无双,明艳动人.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小轩左边的椅子上坐下.

“轩公子近来还好吗?”软绵的话语说出口.

“多谢贵妃娘娘的关心!在下过得很好!”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语.

“轩公子过的很好,可是本宫过的不是很好啊!”

“那么,请问娘娘过的怎么不是很好呢!?”

“担忧着,因为有一个时刻威胁自己的存在,高兴着,因为凤朝内乱了!”笑意布满了蓉贵妃的脸上.

“看来娘娘的消息很是灵通啊!连身为凤朝臣子的在下都不曾知晓凤朝内乱了,娘娘居然知道了,在下真是失职啊~”

“现在由本宫来告知轩公子,这也不算晚啊!”

小轩没有出声,依旧是闭目着.

“对了,轩公子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好好的留在这崇华宫内不要出去的好,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倒是晋华也不好向凤朝的泽皇陛下交代啊!”

“娘娘,敢问您这算是软禁在下吗?”小轩缓缓睁开眼睛,抬眸看着蓉贵妃.

“本宫只是想好好的保护轩公子,为了轩公子的安危不得不这么做,若是轩公子认为这是软禁的话,本宫也无话可说了!”

“请问娘娘的贵姓?”

“……”面对小轩的问题蓉贵妃显然没有料到,有些愣神,不过很快的恢复过来了.

“轩公子,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过问娘娘的姓氏?”蓉贵妃还没有开口枫馨琏就先开口了!

“本宫的姓氏很重要吗?”相比枫馨琏的态度,蓉贵妃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一丝恼怒.

没有任何话语,小轩的眸子扫过枫馨琏,紧紧只是这样就让枫馨琏感到压迫了.

“本宫姓沈!”

“……”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小轩再次垂下眼眸了.半响才开口到:“娘娘可知道十几年前曾名动上京的才女钱蓉!?”

蓉贵妃的脸上依旧是平淡着,可是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逃过小轩的眼睛.看到蓉贵妃如此的神情,小轩嘴角微微翘起.

“娘娘不知道吗?那位钱蓉可是凤朝丞相的女儿,傅尚书的妻子,也是一位同娘娘美貌不相上下的佳人!”

蓉贵妃袖中的手紧了紧,她不明白轩公子如今提这些事情有何用意,但是她明白,他,轩公子知道一些关于”她”过去的事情!

经过深思熟虑,半响,蓉贵妃开口到:“你们都下去吧!”

“娘娘!您怎么可以……”枫馨琏听到蓉贵妃的话可是吃惊不小,不顾礼仪的大喊到,可是她越是如此,蓉贵妃却冷言打断她接下去想要说的话.

“退下!难道本宫的话,你们要违背吗?”

“馨琏不敢!可是……”

“没有可是了,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言下之意很是明显.

晋华边界树林

龙馥卿一行人被青衣人围困着,亲卫们与青衣人互相的厮杀着,火凤身上已经受伤了,龙馥卿的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可他依旧如同高傲的帝王一般,绝没有一丝的退缩.

枫鎏月在一旁看着,突然对着身边的侍卫到:“把剑给我!”

话完便轻身跃起,来到厮杀的地方,面对着龙馥卿.

“卿王爷,请了!”提剑刺向龙馥卿.

面对了枫鎏月的剑式,龙馥卿没有迎剑而上,而是微微一闪身,举剑向枫鎏月的右侧袭去.

见龙馥卿袭击自己的右侧,枫鎏月身形一侧,剑锋微挑,就化解了龙馥卿的招式.两人如此一来一去,僵持着.

龙馥卿的亲卫大多都受伤了,而枫鎏月的青衣侍卫还有很多人,如此下去,肯定会被枫鎏月抓到,想着想着,龙馥卿不禁有些力不从心了.

枫鎏月看准时机,倾注全力,一剑刺向龙馥卿的心脏.

眼看就要被枫鎏月刺中要害了,龙馥卿此刻脑中浮现了一些画面,第一次与她的相见,第一次与她的交谈,第一次抱着她,第一次听她弹曲,第一次见识到她的精明,第一次与她……好多的第一次,都是与她的一些画面,原来她的一颦一笑都早已深入自己的脑海之中了啊!

龙馥卿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了,嘴唇轻轻的呢喃着“璃儿~”

在枫鎏月的剑就要刺到龙馥卿的时候,“叮”的一声,一直羽箭直射而来,虽然生生的打偏了枫鎏月的剑,可是,那剑依旧是刺入了龙馥卿的肩上.

枫鎏月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拔除剑,冷眼看着射箭之人!

晋华卷 第三十八章 交锋

一个绿色身影从树上轻轻跳了下来,轻盈玲珑的身形显示是一个女子,美丽的脸庞上挂着微笑,左手握着一把墨绿色的弓,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枫鎏月看着绿衣女子,不明白为何眼前的女子要干扰到他,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她.

“你是何人?”语气显示着很是不满.

本以为会死在枫鎏月剑下的龙馥卿显然没有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慢慢转过头,看清来人人,原来是一个美丽的绿衣女子,在注意到地上的箭和女子手上的弓是顿时明白了.本想上前谢谢的,可是他身上之前已经受伤了,如今又被枫鎏月所刺伤,明明很简单的举动但对他来说却很是困难.

火凤看着面前的绿衣女子,一脸的不敢相信,嘴唇颤颤的发抖.

绿衣女子走到枫鎏月面前,隔开了他与龙馥卿,微笑的脸上并没有因为枫鎏月先前不满的语气而变化.

“枫少主,您怎么在这里!?”

鄙匿的看了一眼绿衣女子,冷哼一声.

“你是谁?”再次的问向绿衣女子.

“叶子……”火凤已经激动的喊出声了.

“看来卿王爷的护卫同你是相识的啊.”话语之中颇有些玩味的味道.

“呵呵~小女子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罢了,枫少主可以叫我叶子!”

“叶子”枫鎏月的目光在叶子的身上来回的扫视着.“是来‘救’卿王爷的?”话语之中的“救”字加重了读音.

“小女子当然不是来救卿王爷的,卿王爷怎么会需要小女子来救呢?更何况人人都知道卿王爷在晋华的皇宫作客时同枫少主可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要是真的出了事需要人救,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也是枫少主啊,所以这个‘救’字,叶子我是怎么也担当不起的!”

枫鎏月冷视着面前这个叫叶子的女子,看似温和毫无危险,脸上挂着最最无害的和煦的微笑,可是说的话来却句句点到要害,真是一个不可小看的人啊.

“这里是晋华同凤朝的边境,只要本少主干净利落的除掉你们的人,到时在带着卿王爷的尸体前往凤朝解释,只要说是卿王一行人在林中遇到埋伏,本少主前往时,却发现卿王已经受伤过重,不治身亡了!更何况你们凤朝如今内乱不稳,哪里还有时间理你一个王爷的事呢,你说是不是啊?”

“枫鎏月你……”龙馥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的狼狈,真的没有想到枫鎏月是如此的狡诈,原以为他顶多只是一枚棋子,没有想到他有如此心机,会反扑!当初的一些似乎都是他精心伪装的,看来能和小轩对上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王爷!”火凤急忙扶住龙馥卿,看着龙馥卿嘴角微微溢出的血,急切的看着叶子.

“枫少主当真要那么做?”龙馥卿和火凤的举动叶子当然看在眼里了,她再次询问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当初主子就曾告诉过她,若是枫少主放了卿王爷,她就护送王爷回凤朝,若是枫少主执意不放,那么即使需要杀了枫少主也要安全护送王爷回朝.

“是!”简单决断的问答.

看来还是要如此了~叶子悲悯的看着枫鎏月,如此俊美的男子为何要如此的执卓呢?

“那叶子得罪了!”

“就凭你一个人?”嘲笑着面前的人,“再加上那些残兵?”

一直和煦的微笑没有了,悲悯一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那嗜血的残忍.一声尖锐的响声划破寂静的树林.

“襄天队!”随着叶子的声音,一队身着黑衣的人从天而降,他们个个都黑衣蒙面,除了衣服左臂上有一竹翠竹以示区分,其他都与一般的黑衣刺客没有二致!

“就只有这些了?”枫鎏月细细看着这些黑衣人,大概只有20来人,根本不及他带来人的一半.

枫鎏月讥笑着面前的这些不自量力的人,脸上展现一个残酷的微笑,右手高高举起,一挥,他身后所有的青衣人都倾巢而出.

霎时,黑衣人同青衣人交手了!

崇华宫

蓉贵妃同小轩互相对视着,一个身着华丽宫装,明艳动人,另一个一身白衣锦服,风华绝代.明明是如此美丽的画面,却因为这寂静的沉默而显得怪异异常.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蓉贵妃警惕的看着小轩,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娘娘知道吗,您长的很像钱蓉!”

“本宫……知道,你……先前已经说过了!”

“恩~”小轩点点头,接下去又是那无声的沉默.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蓉贵妃实在是受不了小轩那目光,她有些丧失理智了.

“我什么也不想做!”依旧是那平淡如水的语气,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想知道真相!”

“本宫不明白!”

“娘娘,您明白的!只是……不愿说罢了!”

“你……”

“千万不要生气,特别是娘娘您这种年纪,容易长皱纹的!”明明是好心的告诫,但听在蓉贵妃的耳里却显得异常刺耳.

“轩公子,本宫实在是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恢复过来的蓉贵妃慢条斯理的答着,顺便理了一下因先前的激动而弄皱的衣服.

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既然娘娘不明白,就容我来告知娘娘了!”明明满是笑意的脸上却有着一双冰冷的眼眸,让人看了有些胆颤.

“十七年前,凤朝国有一名才女,她叫钱蓉.七岁便能吟诗,八岁便会抚琴,十二岁时便名动当时的上京!人称才女.钱蓉的父亲是凤朝的丞相,官拜正一品.当钱蓉年满十四岁时,(奇*书*网-整*理*提*供)上门提亲之人络绎不绝,不过最后却下嫁当时只是翰林院编修的傅书桓,而且只是侧室!”说道此处,小轩不禁看向蓉贵妃,之间面前的女子面色显得极为苍白.

“娘娘您说,这是为什么呢?父亲是正二品的大官,自己的宝贝女儿却嫁给一个七品编修呢?而且仅仅只是一个侧室啊!”

“本宫怎会知道!”蓉贵妃死命的咬着娇唇,直到嘴里尝到淡淡的咸腥味时,她才发现咬破了自己的唇.

“不急,我再慢慢给娘娘您讲下去!”深深的看了一眼蓉贵妃,“这个钱蓉在嫁给当时还是编修的傅尚书之后,原本应该是美满的过着幸福生活的!可是谁知道,在钱蓉过门的一个月之后,傅书桓居然又娶了周凝兰作正室,一个不仅才貌不及钱蓉的女子,就连家室都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女子!据说那位兰夫人可是傅书桓的青梅竹马啊,所以……”小轩的眼神越发的冰冷.

“傅书桓连续两年都没有踏入过钱蓉的房内,而专宠兰夫人,直到因为有一次因为喝醉的缘故,才与钱蓉同房!也是那仅有的一次,让钱蓉怀上了傅书桓的孩子!经过十月的怀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她产下了一名女婴,与此同时,兰夫人也产下了一名女婴!傅书桓很是喜欢兰夫人的孩子并为其取名,琉绯!”

“钱蓉的孩子名字是?”蓉贵妃激动的问到.

看着蓉贵妃的表情,小轩微微一顿,目光有些复杂,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钱蓉生产,没有任何人来关心她,有的也仅只是一个丫鬟和一名乳母而已,就在两人为钱蓉接生的情况下,她产下了一名女婴,取名”看向蓉贵妃的眼眸,“琉璃~是那个女婴的名字!因为傅书桓不喜欢钱蓉,连带也不是喜欢那名女婴,所以钱蓉做了一个改变她命运的决定,她命心腹丫鬟凝香送走了那名女婴,而告诉傅书桓,她产下的是一名死婴!”

“那名女婴的下落呢?”蓉贵妃面色焦急的看着小轩,迫切的希望知道那女婴的下落!

“钱蓉的那名心腹丫鬟带着女婴离开,可是谁知那丫鬟在无意之中却发现那孩子的眼睛在月光下竟然是紫色的,以为那是妖孽转世,害怕之余便把孩子扔在了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灭!”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蓉贵妃反复失常的在嘴里叨念着这几个字.

“怎么了,蓉贵妃?”面对小轩的叫唤,蓉贵妃猛然的抬起眸子,注视着小轩.瞬间愕然了.用手指着小轩,脸上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忘记自我介绍了,蓉贵妃一直唤我轩公子,却忘了告诉娘娘在下的姓氏!”微笑的看着毫无血色的蓉贵妃,“我姓上官!”

“你……叫……上官,上官轩~?”嘴唇有些颤抖.

“错了!”向是在看一个不乖的小孩一样,用手抵在唇边,“娘娘,啊~不!应该是,钱芙阿姨,你该叫我,琉璃~上官琉璃,亦或傅琉璃!”

蓉贵妃的眼睛瞬间睁大,错愕的看着面前的人,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同自己有着血缘羁绊的外甥女~

晋华卷 第三十九章 痛

“你……你你……你”蓉贵妃也就是钱芙错愕的看着小轩,一脸的不敢置信,手无力的垂下,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苍白的脸上止不住的流下泪水.

“哎呀~”小轩表现的十分的吃惊,来到钱芙的身边,用手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庞,嘲讽之意不言而语.

“这是怎么了啊?我们美丽高贵的蓉贵妃怎么哭了呢?”用力捏起钱芙的下巴,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被小轩弄痛的钱芙,由于坐着的缘故,只能被迫的抬头仰视小轩,她清清楚楚的在小轩的脸上看到了嘲讽.

“怎么,以为不说话就可以了?”小轩的手再度施加压力,使得钱芙的泪水流得更加多了.

“痛……”钱芙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痛?”小轩仿佛用看怪物的眼神一样看着钱芙.“贵妃娘娘怎么会痛呢?”

厌恶的放手,轻步转身离开.

“你早在对我娘亲做了那种事情时就失去了说痛的资格了!”

“我没有,那不是真的!”钱芙激动的狡辩着.“我真的没有,轩,不~琉璃,你听阿姨解释,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啊~”钱芙想要伸手抓住小轩的手,可是却被小轩无情的挥开了.

“哦?”饶有兴趣的看着钱芙,小轩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那是怎么回事啊?贵妃娘娘倒是说说看啊.”

“琉璃,你要相信阿姨,我真的没有对姐姐做那样的事情!我是被逼的~”

“你一会儿说你没有做对不起我娘亲的事,一会儿又说你是被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交代清楚,否则……”说道此处,小轩眼中的寒意顿时尽显.

“是这样的,原本在凤朝的时候,众人所知的才女其实是两个人!”

“这个,我早知道了!”早在看到蓉贵妃的时候小轩就着手下的人去调查了.

钱芙微微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毕竟连她和钱蓉是姐妹的关系小轩都可以知道,那么其他的事情就算知道也不必惊讶了.

“父亲大人原本想把我们其中的一个人嫁入凤朝皇室,从中来巩固他在朝廷之上的地位还有权利.而另外一个则远嫁他国,他希望我们姐妹俩可以凭借自己的美色把两国君主迷的晕头转向,对我们言听计从从而达到他的野心.”

“可是……可是我却在一次的庙会上与当时近京赶考的傅书桓相遇了.”说到此处,钱芙的脸上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书桓他,真的很有才华.”

“之后,我们就经常相约一起谈词论诗,这一切的一切本应该是那么的完美的啊!可是”钱芙原先美好的憧憬顿时消失了.“父亲大人,他知道了,他找到了书桓,告诉当时还是一介秀才书桓,他配补上我,只有书桓考取功名才可以娶我,从此,书桓为了能高中,为了我们的将来,在那次之后就没有再见面了,他一心都扑在了那上面,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书桓高中了,父亲也答应了书桓的提亲.可是,在新婚的那天,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他”钱芙哽咽着,泪水就想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流下.

“他居然把我迷晕了,让蓉姐姐代替我上了花轿!而我却被父亲大人关在了密室之内.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大人他要那么做,当再次见到父亲大人的时候,我就问他,你知道吗,父亲大人说,就是因为我爱上了书桓,害怕我会因为太爱书桓而无法利用他,所以,父亲大人宁愿让我那无辜的姐姐替我嫁.我当时真的被嫉妒冲昏头了,是真的!琉璃,你要相信我!”钱芙泪眼迷梦的看着小轩.

“当晚我趁着屋内守卫交替换班的时候逃出了密室,却被门卫发现了,眼看就要被抓了,这时我看见一个人,我求他救我,那个人出手相救了,并送我到了书桓那里,洞房花烛之夜,两个一模一样的新娘,我就这样拆穿姐姐和父亲大人的阴谋,可是最终我还是被父亲大人送来了晋华!父亲大人威胁书桓,如果书桓要悔婚的话,就杀了我.我真的没有想到,我那样做会伤害到姐姐,真的,我本意不是那样的!”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钱芙的话,小轩有些迷茫了,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钱相,这也难怪傅书桓会与他作对了,就连自己的娘亲也……看来大家都是受害者啊,可是既然这样,也不能原谅!

“对了,你先前提到的那个助你逃跑的人是谁?”

“那个人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再说,那个人已经死了,所以……”钱芙看着小轩,乞求着.

“所以,你要我不要再逼你说下去了?”语调微微的提高.

“琉璃,所有的错都在我,请你不要再为难其他人了!”

“哦?”好看的眉高高挑起.“都在于你吗?的确,当年若不是你喜欢上傅书桓也就不会有我娘亲的代嫁,也就不会让我成为孤儿,从小流离失所.但是,这一切的原因在于那个,你们的父亲大人.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傅书桓已经死了而钱相……”

“什么?”钱芙的眼睛霎时瞪大了,死死的看着小轩,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真假,可是她却失望了,小轩的脸上有的只是淡淡的微笑,仿佛死的人不是他的父亲,“书桓死了?”

钱芙再次的确认到.

“死了!”小轩脸上微笑更加扩大了.“是我亲手杀了他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钱蓉简直不能相信,傅书桓是他的父亲啊,为什么他就能忍心动手.“他是你的父亲,你知道吗?他不是其他人,是你的父亲,给你生命的那个人啊,你怎么可以亲手弑父?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冰冷的话语丝毫没有温度,“就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就可以那样对待我的母亲和抛弃我吗?就是因为那个原因我就不可以亲手杀他吗?你回答啊!就是因为他,那个我所谓的父亲,我就必须容忍他的所作所为?”

“不是,他真的不是故意那样的对待你和你母亲,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好,真的,请你不要在责怪他,他真的是有苦衷的啊!”

“不是故意的啊?”冷笑着,可是心中却无比的悲哀,明明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好了,现在我不想在谈论你、傅书桓和我娘亲的陈年往事了,现在,告诉我,我娘亲钱蓉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钱芙咬着唇,不敢直视小轩.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离开凤朝之后就和父亲大人断了联系,所以蓉姐姐后来的事情都不知道,就连你的存在,我也是刚刚知道!”

小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钱芙.

晋华边境

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树林,红色染红了周边的土壤,滋润着干枯的土地.到处可见的尸体及残肢断臂,还有那晃人的刀剑,无一不刺激着仍在激烈打斗的人.

“我们的人正在逐渐的减少,在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龙馥卿身上已经有好几处的刀伤了,鲜血正不断的从他的体内流失,脸色也惨败的吓人.

“卿王说的不错,我带来的人的确不是枫少主那边人的对手,要想把两位都带离这里恐怕是不行了!”叶子看着自己的属下都浴血奋战着,地上有好多都是自己多年属下的尸体,她的心有些不忍了.

火凤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思虑再三,慎重的开口到:“我来垫后,叶子先带王爷离开吧!”

“这……”叶子看了看火凤,再看向一言不发的龙馥卿.

“就这么定了,王爷是主子,我只是个奴才,没有必要在这样对我了,更何况叶子的主子也只是让叶子安全的把王爷送回凤朝吧,至于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

“火凤~”龙馥卿看着火凤,他从火凤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苦涩.“你是太子殿下的人,本王怎么可以丢下你!”

“你们三人还有闲情逸致聊天啊!你们不用在考虑刚才的问题了,本少主是不会放走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你们今天都要留下自己的命!”枫鎏月的声音突然出现了,接着一个身影已经闪至三人的面前了.

火凤对叶子展现一个苦涩的笑,“我留下,叶子你快带王爷离开吧!不然我们一个都走不掉了!”

话完火凤便拔剑迎上枫鎏月,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叮”.枫鎏月招招狠辣,不留余地,直朝火凤的要害袭击.火凤的武功原本就不及枫鎏月,如今又加上有伤在身,渐渐的开始不敌起来.枫鎏月躲开火凤的剑,虚晃一剑,用掌一击袭向火凤的左肩,火凤顿时被震飞.

火凤艰难的爬起,勉强的支撑着,转头见叶子与龙馥卿依旧再看着她踌躇不已,不禁大声到:“你们为什么还不离开,叶子,你难道忘了你主子给你任务了吗?护送卿王安全回凤朝,你希望他失望吗?”

“我……”叶子看了火凤,扶着龙馥卿转身就要离开.“淡华,你自己保重了~你在他的心中是特别的!”

虽然是很轻的一句话,可是火凤却听的很清楚,她微笑着,因为那句话,“原来我在他心中还是很特别的!”

看着龙馥卿的离去,枫鎏月怒视着火凤.要不是她,他早就杀了龙馥卿了!看着四周的尸体,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人了,枫鎏月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地上的火凤.

“来人,把她给本少主带回去!”用手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火凤.“千万要温柔一些,不要弄坏了啊!”

“你……”看着枫鎏月危险的笑容,火凤有些害怕.

“你放心,虽然你坏了本少主的好事,可是本少主不会残忍的对待你的,反而,本少主会好好的照顾你的,毕竟,你可是小轩身边最最喜欢的淡华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火凤见惯了温柔的枫鎏月,刚才那血腥残忍的枫鎏月让她很是害怕,如今他又是那么的温柔,让火凤实在是难以接受,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俊美男子到底哪一个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枫鎏月旦笑不语.

崇华宫

小轩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真的没有想到他同蓉贵妃谈话的时候居然被人偷袭,看着那枫馨琏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就一阵火大.枫馨琏带着一队侍卫突然间闯入屋内,拿着武器对着小轩同蓉贵妃.

“长公主,你这是干什么?简直不把本宫放在眼里!”钱芙很是气愤的看着枫馨琏,但是依旧保持了皇家风范.

“哦?你是贵妃娘娘啊!”枫馨琏在说贵妃娘娘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蔑视的神情毫不掩饰.“我们晋华可是没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蓉贵妃!”

“你!枫馨琏,你放肆!”钱芙彻底爆发了.起身就要上前给枫馨琏两巴掌.却被一旁的侍卫给架住了.

“你以为你还是贵妃娘娘吗?单独同男子毫不避嫌的相处在一间屋内,遣走所有人,难道不就是为了行那些苟且之事吗?再说,等再过些时候,整个晋华国都在我们的手中了,呵呵~到时候,你说,你还是贵妃吗?”

“你…你!你们要谋反?这个太可笑了~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就凭你那低俗的血统就想要谋反?”钱芙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想要脱离侍卫的钳制.

枫馨琏不在看钱芙,目光转向一旁莫不出声的小轩,缓缓走向中了迷香的小轩.摆出十分的皇家架势.

“美丽的不似凡人的轩公子,就连中了迷香也是那么的惹人怜爱啊~”说完用手抚上小轩那颠倒众生的脸.“难怪连蓉贵妃那样的美人也被你吸引啊,若不是你一直帮着傅琉绯,说不定我也会被你所吸引!可惜了~”

看着枫馨琏那满是钦羡之色的脸上,小轩微笑了,那笑容瞬间迷住了所有人,包括那刚走进屋内的枫鎏月.

“小璃~”

晋华卷 第四十章 面对

枫鎏月看着斜倚在床边的小轩,目光有扫过众人,最终落定在了枫馨琏的身上.眼神瞬间变的犀利,看得枫馨琏抚在小轩脸上的手不禁缩了回来.当枫鎏月的目光再次对上小轩那笑意盈盈的眸子时,刚才的犀利不负存在了,转而取代的是那溺人的温柔.

“小璃~”枫鎏月快步走向床榻,无视枫馨琏那期待的眼神,径直走向小轩,那醉人的温柔正无限的给予着.

小轩依旧是斜倚着,嘲笑的看着那像个傻瓜的枫馨琏,以为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枫鎏月好,可是到头来,枫鎏月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连一丝笑容都吝啬于她.

小轩只笑不语,只是那默默的看着枫鎏月,当目光越过他,看到被士兵架着的火凤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凝滞.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英俊男子,嘴角微微翘起.

“怎么火凤会在枫少主的手上?”

枫鎏月饱含深意的注视着小轩的眸子,到:“难道这不是小璃的丫鬟淡华吗?”

小轩没有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在晋华同凤朝边界的树林里找到他的,当时为了替小璃留下她,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的”随即枫鎏月微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火凤.“我还真的没有想到,淡华姑娘会同卿王爷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小两口私奔呢,更重要的是,淡华的武功还是很厉害的!”

“她是火凤,不是淡华!”淡淡的一句话,抹杀了火凤最后的一丝的活路.

枫鎏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小轩,他没有想到,曾经最最喜欢的丫鬟小轩也会如此的对待,只要小轩承认火凤就是淡华,那么火凤至少还有一条活路,可是如今,却被小轩那淡淡的一句话,抹杀了!看来,他还是太小看小轩了~

“你还真的是狠心啊~”枫鎏月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无奈的说着,但这也是事实.

“不是我狠心,而是,她本就不是淡华我为何要承认她是淡华呢,更何况淡华此刻应该正陪在傅琉绯的身边.”

“哦,看来是我弄错了!”枫鎏月置之一笑.

小轩只是微微挪了一下身子,不作言语.

早在枫鎏月进入屋内的时候,大部分的侍卫都被遣出屋内了,如今的屋内只有枫鎏月,小轩,钱芙,枫馨琏和火凤及架住火凤的两个士兵一共七个人.阳光跳耀在小轩的脸庞上,使得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接近透明,在黑耀石般的眸子越发的闪亮.一缕黑发调皮的垂下了,随着温和的风摇摆着,看得枫鎏月心痒不已.枫鎏月见小轩小轩没有打算动手把发丝屡到耳后,犹豫再三,他伸手替小轩屡了屡头发.

面对枫鎏月的举动小轩不以为然,毕竟在凤朝的时候他们更亲密的举动都有过,可是如此暧昧的举动在其他五个人看来却显得十分怪异,枫馨琏原本就站在小轩和枫鎏月的不远处,枫鎏月那温柔的举动,就连她这个少夫人都没有得到过,如今却被一个少年得到,嫉妒的种子瞬间在心中发芽.

“夫君~现下要怎么处理这些人?”枫馨琏边对枫鎏月说着一边用手指了一下蓉贵妃和火凤,最后又看向倚在床榻之上的小轩.

“处理?”枫鎏月走向钱芙,微笑到:“公主,贵妃娘娘可是你的庶母啊?怎么可以用‘处理’这个词呢?”

“庶母?”枫馨琏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鄙夷的看了钱芙一眼.“她根本不配!一个同男子私会的女人不配做晋华的贵妃,更不配做本宫的庶母!”

“枫馨琏,你……”钱芙颤抖的指着枫馨琏,她真的没有想到,平日里温顺乖巧的长公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真的是看走眼了!

“哦?私会男子?”枫鎏月看向枫馨琏,“是那个男子居然有本事让我们的贵妃娘娘作出这种事啊?”

“枫鎏月,你放肆!”钱芙在也不能冷静了!

“放肆?”枫鎏月冷冷的注视着钱芙,虽然眼前这个女人的确很美,但也蠢的可以!“请娘娘称呼我为枫少主!枫鎏月这个名字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喊的!不要认为本少主如今喊你一声娘娘,你就可以随便对本少主不敬,再说,只要本少主的一声令下,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蓉贵妃吗?”

钱芙不再说话,只是咬着唇,不甘的看着.枫鎏月见钱芙不在说话了,很是满意,继续到:“公主,你说说看那个和贵妃娘娘私会的男子是谁?本少主绝不会轻饶他的!”

听到枫鎏月说到“绝不会轻饶”的时候,枫馨琏原本还有些犹豫立刻变得坚定了,她用手直指着床榻上的人:“是他~和贵妃私会的人是轩公子!”

当听到枫馨琏的指正后,枫鎏月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怪异,像那种被发现自己的女人被着他偷情的表情,看得一旁的枫馨琏心里打鼓.

“本宫带侍卫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屋内只有轩公子和贵妃娘娘,而且两人还拉拉扯扯的!显而意见的,是这对奸夫淫妇正关着门在做那些苟且之事了!”

“公主就那么确定轩在同贵妃娘娘做那苟且之事?”见枫馨琏说的那么义正严词,小轩有些哭笑不得,和自己的阿姨作那些事,而且两个人都是女人的前提下,哎~真的不知道是该说枫馨琏思想前卫呢,还是蠢的像头猪!

“当然~一个男子同一个女子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又在屋内拉拉扯扯,这不是在做那些事情吗?”

“公主是说一男一女在一起就是做那苟且之事?”

“是!”

“如果是这样,那么按公主说法,一男一女在一起就如同枫少主和公主,可是二位成亲那么久,怎么公主却还是完璧之身啊?莫不是公主有什么问题吧?”

“放肆!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会有问题!”枫馨琏的脸瞬间变的通红,不知是被气的通红呢,还是害羞呢!

“反正轩公子你同贵妃娘娘私会的事情是逃不了了,本宫同许多侍卫都是亲眼看到的!”

小轩看着枫馨琏那得意的脸,实在是替她悲哀~当眸子对上枫鎏月那玩味的表情,小轩知道了,他不是不分是非,他只是在逼小轩承认他自己的身份!他认定小轩不会牺牲那么多的人来保全他自己的身份的,所以他才会在旁观看而不出言制止,更何况他这么做,是在断她的后路啊!

小轩轻移了一下身体,慢慢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星辰般的眸子淡淡的扫过众人,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走向枫馨琏,无视众人的惊讶,清冷的声音开口到:“真是愚蠢!”

“你……你…不是……中了”迷香两个字枫馨琏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小轩接下来的举动给震惊到无法开口说话了!

小轩纤手一挥,被松垮的玉冠所束起的漆黑如墨的长发就飞散下来了,颠倒众生的脸上有一双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眸子,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白皙到能掐出水的肌肤,秀挺的鼻梁下是那乖巧却殷红的嘴唇.一袭白衣更是称的她飘然若仙,这分明是一女子啊!

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任任何人看了都会痴迷!

“如今公主还认为我同贵妃娘娘私会是做那苟且之事吗?”小轩因为怕泄露身份所以才一直以男装示人,微微改变了声音,使其听起来有些低沉,.现在却因为枫馨琏那白痴原因而不得不揭开自己是女子的身份,真是的~

“你是女子?”因为小轩那清脆的声音而回过神来的枫馨琏顿时尖叫了,她不能相信,刚才还明明是男子的轩公子转眼间就变成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如此美丽的女子,她嫉妒不已.

小轩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枫馨琏,懒懒的开口:“公主若是不信我是女子,何不亲自上前来证实一下呢?”

枫馨琏嫉妒的看着小轩,目光又转向一旁的枫鎏月,只见枫鎏月此刻正注视着小轩,目光之中没有一丝的震惊和痴迷,有的只是那一份欣赏.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久之后,枫馨琏闷闷的问着,话语之中不乏透露着一丝的怨恨.

(接下来女主的名字换回琉璃了啊!)

“琉璃~”淡淡的说着,目光慢慢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定在枫鎏月那玩味的笑脸上.“上官琉璃!”

“上官琉璃?”枫馨琏的目光又一次的对上琉璃的眼眸,有些迷茫,突然间瞳孔瞬间收缩,仿佛受到了惊吓般,不确定的问到:“上官琉璃?凤朝的上官山庄同你是什么关系?”

“我住在上官山庄!”满意的看到枫馨琏脸上的惊恐,不在看向她,目光转移至一言不发,却脸色惨白的枫鎏月身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了,脸上依旧是挂上了那标准的微笑.

“枫少主,你如今还打算怎么‘处理’琉璃同蓉贵妃啊?”特别在“处理”二字上咬重读音,嘲笑着刚才的一切,果然枫馨琏在听到那两个咬重读音的字的时候,身体微微一颤.

“小璃希望怎么样,就怎么样?”留下一个极为暧昧的答案.用来模糊他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如此……”琉璃上前几步,靠的枫鎏月很近,身体几乎快要贴在他的身上了,两人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就不再奉陪了,先告辞了!”随即错身离开枫鎏月,走向屋外,当走至门口时,琉璃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我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你,千万不要太惊喜啊~鎏月!”目光转而目光看向那此刻显得有些狼狈的蓉贵妃,淡淡的一眼,没有过多的感情.迈步离开了屋子.

许久之后,一句淡淡的话语传来“不要伤害贵妃~”

屋内只剩下先前的只个人了,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地上,那刺眼的光芒使得枫鎏月轻轻的闭上眼睛了.她终究还是选择原谅,不怨恨自己的背叛.

“哎~”所有的一切最后化成一句感叹,枫鎏月睁开眼眸,看着依旧是一脸错愕的枫馨琏,她此刻依旧无法从那震惊之中恢复过来,毕竟她没有想到那个小轩会是一个女子,更没有想到小轩居然会是那个同枫家一样是四大世家的上官山庄的主人!

“我们回去吧~”话完,枫鎏月便率先离开了屋子.

晋华卷 第四十一章 败落

枫家堡

枫鎏月的目光一直徘徊在高挂在漆黑夜空中的月亮,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摇曳的烛火照上他那俊美的面容,让人看着是那么的心疼.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枫鎏月真的没有想到,她就真的那么绝情,告别的话语都没有.就这样消失了,就算是怨恨他也好,只要还记得他,哪怕恨也可以,不要像现在一样,仿佛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连只字片语也没有留下.

他目光渐渐转向书桌上的那幅画像,来到桌前,迟疑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拿起,仿佛那时一件希世珍宝一样,小心的呵护着.慢慢拉开画轴,一幅女子的画像陡然出现在面前.画中的女子一袭白衣,长长黑发直直垂下,仅以一条银白色的发带轻挽一缕发丝,肌肤如玉,眉如远山,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小小的樱桃嘴下面是尖尖的下颏.嘴角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微笑,一如当初.

爱恋的目光痴迷的在画卷上流连着,直到一声禀报打断了他的思绪.枫鎏月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侍卫,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

“回少主,宫里送来一位据说是少主的贵客!”侍卫见枫鎏月目光冰冷,就知道自己倒霉了,不安的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禀告着.

“贵客?本少主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位贵客啊”眉头微微锁起,努力的回想着,可是半天过去了非但没有响起,就连一丝头绪也没有.“有说这位贵客的身份吗?”

“是一位曾住在崇华宫的小姐!”

“你去把她带来这里吧!”小姐,大概就是那位了吧!

“是!”话完,侍卫就转身离开了.

枫鎏月的目光又看向了画卷上的人,明明就在面前,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望尘莫及呢?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容,像是要把她刻入他的生命里一样.回想那天她离开之后的一些事情.

两天前

当日枫鎏月面无表情的吩咐着侍卫撤离崇华宫,枫馨琏从恍惚之中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阻拦他.他怒视的看着枫馨琏,而枫馨琏也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身子挡在门口,不让侍卫离开.

“让开~”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让!为什么就因为那个女人的几句话就要放弃?难道你忘了吗,我们之前所努力的一切,如今皇宫内都是我们的人,只要再一步,就成功了,你为什么要放弃?”枫馨琏质问的声音响彻屋内.

枫鎏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他为了枫家而娶的女人,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却是他的妻子,但也仅只是名义上的妻子.晋华最尊贵的女人.

“怎么不回答,只要我们现在杀掉蓉贵妃和枫猁天,再对外谎称明皇是被凤朝的卿王杀掉的不就可以了吗?如今再加上凤朝内乱,根本没有人会来辩驳我们的话,而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登上那至高的皇位了,你就是晋华的皇帝,而本宫就是皇后了,当然在此之前我们还要杀了那个一事无成的皇子了,这样,不但枫家保住了,而且还是永远的保住了啊~这一切原先不是都定好了吗?为什么你现在要改变呢?为什么呢?”枫馨琏的话语使得一旁的蓉贵妃遥遥欲坠.

“为什么?”枫馨琏依旧是一脸乞求的看着枫鎏月,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就是因为那个上官琉璃吗?”枫馨琏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泪水.“就是因为那个女子,就算因为她是上官山庄的人,你也不应该这样啊!难道你害怕她吗?我们晋华枫家会害怕上官山庄吗?”

不甘的泪水模糊了眼睛.“你刚才叫她‘小璃’,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认识很久了吧!是不是!!”最后的三个字枫馨琏是哭喊着的.

当听到小璃这两个字的时候,枫馨琏很明显的在枫鎏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变化.

“你喜欢她,对吧?”虽然是疑问的口气,可是在枫馨琏的心中很明显的是肯定的答案.

“虽然那个上官琉璃很厉害,可是就算在怎么厉害的人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吧!本宫现在就派一个营的士兵去截杀她.她自己为很是高洁吗?本宫偏要她堕落,本宫要把她送到军营的红帐去,让她成为最最低下的贱货!就算要为此得罪上官山庄!”说着说着,枫馨琏的目光越来越狠毒.

听着枫馨琏的话语,枫鎏月强迫自己要冷静,可是在听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要把她送入红帐之中,他觉得他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再次的确定枫馨琏刚才所说的话语.

“是!”枫馨琏决绝的到.

“啪”~很响的一个声音,枫馨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她的夫君,而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枫馨琏.突然枫鎏月微笑的开口到:“相对于逆谋夺位,本少主比较喜欢摄政,只要架空明皇的权利,顶着明皇这个牌子,要做什么还不是都可以吗,何必要背着那千古骂名呢?所以,本少主决定了!”转而对屋外的士兵开口到:“长公主企图行刺皇室,逆谋夺位,现今拿下!”

枫馨琏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她的丈夫,就算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爱情,可是总有些一些亲情吧,但如今,他居然为了别的的女人而动手打她,并且还要给她按上逆谋的罪名,她简直不能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看着失神的枫馨琏,枫鎏月亲昵的抚着她的脸,手上的动作极为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如坠冰窟.

“如今计划改变,但先前所做的一切又是抹杀不了的,所以”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呵呵”的笑着.

“就由你一个人担下吧,夫人~”

当听到“夫人”二字时,失神的枫馨琏定定的看着枫鎏月,眼眶之中有着晶莹的物体.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极为闪亮.

“可以再这样叫一声吗?”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一切,望向枫鎏月的目光之中有些乞求.

“夫人~”枫鎏月抬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那晶亮的眼睛,可是他的目光却有些迷离,仿佛在透过眼睛在看另一个人.

“少主,人到了!”侍卫的禀报打断了枫鎏月的回想.

这时只见一个粉衣的曼妙女子款步走进屋内,她面若桃花,行如扶柳.待走进枫鎏月的书桌面前,盈盈扶了扶身,一如当初在京淮河上,只是如今已是……

“傅琉绯见过枫少主.”敛眼注视在自己的脚下,说不紧张是假的,现在对傅琉绯可以说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这一次来到枫家堡完全因为那个人的缘故.

“起来吧~”没有起伏的声音.

琉绯站起,依旧是垂着眼眸,可是枫鎏月在说了“起来吧”那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言语了,四周寂静的可怕.琉绯微微抬起眼眸,四处打量着,目光慢慢的移向面前的人,俊美的脸上有些憔悴,可是那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表情加上那锐利的眼眸正注视着她时,琉绯有些慌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搅着衣摆.

“怎么,傅小姐如今变的如此胆小了?”嘲笑的言语毫不留情脱口而出.

“琉绯本性就是如此!”

“本性?”枫鎏月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嗤之以鼻,“你的本性依本少主来看,可不见得是‘胆小’啊~”

“琉绯不明白枫少主的意思!”琉绯无辜的看向气势逼人的枫鎏月.

“哼~”瞥过眼不再看向傅琉绯,仿佛那是一件极为恶心的事物.“先不说你在凤朝曾对小璃下药的事情,就说说近的吧!”

当听到枫鎏月说到“对小璃下药”这句话时,傅琉绯的脸色微微变了,有些苍白.

“你这次来晋华是来破坏本少主同长公主的联姻吧,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你没有得逞,但不代表本少主会不追究这些.还有,上次在落蕊园的时候,你是故意的吧~”不待枫鎏月说完,琉绯开口到:“没有~我没有!”

虽然傅琉绯极力的辩解,可是枫鎏月还是依旧故我的说下去:“没有?如果你不是故意,为何在当日长公主要你作诗应景时,你那诗‘春阳如昨日.碧树鸣黄鹂.芜然蕙草暮.飒尔凉风吹.天秋木叶下.月冷莎鸡悲.坐愁群芳歇.白露凋华滋.’表面上是写着景物,可是却以‘坐愁群芳歇’来激怒长公主,你还可以说没有吗?”

傅琉绯忿忿的看着枫鎏月,泪水早已莹满了眼眶,可是她却依旧强忍着,睁大眼眶,不让眼泪流下来.“我没有~”

看着傅琉绯的倔强,枫鎏月再次无情的开口到:“没有!你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抬手一挥,一个白色的瓷瓶就掉落在傅琉绯的面前.看着那白色的小瓷瓶,傅琉绯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依旧看着枫鎏月.

“怎么?不认识?”枫鎏月当初在傅琉绯的屋内搜到眼前的这个东西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虽然有些刁蛮任性,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看来还是由本少主来告诉傅小姐吧!据说有一种毒药,它是由一种极为鲜艳的花加上千年雪蟒的血提炼而成,那鲜艳的花,世人称它为彼岸花,因为它只生长在黄泉路上的花,也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不过这种花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蔓珠莎华.当然了,傅小姐不可能知道的那么多,因为给你这个药的人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你在拿到摇药之后就把那个给你药的人杀了!

“这药的名字,就叫迷情.它虽然有迷药的作用,但这也仅仅是对第一次中这毒的人起效,可是,当这个人第二次中这毒时,那么它就不再只是迷药了,这毒不但能慢慢的化掉中毒之人的武功,还可以让中毒之人忘却心爱的人.”

说道此处,枫鎏月目光对上傅琉绯的眼眸,看着她悲伤的神色,可是在他却觉得很是虚伪.

“迷情,迷失一切,忘却爱情!傅琉绯,你还真的是很恨小璃的啊~”明明是微笑着的,可是枫鎏月却笑的很是古怪,简直是比哭还难看.

“你为什么要对小璃下毒?”冷静下来的枫鎏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让人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

“我?”傅琉绯自嘲的笑了笑,无力的用手指着她自己.“我为什么要下毒呢?”神情有些悲哀,但是也紧紧是一瞬间,很快,她用手直指枫鎏月.撕声竭力的到:“还不是因为你,枫鎏月枫少主!”

“若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我为什么要那么害我自己的妹妹,在凤朝的时候,龙馥真的那一次,我真的是后悔了!我后悔拿药迷晕她,把她独自一人留给龙馥真的!这次在晋华的再次相遇,本是怀着赎罪的心情想要好好的帮琉璃,可是,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娶枫馨琏,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啊!为什么要娶别人,在参加你们的婚宴的时候,我就改变主意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幸福了,而我依旧要独自一个人悲伤,所以,之后的事情都如你所说,我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办法激怒着枫馨琏!”

“所以我故意在琉璃的面前装软弱,博取她的同情,毕竟在她的眼里,我只是一个软弱无助的姐姐!本来只想让她为了我同枫馨琏起冲突的,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真的是没有想到啊!哈哈哈哈~”傅琉绯笑着笑着,泪水更加肆虐了!

“她,我的亲妹妹,傅琉璃,居然是亲手杀父,毁了尚书府,害的我流离失所的凶手!在得知那一切之后,我就对她下毒了,只是没有想到,她在要离开晋华之前,还依旧想着我这个姐姐!”说道此处,傅琉绯已经是话不成声了.

“你……你”枫鎏月还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沉默的闭上了眼眸.

“你有喜欢过我吗?”傅琉绯突然开口到,打破了着死寂的沉默.

“……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吗?”

“没有!一点点都没有!”

接下去的依旧是沉默.半响,傅琉绯突然开口到:“你喜欢的人,一直是琉璃吧,就算她曾经要杀了你,可是你依旧是喜欢她,是吗?”

“是啊~就算她曾经想要杀掉我,可是这依然不能阻止我对她的喜欢.只是,在她的心里,永远也没有我的位置,只有那个人!”言语之间流淌着浓浓的悲伤.

“对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上官轩就是小璃?”

“在晋华第一次见到轩的时候吧~虽然她说她是上官轩,可是我却认为,她就是琉璃!因为她的风华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模仿的像的!”最后几个字琉绯说的很清.

“这样啊~”枫鎏月慢慢睁开了眼眸,可是他却发现,刚才还同他闲谈的女子,已经倒在了地上了,嘴角流出的血渍而她手中的那小瓷瓶足以证明了一切.

“你最终还是选择这条路啊~”淡淡的话语,早已脱去了那冰冷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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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华卷到此结束!

天歧卷 第四十二章 悦然

王小二是个孤儿,从小就以乞讨为生,直到五年前被悦然客栈的掌柜收留做跑堂的伙计,才总算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吃在这,住也在这,所以这客栈就是他的家,在他攒够了钱娶媳妇之前,他哪也去不了.

说实在的,虽然有吃有住,王小二这些年过得并不太安生,时常担心这客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闭,自己又会无家可归,因为它的生意真的不怎么好,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客人。

没客人倒也不是掌柜的不善经营,而是客栈没占什么地利,开在了陇寒山这人迹罕至的鬼地方,方圆百里只有浮花这么一个小镇,居民不过百人,要去最近的城镇也要走上两天。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客人住,都是要进山寻奇的猎人或商贾,通常住上一晚也就走了,而且经常有去无回,想做熟客也是没什么机会。所以小三的担心也不算是杞人忧天。

但事实证明,他是白操了这份心,虽然有些冷清,但这客栈还是一路开下来了,掌柜的甚至还隔个两三年就会重新将店里装装新,小二虽然很是纳闷掌柜的是从哪里弄来的钱。不过小二心里想,管他是偷来还是抢来的钱,只要客栈继续开下去,他小二能继续攒钱娶老婆就成了。住在镇尾的小红可还等着他呢。

想到这,小二笑得都快合不上了。明年可能终于有希望能娶她过门了,因为最近客栈的生意非常的好,基本上天天都客满,连饭堂的座位都坐得满满的,他都已经开始忙不过来,掌柜找了了些帮手,还请了镇上的人来帮厨。明明吃喝的东西和客房都已经涨到了平常5倍的价格,客人还是源源不断,银子是大把大把的进帐。

能有如今的局面,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竹影山庄正举办着什么大会呢,你不要说你不知道竹影山庄是什么啊!竹影山庄是天歧国的第一大山庄,它可是同晋华的枫家,庆岭的叶昕世家还有凤朝的上官山庄并称为桑蓝大陆的四大世家.这竹影山庄还出了一个什么将军王呢,听说还是天歧皇室的一个异姓王呢.这些人都是来参加这个大会的.

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人吧?小二端了碗热乎乎的汤面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眼前虬髯大汉的前面,不小心瞥到了他别在腰间的大刀,觉得有点刺眼。一开始看见这些本来是心惊胆战的,不过最近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现在逗留在这客栈中的人,大部分身上都带有利器,倒也没拿出来伤人,小二已经把这些当成装饰品了。

外面的寒风似乎吹得更加狂猛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的声音,不多时便到了门外,小二闻声迎了出去,看到来人后,却立刻就愣在了当场,连那两个人将两匹马的缰绳都塞给了他,然后走进了客栈都不知道,只是张着嘴,搜尽脑子想找出言语来形容两个人,却到最后只能想到"神仙"这个词。

当厚厚的棉布门帘被掀开时,外面的狂冷的风立刻乘隙送了几片鹅毛大小的雪花进屋,落在地上瞬间就消失不见,化为了门口的一小片湿。客栈里穷极无聊的众人向门口望去时,不自觉地都眨了眨眼睛,觉得已经有些昏暗的饭堂突然变得晃眼。

先走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左右,身穿雪貂裘衣,头戴雪貂皮帽的男子。出色的面庞,精巧深刻的五官,每一笔都似鬼斧神工般,一双带着冰冷的双凤眼似瑜玉,铮明粲亮,漆黑剔透,构成了他无比的特殊魅力。

看了他之后,众人都下意识的顺着他的手向随后进来,被他牵着手的女子望去,心里都在想着,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和他匹配。

谁知看了那女子,所有人却都不约而同的暗叹,也只有他这样的男子,才配得起这样的女子吧。她十四岁出头的样子,和他一般雪貂衣帽打扮,颠倒众生的脸上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皮肤晶莹剔透,气质更是仙姿宛然。如此的风华绝代不禁叫人看呆了.

大家看得如醉如痴之时,女子微一蹙眉,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众人却这才如梦方醒,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两位客倌是来投宿的吗?真不巧,小店已经客满了。"和所有人一样发了半天呆的掌柜这时终于回过了神,略带歉意地说道。

男子微微一笑,从容道,"天字第一号房就是我们订下的,掌柜的不记得了吗?"

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就是您两位啊,这边请,这边请。"一边说着话,一边恭敬的引着两个人向后院走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许久,在饭堂聚集的众人才重新拾起了说话的念头,原来自从他们进来之后就没人再出过一声了。

“你说刚才那两人是什么人啊?”一个虬髯大汉开口询问身边的一名剑客.

“我也不知道啊~看他们的样子,我才大概是四大世家的人吧,应该是参加这次竹影山庄所举办的大会的!”剑客答着.

“是啊~应该是四大世家的后人,就算不是,也应该是什么名门之后!”

“不错~真没有想到世上居然有如此漂亮的人啊~”剑客又是一阵赞叹.

“是啊~是啊~你看看,先前的那名男子已经是俊美无双了,没想到那之后的那女子更是漂亮的不像人!简直就是仙子~”

突然一个陌生人借口到:“不错~我想那名女子肯定比那凤朝绝世佳人还要美丽!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啊~”

“听说那凤朝的美人叫傅琉璃啊~她好像是什么丞相的孙女!”

“是啊~说起这美人就不得不提那个顾倾城了~”

“为什么啊?”

“难道你不知道吗?那个顾倾城听说要嫁给将军王了!”

“真的?是真的吗?”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啊~”

就这样,人越来月多,讨论的也越来越热情.

……

刚才的一男一女正是上官墨和琉璃.

此刻的天字一号房内,琉璃正赖在上官墨的怀中.就如同当初在璃幽阁内一样.美丽的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不停的在上官墨的怀里蹭着他的衣服.上官墨好笑的看着琉璃此刻孩子般顽皮的举动,直到她停下,他才伸手微微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

“璃儿~都十六了,怎么还这般小孩心性呢?”宠溺的目光流连在琉璃的笑颜上.

“璃儿只有在墨的面前才是那么的小孩心性,难道墨不喜欢吗?”没有抬头,依旧躺在上官墨的怀中,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喜欢,无论璃儿怎么样,我都喜欢啊~”

“真的?”因为低着头,所以不到琉璃的表情.

“真的!”

“可是为什么刚才墨还说‘璃儿~都十六了,怎么还这般小孩心性呢?’”琉璃歪着头调皮的说:“难道墨的那些话不是因为不喜欢璃儿小孩的举动所以才说的吗?”

“看来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璃儿了,我的璃儿都学会了找我的语病了!哎~”叹了一口气,看着怀中的琉璃,上官墨还真的是……

“好了,我认错了,说不过璃儿~”

“就这样了?”琉璃的小脸仿佛变魔术般,瞬间用委屈的目光看着上官墨.“墨~既然认错就要挨罚!”

“罚什么?”上官墨把琉璃微微上提,让他们更加的贴近.

“就罚……”星辰般的眸子机灵的四处转动着,皎洁的光芒在眼底浮现着.“罚墨永远都在璃儿的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

“就这样?”上官墨微笑的看着琉璃.

“就这样!”总觉得墨笑的有些奇怪,可是不管怎么样,总之他这辈子,呵呵~就注定要呆在本小姐身边了,琉璃得意的翘起嘴角.殊不知这给了某人一个莫大的机会.

“确定,不会反悔?”再次确认.

“不错!不会反悔!”某人上钩了,却不知,依旧在为自己的那个要求得意着.

上官墨二话不说,把琉璃打起横抱,从竹塌上站起来,直接就往床边走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琉璃弄懵了,傻傻的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床,当她接触到床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大声到:"墨~这是做什么?"

"璃儿~你不说要罚我永远都在璃儿的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吗,所以啊~我要睡觉当然璃儿也要陪在我的身边啊~"面对上官墨解释,琉璃觉得很是正确,可是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啊!正她处于思考的问题时,上官墨正要脱掉她的衣服.

琉璃紧紧的抓着衣襟,急忙的开口到:"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啊!"

"睡觉当然要脱衣服啊~所以"上官墨极具魅惑的笑浮现在了脸上,诱惑的开口到:"璃儿~乖啊,让我帮你把衣服脱掉!"

说完便上前去脱琉璃的衣服了,琉璃现在总算知道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墨,璃儿......错了!错了~求你......不要.......啊~不要!"琉璃断断续续的求饶着,如今的她,只觉得整个人很是燥热.

上官墨的舌头轻舔她的耳垂,轻轻的咬了一下,满意的听到她的求饶,抽回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满脸微笑的看着满面羞涩的琉璃.

"知道错了?"

琉璃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可是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在烛火的照应下,显得异常的妖娆诱人,上官墨不禁被她诱惑了,低下头,缓缓的印上她那娇艳的唇,小心翼翼的亲吻.看着琉璃黑耀石般的眸子,渐渐迷离了,上官墨吻的越来越急切了.

两人忘我的吻着,急促的喘息已分不出到底是谁的,舌头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急切的心跳!

许久之后,空寂的房间内只听到两人喘息的声音,上官墨躺在床榻上,紧紧的搂着琉璃."璃儿~等回到凤朝,我就娶你,好吗?"

"恩~"琉璃轻轻的应了一声.

听到了琉璃的回答,上官墨紧了紧搂着琉璃的手.

天歧卷 第四十三章 浮花镇

睁开眼睛,手有意识的伸向床的左侧,空荡荡的,人早已离开了!琉璃若有所思的看着上官墨所躺过的地方,回想起昨晚的种种,琉璃有些不明白了.为何每次到了最后,上官墨总能克制他自己,要是换做其他的男人,恐怕早已克制不了了,就像在凤朝时的龙馥真,思及此处,琉璃的眉微微蹩起,目光一直徘徊在上官墨昨晚睡过的地方.

“璃儿~”上官墨推开房门就看见琉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床上,根本没有发现他.上官墨来到琉璃的身边,坐在床榻上,用手轻轻的抚着她那柔顺的长发.

“璃儿~你怎么了?”

琉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因为上官墨突如其来的举动所以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甜美的微笑瞬间挂上了脸庞,伸手搂着上官墨的脖子.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因为琉璃的主动,上官墨顺势把她搂在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身上.目光一瞬不瞬的停留在琉璃的脸上.

“璃儿~若是刚才进屋的热门换做是一些居心不良的人,那我的璃儿岂不是要吃亏了!”上官墨的眼眸流露出一丝的疑惑:“璃儿如今的警惕性怎么如此的差?”

“怎么会呢~”流离急忙解释着,“因为墨在我的身边,所以璃儿……当然不用提防一些啦!更何况璃儿怎么会放松警惕呢,璃儿可是很厉害的哦!”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脸慢慢凑近上官墨,微微挑眉:“还是墨……对你自己没有自信?”

“璃儿你认为呢?”暧昧的朝她的耳垂吹着气,嘴唇来到她的耳边,用极为轻柔的声音到:“我一向很有自信,特别是对璃儿~”

琉璃没有说话反驳,毕竟这是不可否论的事实,她的脸慢慢的变红,有些尴尬,整个人埋在了上官墨的怀里了.

“好了,小丫头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上官墨见琉璃此刻羞红了脸,衣衫不整的坐在自己的怀里,便拿起一件衣服给琉璃穿上.“快把衣服穿上吧,不要受凉了!”

“对了,璃儿~待会吃完早饭我们就要出发了!”说完上官墨就转身离开了.

见上官墨离开了,琉璃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轻叹了一口气,独自低喃着.“什么嘛~明明是自己说话的语气暧昧不明,还说人家胡思乱想,任谁都会往那里想啊!真是的!”

话完就起身穿上衣服,简单的梳洗一下就下了楼!

因为昨晚的原因,琉璃早已知道自己成为大家的焦点了,所以特意在衣服的外边加了一件斗篷,把帽檐拉的低低,整张脸基本上都被遮住了,只有那长长的黑发露了少许在外.

在马车上,琉璃看着一旁悠闲的上官墨,她真的不明白,本来是两个人骑马的,那么久没有和上官墨呆在一起了,正好过两人世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想到此处,琉璃恨恨的看了一眼在一旁角落的钱回!(作:偶来提个醒,各位大大应该记得此人吧~钱回也就是在凤朝卷给小轩当跟班的那人!).

长久被琉璃冰冷的眼神所照射,钱回不禁摸了摸他自己的脖子,看着琉璃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钱回总是担心,一个万一,自己的小命会不保,目光不敢随处乱飘.安静的呆在角落,低这头.

“墨~”琉璃看着一脸惬意的上官墨,慢慢的移向他所在的地方.

上官墨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琉璃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微微一笑,伸手就把琉璃抱坐在他的身上了.

“璃儿,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小嘴嘟的那么高,谁欺负你了吗?”

“恩~墨!我们为什么要坐马车啊!先前我们明明是骑马的啊!”原本的两人世界就这么没了,琉璃现在就是希望钱回快点消失就行了,真是讨厌的可以,居然来打搅他们!

“恩~原本的打算的确是骑马,可是如今有钱叔的原因,璃儿也应该知道,钱叔一大把年纪了,受不了马上的颠簸,所以干脆改坐马车吧~再说,这去浮花镇的路途也比较远,又加上外面的雪是那么的大,我可不舍得我的璃儿被冻着,所以还是坐马车好.”

“真的?”虽然不是很讨厌钱回,可是他的出现破坏了她同上官墨的二人世界,但刚刚听到上官墨口中的不舍得,心里却很是开心,想到这里,琉璃先前的一脸哀怨,稍许转好了.

“是啊~难道我的话,璃儿不相信吗?”

“没有~什么人都可能会骗璃儿,但只有墨是不会骗璃儿的!这点璃儿不会怀疑!”

“你啊~”宠溺的点着琉璃的鼻尖,一脸的温和.

“对了,墨~我们这次前去竹影山庄,是为什么呀?”回想当初,琉璃从晋华的崇华宫离开之后,边准备离开晋华回上官山庄,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上官墨,于是便同上官墨一同前往天歧了,可是至于去天歧竹影山庄的原因还是不明白,先前因为沉浸在同上官墨团聚的兴奋之中所以一直忘记问了,如今想到了,当然要知道去那个竹影山庄的原因啊,否则,做如此没有目标的事情,可不符合琉璃一贯的个性.

“璃儿应该知道的吧,上官山庄同竹影山庄,枫家,叶昕世家并称为桑蓝大陆的四大世家吧~”

“是啊~这个璃儿知道啊!可是这和我们此次前往竹影山庄有什么原因呢?”

“我们四大世家在这个桑蓝大陆存在了几百年了,久的连我们自己都不记得了!”上官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悲凉,但那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桑蓝大陆上的一些派别都以四大世家为首,四大世家每八年都会召开一次聚会,聚会会轮流在四大世家的地方举行,而今年正好是天歧的竹影山庄.这次我们前去竹影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应该是老庄主九菊宏为选下任庄主而举办的吧!”

“原来是这样啊~”琉璃刹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对了,墨~为何他们选庄主我们身这些外人也要去呢?我们又不姓九菊!”

“呵呵~”上官墨轻轻搂着琉璃,换了一个坐姿,“其实呢,对于四大世家来说根本不存在外人的说法,只要我们是四大世家之中的人,都可以参与这些事情,就比如这次竹影山庄选举庄主的事情.这次的竹影山庄继承候选人有两个人,一个是九菊宏的儿子九菊清,另一个就是九菊宏的弟弟九菊夙!”

“两个继承人?还是叔叔和侄子啊~一个老男人和一个小P孩.这个还真的是……”琉璃摇了摇头,“墨先说说那个九菊清吧!”

“九菊清的年纪大概有二十了吧,是九菊宏的长子,听说很有才华,自从3年前九菊宏生病后,竹影山庄就一直由他操持着!至于那个九菊夙”说道此处,上官墨停顿了些,目光转向一旁的青铜鹤嘴香炉,幽幽的香气布满了整个车厢,“他就是天歧皇室的一个异姓王爷.九菊夙对于天歧皇室来说是一个特例,不仅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将军王了,而且他的功勋可不是一般的高啊,而是功高盖主啊~可是对于他,天歧皇室对他的忠心却深信不疑!”

“怎么会呢?不是自古都是功高盖主所以才会有那些残害忠良的帝王吗?更何况天歧皇室怎么会对一个异姓王爷如此的信任呢?一般的皇帝既是是自己的同宗兄弟也不是那么相信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王!天歧的皇帝不知道该说他太聪明了呢还是笨的可以!”琉璃真的是很佩服天歧的皇帝.

“璃儿~这或许就是九菊夙的厉害所在呢,能让人信服,而且还是天下最狡诈的人的信任!”不错,皇帝是天下最狡诈的人,若是不狡猾那怎么会坐到那个位子上呢!

“不错,看来这次的天歧之行不会太无聊!”琉璃的目光渐渐转向那青铜鹤嘴香炉,看着那袅袅香烟,不禁觉得有些累了.便趴在上官墨的肩上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琉璃,上官墨脸上浮现一丝的怜惜,拢了拢琉璃的长发,手轻轻一拂,很快的在琉璃的身上一拂.退去了先前的温柔,如今的脸上只有那冰冷同邪魅.

“钱回!”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声音.

“庄主~”在角落的钱回似乎有些微微发抖,声音也颤抖着.

“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人全部按照主子的交代办好了!”

“恩~”冰冷的语调有了一些提高,“给我监视好他,我不希望我不在的时候出问题,知道吗?”

“是的!小人会紧记的!”

“对了,去竹影山庄的一路上都安排好了自己的人吧?”

“是的,悦然客栈的掌柜就是我们的人.在浮花镇也有我们的人,庄主,这些事情要不要告知小姐?”钱回有些迟疑的看着上官墨.

上官墨犀利的目光扫过钱回,钱回顿时觉得他自己在冰冷的冰窟之中,低着头,不敢对上上官墨的眼睛.

钱回的心里很是清楚,虽说庄主有时候很是温柔,可是任何人都知道,那温柔只是专对小姐的,只有小姐才会让庄主变的温暖,同时,庄主有时很是冰冷残酷,因为小姐的一句话,庄主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是对小姐哟一丝危害的,就如同当初的李辉李总管,他伺候庄主20余年了,最后还是因为小姐的原因,被庄主杀了!想到这些,钱回的头更加低了,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上官墨的沉默让钱回害怕不已,马车内很是安静.只有那马车“咕噜咕噜”的转动声,钱回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许久的沉默的之后,上官墨突然开口到:"不用了,璃儿同我在一起时只要好好的享受就可以了,这些事情本就不该她介入的~"

"是!小人知道了!"钱回抬起头,发现他自己竟然冷汗直冒,额上的汗水都滴落在了刚才所跪的地毯上了.

"好了,待会璃儿醒了,记住一切都没有发生,知道吗?"

"是!"

钱回再次回到了角落,恢复了刚才的样子.上官墨的手轻轻一拂,解开了琉璃身上的穴道,手指有意识的来回抚着琉璃的樱唇,一下一下的.

昏睡的琉璃总觉得自己的唇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弄的她睡的很不安稳,慢慢的,她睁开眼睛.嘴无意识的张口咬住那作恶的东西.当她恢复意识,看清楚她咬着的东西时,脸瞬间通红了,急忙松开口.

"璃儿~你可真胆大啊,居然连我的手指都敢咬啊~"明知道琉璃此刻恨不得找一个坑把她自己给埋了,上官墨还是如此的调笑她.

"墨......我......我不是......故意的!"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她真的不知道原来她咬的居然是他的手指,而且琉璃偷偷瞥了瞥那被她咬的手指,哎~惨不忍睹啊!看来她刚才那一口还真的是挺狠的.

琉璃看着那被咬的上官墨的手指,她心疼的看着,泪水注满了眼眶,睁大眼睛,就是不让它流下来."墨~是不是很疼?璃儿不是故意的!"

看着琉璃快哭的样子,上官墨也心疼极了,赶忙安慰着她.又是说话哄着她又是紧紧的抱着她.

许久之后,琉璃才相信.

"璃儿~好了,墨一点都不疼了,不要难过啊!"上官搂着琉璃,手指替她拭掉泪水.

"恩~"琉璃轻轻的应了一声.

两人只是抱着对方,完全忽视掉了某人的存在,直到某人实在是受不了这画面了,怕在这样下去会上映限制级的画面,所以钱回开口到:"庄主,浮花镇到!"

天歧卷 第四十四章 玄玉珠

周围空荡荡的,伸手不见五指,琉璃无措的,独自一人原地站立着,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周围黑的看不清楚任何东西,若不是脚踩着的是坚硬的地方,她都快眼认为自己是不是在那清冷的海中了,就如同当初被家人的遗弃,失去生命的人偶只有被丢弃的份.

“这是哪里?有人吗?有人吗?回答我啊!”琉璃凭着她的直觉慢慢的向着她认为是对的方向前进.

害怕的感觉瞬间涌入琉璃的脑海,她害怕极了,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她真的不知道她自己还能支持多久.

“这是哪里,我要出去!”

“有没有人啊?”

“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一边又一边重复着这些话语,这里什么也没有,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没有除了她以外的东西,连声音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都是虚无的.

“这里到底是哪里?”琉璃无助的问着,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无限大的黑屋子,把她捆在这里面了.

“我要怎么才可以出去?”琉璃此刻是第一次感到无助和害怕,没有丫鬟的陪伴,没有上官墨的陪伴,没有任何人的陪伴,就像在永恒的世界的尽头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渐渐的她觉得她的举动丝毫没有任何作用,琉璃坐下了,整个人就缩在一起,用手臂紧紧的圈住她的膝盖,头埋在膝盖与身体之间,仿佛就只有这样可以缓解她的害怕,就如同待在母亲的肚子之中.

缓缓的闭上眼睛,用身体去感觉周围的一切.渐渐的,周围的感觉开始变了,从先前的没有任何感觉,到如今,就像有温热的液体在她的身体流动,感觉很是舒服,十分的温暖.

就这样可以了,就像在妈妈的肚子之中感觉很是安全,不用再害怕了,不会有任何危险.不知道过了多久,琉璃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突然间,似乎感应到有东西,琉璃不适的抬起了头,眯着眼睛,因为那东西耀眼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琉璃眨了眨眼睛,让她适应一下.当琉璃再次看向那东西的时候,她不在觉得那东西所发出的光芒耀眼了.虽然琉璃还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她却仿佛在那东西的指引下,慢慢的想那团光芒靠近,那是无意识的举动.

一步一步的接近着,越来越接近那东西,琉璃就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近了~近了~就要到了!”那声音似是诱惑,似是指引,但在琉璃感觉下,那确实是那么的熟悉,明明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声音,却是如此的熟悉,就如同听了亿万年一样.

当终于在光芒的面前停下来了,明明就近在咫尺了,可是在琉璃看来却依旧只是一团光芒.琉璃在光芒的照耀下看到了她的手了,她无意识的伸出她的手,慢慢的接近光芒,越接近光芒,那熟悉的感觉就越强烈.当她终于触摸到那东西的实体时,她能感觉那东西是一个圆圆的,就如同主子子一样,摸在手中的感觉很是温暖.光芒越加的强烈,琉璃把主子从那团光芒之中拿出的时候,她终于看清那珠子的样子了,如龙眼般的大小,琉璃一样剔透的金色,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宛若上好的宝石.

琉璃看的如痴如醉,正在这个时候,金色的珠子如同有生命班的慢慢升起,停留在了半空之中,金色的光晕渲染开来,照亮四周的漆黑.琉璃顺着珠子的光芒向四周望去,原本被黑暗所覆盖的地方竟是一片白色的池塘,说它是池塘一点也不夸张,它只是比湖小一些,周围没有任何植物,只有那颜色怪异的泥土,像是紫色的,又像是黑色的,而与那白色的池水相对应显得格外的显眼.

就在这个时候,珠子突然朝琉璃猛的袭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琉璃没有反应过来,顿时被珠子击倒在地.昏了过去.随着珠子的消失,四周又再次恢复了漆黑,就连同一丝光芒也没有留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呵呵~”清脆的笑声传入了琉璃的耳中,同时她觉得有东西从她的身上滑过,虽然她想用手拨开它,因为那东西虽然不是很重,但压在她的腿上很是不舒服,可是她如今的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当她再次因为那东西的骚扰而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琉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的情形了.

一个很是漂亮的女人正把她搂在怀中,那女子真的很漂亮,是琉璃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精致到完美的五官,一头漆黑的长发犹如上等的丝绸,随着风的起伏而飘动,而最让琉璃吃惊的是,女子的眼睛居然是金色,那样的灿烂,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宛若最上等的宝石.琉璃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触摸,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抚摸女子的脸,那皮肤的感觉就像白玉一样,很滑.当琉璃就要触摸到那金色的眼睛的时候,女子轻笑出声了.

“呵呵~”如银铃般的声音扣人心弦.

琉璃不明所以的看着女子,当她看见女子脸上的笑容时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她自己也是女的,居然还这样色迷迷的吃同样是女人的豆腐.不自然的红色浮现在了脸上,低头来掩饰这一些.但当琉璃低下头时,她发现她此刻正半躺女子的怀中,而她们正待在她刚才所看到的白色的池水之中,目光顺着池水来到她自己的身上,她才发现她自己居然没有穿衣服,赤裸着身体,当琉璃的目光移向抱着自己的女子时,她有些奇怪,女子的腰部似乎有些奇怪,虽然同样是女人,可是为什么女子的腰好细,而且在白色的池水中的反光下显得有些亮闪闪的.

“亮闪闪”这个词突然出现在了琉璃的脑海之中,她似乎和先前的某些事情联系在了一起.“滑过”“压在腿上”“腰好细”……这时,一个词飞快的闪过琉璃的脑中.顿时琉璃的脸色苍白,血色瞬间的退去,她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女子.

女子依旧是笑盈盈的看着琉璃,把她抱在怀中,仿若珍宝一般.那金色的眼眸之中尽显温柔.

“你……到底……是……什么?”琉璃艰难的开口到,吞了吞口水,她不太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她所想的,如果女子真是她所想的那个东西,那么,想到此处,琉璃不禁苦笑了.

“我是什么?”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她用手温柔的抚摸着琉璃的身子,从胸口慢慢的移到脖子,再来是脸.

“你不是心里有答案了吗?”魅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太确定,但是……你的目的?”女子的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目的,呵呵~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为了你而来的!”

“我?”琉璃有些迷茫了,为何眼前的女子说是为自己而来呢?

“对,就是你!赵萱敏!”

“你……你居然知道!”此刻除了吃惊,她不知道要怎么来表示.

“当然,你会来到这个世界还是我把你带来的,我当然回知道了!”女子依旧是用那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琉璃.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又是什么?”

女子不在说话,她把琉璃抱在怀中,慢慢的移向岸边,当她们上了岸,琉璃看到了她最最不愿意相信的证据,女子真的是那个东西.

似黑似紫的泥土沾染在了琉璃雪白的身躯上,一条金色的,像蛇一样的尾巴压在了她的双腿上,而那尾巴的主人正是那拥有金色眼眸的女子.

“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吧?”上了岸的女子依旧是把琉璃抱在了怀中.

“玄昌娘娘~”琉璃早就知道她们之间早晚是要见面的,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而已.

“为什么说我是玄昌娘娘啊?”

“上半身是女子,下半身是蛇~”

“也有可能我是蛇妖啊~”

“你不是!”

“为什么啊?”

琉璃久久的注视着玄昌娘娘,手摸着她腰部以下的蛇身,金色的鳞片感觉上很是冰凉,可是那滑滑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若是你是蛇妖的话,我早就被吃了,还有就是,玄昌娘娘的额心有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而且金色的眼睛之中也有羽蛇的影子.”

“原来如此啊~”女娲点了点头,她再次看向琉璃.搂着琉璃靠在了她的身上,许久之后又再次开口到:“我的孩子~”

“我不是!”

“你是的~”

“我不是的,我虽然是赵萱敏,可是我不是玄昌娘娘的孩子!”

女娲心疼的看着琉璃,亲吻了她的额头.“你是我的孩子,我知道,虽然你体内只有一半我的血液,可是你依旧是我的孩子啊!”

“为什么?”像是在问她自己,又是在问女娲.“为什么?”

“对不起,孩子~你会遇上九子鬼母,都我的错,我不应该放任你在那个世界不管你的!若是那次不是我的疏忽,你也不会被害成这样.”

“原来他们要把献给的那个黑影就是九子鬼母啊~”琉璃咬着嘴唇,不禁想起前世那场结束生命的祭祀.

“我真的是玄昌娘娘的孩子吗?”

“恩~你是我的孩子~一直都是!”女娲抚着她柔顺的头发,她向琉璃叙述着一切一切,告知琉璃她的全部.

看着玄镜之中的女子,,依旧是那张脸,可是细细看来却有些改变,一金一紫双色的眼眸之中依稀可以看见羽蛇的影子,额上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显得异常妖艳,一身白衣素镐,一如往常,唯有那金色的彼岸花静静的展现在了锦衣上.如果说原先的琉璃是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的话,那现今的琉璃则是妖艳惑人的蔓珠莎华.

琉璃目光看着女娲,有些疑惑.“玄昌娘娘,我的眼睛?”

“萱敏,你不用担心,只有当你要使用玄玉珠的时候才会显出你的本尊.”

“既然我是你的孩子,为什么我的眼睛是一金一紫?”看着女娲的神情,琉璃开始有些疑惑了.

“是九子鬼母的原因,前世的你被人类用来祭祀她,灵魂被印上了她的印记,一般来说,被印上九子鬼母的印记的灵魂很难再头胎转世了,会一直以灵体的形态一直停留在人间,直至消亡.所以我才会让你在这个世界转世投胎,你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消失啊,已经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了,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萱敏,你应该还记得那个先前的梦吧~”女娲的手轻轻的一点,玄镜又显示出了先前琉璃的梦.

看着玄镜显示自己的梦境,琉璃不在是那么的惊讶,只是看着那镜中的画面,正式当年她还是婴孩时被丢弃在荒郊野外的画面.

“原来我的眼睛……在月光下……真的……真的是……紫色的!”琉璃喃喃自语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琉璃刚要开口问,女娲就微笑的开口了.

“你的金眸是因为玄玉珠!”

天歧卷 第四十五章 神器

“玄玉珠……”琉璃看着女娲,不是她体内有女娲一半血液这个原因吗?怎么如今又和这个玄玉珠扯上关系了?

“对,就是玄玉珠!”女娲缓缓移向琉璃,在玄镜前停下了,用手轻轻一挥,玄镜之中的画面再次变化了.

琉璃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画面,表情从先前一脸的不可置信转变成僵硬,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左边的金眸,那金色的如同琉璃一般的色泽,纯净无暇.

“它在……我的体内……”依旧是面对着玄镜,可话却是对着女娲说的,虽然琉璃不明白女娲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着不代表她就要接受女娲所安排的一切.

“我的金眸就是玄玉珠!”看了玄镜之中的画面,她明白了她在晕倒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原来那金色的如同龙眼一般大小的珠子,就是玄玉珠.

玄玉珠在琉璃晕倒之后边进入她的体内,四周又变的漆黑一片,直到玄玉珠真正的融入琉璃的体内,让琉璃的身体散发着温暖的光晕,淡淡的金色,照亮了漆黑无望的四周,使得四周的景致再一次的被照亮.白色的池水,怪异颜色的泥土,以及那没有植物显得极为突兀的空荡.

“玄昌娘娘,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琉璃十分不解,因为在这之前,她明明是同上官墨在一起,可是转眼之间就出现在了这怪异的地方.

“我可以叫你小敏吗?”女娲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那另人无法抗拒的温柔,就像前世的妈妈一样,让人沉溺的慈爱.

听到那”小敏”两个字的时候,琉璃的身体为之一怔,很明显的表示出了一种难以表达的表情,目光之中包含了太多的因素,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小敏,我虽然是神仙,可是也有许多办不到的事情,因为我本身不是一个实体,所以不能被允许出现在这个尘世之中!”

“可是我刚刚明明有触碰到你啊,你的脸,你的身体,还有……还有你……刚刚的的确确的抱着我啊!”说着说着,琉璃因为想到刚才在池水之中,她赤身裸体被女娲抱在怀中有些尴尬,虽然同样是女子,而且还是她的母亲,可是在他人面前那样还是令她有些……

“呵呵”女娲那令人如浴春风的笑声再次响起了,依旧是那么的扣人心弦.

“那是因为小敏你体内有玄玉珠的原因,而且,在这个山洞内,有一个媒介,所以我可以让你触摸.”

“玄玉珠真的有那么大的功用?”琉璃显然有些怀疑这个所谓的玄玉珠的作用,明明只是一颗珠子,大不了比较好看,会发光,是神仙的东西,其他也没有什么啊!

“这个玄玉珠同小敏你的冰雪菱一样是神器,因为他们仅仅只有小敏你一个使用,”它们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啊!女娲似乎是在遥想某些久远的事情,脸上显然有茫然.直到被琉璃唤声打断.

“玄昌娘娘,这个玄玉珠怎么使用呢?”

“使用……”女娲不明白琉璃此刻为何想要知道这玄玉珠的使用方法.

“对~”琉璃看着女娲指着自己的眼睛,也就是玄玉珠所在的地方,“冰雪菱我知道怎么使用,可是这玄玉珠,我不太明白!”

“每当你想要使用玄玉珠的时候,它自然就能为你所用,那时,你的金紫双眸将会显现出来,也就是说,你的本尊会现形,可是我想要告诉你,小敏,这玄玉珠本不是该存在这世上的东西,所以,它只能显现出很小一部分的能量,而大部分的能量被禁止了!”

琉璃垂眸静思着,她正在思索女娲刚才所说的话,许久之后,琉璃开口到:“玄昌娘娘是说,玄玉珠在桑蓝大陆上只能发挥出一小部分的能量?”

“是的,但是足够保证小敏的安全了!”

“玄昌娘娘,冰雪菱也是神器……”琉璃的手中无意间多出了那白色的菱纱,纯洁的就像那池水一样,白得彻底.“那它……到如今为止也只是发挥了一部分的能量吗?”说话间,白菱如同有生命般的飞舞着,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琉璃维护在最中间,就像一只美丽的白色蝴蝶,正翩翩起舞着.

“虽说是神器,可是在这尘世间,也只不过是比一般的普通武器坚韧一些.”

“原来……”就是这样啊~琉璃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翘.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在如今看来,是那么的妖娆,可是那金紫色的双眸却冰冷异常,没有任何温度,无视着世上的一切.

“我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我想墨会担心我的突然不见吧!”

女娲看着琉璃那冰冷双眸之中一丝异样很快的一闪而过,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是神仙,所以知道琉璃的一切,可是有些事情琉璃并不知道,但那确实致命的,以后可能会危害琉璃的生命.所以女娲犹豫了,她该告诉琉璃她所知道的,所担心的吗?

“这里是天歧的玄女峰,普通人是无法上来的.我是通过你体内那有我一半的血液同玄玉珠产生共鸣,而把你转移到这里的,至于你在这里大概呆了有半个月了吧!”

“怎么会那么久?明明感觉上只有几个时辰啊~”琉璃实在不能相信,她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半个月,那么上官墨此刻不是正忙着找她,对上官墨而言,她是最重要的.可想而知……想着想着,脸上的表情显得越发的焦急.

看着琉璃那焦急的表情女娲看的十分清楚,她一直通过玄镜在留意琉璃的一举一动,明白那个男人在琉璃心目之中的地位,可是琉璃越是在意那个男人,女娲越是担心,她不希望琉璃的最终结局如同玄镜所显示的一样,那不是她所能接受的!既是她是神仙,也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就算那是她最爱的孩子啊~

“小敏~你在担心那个人吗?”女娲试探的话语令琉璃十分反感,黛眉微微蹩起.目光又变的冰冷异常.

“玄昌娘娘,我认为自己消失了半个月,是时候该回去了~”上官墨是琉璃心中最最重要的人,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允许任何人的试探,当然也包括这个玄昌娘娘.

“小敏,你……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个样子的,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是有可能背叛你的,就像你的姐姐,那个傅琉绯一样!她不是也照样对你下毒吗?”女娲还想说下去劝解琉璃,即使不能明的告诉她,那个人会怎么样的伤害她,可是至少要让琉璃不再那么的相信那个人,对他有一点设防之心.

可是女娲还没有说完,琉璃边出声打断了她.“玄昌娘娘,我知道傅琉绯对我下毒,可是我一点也不怪她,她有错吗?没有,若不是我设计,她会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上枫鎏月吗?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她的父亲会被杀了吗?若不是我的自私,她现在依旧是那幸福的官家小姐,怎会沦落到现今的地步呢?”虽然在离开之前,曾希望枫鎏月会好好的照顾她,可是现在不知道她怎么样,想到这里,琉璃的脸上有一丝的伤痛闪现.

“我欠她的,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就算她对我下毒,要我死,那也是我欠她的,她应该得到的!我一点也不怪她,况且她对我下的毒,我……一点……也不……在意,不在意!”说着说着,琉璃的脸上的伤痛有些变化,不再只是那一闪而过,悲痛的神情很明显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女娲她能感受到琉璃的难过,她说的不在意那是假的,有谁能不在乎与自己有着血缘羁绊的亲人毒害自己,况且那毒,是会让她忘记自己最爱之人啊~

“小敏,我知道你的伤痛!”女娲轻轻的搂着琉璃,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女娲真的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连续两世都要承受那被亲人背叛的伤痛.

“你不懂~不懂!我也不想那样的啊~可是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命运呢!我到底作错了什么,前一世,我的爸爸不要我,只有妈妈的疼爱,可是为什么,我的那些亲人要那样对我,爷爷叔叔威胁我,我能做什么,我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最后我只能默默的承受着那些.如今,来到这个桑蓝大陆,我的生活还不是一样,才刚出生,我的父亲母亲就不要我,让我自生自灭,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他们这样对待一个才出生的婴儿?”

琉璃的质问让女娲的心疼痛不已,她最最喜爱的孩子,在这个尘世间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明明可以帮助自己的孩子,却因为那可笑的原因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若不是她当初的私心,她的孩子也不会遇上九子鬼母,若不是她的狠决,也不会让她的孩子遭遇两世断情.

女娲看着怀中哭的很伤心的琉璃,她金色的眼眸之中顿时出现那坚毅的神情,如今她怀中的人是她的孩子,她触犯了法则,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免受这两世断情.

“小敏,你的伤痛,我能理解,前世的你,已经够不幸,今生,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决不允许你受到一点点的伤痛!”话完,琉璃抬起被泪水浸湿的笑脸,金紫双眸之中写满的不解.

女娲看着琉璃的迷茫不解,用指腹轻轻的擦拭她的泪水,轻柔的仿佛她是一尊瓷娃娃,不小心就会碎掉.

“小敏,你中的不是普通的毒,它不但会化掉你的武功,就连你那刚成形的金丹也会被化掉,你的毒我会想办法帮你化解,玄玉珠可以暂时压制住那毒,却不能根治,所以切忌不可再莽撞了!知道了吗?”女娲轻柔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恩~”琉璃吸了吸鼻子,微微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我就送你回去吧~”

“送我回墨那吗?”

女娲且笑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纤手一挥,玄镜的画面转变了,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葱郁的树木迎着阳光生长着.一辆马车匆匆行驶在道路之上,看的出,他们十分赶路.随着马车的行驶,马车的车帘被微风带起,一张邪魅俊挺的面容出现了,依旧是那么的令人过目难忘,只是俊美的面容上有了一些憔悴.黑色绣着金线的锦衣有了明显的折痕.看了让人心疼不已.

“玄昌娘娘,那是墨~他好憔悴啊~”说着说着,琉璃不禁红了眼睛.

“好了~小敏,我会帮你送回他那里的,可是我的存在,以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告诉他,好吗?”

“为什么?”琉璃不太明白女娲的用意,毕竟上官墨是她最爱的人,她想要把她所有的秘密同上官墨一同分享.

“没有特别原因,只是想保留一些同小敏的秘密,可以吗?”看着女娲那金色泛着温柔的金眸,琉璃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了.

女娲宠溺的抚了抚琉璃的发丝,把她推向了玄镜.

“走进去吧~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到他的身边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现,照亮四周,但仅仅只是那一瞬间,很快了,金色的光芒消失了,剩下的只是玄镜.

女娲看着玄镜,她想要用手抚摸,可是最后还是停下了,僵硬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之中,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镜子之中的琉璃,白色的衣物包着她,在翠绿色的草丛映衬下显得异常显眼,金色的彼岸花静静的绽放在了白色的锦衣上,昏迷之中的琉璃异常的惹人怜爱.阳光照样在她的身上似乎有金色的光晕慢慢的散发,如同仙女一般,让人眩目.

女娲目光最后一次停留在琉璃的容颜上.如仙乐般的声音回想在整个山洞内.

“孩子~我最爱的孩子~”

天歧卷 第四十六章 心虚

看着床塌之上女子的睡颜,上官墨的内心依旧是无法平息,他至今还不能想像,他最最重要的人居然就在他的眼底消失不见,当时的他就像疯了一样,不顾计划,一心只是想要找到她,就算把整个桑蓝大陆翻过来也要找到她,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他无时无刻的都在担心,她会落到什么别有居心的人的手中,会不会受伤了,会不会被囚禁了……许多的可能性都被他想到了,他宁可他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让她受一点的伤害.就在他疯狂的寻找她时,她突然的出现了,那一刻,他怎么也忘不了!

浓郁葱翠的树林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她就那么安静的躺在了树林边,鲜艳的翠绿与那纯洁的素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金色的不知名的花朵静静的绽放着.远远望去,那好像偷偷下凡的仙女一般,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形成了淡淡的光晕,让人移不开视线.当时的他,一发现正处于昏迷的琉璃,急忙上前搂住她,紧紧的搂住她,就怕下一个瞬间,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上官墨的目光此刻正流连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如上好的白玉一般的肌肤,细长的黛眉,闭着的睫毛又密又长,俏鼻下鲜艳珠唇微启,性感又迷人,好想吻下去……明明是昏睡的模样,却可以引人如此遐想.

上官墨微微皱眉,冰冷的声音响起:“暗卫~”

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了屋内的角落.

“庄主!”

“你当时明明应该在璃儿身边的,为何没有及时通知我!?”上官墨实在不能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能这样凭空的消失半月之余.

“回庄主,自从主子与庄主您会合之后,主子便交代小的不必再出现了!所以……”暗卫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上官墨应该明白,琉璃之所以会撤走暗卫,完全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可是他却让她在有他的保护之下失踪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问你,璃儿在离开山庄之后可有遇上什么麻烦之人吗?”

“回庄主,主子在凤朝的时候曾被人下过迷药,当时小的想要上前带主子离开,可是主子却用眼神制止了小的!”

“迷药?普通的药对我的璃儿是不会有效用的!”这点上官墨很有自信,相对于琉璃的任性,她的武功,他可是放心的很!

“还有呢?”

“主子对傅尚书动手.”

“恩?”一贯的冰冷语调终于有了一些起伏,“你所谓的‘动手’是指什么?”

“主子动用了墨羽队毁了尚书府,并且亲手结束了尚书的性命!只是……”

听到了暗卫的犹豫,上官墨的目光离开了琉璃的睡颜,直视暗卫的身影.“直言即刻,不必担忧,但不可隐瞒,否则,你该知道自己的下场.”话语之中威胁意味十足.

“主子当时并没有杀光尚书府的所有人,主子放过了傅尚书的女儿,傅琉绯.”言语到此,微微停顿,“还有就是,主子也一同放走了枫少主!”

“枫少主?”上官墨的眉角微微上挑:“晋华枫家的枫鎏月?”

“是的!”

“看来那位枫少主还真的有本领令我的璃儿对他刮目相看啊~竟然放他一马!”言语之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上官墨的目光骤然的转向床上的人,目光之中满含着不甘.

上官墨的沉默致使房间内的空气陡然凝固,仿佛让人无法呼吸一般.

“主子……”暗卫小心翼翼的开口到,他虽然知道此刻不应该开口,可是他有一些不得不禀告的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上官墨此刻的心中十分混乱,他不知道要怎么来面对琉璃的不诚实,所以口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回庄主,在晋华那时,因为主子同太子还有卿王的计划之中需要利用傅琉绯,所以在晋华的时候,主子对傅琉绯很好,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傅琉绯竟然对主子下毒!”

暗卫把琉璃在晋华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上官墨……

“那个傅琉绯竟然接连两次对我的璃儿下手.”思及此处,上官墨的眉头不禁又皱起了,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床沿,一下又一下.

突然上官墨敲击床沿的手指陡然停止,开口到:“看来璃儿是中毒了~”

“庄主?”暗卫不明白上官墨的话语,先前明明还说普通的药对主子没有效果,为何如今主子却中毒昏迷,真是奇怪.

大概是听出了暗卫话语之中的疑问,上官墨到:“通知钱回,我们连夜赶路,前往竹影山庄!”

“是!小的知道了!”话完,黑影有如同刚出现的一般,一闪而过,消失不见了!

看着窗外的月亮,上官墨的目光又转向琉璃,他轻轻的抱起床榻之上的人,似是叹息,似是无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呢?不管你如今是否还是一心一意的喜欢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你,只可以属于我,上官墨一个人!”

霸道的宣誓,震撼着一切.

漆黑的夜晚,只有那苍白的月色照耀着道路,一辆马车急驰着,扬起尘土.

凤朝

明黄的帷幔笼罩在黄色的大床上,隐约可以看见床上有人,硕大的寝宫只有了了几人,仙鹤铜庐冒着袅袅香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深夜的宁静,寝宫的大门被推开了,随着大门被打开,凛冽的寒风吹进了,明黄的帷幔被风吹起,一只干枯的手正显示着他的主人的身体状况十分的不好,青灰色的皮肤让人知道那是身中剧毒所造成的.

三个锦衣男子走到大床边,其中一身着仙鹤图纹的老人,左边的是一个身着锦鸡图纹年轻男子,右边的是一个一身玄衣的锦衣男子,他虽然没有任何表明身份高贵的图纹,可是那一身黑色上好的丝绸华服就早已显其高贵的气质了.

三人朝着黄色大床跪下,开口到:“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从明黄的帷幔之中传出那苍老的声音,从那虚弱的声音可知,帷幔之中的人,凤朝当朝天子—龙恩天,泽皇,已经“病入膏肓”了!

“谢陛下~”三人起身.老人,也就那身穿正一品仙鹤图纹的当朝太师—孙林,孙太师他看了看四周的内侍,开口到:“你们都退下吧~”

随即一干内侍都退出了宫殿,只留下四人.

孙太师同另一身着二品锦鸡图纹的年轻男子退至一旁,只留玄衣男子站在原地,玄衣男子慢慢走向龙床,手颤抖不已的揭开帷幕,当他看清帷幔之中的人,他在也控制不住手中的颤抖了.跪在了龙床前,手紧紧的拽着床上的被子,口中艰难的到:“父皇~”

泽皇睁开了眼眸,看着那张脸,他眼眸之中有一丝难懂的神色闪过.“卿儿~你来了!”玄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凤朝四皇子,卿王—龙馥卿!

龙馥卿看着床上的泽皇,他心中心痛不已,他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明明是泽皇发生宫变把太子软禁在太子宫中,可是为何如今却变成泽皇身中剧毒.

“父皇,您怎么了~”

“怎么了?”泽皇嘲笑着,“这不都是你们安排的吗?”泽皇他自己也不愿相信,他自己的孩子想要杀了他.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这样做!您是我们的父皇,儿臣们怎么会如此对您呢~”

“咳咳”泽皇咳了两声,长久的卧病在床使得他气血不顺,又加上所中之毒极为霸道,如今的他,也只是比死人多了那么一口气.“朕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你们做的!可是”说道此处,泽皇的眼睛对上龙馥卿的眼眸,长年久居上位的霸气依旧存在,令人敬畏.“这一切都摆在面前了!告诉朕,卿儿~你是怎么从晋华回来的?”

“……父皇……”龙馥卿抬眸,目光之中有些闪烁,他不知该如何说起.“儿臣……儿臣”

龙馥卿的断断续续的话语被泽皇打断了“卿儿,你如今应该是待在晋华的皇宫之内,可是为何会突然的出现在凤朝呢,应该是因为一那个人吧!”

“父皇……儿臣相信太子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的!”龙馥卿急于替龙馥雅的所作所为辩解,可是他却忽略了一旁另外的两人.

“你相信?”泽皇眼眸之中尽是嘲讽,“你相信太子?”泽皇仿佛是听到天下的笑话一样,不断的大笑,直到因为呼吸不稳气喘停止,

“朕告诉你!即使相信任何人也不能相信他龙馥雅!”

“父皇~”龙馥卿想要上前替泽皇顺呼吸,可是泽皇却用眼神制止了他的行为.

“告诉朕~馥镇的事情,是不是你和太子做的?”

龙馥卿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泽皇.

“卿儿~你是朕最最相信的儿子,你不要骗朕~”

在泽皇锐利的眼眸之下,龙馥卿艰难的开口到:“……没有~”久久的相对无言,泽皇看着龙馥卿的眼眸之中尽是失望.

龙馥卿不敢抬眸与泽皇对视,他知道他不应该欺骗他的父皇的,可是为了太子,为了以前所做的一切,他不能因为那小小的自责而毁了一切!所以他选择欺骗.

泽皇艰难的抬起手,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的一掌挥向龙馥卿,“啪”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宫殿内.“逆子~逆子~你这个畜生~”

泽皇气喘吁吁的,一边用手支撑着上半身,他目光之中不禁有那失望之色,还有那满满的心痛!

“你这个畜生,朕最后在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朕,馥镇的事情,是不是你和太子做的?”

龙馥卿用手捂着被框掌的脸颊,丝丝血水从他的嘴角流下,可见泽皇那一掌是用了多大的力.他嘴角那一抹苦笑浮现,坚定的到:“没有~”

泽皇听到龙馥卿的答案之后,他在也支持不住了,颓然倒在了龙床之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尚书令,左泫然听令!””

“微臣在!”那身桌二品锦鸡图纹的年轻男子上前下跪.

“传朕口喻,废除太子软禁太子宫的命令,宣钱丞相,太子前来!”

“是!微臣遵旨!”话完左泫然便前往太子宫和丞相府宣旨了.

空荡的宫殿内如今只剩下三人了,使得原本就很是寂静的宫殿更加寂静了.能很清楚的听到泽皇因为气喘而略微大口呼吸的声音.

“孙太师,你替朕去告诉那个逆子~朕都知道了些什么!”许久之后,泽皇慢慢开口到.

“微臣遵旨!”孙太师虽然年事已高,可是那满头的白发配上那红光满面的气色却告诉他人,他身体很是健朗.

“卿王殿下,陛下早已知晓一切了~”

龙馥卿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孙太师,他没有回答,等待着孙太师口中所谓的一切.

“呵呵~既然卿王殿下不相信老夫,那就由老夫把一切都说出来吧!”微笑着,从容不迫的到:“就从太子殿下在宫宴那次的中毒开始吧!太子殿下,那时应该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卿王表面上装作是大皇子一边的人,实际上,卿王一直帮助的人都是三皇子,朝中的大臣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大皇子,以户部尚书为首,另一派支持三皇子,以钱丞相为首,而也是在那之后,一个特别的人出现了,她接二连三的设计陷害了大皇子,让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大皇子毒害三皇子,想除去三皇子,造成大皇子在朝野之中的负面影响,可是那也只是起到了一个小小的作用,.连续两次的陷害,使得陛下对大皇子失去好感,而尚书府的灭门,周杰将军的叛变都显得极为蹊跷,而后一系列的事情犹如预谋一样,都使得大皇子永无可能登上储君之位,所以才有如今的太子殿下!”说道此处,孙太师依旧是笑着的,但他仍不忘观察龙馥卿的表情,可是他看到的只是龙馥卿的冷然!

天歧卷 第四十七章 逝落

“太子在此之后,开始不断的安插一些他自己的人在朝中的各个部门,虽然都是一些品阶不是很高的职位,可是却都是一些重要的职位,接着朝中大部分的朝臣都全部倾向太子,太子不断的架空陛下的皇权,直至最后的—下毒!”孙太师在说道“下毒”二字的时候明显看到龙馥卿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继续到:“因为太子殿下的专横,全然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还在陛下的食物之中下了毒,陛下的食物都是先由宫人试吃,太子所下的毒是一种慢性毒药,不会很快的要人的性命,所以当陛下被发现中毒之后,就下令将太子软禁在太子宫之中.至于一干对太子惟命是从的大臣都被看押着.”

面对孙太师的一番言语,龙馥卿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用那一种清冷的目光看着,他想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太师,究竟为什么要如此诬陷太子,太子不是那么愚蠢的人,皇位早晚是太子的,太子没有这个必要也不屑这么做,所以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卿王殿下,老臣所说的这一切可是都是有所依据的!”孙太师见龙馥卿不但没有出言反驳,除了先前有一丝颤抖,再有的只是那冷清.

龙馥卿没有理睬孙太师,他的目光越过孙太师,远远的停留在泽皇身上.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已经憔悴不堪,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片极为不正常的潮红,紫色的嘴唇正抿着,汗水顺着脸颊留下,似乎十分的难受.斜椅在龙床上,目光紧闭着,

龙馥卿不自觉的紧了紧手,目光犀利的对上孙太师的眼眸,“敢问孙太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父皇中毒之事,是太子所为?”

“卿王殿下,自太子登基,您出使晋华国之后,太子声称为了陛下的安全而增加了陛下宫殿的禁卫,就连一般普通的侍人宫女都被替换,都换成了是太子的人了,可谓是变相的软禁了,就连我等三师都无法自由出入,在这种状况下,陛下中毒只有两种可能了,一是太子殿下的人下毒,或是陛下自己!”话说到此处,孙太师脸上嘲讽之意尽显,“敢问,卿王殿下,您认为呢?”

龙馥卿没有想到,在他出使晋华后会发生如此的事情,他一时没有办法消化这些事情,他真的没有想到太子会如此的急切,明明已是这凤朝的储君了,为何还要对泽皇下毒呢?

显然龙馥卿的沉默给了孙太师趁胜追击的机会,“卿王殿下,老臣知道,殿下同太子是情同手足,可是真亲王同样也是殿下的兄长,虽然在争夺储君之位时,殿下同太子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但最后储君之位还是太子殿下夺得了”孙太师一面说着,一面走向龙馥卿,“如今的太子早已不是当初的太子了,殿下,太子当初可以为了那储君之位不择手段的陷害真亲王,现今依旧可以为了一些事情而不择手段的毒害陛下!殿下认为呢?”

听着孙太师的话语,龙馥卿不禁深思着,他不明白为何太子要如此急切的得到皇权,难道是有某一件事情需要运用到那么大的权利吗?当龙馥卿听到孙太师所说的“太子当初可以为了那储君之位不择手段的陷害真亲王,现今依旧可以为了一些事情而不择手段的毒害陛下!殿下认为呢?”龙馥卿忽然顿悟了.

“一些事情?”龙馥卿喃喃自语,一种恐惧感浮上了心头.他不愿意承认他所想到的.“在父皇中毒之前,朝廷可有发生了什么事情?”

“曾有大臣向陛下提议,太子的年纪应该立太子妃了,而陛下也认为太子的年纪应该立太子妃了!”

“可有提议的人选?”

“礼部尚书的女儿陈香,工部尚书的女儿杜颜华,兵部尚书的女儿崔慧,御史中丞的女儿李嫣和丞相的孙女傅琉璃.”

当龙馥卿听到”傅琉璃”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微变,瞳孔不禁收缩,有些不确定的到.“傅琉璃?”

孙太师的眼眸之中一丝精光闪过,他没有遗漏龙馥卿脸上的变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和蔼.

“不错,丞相的孙女此次也在太子妃的候选人之中,听说那位傅小姐可是一位绝世佳人!”

“太子殿下可有选定太子妃?”迟疑的不太愿意去问,怕听到那令人窒息的答案.

“呵呵~太子最终选择的是”孙太师话语说一半,暧昧的笑了,“傅琉璃!”

当龙馥卿听到那答案后,他整个人僵直了,脸色铁青,一丝血色也没有,“父皇同意了?”

孙太师从龙馥卿苍白了脸色上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陛下当然是……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龙馥卿虽然很震惊,但他心中也明白,早在处理傅尚书的事情时,太子就应该是喜欢上琉璃了,说太子喜欢琉璃一点也不为过,琉璃是那么耀眼完美,不仅容貌出色,计谋更是一流,如此佳人当真是能够成为凤朝最尊贵的女子.况且若是娶的琉璃,那世家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了,可是……阵阵的疼痛让龙馥卿不禁皱眉,

“傅琉璃是丞相的孙女,况且钱相一向支持太子,如今在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

“陛下可不这么认为,钱相是正二品官职,如今已算是权倾朝野了,我等三师虽说位列一品,可是手中是无实权的,现在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尚书令左泫然,左大人了!若是在让傅琉璃当上太子妃,亦或是以后的皇后娘娘,殿下认为,这朝中除了陛下或者太子之外还有人可以与钱相抗衡吗?这朝廷之中的制衡不就被破坏了?”

孙太师的话说的是不错,可是倘若真的只是因为这事情就断定太子对泽皇下毒,这未免就太武断了,况且若真的是因为太子妃一事,太子完全可以在登基之后再改立琉璃为后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下毒,思索再三,龙馥卿认为孙太师还是有一些事情没有说!

“孙太师,你是否还有事情没有对本王说?”

“老臣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孙太师脸上的微笑依旧是一尘不变,语气和蔼.

“孙太师,本王敬你是两朝老臣,可不代表你可以欺骗本王!若是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本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殿下,老臣不认为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啊!”

“孙林!”龙馥卿的语气不禁提高了,怒气完全显示在了话语之中了,他没有想到孙太师在他的怒气之下依旧是面不改色.“本王要听实话,不可能就单单因为那朝廷制衡的问题,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既然你想知道,孙太师就告诉他吧!让他知道!”泽皇虚弱的声音从帷幔之中传了出来.

“微臣尊旨!”微微朝龙床倾身,孙太师转身在看向龙馥卿,脸上和蔼的笑容消失了,“卿王殿下,陛下之所以不同意太子殿下自己所选的太子妃,一方面是因为钱相,而另一方面是因为天歧国的使臣.”

“孙太师所说的钱相,本王可以理解,钱相如今的权倾朝野,倘若他朝,太子登上皇位,那傅琉璃就是皇后,钱相的地位可就是不可言语了,朝廷的安宁向来都是由几方势力相制衡的,若是由一方独大,那么就会有威胁皇权的危险了,所以这是其一!但是为何与天歧的使臣有关?”

“天歧的凌帝素闻我凤朝有一绝世佳人,遂派遣使臣前来求亲,希望通过和亲来以保两国安宁!”

龙馥卿的不再看向孙太师,目光直直逼向龙床之上的人.“你答应了?”不在使用尊贵的称呼.

“卿王殿下,同泽皇陛下说话时请不要忘记使用尊称!”孙太师不怕死的在一旁出声提醒着,完全忘记此刻面对的人是一个几近失去理智的人.

“你答应了?”龙馥卿没有理睬孙太师的言语,只是一心想知道答案,他担心龙床之上的人,真的因为那两国和平安宁就答应,用一个女人来换取和平!

“卿王殿下……”孙太师还想继续劝止龙馥卿的话语,却被他用一个犀利的眼神所制止了,不敢再言语.

“说啊~回答我!你答应了?”龙馥卿不死心的问着,慢慢的走进龙床,终于,明黄的帷幔之中传来了声音.

“放肆!”泽皇轻喘着,“你这是什么态度,朕不仅是你的父亲,更是这凤朝国的皇帝!如今你的这种态度,实在是太放肆了!”

“我放肆?”龙馥卿来到龙床边,隔着帷幔,用一种很是哀伤的语气到:“没错,我就是这么的放肆,知道吗?你有4个儿子,5个女儿,在我们这些儿女看来,你先是君王然后才是父亲,虽然我们平时口口声声的叫你‘父皇父皇’可是我们之间哪有平常人家的亲情,有的也只是那无穷无尽的猜忌,这不就是所谓身为皇室子女的悲哀吗?”

“就为因为这个国家的安宁,你不惜把大皇姐嫁给你所想要笼络的大臣,怕她逃婚,把她囚禁在她自己的宫殿之内,直至婚礼当日才释放,二皇姐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远嫁横凝国,那区区小国,需要用一个皇室公主去换取安宁吗?三皇妹也因为那些可笑的原因下嫁了一介武夫,三皇妹才几岁,她才15岁,你就要嫁一个四十岁的将军.你忍心吗?如今,仅仅因为天歧凌帝派遣使臣,我们就要双手奉上琉璃吗?”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我们才学会了勾心斗角,你想知道大皇兄的事情是不是我们做的吗,我就告诉你!”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打断龙馥卿的话语.

“儿臣龙馥雅参见父皇!”

“臣左泫然参见陛下!”

“老臣钱忠义参见陛下!”三道声音响起,在这空旷的宫殿之中显得极为清晰.

一身杏黄色的锦袍,上面绣着金色的龙纹,漆黑的长发用一个玉冠束起,俊雅的面容上依旧是一贯的温文儒雅.一个身着二品官服的老者,白发苍苍,脸色红润.这两人正是东宫太子—龙馥雅.和当朝丞相—钱忠义。而尚书令左泫然则很是知趣的退下了.

“起来吧~”泽皇的声音不知什么原因,听起来有似乎一些沙哑.

“谢陛下!”

“谢父皇!”

龙馥雅上前走到龙馥卿身边,斜睨了一眼孙太师,俊雅的脸上浮现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看着龙床之上的人,虽然是隔着帷幔,可是因为那急促的呼吸声,先前在寝宫之外听到的一些话语,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龙馥雅仍就是可以猜到一些的.

“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有何事?”

“这些日子太子的东宫可有所顿悟?”

“不知父皇所问为何意?”

“混帐!”帷幔之中传出泽皇的嘲弄之声,“事已至此,你依旧是如此的冥顽不灵,朕也不会怪你们,毕竟你们如今的地位,是靠你们自己而得到,真亲王的事情朕是不会在追究了!”

“儿臣不明白父皇是何用意!”龙馥雅眼眸之中的疑惑被孙太师尽收眼底.

“既然人都到齐了,孙太师你就宣旨吧!”淡淡的声音传出帷幔,显得极为轻柔.

“老臣尊旨!”随即孙太师从衣袖之中拿出一轴卷轴,那明黄的颜色是那么的刺眼,孙太师慢慢展开,朗声到:“奉天成喻,皇帝昭曰……”

龙馥卿自从太子同钱相进入宫殿之后就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维之中了,根本没有在意任何事情,就连孙太师在宣读圣旨他也没有认真听,直到他听到“传位于太子龙馥雅!”龙馥卿漠然的抬起头,目光仍有些呆滞,仿佛如置云端,可是接下来内容却让他心如刀绞.“册丞相之孙女为韵璃公主,3日后前往天歧和亲!”

“……钦此!”孙太师的圣旨念完了,得意的朝跪在最后的钱相一笑.而一干人早就被这样的圣旨给震惊不已!

“卿王,朕的答案,你满意吗?”泽皇枯槁的手慢慢的掀开帷幔,一张青灰的骇人的脸顿时全部映入众人眼帘.明黄的锦袍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狰狞的舞动.因为中毒的原因使得泽皇的身形显得极为单薄,他艰难的起身,坐在了床榻边缘,冷然的看着众人.

龙馥雅自从泽皇发生中毒事件之后就被软禁在东宫,此次也是第一次觐见泽皇,他见到泽皇如今的模样不禁一怔.

“怎么,如今见朕这模样就不说话了?”泽皇脸上的嘲讽之意不喻言表.清冷的目光来回扫视众人,最后落在了轨伏在地上的钱相.

“钱相对朕的安排,有无异议?”

见泽皇点他的名字,钱相一付惶恐的模样,急忙上前答话.“老臣惶恐,不敢有任何异议!”

“既然没有异议,那么,朕的韵璃公主就交给钱相好好护送至天歧了!”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钱相,泽皇的目光再次锁定在了一脸骇然的龙馥雅上.

“怎么了,才半月有余,就不认得朕了?”

“儿臣……儿臣……我”龙馥雅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了冰冷的地上,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正倒映着他人的冷笑.

……

当众人陆续离开泽皇的寝宫后,龙馥雅偕同龙馥卿和钱相三人并肩走在被大雪所积的宫道上,龙馥雅开口到:“皇兄,父皇他……他的毒……”

“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龙馥雅轻轻的低叹一声,俊雅的面容有些忧郁.“父皇的毒不是我下的!我也没有派人对父皇他下毒,就连父皇是怎么中毒的,我也不太清楚!”

“太子殿下,您说,会不会陛下他自己”钱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馥卿打断了,“父皇不是那种人,更何况我知道……是谁下的毒!”

“什么!你知道!”龙馥雅吃惊的看着龙馥卿,就连一旁的钱相也一脸的惊讶.

“不错,我的确知道!”

“是谁?”龙馥雅急切的想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一时失控的拽着龙馥卿的玄衣.

龙馥卿看着龙馥雅的举动,不禁微微皱眉,心想,要是龙馥雅知道下毒之人是那个人,他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正当龙馥卿犹豫不绝时,钱相也开口到:“卿王,到底是何人对陛下下毒,要如此的嫁祸给太子殿下!?”钱相话语之中的焦虑很是明显.

龙馥卿抬眸注视着龙馥雅的眼睛,艰难的开口到:“那个人……是……”目光又转向钱相,“上官琉璃!”

“怎么会?”钱相显然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个答案.

而龙馥雅拽着龙馥卿衣服的手顿时又紧了紧,眼眸之中的怒火显然易见.半响到:“她到底是在干什么!这么做为的是什么!?”

“当真是如此的恨我们?”

“琉璃是在警告我们之前的举动,当初我前往晋华去见她的时候,她就曾对我说,晋华是她与我们最后的一次帮忙了!”

“看来,我们最终还是避免不了要成为敌人了!”龙馥雅转眼看向钱相,阴冷到:“钱相最好还是选一个边站,否则”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眸之中的狠决表露无疑.

“老臣早就选定边站了!太子殿下!”微笑以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皇兄,那和亲之事……”龙馥卿犹豫再三还是提起了.

“父皇都已安排了,而且已经册封她为韵璃公主,犯不着为了一个女子揽祸上身,既然已经不是盟友了,那就只有是敌人了!”说道此处,龙馥雅脸上浮现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呵呵~如此绝色,将来定会成为那祸国妖姬!”

“皇兄……”

“不必多说了,我主意已定,就这样吧!”说着龙馥雅猛然发觉,手中有一种湿腻的感觉,一股腥味扑面而来.“馥卿,你怎么”后面半句话因为手掌之中的鲜血而顿然停止.

“馥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不要吓皇兄啊!你这是怎么了?”龙馥雅看着满手的鲜血,及倒入他怀中的龙馥卿,惊慌不已.

“馥卿!馥卿!馥卿!你不要吓皇兄啊~”

“馥卿,你这是怎么了,睁开眼睛啊~看看哥哥!”龙馥雅看着龙馥卿胸襟前一大片血迹,及他手中那些鲜血.是那样的刺眼.

“太子,依老臣看,还是快些宣太医吧!”钱相在一旁也焦急万分,及时出言告知龙馥雅,龙馥雅抱起早已昏厥过去的龙馥卿飞奔前往东宫了.

白色的雪缓缓落下,犹如那白梅的花瓣一样,随着冷冽的寒风迎风起舞,飘散在这华美的宫殿围墙之内.

天歧卷 第四十八章 竹影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总觉得四周围安静极了,睁开眼睛,长时间的接触黑暗使得琉璃有些不适应,刺眼的光照在脸上迫使眼睛眨了眨,原本刺眼的光也柔和了一些,模糊的景物渐渐的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就那粉色的帷幔,身上盖着的被子看样子十分华贵,精致华美的红木床,看来这必定是一户有钱人家了,琉璃刚想起身,就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出现了,因为隔着帷幔的原因,以至琉璃也不知道那几个模糊身影的来意,所以,她依旧闭目躺着,假装睡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听见,大约只有两个人,可是不能十分确定那两人是否有威胁,琉璃心想,如果那两人没有恶意那还好,趟若居心不良,那她可就惨,大概是因为傅琉绯的毒吧,如今的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就连听觉也没有以前那么的灵敏了,根本感觉不到对方是否有杀气.就在这个时候,帷幔被人慢慢揭开了,有一瞬间,琉璃听到那人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可是那也仅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平复了.

“少庄主,上官小姐还没有醒~这可如何是好?”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不用担心,她会醒的~”说着,那个所谓的“少庄主”突然间伸手搭在琉璃的手脉上,此时的琉璃有些害怕,虽然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是认识她,可也不能保证对她不是别有居心!许久之后,“少庄主”搭在琉璃手脉之上的手离开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哎~”

“少庄主,上官小姐怎么了?”一旁的丫鬟见“少庄主”的低叹,有些担心的询问着.

“照理说上官小姐服用了雪芥,今天应该醒了,可是我刚才替她把了脉,有些奇怪~似乎……”所谓的“少庄主”没有继续说下去,帷幔被轻轻拢好,接着就听到:“小柔,你先下去煎药吧~”

“是!少庄主,小柔这就去!”听着脚步声的远去,琉璃知道是那叫小柔的丫鬟离去了,可是这个“少庄主”还这里啊~虽然她现在是个病人,不会做出什么惊人举动,可是万一那个“少庄主”做出什么举动可就说不清了,况且如今是敌是友还没有清楚呢!想着想着,琉璃觉得奇怪,这个“少庄主”独自一个人留下究竟是为何,难道就想这样坐着不动,真的是奇怪!

明明玄昌娘娘说是要把她送回到上官墨的身边的啊,怎么如今当她醒来没有看见上官墨,反而是同一个陌生的所谓的“少庄主”在一起,这点令琉璃颇为奇怪!如今这个“少庄主”应该是在替她解毒吧~刚刚他对那个小柔丫鬟所说的“雪芥”应该是一种药材吧,想到这里,琉璃不禁苦笑,她不但没有同上官墨在一起,而且还在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最最重要的是,她中毒了,中得还不是一般的毒,是会化掉她武功的毒药,可能连她的金丹都被化掉了!

琉璃正处于极为沮丧的时候,那个“少庄主”开口了,“真是不明白,他为何愿意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仅仅因为你比较美丽吗?即使是美丽也不至于让他牺牲那么大啊,天下间美丽的女子比比皆是,为何要选择于你,如果我就此毁了你……他是否会怨恨我?”一番话似是对着琉璃所说似是对着他自己所说.

当琉璃听到那个“少庄主”说“如果我就此毁了你”她的心都要跳到喉咙了,她真的不敢相信,先前还想要救她的人,转眼间就想要毁了她,一个拥有如此极端的两个举动,换做任何人都会害怕担心的!看来这个“少庄主”还有待确定,至于那个“少庄主”口中的“他”,琉璃很感兴趣,到底何人如此的在意她,听“少庄主”说那个“他”为了她牺牲很大,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会治好你的,但是我也不会让你防碍到我的~否则”说道此处,那个“少庄主”居然“咯咯”的笑了,声音十分恐怖,就如同怪物一样的笑声,差点令琉璃起一身鸡皮疙瘩!“我也不介意收藏室多一件摆设!”

一阵掌风袭至,琉璃感觉到帷幔被吹起,她就这样暴露在那个“少庄主”的面前,她现今也想要逃命,可是就算她知道那个“少庄主”想要杀她,她也没有办法反抗,如今只能赌一下了!琉璃没有任何举动,依旧是躺着装作昏睡,凌厉的掌风就快要袭上她的身体了,她也害怕极了,可也就在那一刹那,已换做一个温厚的手掌抚上她的面颊了!

“真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如此绝色,任何人都会动心的,我想就算是那凤朝的傅琉璃也不过如此!”那个“少庄主”不再用手抚着琉璃的面容,只是自言自语的说着.许久之后,“少庄主”不再出声,琉璃感觉到帷幔的浮动,心想,是那人离开了吧~

琉璃试探着睁开眼睛,起身下了床,打量着眼前古色古香,恬静淡雅的房间.房间不是很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没有豪华的珠光宝气,却处处透出主人的雅致所在.褐色的木质桌椅,青色的茶具,淡青的绣花屏风,还有香炉中的淡淡香气,都让琉璃由衷的喜欢.但是她一想到那有些变态的“少庄主”,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虽然没有看见那人的模样,可是光听他的那些话语,就能让人汗!

琉璃试着运功,可是刚刚一提气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的丹田内空空的,金丹竟然这么快就被化掉了!她虽然知道金丹早晚会被化掉,可是也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啊~当下就怔了怔,随即又再次提气试试,依旧如此,丹田内什么也没有,此刻,琉璃就算再怎么也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她,真真正正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无可奈何,琉璃向着屋外走去,想看看她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刚迈出屋外,就遇到一个穿着翠绿色衣服的女子,她见着琉璃的样子,先是有些发愣,端着药碗的手也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琉璃看着女子的样子,很是可爱,还有那药碗应该是很烫的,可是那女子一直端着药碗,手指都烫红了,却依端着.

琉璃走向女子,用手摸上她的手,“很烫,快放下吧~”

听到琉璃空灵的声音,女子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羞涩很是明显.目光有些闪躲的看着琉璃,“上官小姐,您醒了啊~奴婢这就帮你把要送到屋子去!”

琉璃不吝啬的给了女子一个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回上官小姐,您可以唤奴婢小柔~”

琉璃一听“小柔”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可是心里却到,原来眼前的女子,就是刚才同那个所谓的“少庄主”一起的小柔啊~看来要从这个小柔那里打听一些事情!

小柔领着琉璃进了屋子,把药碗放在桌子上.青色的瓷碗内盛着漆黑的药汁正散发着浓浓的药材味.这药材的味道使得琉璃的眉头微微皱起,用迟疑的目光对上小柔的眸子.

“小柔,这个是……给我吃的?”

“上官小姐,这是少庄主吩咐奴婢给小姐煎的药,这药对您的身体复原有很大的好处的!”

“哦~可是,这黑漆漆的药,看样子很难喝啊!”琉璃不死心的诉说着,希望不用喝那碗药,心想,看那黑漆漆的样子,就连远远都能闻到那股怪味了,要是真的喝下去,还不苦死啊!

“上官小姐,少庄主说了,这苦口良药,所以您还是快些喝了吧,否则少庄主怪罪下来,奴婢……奴婢……要被责罚的!”说着说着,小柔的眼圈不禁红了起来.

琉璃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当下立马投降.“好了,好了,我喝就是了~你不要哭啊~”

当琉璃捏着鼻子,艰难的把那碗黑漆漆的药给喝下去之后,小柔的脸上出现一个甜美的微笑.反观之琉璃,她可就比较悲惨了,精致的五官因为苦涩的药汁全部皱起了.

“对了,小柔,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会独自一个人来这里的啊?”琉璃看着小柔在她喝完药之后忙着收拾着屋内.

“上官小姐,您不是独自一个人来的!五天前,您是由上官庄主带着您来到我们竹影山庄的!”

“这里是竹影山庄,那你口中的上官庄主,是不是墨?”琉璃听到是上官墨带她来到竹影山庄的,心下就安心了!

“墨?”小柔有些奇怪的看着琉璃.被小柔用那奇怪的眼神注视之下,琉璃意识到她对上官墨的称呼对除她以外的人来说的确是有些过分亲昵,更何况小柔对她的称呼是“上官小姐”,那么他们一定是认为她同上官墨之间是亲戚关系,如此亲昵暧昧的称呼的确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

在意识到那些后,琉璃显现一个满意的微笑,对着小柔到:“上官墨去哪里了?为何我醒来没有看见他?”

“上官庄主在梨园内,上官小姐原先也同上官庄主一同住在梨园,但为了方便少庄主诊治所以上官小姐搬到了离少庄主比较近的芍园了!”

“原来如此”琉璃点了点头,随即又到:“那为我诊治的少庄主是?”

“少庄主是庄主的儿子,叫九菊清!”

……

听着小柔的介绍,琉璃总算清楚了一些事情,原来当日玄昌娘娘的确是把她送回了上官墨的身边,然而不知什么原因,她体内的毒发作了,昏迷不醒,而世人皆知竹影山庄的“雪芥”是能解百毒的,所以上官墨连夜带着她赶至这竹影山庄.来到这竹影山庄要他们救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用那极为珍贵的“雪芥”,就算同是四大世家的人,竹影山庄的人也不愿意,最后,上官墨用“龙舌兰”作为交换“雪芥”的条件,最后才说服九菊清同意.

当琉璃从小柔口中得知九菊清就是那个变态至极的“少庄主”,她真的是佩服这个竹影山庄的人了,居然可以同那么个变态生活那么久而不发疯,简直就是一奇迹.

琉璃试探的问到:“对了,你家少庄主,就是九菊清,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小柔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崇拜,“我们少庄主对人很好,就算是我们这些下人,他也不摆主子的架子,我们山庄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不但人长的很英俊,就连文才也是一流的,很多世家小姐都喜欢我们少庄主的!”说道此处,小柔有看向琉璃,“上官小姐,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们少庄主啊!”好奇的看向琉璃,不待琉璃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下去了.“上官小姐那么漂亮,和我们的少庄主很是相配.”

“真是谢谢小柔的夸奖了~不过我不”琉璃知道小柔是误会了,所以想解释清楚,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小柔又继续的到:“说真的,刚才奴婢在屋外看到上官小姐,奴婢还以为是仙女呢!您真的好漂亮啊~奴婢从来就没有见过像小姐一样的人!”

“小柔,我想你是误会了~”琉璃制止了小柔接下去想要说的,因为她发现,再这么说下去,只会越扯越远,所以,她当下决定截断小柔的话.

“我只是很感谢你们少庄主,是他救了我,所以我才会问起的!”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琉璃心里却是想,感激什么呀,虽说“雪芥”是能解百毒,很是珍贵,可是那“龙舌兰”也是很珍贵的药物,吃了可是能增长5年功力了,再说这个九菊清听小柔那么一说,什么对人好啊,什么文才一流,要是人好,先前趁着她睡觉所做的一切算什么啊!如此表里不一的人,真是十足的伪君子!

“这样啊~”小柔的脸上仍旧是有些不信,目光存在一些探究看向琉璃,可是看了许久,才发现琉璃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最后小脸算是垮下了.

“小柔,你可以带我去找上官墨吗?”虽然讨厌归讨厌,可是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小心点啦!

“上官小姐,您的身体才好,少庄主说了,您还不能吹风,否则就对身体恢复有阻碍的!”小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琉璃的脸色,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发脾气!

“这可怎么办呢?”琉璃被小柔搀扶着往铜镜前走去,坐下后,小柔拿着梳子,温柔的替琉璃梳着发丝.一下又一下,就像从前一样,这样的情景就像在璃幽阁一样,同样的景物,同样的翠绿,做着同样的事情,唯独那梳头的人换了,思及此处,琉璃淡淡的开口到:“小柔,既然我不能出去吹风,那么你就帮我把上官墨找来吧~”

“上官小姐,您想要梳什么发髻呢?”小柔转换话题的技巧很是拙劣,琉璃从她那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看的出来,他们不希望她见到上官墨,可是为什么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见琉璃不回答,小柔有些急了,难道是她猜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小柔有些不安的再次开口询问到:“上官小姐?”

正在沉思的琉璃听闻小柔的叫唤,当下明白了一些,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没有想清楚,所以,她决定,既然还不能确定竹影山庄的居心,就先按兵不动吧~

“小柔你看吧!我没有意见~”

天歧卷 第四十九章 选择

在这竹影山庄住了有十余日了,除了先前昏睡的几日不算,琉璃自从醒来之后,已经是整整五日过后了.这期间琉璃见过小柔口中的那位“少庄主”了,九菊清的确是难得一见的风流人物,样貌俊美,气质儒雅,文才一流就连秉性也温和,若不是琉璃当日听到那样的话语,她真的不愿意相信,如此难得的出色人物竟然是个十足的伪君子,更是个心里变态!

既然九菊清对她是如此的“抬爱”,那琉璃也不会让他失望的.因为琉璃中的毒,所以九菊清每日未时都会到芍园为琉璃请脉,顺便“监督”她喝药!为什么说监督呢?因为有一次,琉璃故意趁小柔替她去拿蜜枣来解苦味的时候想把那碗药偷偷倒掉,结果,很不幸的被九菊清看见了,所以了,两个人更是讨厌对放,彼此敌视!

冬日即将离去,温暖和煦的阳光散在了大地上,带着春天特有的芳草香味的微风轻抚着,午后的阳光特别的美丽,照耀在一池碧绿的湖水中,波光粼粼,一朵朵白莲也正含苞待放,春天是万物复苏的时机,就连池水中的五彩鲤鱼也悠然游闲着.

一抹蓝色出现在了这宁静的午后,如墨般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仅用一根银白色的缎带轻挽几缕发丝.琉璃独自一人倚在池边的凉亭里,单手支着头,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池水之中的鲤鱼,水蓝色的纱衣笼罩在单薄的身子上,白色的衬衣上闪耀着金色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金色与蓝色和谐的相晖映着.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发丝,随风飞扬的发丝弄的她痒痒的,用另一只手无奈的拨弄着,苍白的脸色并未减少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添一份柔弱.

琉璃此刻正无聊着,她自从那日知晓武功全废之后,整个人一直处于郁闷之中,哎~无论任何人都会郁闷的,练了十几年的武功,说没了就这么没了,能不恼吗?

九菊清表面上对她十分好,总是嘘寒问暖,上官小姐长,上官小姐短的,就连平时喝药,他也亲自为她煎,凡事都亲历亲为,可是琉璃知道,九菊清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肯定是和他口中的“他”有关!要是她现在有武功的话,也不至于受他限制,想着想着,琉璃又郁闷了,要怎么样她的武功才可以恢复啊~

“你可以使用玄玉珠啊~”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顿时让琉璃吃了一惊.

“谁?”琉璃脸上原先的淡然一下子消失,随即换上的是一份机警.“是谁?”

“我啊~是我在说话啊!”那个声音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你是谁?”琉璃无声的询问着,她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声音并不是从四周传来的,而是自然在她脑海之中形成的.

“我?”那个声音调皮的到:“我是谁都不知道啊~我都和你在一起了那么多天了,你都不知道我是谁,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说着,那个声音居然“呜呜”的哭起来了!

琉璃有些头痛的轻抚着额头,她最近真的是烦恼透了,是不是还嫌她不够烦恼啊~如今还冒出一个虚无的家伙.

“我才不是什么“虚无的家伙”呢!”那个声音抗议着.

“你可以知道我心中的想法?”琉璃迟疑的问着.

“当然了,你的很多事我都是知道的!”那个声音得意的诉说着,“我知道你是玄昌娘娘的孩子,你真实的年龄可是有32啦,恩~你是一个拥有两世记忆的人,虽然前世只有活了16年,可是你却是两世断情,还有啦,你最最喜欢的人是上官墨,恩~让我想想啊,还有什么呢?恩~对啦~你现在正在心烦你的武功和金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琉璃的嘴角微微抽搐,额头有青筋在“突突”的跳.“你这个大嘴巴!什么叫‘真实年龄可是有32啦’,你什么意思~啊!”她现在很是生气,什么意思啊~再怎么说,她也是16岁的花季美少女,凭什么要多加出那16年啊,才不管什么前世今生呢!

“不要生气嘛~我也只是趁那几天的时间看了一下你的内心啊~”

“不要生气!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看我的内心!”真是的,快要被气炸了!

“我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那个声音似乎有些哀怨,可是没多久,那个声音又再次到:“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你才会看你的内心啊,难道这也不对吗?”

“你……”琉璃不知道要怎么说了,静下心来,平复着思绪.她对脑海之中的声音有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熟悉,就像记忆深处的某些事物,明明很是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来,那种感觉,是一种淡淡的苦味~

琉璃的依旧是倚在凉亭的椅座上,苍白容颜上的眼眸正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黛眉微微憋着.难以形容的蒙胧之美笼罩在她的身上.

沉寂许久之后,那个声音再次再脑海之中响起,“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琉璃……”

“我……你……”琉璃真的一点也不明白那个声音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我是玄玉珠!”

“原来你就是玄玉珠!”先前的震惊早已被一种玩味取代,“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现在出现!?”

“还不明白吗?你体内的一半女娲的血唤醒我了~况且如今的你,武功已废,金丹已失,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我再不出现,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

“是啊~我的武功全废了,就连金丹都没有了,根本不能自保,若是遇上居心不良的人,那可真的是无可奈何了!”

“其实你的武功不要也罢,如今有了我,天界至尊的玄玉珠还要那凡人的武功干吗,再说那金丹,是修仙之人需要的,拥有女娲一半血液的你本身就是上仙,就不用担心了~”

“我身上的确是拥有一半玄昌娘娘的血液,可是那时的我才是你所说的玄昌娘娘的孩子,可是如今的我,也只是一个拥有凡人肉身的凡人!”

面对琉璃所说的话,玄玉珠也不能反驳,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琉璃毕竟已经转世投胎了,早已不是那个拥有仙体的仙人了,如今经历两世轮回的她,只是一介凡人!

“我们回玄女峰的涎液池去帮你脱胎换骨吧!”半响之后,玄玉珠的语出惊人令琉璃一惊!

“涎液池?”

“不错,正是涎液池!上次女娲与你同浸的白色池水!”

“是不是脱胎换骨之后就可以使用仙术了?”

“不全是!脱胎换骨之后,你可以使用一部分你自己的法术,但是你要知道,正是因为你已经脱胎换骨,如今你的这身凡人躯体就不会再存在了,你最原始的形态将会显现,还有那脱胎换骨最起码要2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听了玄玉珠的话语,琉璃陷入沉思,虽然去涎液池脱胎换骨可以让她使用一部分法术,但是那时她就不在是她了,当她再次面对上官墨的时候,他眼中所看到的将是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她.若是原始形态的她很美,那他是否会喜欢上她,若是原始形态的她不但没有了原先的美丽,还变丑了,那他……还会喜欢她吗?况且还需要两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整整两年她都见不到上官墨,当她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之间的那些,会被他遗忘吗?想到这里,琉璃不禁迟疑了!

“整整两年都不能同墨在一起了吗?”琉璃最终还是问到了.她实在不是很放心!

“这……的确是这样!”玄玉珠的话,让琉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我,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池水之中的红色鲤鱼跃出水面,渐起了一小片的水珠,待鲤鱼潜入池水的深处之后,唯有池面上漾起的那层层波纹显示出那刚才的不平静.

“若是你不愿意,那么就由我保护你吧!可是我要告诉你,你虽然可以使用我,但毕竟你是凡胎肉体,所以每一次借用我的力量,都会使你心神受损,而且最后就连你的灵魂都可能会消失,灵魂消失可是永久的消失,所以,你要这样的选择吗?”

“再让我想想吧~”琉璃轻轻闭上眼睛,任由她自己沉寂在那黑暗之中.如果回涎液池脱胎换骨的话,就可以使用仙术,但是现今的肉身将不复存在,而且,这一去就是两年的时间.若是就此借用玄玉珠的力量,每使用一次都会使她自己心神受损,最后就连灵魂都会消失,而且那将是永久的消失!她该怎么的选择啊~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琉璃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接近她.

“有人来了~需要我的时候,只要抚摸你的左眼即可!”随着脑海之中的声音消失,琉璃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袭出尘的白衣,俊美的样貌,儒雅的气质,还有那淡淡的药香,来人正是琉璃最最讨厌的九菊清.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琉璃,并没有留恋于她绝世的美貌,似乎在他看来,她就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琉璃一开始不知道他就是九菊清的时候,对这样神仙班的男子应该是很欣赏的,可是后来知道他就是九菊清再加上他那先前的变态话语,她就对他厌恶到底.

相对于九菊清那淡漠的神情,琉璃转开眼眸,她才不愿意搭理这样的人了,目光停留在了那碧绿池水中央的白莲上了.

“萧瑟秋风百花亡,枯枝落叶随波荡,暂谢铅华养生机,一朝春雨碧满塘.”听着琉璃所吟出的诗句,九菊清原本修长的眉皱起,澄清的眼眸之中酝酿着无穷的风暴.

“上官小姐今日的药还没有喝~”平淡至极的话语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放着吧,我待会儿会喝的!”琉璃的目光依旧注视着白莲,丝毫没有改变.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药放这里了!”说着,九菊清就把手中的药放在了凉亭中了.

琉璃没有做任何声音来回应九菊清的话语,而他也通过这几天的相处知晓了一些琉璃的秉性,所以也不在意,既然两个人都是冷清之人,那也无所谓那些虚礼了!

九菊清离开之后,亭内又再次恢复了寂静,唯有那春风拂过的声音.琉璃看着那桌上的药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端起那药碗,拿在手中把玩,眼眸之中有些一些不明所以的情愫,随即将药碗端至池水上端,药碗之中那乌黑苦涩的药汁全部倒入池中.药汁的倒入引来池水之中的鲤鱼争相分食着.

西沉的太阳依旧红艳如火,照耀在琉璃的身上,水蓝色的纱衣闪烁着金色的亮泽.

天歧卷 第五十章 四大世家

竹影山庄之内的洗尘居内聚集了众多的武林人士.原因无它,正是四大世家的聚首以及竹影山庄的继承人.四大世家向来都不爱抛头露面,不仅仅是不愿意来保持世家的神秘感而是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四大世家自存在于桑蓝大陆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如此深厚的文化底蕴再加上四大世家原本就与四大强国并存于世,如此强大的存在就连皇室也要顾忌一二.

如今四大世家之一的天歧竹影山庄选举继承人,如此重大的举动怎能不吸引人啊~况且这次竹影山庄举办的世家大会不仅请到了在江湖上有名望的一些门派和个人,就连皇室成员也在其中,但最最吸引人,就属另外三大世家了.世人都知道,清心寡欲的四大世家不仅富可敌国,还武功冠绝天下,都认为能与四大世家相见,就算只可以远观,那也是一种荣耀,若是可以借此机会认识一些世家子弟那也是不错的选择.即使不能与世家子弟相识但能与一些有名望,有威信的人氏相识,也不为来此一次.

晋华枫家是以富着称的一个世家,他们不仅仅拥有晋华国一半的财富,而且就连在其他诸国都一些他们的产业,如此富可敌国的世家怎么不让人好奇;庆岭叶昕世家是一个最最尊贵的古老世家,凡是叶昕世家的长女皆为庆岭皇后,庆岭最尊贵的女子所诞生的家族能说他们不是最尊贵的世家吗;凤朝上官山庄一向以神秘着称,没有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不要说他们的庄主是什么样子,就连他们的庄主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连同为四大世家的其他几个世家也不太清楚这个上官山庄;天歧竹影山庄一向与天歧皇室交好,况且天歧朝堂之中还有一位手握重兵的异姓番王,那就可是竹影山庄的老庄主九菊宏最小的弟弟—九菊夙.

原先空荡的洗尘居因为四大世家的聚首而吸引了众多的武林人士显得有些拥挤,不过那些人还是很懂规矩的给屋子的中间留一条道路,让四大世家的人以及皇室成员可以走路.屋子的中间有着四张椅子,那分别是给四大世家的掌权者坐的,每张椅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图纹,左手的第一张椅子上是一朵白莲,莲叶田田,菡萏妖娆,纤细的茎叶之上是一朵白玉雕刻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极为细致,与那池水之中真正的白莲并无二致.第二张椅子上的图纹是红枫叶,难得一见的红玉石被雕磨成叶子掌状三裂,“萧萧浇绛初碎,槭槭深红雨复然,染得千秋林一色,还家只当是春天.”如此美丽而华实的枫叶,火红的令人心醉.第三张椅子之上是一朵金色的菊花,闪烁耀人的金菊花并没有因为它是纯金打造而显得极为庸俗.却因为那栩栩如生的雕功突现出菊花的高雅.最后一张椅子也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不为其他,就只因为那椅子之上所雕刻的图案,其他三张椅子所雕刻的图纹皆为植物花草,而最后一张椅子所雕刻之物竟然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火红的周身如同烈火一般,唯有尾部的尾羽呈七彩之色,众所周知,凤凰象征的是一国之后,如此明显的表示,可见那椅子的主人定是皇后世家的庆岭叶昕世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洗尘居内的人也越来越多,终于在一阵响声过后,四大世家的人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了.作为天歧竹影的主人,九菊宏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面,一身锦衣华服称的他精神抖擞,脸上的笑容不减,鹤发童颜的他不停的同周遭的武林人士招呼更是显得亲切异常.尾随在其身后的中年妇人一身绛紫色长袍,雍容华贵的面容上尽是凌厉,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之气尽显之至.虽然因为年纪的关系,眉宇之间有一些细纹,但依旧是风韵犹存.走在最后的人一身镶着金线的玄色锦衣,清朗的面容之中的那一双带着冰冷的双凤眼似瑜玉,铮明粲亮,漆黑剔透,构成了他无比的特殊魅力,使得其平凡的邪魅异常.

当众人依旧沉浸在四大世家的当家主事人的魄人气势之中时,先前的三个人都坐在了他们自己所属的坐椅之上了.

九菊宏清咳一声,众人皆醒悟过来,见先前的三个人,两男一女就就座在了他们各自的坐位上后,大多数人都现了一个问题,看着坐椅之上的人,四大世家明明应该有四个主事,可如今出现的只有三个人,那唯一缺席的正是晋华枫家,众人的目光不禁都转向了此次举办大会的九菊宏.

九菊宏毕竟是活了许久了,什么市面没有见过,眼前的问题,在于他来看不过是细如牛毛,不值一提,处事不惊的他依旧是保持着和蔼的微笑,苍老但浑厚的声音响起:“此次的世家大会,老夫很荣幸有机会请到各位来参加,在此的各位都是武林中有名望,有能力的大侠,来此参加竹影山庄的选举大会,让老夫倍感荣耀啊~真是谢谢各位大侠了~”

“哪里,老庄主请我们来,这是我们的荣幸啊~”

“是啊~是啊~”

“老庄主您能请我们这些武夫来都是我们的荣幸啊!”

“庄主真的很谦虚啊~”

“这是我们的荣幸啊~”此起彼伏的声浪接连不断,都是一些武林人士的声音.

“在场的各位都应该彼此认识了,不用老夫介绍了,那在各位介绍一下老夫旁边的同是四大世家的另外两位主事者吧!”说着,九菊宏首先向左手第一张白莲椅之上的人走去,走至玄衣男子的身边到:“这位主事正是以神秘着称的凤朝上官山庄的庄主,上官墨!”说着,九菊宏微笑示意上官墨.

“客气了,九菊庄主!”上官墨清冷的声音犹如玉石.

“哪里,哪里,上官庄主能来到此,真是我竹影山庄的荣幸!”九菊宏随便同上官墨客套了两三句就将目标转移至另外一位紫衣女子了.

九菊宏来到最后一张夺人眼球的凤凰的椅子边,微微倾身作礼到:“能请到庆岭国的皇太后来此,真是令九菊宏惶恐!”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虽然世人皆知,庆岭的叶昕世家一向以女子为尊,毕竟这个尊贵的世家以“出产”皇后闻名,料想此次出席世家大会的人物必定不是凡人,但论谁也没有想到会是一国的皇太后啊!

“无须多礼,九菊庄主,哀家此次前来是以叶昕世家的主事身份前来的,无须那些虚礼了!”皇太后虽然嘴上是那么说,可是那旧居上位的威严可一分都未减少.“哀家的封号为禧蓉,九菊庄主可以直接唤哀家禧蓉夫人!”

“既然太后如此吩咐,那老夫也不推辞了,禧蓉夫人~”

当九菊宏与禧蓉夫人寒暄过后转向洗尘居内的众人,有些抱歉的到:“各位,此次晋华枫家的家主因为某些原因,所以边派遣了枫少主前来,但是路上有了些耽搁,所以不能及时赶到,不过应该就在这两日会到达,因此,世家大会依旧会如期举行,请各位放心!”在看到众人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之后,九菊宏双击手掌,一批身着奴仆服饰的人出现在了洗尘居的门外,“各位近日的连续赶路.竹影山庄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食宿,请各位随着下人带领,前往厢房休息吧~明日未时在后山相聚!”

此刻琉璃依旧驻足在凉亭里,看着那如诗话般的美景,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为何要唉声叹气呢?”脑海中的声音又再次无预警的出现了.

“你不会明白的,人类的心思总是很难理解的!”琉璃目光一瞬不瞬的停留在远处,明明就是那死物,为何比她活的还要精彩.

“你说说看啊~只要你说了,我就能理解了啊~”玄玉珠不死心的接着到.

“说给你听吗?”不等玄玉珠回答,琉璃讽刺到:“说给一个破珠子听,我还真是疯了!”

听出琉璃的嘲讽,玄玉珠不但没有出言制止,还安慰她到:“琉璃,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这已是事实了,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再改变了,那么就唯有接受!”

“说的简单轻松,你有试过吗?”琉璃冰冷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痕,目光之中满是不甘,“就好比你在天界的时候是天界至尊的玄玉珠,但对我来说,你,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颗破珠子而矣!”

“……琉璃……”玄玉珠的沉默让琉璃眉角微挑,轻轻的“恩”了一声.接着就是无言的寂静.

池水之中的鲤鱼悠闲的嬉戏着,在那池塘之中的成片的莲叶之中,两三条鱼相聚,互相“亲吻”着,相互绞缠着,一串串的气泡从池底上浮,调皮的红鲤偶而回浮出水面,张大着嘴,仿若美人鱼一样,等待者路过的人.谁能想到,今日的鲤鱼,他日将会“鳣鲤出巩穴,三月则上度龙门,得度者为龙,否则点额而还。”

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停留在凉亭的角落,琉璃并没有转身,目光依旧迷茫。

“主子,庄主如今正在芍园,主子您的屋内,请主子前往!”暗卫此刻的出现并没有令琉璃吃惊,毕竟自从那日起,他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我知道了~”话完不再多做停留,离开了凉亭!

暗卫看着琉璃原去的身影,目光之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一阵微风拂过,引得树叶沙沙作响,一个闪身,凉亭之中早已无人,就连曾经出现过的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

离去的人并未发现,琉璃先前所注视的地方正好有一抹白色闪现。

天歧卷 第五十一章 鸢现

琉璃走至芍园,一路上来她的心中都不是很平静,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她的心跳就加快.同时她也要他给她一个解释,为何那么些日子来,他都没有前来找她,甚至是对她不闻不问,九菊清对她的那些举动,如今又加上她武功全失,金丹被化,让她独自一个人面对九菊清那个心理变态的家伙,她真的很害怕.况且,现在的她人生地不熟的,身在别人的地盘上,总是有些不安.

很快,琉璃就走至芍园她的屋门外了,手刚要触上房门是,有些犹豫了,害怕刚才暗卫通知她的话语都是她自己所幻想出来的,是骗人的.但也仅仅是一小会儿的犹豫,很快就因为那对上官墨的强烈思念让她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房门了.当房门被推开的时候,琉璃首先看到是那一张褐色的木质桌椅,一个身着镶着金边的玄色锦衣的男子正坐着品茗.漆黑的长发仅仅用一根紫色的发带束起,眉飞入鬓,鼻梁高挺,面容清朗,而他深邃的黑瞳,闪现着的戏虐光芒,薄唇上带着的一抹似笑非笑,浑身散发出的亦正亦邪的味道.

琉璃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是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思念的人啊~眼泪在这一瞬间注满了她的眼眶,眼看就要落下了.不顾一切,直直的投入他的怀抱,琉璃紧紧的搂着他,而他同样也紧紧的环抱着她那纤细的腰,一切都那么快的发生了,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微微一顿.

琉璃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整个人坐在上官墨的怀中,不停的蹭着他.带着哝哝的鼻音开口到:“墨,璃儿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看着琉璃那撒娇的模样,上官墨不禁笑了笑,“我怎么会不要我的小璃儿呢?我宝贝你还来不及呢!”

“真的?”闷闷的声音从上官墨的怀中传出.

“真的!”听着上官墨的回答,琉璃的小脸从他的怀中抬起,黑耀石般的眼眸对上他的眼睛,满脸的委屈之色显而易见,瘪着嘴到:“骗人!要是墨还宝贝璃儿的话,怎么会那么久都不来找璃儿,墨知道吗?自从那日醒来,璃儿一直在想墨.这些天来,璃儿好害怕,墨不在身边,武功又没有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竹影山庄,璃儿真的好害怕啊!”

“有什么好害怕的呢,现在我不在这里吗?”上官墨一脸好笑看着琉璃.

“害怕墨不要璃儿了,更怕墨忘记璃儿了~”琉璃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泪水“滴答滴答”的落下了,在上官墨黑色的衣服上形成一片水渍.

上官墨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很快就不见,转而取代的是那无限的宠溺.手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安抚着琉璃,那令人舒服的声音响起,“我的小璃儿,是我最最重要的宝贝,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

琉璃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在积压了长久的思念情感之后,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只要是上官墨,她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上官墨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让琉璃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长时间处于警戒绷着的那根神经因为他的安抚,慢慢松了下来.终于,琉璃在他的怀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许久之后,上官墨轻抚琉璃的手停下了,以飞快的点住了她的昏睡穴以确保琉璃真正的睡着了,原本满是宠溺脸上顿时换上了厌恶,慢慢的站了起来,把琉璃随意的往地上一推,手拍着刚才被她所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有病毒一般的想要拍干净.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上官墨的眼前,看着他的举动,俊美淡漠的面容上有着一丝的动容,清朗的声音响起,“鸢,你这是何苦呢~”

“上官墨”的脸上显现出一种阴狠的表情,“清~难道你认为我这么做有错吗?”

“你不该伤害无辜的人~”白衣男人正是琉璃所讨厌的人,九菊清.

“无辜的人?”假扮上官墨的鸢微微提高话语的音调,“我并不觉的,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必要的,难道你要看着那个上官墨在知道真相后,把我们都杀了?”

“我……”九菊清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只能默默的看着鸢.

“告诉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竹影山庄的未来靠的是我们!所以,这”鸢指着地上被点昏睡穴的琉璃,“是必须的!”

“鸢~我知道了!”九菊清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琉璃,可是始终恢复不了先前的淡漠.

“那就按照计划行事!现在快离开吧!”话完,鸢吹了一个响哨,瞬间,一名青衣男子出现在了屋内,鸢的声音有一些奇怪,尖锐的到:“把她给我带走!”目光停留在了琉璃的身上.

“是!”简短的回答之后,青衣男子抱起琉璃一跃而起,消失在了.

当鸢的目光从远处调离回来,遇上九菊清那有一丝焦虑的眼神,鸢皱眉到:“怎么了?在担心那个女人吗?”

九菊清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一种有些闪烁.看着九菊清的态度,鸢自然而然的是认为他默认了!

“真是了不起!真不愧是上官墨心爱的女人啊!居然连我冷清的清都为之动心了!”嘲讽的神色毫不掩盖,“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有机会同她接触了!”

“她……很可怜!”面对鸢的嘲讽,九菊清只是低低的到,怜惜的语气很是明显.

“哼~”鸢重重的甩了衣袖,手来到他自己的脸上,在那薄薄的一层薄膜边缘,用力撕下,一张精致的面具被剥落了,显现出的那张脸很是苍白,可能是因为带了人皮面具的原因.

“看清楚这张脸,你要牢牢记住!不要忘记了”尖锐的女声响起,鸢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九菊清,指着她自己的脸喊到:“竹影山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姓九菊!”

话完,鸢不再看向九菊清,离开了芍园.留下九菊清,独自一个,看着那早已人去楼空的屋子.

漆黑的洞府之中有一张巨大的像是蜘蛛网似的东西,远远可以看见那网上正挂着一个男子,虽然发丝有些凌乱,清俊的脸上有着一道深刻的伤痕,除却身上那些细小伤口,总的来说,那个男人还是显得挺狼狈的!

九菊清慢慢走向洞府内,隔着一条泛着幽幽蓝光的湖水,目光注视着那狼狈男子,目光之中有着一丝的愧疚.

“希望你能挺的过,否则……”九菊清没有再说下去了,可是那未说完的话却隐匿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九菊清此刻所在的地方正是竹影山庄的禁地,位于山庄后山的一个深凹穴动,这个洞府的四周洞壁都挂着一些水珠,常年的潮湿使得洞内的生物基本上都是一些适应湿暗动物,比如蛇虫鼠蚁,这些还是算写普通的。洞穴里有着这桑蓝大陆上极其珍贵的一样东西,那也是竹影山庄引以为傲的东西,能解百毒的药草—雪芥。

雪芥是一种白色的形状如龙爪一般,鳞茎近球形,外有紫褐色薄膜;叶基生,狭条形,深绿色,背部有粉绿色带。花茎破土而出,伞形花序顶生,花瓣反卷。它生长于阴森潮湿地,其着生地为红壤,因此耐寒性强,喜阴。

看着那湖水彼端的一片白色的,九菊清可以把那些雪芥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唯有渡河才能采取那些药,但看着眼前的湖水,哪是那么容易就渡过的。就算渡过了,也过斗不过那个东西。

许久之后,九菊清转身离开了洞穴。

琉璃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满屋的粉色纱罗,庸俗不堪的摆设和那浓郁的脂粉味,琉璃不禁微微皱眉了,刚想要起身就屋子的门被打开了。就见一位头插鲜花,涂脂抹粉扭腰摆臀甚是夸张的女人,她手舞香帕一步三摇的走上前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一个较为艳丽的女子很是不屑的看了琉璃一眼,眼中的嫉妒之色表露无疑,而另一个走在最后,有些怯怯的女孩看样子不过十三四岁,眉目颇为清秀,只顾低这头,不敢看任何东西。

“你醒了?”那个夸张女人想要伸手触摸琉璃,那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令她很是不舒服,想要躲开女子的触碰却因为浑身无力而没有办法,可是琉璃的面容之上满是厌恶之色。似是看出了琉璃厌恶她的触碰,夸张女子也仅仅只是一笑了之。琉璃不安的看了看屋内的四周,偶尔屋外有男子同女子交杂的声音,令琉璃困惑。

夸张女子看琉璃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目光四处观望,心中知晓她的疑惑,便再次开口到:“这里是天歧国内的赤县,而你所呆的地方是万花楼!”

经过夸张女子的解释后,琉璃终于明白她自己现在所处在的地方了,话说这个万花楼是一间妓院,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了,就连那名字“万花楼”都可以体现出来这里的与众不同了。眼前的这名夸张女子是这个妓院的老板,叫莲娘,虽然年纪有些大了,又加上满脸的“墙粉”,准一个周星驰电影中老鸨形象的人,很难让人相信她居然大发善心把在湖边晕倒的琉璃救回楼中的。

琉璃听到那个莲娘说是在赤县边境的湖边发现当时已经昏倒的她的,说到此处,琉璃有些疑惑了,到底是谁把她留在哪里的,明明先前她是同上官墨在一起,她还记得当时是上官墨搂着她,哄着她睡觉的,怎么会她自己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赤县了呢?这中间一点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有人不想她再呆在竹影山庄,可是这也不对啊,都住了好一些日子了,为何偏要在她同上官墨相见的时候这么做呢,为什么呢?想来想去也不明白,琉璃干脆先放在一边不去想它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琉璃总觉得全身乏力,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莲娘,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当然可以啦~”莲娘看着眼前的琉璃,心中不禁心疼起来,如此标志的孩子,为何会被人遗弃在湖边,若不是她当初路过,还不知道眼前的孩子会遭受怎么样的情况呢。

“你可以唤我琉……”琉璃刚想说她叫“琉璃”可是细心一回想,若是真的有人对她不利,那么此刻告诉面前的莲娘,这个救她命的好人,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思及此处,琉璃顿了顿到:“叫我小璃,就可以了!”

“小璃~小璃~”莲娘反复念叨着,涂着白粉的面容显现一丝难得的温柔,“对了,小璃,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好,似乎是因为在湖水之中泡的时间久了,所以受了凉,大夫吩咐了,要你好好休息,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

“谢谢莲娘~”

“环儿!”莲娘低低唤着那个眉目清秀的女孩,指着女孩看向琉璃到:“这是环儿,你一个人身体不好,我有些担心你,以后就由她伺候你吧~”

琉璃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微笑的点点头应了下来.再随便吩咐了一些,莲娘留下环儿就转身离开了,那位始终跟随在莲娘身后的女子依旧默默的一言不发,偶尔看向琉璃的眼中满是妒恨,不甘,这倒令琉璃颇为不解.

难道就是因为她自己张的比较漂亮?就因为这个原因也太夸张了吧!大概真的是因为身体不适,琉璃在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

天歧卷 第五十二章 疑虑

桑蓝七六九年一月,凤朝泽皇驾崩,在位三十年.同年四月,太子雅登基,称烈皇.

桑蓝七六九年五月,凤朝公主韵璃,前往天歧和亲.

琉璃打开屋子中唯一的一扇窗户,眼睛遥望着远处的景色,春日金色的阳光照耀在那翠绿的大地上,清凉的微风有意无意的拂过树木,灵活小巧的鸟儿四处飞行着,偶尔两三只互相嬉戏打闹着,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尽收眼底,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所要的,现在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答案!

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她一进屋子就看见屋中唯一一扇窗户口站着一个身着水蓝色纱衣的女子,女子漆黑的发丝没有绾起,随意披散着,苍白的脸色没有丝毫的血色,但那一点也不影响女子的美丽.小环拿着食物放在了桌子上,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女子已经站在她自己的身后,子夜一般漆黑的眼眸正牢牢的注视着她,仿佛要被吸进那眼眸之中.小环只能呆呆的愣着.

琉璃看着眼前这个给她送食物的女孩,她在这个万花楼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接触的人只有小环,莲娘两个人而已,莲娘是出身风尘的女子,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妓女特有的味道,可以说,在妓院之中的女子,身上都应该有着同莲娘一样的味道,可是眼前的女孩,琉璃观察了她许久了,在她的身上不要说风尘味了,就连一点作为妓女应有的味道都没有,满身的清纯,真是令人疑惑.

似乎是被琉璃看得有些发毛了,小环不自觉的转移了目光,为琉璃倒上的香片,温柔的开口到:“璃小姐,您的饭菜小环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恩~”淡淡的应着,坐下后,细细品了那刚倒好的香片,目光自然垂落在那杯中的香片,那一朵朵曼妙的茉莉花就在小小的杯子之中静静绽放着,展现着最温婉的一面.

“小环……”琉璃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内很是明显.“上次同莲娘一起来屋看我的另一个女子是谁?她……很漂亮!”

面对琉璃突如其来的询问,小环很是吃惊,毕竟在她看来,一段日子的接触下来,她发现琉璃是一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如今主动与她开口,很是难得.

“璃小姐,那日同莲娘一同来看小姐的人是嫣圜小姐~”

“嫣圜?她如此的漂亮,肯定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头牌吧.”

“当然了,小姐你不知道,嫣圜小姐自从来了我们这万花楼,我们这里的生意就好了,她不但人长的漂亮,还很擅长音律.县内的一些公子都喜欢来听嫣圜小姐弹琴呢,都以次为荣,甚至有些他国的有钱人都特意前来呢!”小环一说到兴奋处,就连绵不绝,赞不绝口,可是在小环说的这些事情之中,琉璃她也知晓了一些事情了,就比如,和亲.泽皇驾崩,龙馥雅继位,而他继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先皇所封韵璃公主也就是丞相的孙女,傅琉璃送往天歧和亲.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术——襄外?

一直滔滔不绝说话的小环终于停下来了,她见琉璃只是一味的品着香片,而不吃饭菜,小环有些疑虑了,不禁开口到:“璃小姐觉得这饭菜不合胃口吗,那需不需要小环重做?”

“不用~”低垂的眼眸始终只是低垂着,淡漠着,并未因为小环的话语而有所改变,“你先下去吧,待会儿我会叫你进来收拾的!”话完,琉璃又喝了一口茶.

见琉璃有恢复了那一幅风清云淡的模样,小环并没有多做停留,听从琉璃的吩咐,离开了屋子.

待小环离开了屋子,只有她独自一人在眼前的屋子内后,她放下杯子,再次来到窗户前,拿起一支细致带着繁杂花纹的簪子,左手拿起那支簪子,飞快的在右手的食指上划上一道细小的口子,虽然伤口并不大,但很快就有血渗出了,她把那带着伤口的手伸出窗口,不一会儿,突然有一阵西嗦的翅膀声,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鸟出现了,它形如麻雀一般,但嘴部的颜色却是红色的,歪着可爱的脑袋看向她,锐利的小爪子正牢牢的抓住她那受伤的手指上,终于它低下头,粉红色的小舌头正舔食着那伤口溢出的血液.

当小鸟终于吃饱之后,两只翠绿色的小眼珠正滴溜溜的看着琉璃,她用手指轻轻抚着小鸟的脑袋,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很少如此欣慰的笑了~

“精卫~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吧~”琉璃轻轻的诉说着,注视着精卫的目光很是温柔,随手一挥,手指上的精卫就飞走了,向着远处飞行,直至消失在一片翠绿之中.

蒙胧的月色下,两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万花楼西侧后院,一个闪身,两道身影就这样跃入其中的一件屋内.风,依旧是那么温柔的吹拂着,树,也依旧静静的伫立,蒙胧的月光散在了地面上,把房屋个树木拉出长长的影子.

原本漆黑的屋子在一个光亮的东西引燃后霎时被照亮了,所有趁着夜色隐匿在屋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两个黑衣人目光一致的看向屋子之中的第三个人,而这个第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琉璃.琉璃看向那两人的目光满是温柔,而那两个黑衣人在与她的目光相处碰之后,从先前的震惊到后来的难以置信,最后的惊喜.两人同一时间都扯下了他们的面纱,两张迥然不同风格的面容出现在了琉璃的视线.

看着两人用那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她,琉璃好笑的到:“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主子……”“琉璃……”夜探万花楼的两个正是叶子和苏婉柔.两人见琉璃那熟悉的笑脸,都急忙跑向她,把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子细细的看了又看,直到琉璃因为两个人实在是太麻烦了而受不了了,出声制止到:“好了,两位大小姐,你们看够了吗?有没有发现破绽在哪里啊?”

叶子和苏婉柔正沉浸在找到琉璃的喜悦之中,她突如其来提问让两个为止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傻的问到:“什么破绽啊?”

“就是我假冒琉璃的破绽啊~”看着两人傻傻的模样,琉璃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不希望她们为她如此的担心.虽然她们之间名为主仆,可是他们三个人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想起小时候她们长长一起练功,吃饭,玩耍,虽然那样的时间维持的很短,可是却是她们三人最最珍贵的一段时光.

“讨厌~”“哪有~”两人同时发出那似是撒娇的声音.三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都笑了.

当嬉闹之后,三人都围坐在了琉璃的小屋子内,婉柔首先开口到:“琉璃~你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当我处理完晋华的事情之后就接到你被人截走的消息啊!?”

“其实,这怎么说呢……”琉璃正酝酿怎么解释给她们听她在离开晋华后岁发生的事情时,叶子就打断了她的话语.

“主子怎么可能被人截走呢?虽然我叶子不敢保证主子的武功天下第一,但是对于那些普通高手来说,可以说是很厉害了.还有当我在上官山庄接到主子被截的消息后,反复的看了钱叔所传来的信,发现有些奇怪!”

“奇怪?”琉璃重复到,眉毛微微上挑.“说说看!”

“是这样的,当初钱叔所送回上官山庄的信中是这样写到的:小姐在所居住的芍园被人截走,不明所踪!当我看到这样的信息后,我就觉得奇怪,主子被截,送消息的人居然是钱叔,可是据钱叔说,在小姐被截的芍园内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迹!而且小姐发生被截,庄主居然一点都要调动浮影,狙火的举动都没有,就连当初小姐前往上京寻找蓉夫人的时候庄主都要暗中派人守护,可是现今发生主子被截这样的事情,庄主居然一点举动都没有,实在是太奇怪了!”叶子一边小心说着,时不时的用眼神询问婉柔和琉璃.

“不错~庄主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苏婉柔也点头附议到.“芍园内没有发现打斗的原因我认为可能有两个!”

“说下去!”琉璃示意婉柔,让她说下去.

“第一个原因是,在琉璃武功全失的情况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要截走你的人是你认识的!”

“为何要如此说?”琉璃的目光直直看向婉柔,“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毒药对你是没有效用的,而且依你的性子也不会轻易让人给你下毒,但是也并不是所有的毒药都对你无效”说到此处,婉柔顿了顿,“迷情,是一种罕见的毒药,对于第一次中这个毒的人来说,它仅仅起到迷药的作用,可是这种毒,只要中过两次,那就不再仅仅只是迷药了,它可是会化掉人的武功的,更甚是……金丹!”

看着琉璃的眉头皱起,婉柔接着到:“第二个原因,截走你的人是认识的人,也有可能是你熟识的人,因为只有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你才会对他放松警戒,而能让你放松警戒的人,这个世上只有”婉柔咬了咬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到,“庄主!”

“什么?????”叶子首先大叫到:“怎么可能~庄主那么宠爱小姐,怎么会如此做呢!肯定不是庄主!”

“再说了熟悉的人,也有可能是别人啊,”说到此处,叶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直直对上琉璃的脸,“枫鎏月!”

“什么?”叶子莫名其妙的说出了枫鎏月的名字另琉璃不明所以.

“就是枫鎏月啊~”

“枫鎏月?是晋华枫家的那个少主吗?”婉柔十分不解叶子为何在说到枫鎏月时一脸的厌恶.

“对~就是那个卑鄙小人!”叶子恨恨的到,她到现在还不能忘记枫鎏月是如何在她的面前杀死镶天队的那些队友的,她不能忘也忘不了,因为那一次是她所出的任务之中差点没有完成的!

“好了,叶子~不是枫鎏月!与他无关,我自从入住竹影山庄到被截走的那段时间,枫鎏月根本没有出现在竹影山庄,也没有在天歧国.”琉璃知道枫鎏月在晋华边界屠杀镶天队给叶子所造成的伤害,所以她能谅解叶子的情绪.

“这点不错,我可以证明,当日我正易容成淡华的模样呆在傅琉绯的身边,而自从傅琉绯自尽后,枫鎏月也因为枫家内部的原因和晋华皇室的事情一直无法抽身前往天歧!”苏婉柔及时开口,她的说辞很有力的证明了枫鎏月的清白.

“你刚刚说……琉绯……自尽了?”琉璃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以为是她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的确,在你离开的两天后,她在枫鎏月的书房内自尽了!”

顿时屋子内一片死寂,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见,还有那烛火所燃烧的“噼啪”声.寂静许久之后,琉璃再度开口到:“我的武功被废了~是中的迷情.”

“主子~”“琉璃~”面对琉璃的话语,叶子同婉柔同时僵住,焦急的看向她.婉柔不相信的打上她的受脉.不一会儿,从先前的不相信变为震惊.

“你不但武功被废,就连刚成形的金丹也被化了,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琉璃,你告诉我,你在中了迷情之后,是否服食了什么药物?”

“为何你会如此问?”琉璃不解到:“我住在竹影山庄之后,竹影山庄的少庄主九菊清曾给我服用过一种名为‘雪芥’的药物!”

“‘雪芥’?”婉柔的脸色十分不好,“‘雪芥’是天歧竹影山庄的至宝,可以解百毒,照道理是应该可以解掉你所中的迷情的,可是椐我刚才替你把了脉,你服用的似乎不是所谓的‘雪芥’,而是一种慢性毒药——寒石散(借用一下《金枝玉孽》当中的东东啊!)。”

“寒石散?”琉璃的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点,“你可以确定?”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嗜睡?而且头一直晕晕的,有时甚至出现过幻觉?”苏婉柔一一列举食用寒石散所产生的药效,而这一切,近期琉璃都有所发生.

看着琉璃听到后面,脸色越发的苍白,眼眸之中的怒气显然易见,婉柔闭嘴了,没有再说下去了,而一旁听者的叶子,颤抖的到:“主子,难道,您真的是……”

“不错!”琉璃黑耀石般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咬牙切齿到:“九菊清,这个仇,我定会从你身上百般讨回!”接着流利把在竹影山庄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叶子和婉柔,并且把她当初为何完全没有反抗被人截走的原因一同告诉她们两个人,但是,她却隐瞒了一部分她自己的疑虑.

就这样,在听完了琉璃的一切遭遇后,叶子再度开口到:“主子,如今我们要怎么做呢?”一旁婉柔也用眼神询问着同样的问题.

“我们必须回到竹影山庄,不过在回去之前,我们必须要先去找一个人!”

“谁?”“谁?”叶子同婉柔又再一次异口同声到.

“呵呵~”颠倒众生的绝世玉颜上闪现着醉人的微笑,“九菊夙!”

“当然要找九菊夙最最省力的办法就是……”琉璃没有再说下去,而另外两个人在她那诡异的笑容中找到了答案.

就这样,屋子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漆黑,三个身影迅速跃出了屋子,仅仅几秒的时间,已经远去了,慢慢融入这夜幕之中.

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了树影后,美艳的脸上闪现着一丝兴奋,她纤手一挥,身子瞬间消失了,如同火焰一般燃烧一般,消失了.细细聆听,那微风之中似乎还有她的声音“终于要觉醒了~”

天歧卷 第五十三章 初见

天歧的国都深城一片繁华景象,大街小巷,妓院酒肆,王府别院处处都张灯结彩高挂红绸,显示着喜庆,而皇城大内更是火红一片,金色的宫殿内张灯结彩,原本体现皇族威严的金色早已被喜庆的红色取代,忙碌的宫人侍者更是身着彩衣来彰显这皇宫内院之中的氛围.天歧国之所以会成为如今这个样子,原因无它,正是为了迎接前来和亲的凤朝韵璃公主.

说到这个韵璃公主傅琉璃,世人皆知,她是凤朝丞相的孙女,她的母亲钱蓉曾是一位名动凤朝上京的才女,可惜早早去世了.而她本人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拥有绝世之貌,才艺更是令人倾倒.自从在凤朝先皇的宫宴上弹奏一曲,就被当时在位的泽皇称赞到:“才貌双绝,举世无双啊!”从此,傅琉璃就被世人称为绝世佳人了.而天歧的凌帝在得此消息之后便派人前往凤朝求亲,希望能得到如此绝世佳人,本来天歧国民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那傅琉璃并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可是“才貌双绝”,不说别的,仅仅只是在凤朝国,上门提亲的人就络绎不绝,就连凤朝先皇泽皇,也是对她百般宠爱,仙逝之前更是破例封她为公主,称号韵璃.再说,天歧的凌帝早已年过五旬,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了,而那傅琉璃还不到双十年华,所以在得知此事后世人皆为唏嘘.可是凤朝烈皇登基,没想到他居然答应天歧国的凌帝.把韵璃公主送往天歧和亲,并派丞相,韵璃公主的爷爷亲自护送.

得知傅琉璃以公主的身份前往天歧和亲之后,在桑蓝大陆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有一些年轻有为的男子都认为如此佳人竟然要嫁给一个半脚已踩在棺材里的老人了,真是大大的糟蹋了,天歧的百姓都认为自己国家的皇帝陛下竟然能得到绝世佳人都兴奋不已,而且此次傅琉璃的身份是一国公主,明显昭示着凤朝国与天歧国将来定然是同盟国的关系.对于那些诸侯小国,和另外两大国家,晋华和庆岭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其他几国一方面派遣使臣前往天歧国都庆贺,而另一方面暗地派人截杀婚队,以阻止破坏天歧凤朝的联姻.

倒霉的钱相身为此次和亲的总指挥,最高领导,一路上真的是过五关斩六将,一方面要防止他国的偷袭,同时也要应付时不时突击的山贼,另一方面还要保证和亲队伍中那位公主“傅琉璃”的安全.不错,钱相很是悲惨,花轿之中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傅琉璃,他执实是找不到真正的琉璃,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找了一个与琉璃有几分相像的女子,装扮成琉璃送往天歧和亲.

终于在一个月之后,钱相带着和亲队伍在天歧臣民的欢呼声中进入了天歧国都,深城.和亲公主的仪仗很快就进入了深城,钱相一马当先的走在了队伍的前面,此刻他虽然很是疲惫但依旧是勉强称着身体傲然挺立的坐在了马背上,一个月的路程使得原本花白的头发更是花白了,他不得不苦恼啊,一方面担心和亲队伍遭遇意外,另一方面还要关照好“公主”,他可真是史上最悲惨的送亲大使了!

天歧凌帝一共拥有一后五妃,与慧敏皇后育有一子,年约二十五,名赵辰砂,早在他7岁时,因其聪慧立为太子.凌帝另外还有2女,分别是薛贵妃所诞下皇长女赵佩兰和德妃所诞下的二皇女赵玳瑁.剩余二妃因为刚刚入宫不久,并无所出.

对于凌帝向凤朝求亲,此事在天歧朝中并不是所有人的意见都保持一件的,以左相为首的一派大臣认为凌帝迎娶傅琉璃,实数不妥.因为那傅琉璃世人皆知她容貌绝世,一旦入主后宫,定会冠宠六宫,打破天歧后宫维持至今的平衡.更有可能她就是凤朝派遣至天歧的奸细,是来迷惑凌帝惑乱天歧的,说道激动之处,左相更是指责到“哪有人长的如此漂亮的,定是妖孽!”而另一派以太子为首的大臣则不这么认为,那傅琉璃之所以会前往和亲正是因为天歧国使臣前去凤朝求亲的,如今凤朝烈皇把先皇御封为韵璃公主的傅琉璃送往天歧和亲,天歧一些大臣却妖言惑众,声称那傅琉璃为凤朝的奸细,是来惑乱天歧的更是把那堂堂公主称为妖孽,实属不该!再来,傅琉璃以公主之身嫁于凌帝更是体现出两国是联盟国.所以,天歧与凤朝和亲也是利大于弊的.想对于左相与太子两派的争锋相对,第三派以将军王为首的武将就显的沉默多了,凌帝曾在早朝时询问以将军王为首武将的意见,可是九菊夙声称保持中立.

和亲的队伍进入了皇城,钱相看着一路上从宫门至大殿都高挂红绸,张灯结彩,宫人侍者们都忙碌着.终于在一阵急促声中,钱相的马停下了,和亲的队伍也因此停下前进的脚步,公主所乘鸾轿也慢慢停下.

一群身着官府的大臣们站在不远处大殿外,每个人的脸上有着不同的表情,其中以一个身穿明黄锦袍,剑目星眉的男子最为注目,不为他俊挺的相貌,仅仅只是因为他那让人不能忽视的气势,俊挺的脸上写满了自豪与骄傲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撼动他。

钱相下了马,只见那先前注意到的男子独自一人走向他,带走进,客套微笑与男子打招呼,从男子在一干大臣所站的位置又加上那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与老练的交际手腕,男子的身份,他心中有底了!

“我仅代表天歧皇室欢迎凤朝韵璃公主来到天歧国!公主一路上辛苦了!”男子对着远处公主的鸾轿大声到,随即又转向面前的钱相到:“欢迎钱丞相~”

“老夫不敢当啊~能得到天歧太子的亲自迎接,自是让老夫与公主倍感荣耀啊~”钱相回以相应的礼貌.

“钱相真是多礼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无须如此的多礼!”

钱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

“对了,钱相,再往前就到承始大殿,我父皇正在大殿之上等待钱相与公主,所以特遣我与一干大臣来此迎接,可否请公主下鸾轿!”太子赵辰砂的声音很是好听,有着那一种令人心醉的魔力,可是这对于钱相来说并不是什么天籁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因为他知道,鸾轿之中的人是假的,仅仅只有几分相像琉璃,虽然知道天歧大臣之中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琉璃,可是不能保证此次前来天歧庆贺之中的各位使臣之中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琉璃啊~如果被当场拆穿,那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了,更大的是两国之间的关系很可能从同盟国变成敌对国,欺骗一国国君不是一件小事.

钱相思及此处,不禁冷汗连连,心想:早知就谎称公主被截了,这样也不至于如今这般的提心吊胆,虽然当初他不愿意接这个差使,可是那是先皇的遗旨,他必须遵从.所以如今,只能期望天歧国不识货了!

“钱相?”赵辰砂没有遗漏钱相眼中的一丝惊慌,他心想,难道是有什么事另他如此惊慌?

“啊?”回过神来的钱相对上赵辰砂那锐利的眼神,心虚到:“没有~”随即又到:“就让公主在这么多人面前显露容貌,是否……”

“看来钱相是多虑了,我国名风开放,父皇是不会在意的!”赵辰砂微微一笑,便越过钱相径自走向鸾轿边.“在下是天歧太子赵辰砂,有请公主下轿!”

赵辰砂的举动看得钱相心惊肉跳,他手中紧握的缰绳也被他死死拽住.目光直直盯这鸾轿的门帘.而一旁的天歧大臣也注目以代,一付看好戏的模样.

半响之后,鸾轿之中的人没有任何举动,赵辰砂再次开口到:“在下是天歧太子赵辰砂,有请公主下轿!”

一阵风吹过,卷起赵辰砂的衣摆,他依旧维持着请公主下轿的姿势,此刻的他心中很是恼火.心想一国和亲公主居然摆如此大的谱,就连他堂堂天歧国太子亲自迎接,居然不理睬,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着赵辰砂俊脸一片铁青,钱相的新也凉了半截了,心道:这个轿中的人到底是怎么搞的,明明在离开凤朝的时候调教的很是柔顺,为何如今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自己也十分苦恼.

一旁的天歧国大臣们的脸上,有的是窃喜,有的是愤怒,更多的人是一付看好戏的模样,这另赵辰砂觉得十分没有面子,他终于恢复了先前的样子了,铁青的脸色瞬时隐去,因为他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由远及进,慢慢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钱相看清楚来人了,一个眉目俊秀,双目炯炯有神,气宇轩昂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不禁疑惑到,这人又是谁啊?怎么可以不穿官服随意走在皇宫大院之内,而且这个人应该不是皇子类的,毕竟凌帝唯有一子,两女.但是光看到那些天歧大臣们的脸色以及太子赵辰砂瞬间转变的脸色,他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嘴上喃喃到:“难道是他?”

“九菊夙参见太子殿下!”白衣男子向赵辰砂微微一服,仅仅只是弯腰就算是行完礼了.

“王爷有何事情,要来此处?”赵辰砂脸上看不出喜恶到.

“陛下要夙前来察看,为何公主与凤朝送婚大使还位进大殿!”

“我正在请公主下鸾轿,王爷就来了!”

“原来如此啊~那么有请殿下了!”说完,九菊夙淡淡一瞥鸾轿,随即目光转至一旁的钱相.

九菊夙的到来给赵辰砂一个巨大的刺激,随后他一改刚才的斯文,再次开口到:“在下是天歧太子赵辰砂,有请公主下轿!”说完便要上前拉开轿帘.

这时,一只雪白细腻的手出现在了赵辰砂的眼前了,接着一截火红色的衣袖出现了,整张轿帘被那只白瓷般的手掀开了,当那张世人眼中的绝世玉颜就要出现时,众人本能的翘首期待,秉住呼吸.只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九菊夙,他不在乎,或许之前他会对这个世人皆知的绝世佳人心存期待,可是如今,自从见过那个人之后,他觉得在也没有人可以堪称绝世了,所以依旧故我.而另一个人正是钱相,他心中唯一想到的就是,穿帮了!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赵辰砂不禁看得出神了.肌肤如玉,眉如远山,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小小的樱桃嘴下面是尖尖的下颏.身着凤冠霞披,如同火红的凤凰一般,另人痴迷.气质更是仙姿宛然.

就这样,如此绝色的面容就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看着众人皆露出痴迷的样子,女子微微一笑,真是应了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情,六宫粉黛颜色失去.”

就在众人沉迷与女子绝色容颜的时候,女子开口了,“琉璃见过太子殿下!”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传入了赵辰砂的耳中,这句话不但令他回过思绪,也另各位大臣恢复思绪.

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钱相一脸的见了鬼的表情,不错,他真的是见“鬼”了,明明在轿之中的人不是她,为何她会出现,他真是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而另一边,九菊夙满脸的震惊,随即又一脸的玩味,一双锐利的眼眸盯着那身穿嫁衣的女子,而此刻,女子的目光也对上他的眼眸.两人的眼眸在相遇之后,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天歧卷 第五十四章 宫闱

觐见完凌帝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册封琉璃,而仍旧让她以凤朝韵璃公主的身份安排在皇宫之内的铅华宫.凌帝的此翻举动顿时让众人震惊,毕竟把一个和亲公主安排在内宫而又不给其名分,这样的行为不禁让人深思啊~据说安排琉璃所居住的宫殿铅华宫是凌帝前一任的皇后端文皇后身前的居所,因为端文皇后辞世许久,所以这铅华宫也早已空置了.如今凌帝安排琉璃住在此处,又不禁让人怀疑,凌帝是否隐隐有意让她取代当今的皇后,入主中宫.现在的慧敏皇后与凌帝育有太子,而她的父亲又是天歧重臣,左相章辰.与那和亲公主相比,虽说同样的身世显赫,同样的尊贵无比,但是如今的琉璃赢就赢在她的年轻貌美,绝世无双,所以这天歧皇宫之中都在流传着一个传闻,天歧的皇后马上就要换人了~

这传闻之中的主角此刻正庸懒的躺在铅华宫内的庭院之中,欣赏着这庭院之中的美景.粉红色的樱花娇美的绽放着,晨露在花瓣上娇艳欲滴,闪闪发亮,一朵朵如同水晶般的花朵随着偶尔的一阵微风抚过便轻起飞扬,消散了~每当微风抚过,都会出现一条花的彩带,被风吹落的枝上的樱花都随风起舞,犹如仕女的衣袖,翩绵不绝.当那微风停下之后,飞撅的花瓣又随即飘落在了地上,满地的樱花足足把着庭院都扑满了,足见这庭院之中所种植的樱花的数目.

琉璃闭目侧卧在竹塌上,任由一旁的侍女为其焚香泡茶.早晨的阳光最是另人舒服,照在身上总是不那么灼人,而是暖暖的.满足的脸上挂上了浅浅的微笑,而这一笑却令一旁泡茶的侍女看呆了~

“哐啷”一声,在这寂静的时刻很是明显,并没有熟睡的琉璃睁开了眼眸,那一刻,满园柔美的樱花也黯然失色.对上侍女惊慌失措的眼睛,又淡淡扫视了一旁打翻的茶具.随即又闭上了眼眸了.

侍女跪在了地上,不停求饶的到:“公主~奴婢不是有意的,请公主恕罪~”

“公主,奴婢知错了~求您饶了奴婢吧~”

“求求您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见琉璃只是淡淡扫视了她一眼,侍女惊恐不已,就因为公主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才是令她害怕的!

侍女求饶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入了走进铅华宫的章皇后等一干人,她开口到:“好了~我想公主应该不会为了一些小事而责怪于你的~你下去吧~”

侍女听到皇后的声音,连忙谢恩,可是她仅仅只是谢恩,却依旧跪在地上.近日后宫之中所流传的事情,她自己也知道一些,毕竟她现在是打翻了一个即将成为皇后的和亲公主的茶具,而另一个免她责难的是现今的章皇后,如今的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况且她的服侍的公主还没有开口.所以只能跪在地上.

见侍女迟迟不站起来,仍旧跪在地上,皇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的目光来回扫视着这铅华宫的庭院,见满园种植的都是樱花,娇艳的粉色,炙烈的红色,高洁的白色都强烈的冲击着众人的视觉.触目所及,那些樱花都开的妖娆无比.目光随着樱花来到地上,满是微风抚过留下的樱花花瓣,厚厚的一层,花瓣的娇艳混合着泥土的芳香,无一不刺激着章皇后.

“怎么,难道连皇后娘娘的话都不必听从了吗?”说话的是薛贵妃虽然她平时素与皇后不合,但是在如今这种紧要关头,她当然是会选择更为名正言顺的一边站了啊!“皇后可是这六宫之主啊,凡是后宫之中的人都要听从皇后的吩咐,如今皇后叫你起来,你就应该起身谢恩!”

皇后的目光终于从这满园的樱花树中回到侍女的身上,她见侍女在薛贵妃的教训之后,战战兢兢的起身,但目光却不安的时不时的看向背对着她们,竹塌之上的人.而竹塌上的人并无动作.

“这满园的樱花很是漂亮,听闻公主在凤朝丞相府的所居之处也是种满了樱花,想必陛下是为了解公主的思乡之苦,特意为公主种植的吧~”章皇后所说的话语之中不难听出其中的嫉妒之意,而一旁的薛贵妃不失时机的开口到:“公主,虽说你现在是住在这天歧的铅华宫之中,可是身份依旧只是一个和亲公主而已,而本宫和皇后娘娘可是陛下钦封皇后和贵妃,所以,公主该有的礼仪还是必须的!”薛贵妃一边说着,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高傲.她看着满园的樱花,又加上竹塌之上的人依旧是毫无动作,心中的不甘也随即扩大,尖锐的到:“依我看啊~这满园的樱花也不过尔尔,如此的娇弱,被风一吹就飞散消失了”见章皇后在一旁并没有说话阻止,只是目光直直的看向竹塌上的人,所以薛贵妃更加得意的到:“还是花中之王,国色天香的牡丹比较好!就像有些人……”

此刻竹塌上的人,原本闭着的眼眸猛的张开了,琉璃原本不愿与章皇后与薛贵妃所计较,可是在听到薛贵妃那句“还是花中之王,国色天香的牡丹比较好!”让她顿时想到了曾经也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至于薛贵妃后面的话她也没有听下去.

“请问刚才说话的可是薛贵妃,贵妃娘娘?”这天歧后宫的一些利害关系琉璃也是有所听闻的,毕竟她要借这傅琉璃的身份,在这后宫之中的一些事情还是要知道.这薛贵妃的父亲乃是三公之一的司空,薛正.虽是官居一品,却是一个没有实权的职位.而薛家三小姐薛莹,薛贵妃最小的妹妹正是太子侧妃.

“本宫正是!”见竹塌之上的人终于有动静了,薛贵妃目光之中满是得意之色,而一旁的皇后则对竹塌之上的人更加感兴趣了,毕竟能让满朝文武为之惊艳,让她的儿子赵辰砂为之心动,最重要的是,能让他如此珍爱的女子,怎能不让她好奇.

“呵呵~”如玉击般的声音传入薛贵妃的耳中,“在皇后娘娘的面前,薛贵妃都敢自称‘本宫’,那琉璃区区的不敬,就显得极为渺小了~”

“这……”听闻竹塌上的人的话语,薛贵妃执事吓了一跳,急忙下跪,不错,在天歧后宫之中的确有着严明的等级规定,品阶低的宫妃不能在品阶高的宫妃面前自称‘本宫’,如果那样做了,明显是冒渎,而薛贵妃因为一时的大意,在皇后面前说错了话,可真真正正的犯了忌讳!

“怎么?刚才薛贵妃还不是正在教训他人,怎么遵守宫里的规矩吗?怎么如今贵妃自己说错了话,违反了规矩,就不说了?”琉璃的话语一字一语毫不偏差的进入了薛贵妃的耳中,而此刻的薛贵妃哪还有先前的高傲,一脸的惶恐,看向一旁许久不出声的章皇后.

“皇后娘娘~”听着薛贵妃那略带乞求的声音,章皇后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和阴狠,这让跪在地上的薛贵妃明显的一怔,她怎么会忘记了呢,眼前的这个章皇后也同样的讨厌她啊~

见皇后许久不出声,薛贵妃的心都凉了,心想这下她肯定是完了~垂着眼眸,眼眶之中满是悔恨的泪水.而章皇后此刻的内心之中正在思考着:如果借此机会除掉薛贵妃,那就可以永除后患了,但是谁又能保证眼前的这个韵璃公主不会成为薛贵妃第二呢?薛贵妃与她早已斗了多年,彼此都熟识对方的手段,若是换做眼前的这个让人猜不透的公主,那……与其独自一人作战不如两人携手,合作.况且此次又可以卖一个面子给薛贵妃.想到此处,温和的微笑又再次挂上了她的脸上.

“姐姐我怎会如此小心眼呢,贵妃妹妹的一时失言,姐姐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话完章皇后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薛贵妃.

“皇后姐姐~”薛贵妃激动不已.

相对于章皇后和薛贵妃的姐妹情深,琉璃怎么会不知道章皇后心中的所图呢.她也不点穿,看来眼前的这个章皇后还很是有一套的.她慢慢起身了,粉色的宫装随着风飘扬.早在觐见过凌帝之后,她就把那身火红的凤冠霞披给换下了,毕竟那身东西还是满重的.,曾经随意披散的漆黑长发也被服帖的梳了起来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颠倒众生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当琉璃转身看向那两位娘娘的时候,很明显的看到两人在看到她时脸上的震惊,还有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恐!不错,的确是惊恐,在两位娘娘脸上看到如此的表情,的确是值得她深思和熟虑.

“两位娘娘找琉璃可有何事?”琉璃笑问着面前两位早已呆立的女子.

“……公主……”章皇后艰难的开口到,似乎是有什么让她很难开口,而一旁的薛贵妃也同样的言辞闪烁,就连看向琉璃的目光也有些躲闪.

“什么事,皇后娘娘?”琉璃用她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询问着与皇后和贵妃的言辞闪烁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本宫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公主了~”话完皇后就转身离开了.就连宫女也急匆匆的离开,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同样薛贵妃也匆匆的离开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她隐隐约业听到薛贵妃口中到:“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难怪他会如此!”

时间过的很快了,转眼间就过了三天了,这三天之内皇后和贵妃再也没有出现过,听闻贵妃是因为身体虚弱而闭门谢客,而皇后则是因为德妃的女儿即将及羿而急着忙碌.

灯火通明的铅华宫,寂静极了,琉璃仅仅只是在到达天歧当日见过凌帝,之后便一直呆在这宫殿之中,之后便没有再见到他人了!回想当日在承始大殿凌帝见到她第一眼后,眼中满是惊喜,还有那深深的爱恋,可是在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随即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审视目光!而三日前,在章皇后和薛贵妃的目光之中所触及的惊恐还有薛贵妃临走之前所说的那句“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难怪他会如此!”到底透露了什么讯息呢?

坐在窗户边,琉璃单手托腮,抬头仰望夜空,目光有些迷离,回想起先前的一切,喃喃自语到:“像什么呢?”

“像一朵待人采拮的白莲~”突如其来的陌生男子的声音令琉璃一怔,她的目光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脸上慢慢浮现一个惑人的笑容.

“若我是那待人采拮的白莲,那谁又是那采拮之人呢?”看着男子一身华贵白衣,气宇宣昂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艳,随即就消失怠尽.琉璃的目光又转移到夜空之中了.

“当然是我了~”话完,男子就径直走向窗边的琉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知道先前的疑问,她今晚必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也是他半夜出现在铅华宫的原因.

“应该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男子低沉好听的声音回响在琉璃的耳边,“你到底是谁?”

寂静的铅华宫内可以清晰的听到两人呼吸的声音,终于,琉璃开口到:“那么你又是谁呢?”

“是当初在晋华邀我共游花楼的枫夙月”说着眼眸对上他锐利的眼眸,慢慢的起身到“还是天歧国的将军王,九菊夙呢?”

白衣男子正是天歧国赫赫有名的将军王,九菊夙,同时也是琉璃在晋华国时遇到的枫夙月!

“你不是心里有答案了吗?何须我来告诉你呢?”男子放肆的笑声充斥着整个铅华宫,而面对他的琉璃依旧是一付面不改色的模样.

“怎么?不怕我的笑声引来宫侍?”

“将军你今夜能如此简单容易的就潜入铅华宫难道就不觉得的奇怪吗?”琉璃的话语很成功的引起了九菊夙的注意了,的确,今夜他真的是很容易就潜入皇宫了,毕竟天歧的皇宫守卫若真的是如此的不堪一击,那么真的是很奇怪.但细细想来,九菊夙的目光随即停留在琉璃的身上了.

“是你?”

“看来将军终于觉察到了~看来还是……”随后的几个字隐没在她的笑声之中.

“你算准了今夜我会来铅华宫找你?”

“将军当日在鸾轿边的一眼可是让琉璃至今仍是很难忘啊~老朋友相遇,怎么可以不叙旧呢?”当日她从九菊夙的眼眸之中看到的,就是她确定今夜他会来找她的原因.

“是啊~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可是作为老朋友的你,我到底是该叫你小轩呢?还是傅琉璃?”

“那么就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琉璃走至桌前,坐下后倒下了两杯香片,到:“我叫琉璃,也的确姓上官,家父是凤朝尚书傅书桓,钱相是我的外公!”说完,一直停留在香片之中的目光转向九菊夙,用眼神示意他坐下品茗!

“原来如此!”九菊夙一付我了解了的模样.“既然我今夜来次的目的达到了,茶也品完了,就此告辞了~”说完九菊夙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突如其来的两道身影拦住.冰冷的剑直指他,而远处正有一银白色的亮点瞄准他,看来今夜的她还真的是算准了他的到来,就连准备工作也是那么的充分!

目光移至仍旧在一旁品茗的琉璃,摇曳的烛火照射在她那绝世的面容下,显得异常的妖艳.

“公主如此算是什么?”

“当然是想留下夙哥哥了~”甜腻腻的叫唤再配上那再天真不过的表情,真的让九菊夙要信以为真了,可是他没有漏掉她眼中的阴郁.

“怎么?夙哥哥对琉璃怎么如此见外呢?琉璃都叫你夙哥哥了,你怎么可以将琉璃称为公主呢?”

九菊夙眉角微挑,邪佞至极.“那么我该叫你什么呢?”

放下手中的杯子,满脸微笑到:“当然是小璃啊~夙哥哥唤我小璃!”

“小璃?”

琉璃慢慢走向九菊夙,目光沉着冷静,“夙哥哥,你知道吗?功高盖主的你,不再安全了,不但凌帝忌讳你,就连同宗的竹影山庄也忌讳着你.你说,现今对于你来说,该如何是好啊?”

“呵呵~你以为你说的我就会相信吗?”

“我没有叫你相信啊~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我不相信你这些日子来,你没有察觉到什么!”

的确,这些日子以来,特别是自上次他从晋华回到天歧之后,朝廷之中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凌帝对他不再完全的信任了,就连同为宗亲的竹影山庄也对他存在着猜忌,可以说,现今的他,真的是不再安全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想要你的合作?”来到九菊夙的身边,琉璃抬眸注视他,一字一顿的到.

“合作?”他不明白她所谓的合作,就连他们之间为何要合作与合作的利益是什么都不明白.

“对!合作!我和你九菊夙的合作!”琉璃眼波流转之间有着幽幽紫色闪现.“我可以让凌帝消除对你的戒心,让竹影山庄为你所用!”

“不要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你有这个能力,你这样帮我之后所要的好处到底是什么?”

“有没有这个能力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至于我要的好处,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或许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琉璃随即又到:“当然,我所要求的决不会过分!”

九菊夙没有当下回应,他只是静静的思考着,回想所有的一切.

见他沉静在他自己的思绪之中,琉璃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一旁安静等待,目光又再次迷离的看向远处的夜空.

九菊夙思虑再三,他明白,只有赫赫战功明显是不够的,他想要的是那世家的支持,同样身为四大世家之中的琉璃怎么会不明白如此浅显的道理呢?仅仅只有那世家的背景是不够的,唯有那坚固的世家支持才是关键.所以她所提出的,他心动了!

“我同意了!”九菊夙的答案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她浅浅一笑.

“合作愉快!”就这样,两个人的命运从此就牵连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天歧卷 第五十五章 窥测

一队队士兵来回巡视着这后宫,各个宫殿及楼院,回廊,保卫居住在这皇宫大院之内的所有人的安全是他们每天应尽的职责,若是有那一宫的人出了事,他们巡卫士兵首先就逃不掉责难.镇乾宫是天歧凌帝的寝宫,如今已是半夜,殿内依旧灯火辉煌,窗户上显现着忙碌的身影.守着寝宫大门的两个侍卫看了一眼窗户的显影,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笑了.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侍卫到:“都这么晚了,陛下还不安歇就寝!如此的勤政爱民真是我天歧百姓的福气啊~”

听着清秀侍卫的话语,另一个侍卫开口到:“哎~陛下已经有好几日都在这镇乾宫批奏章直指早朝,如此的劳心劳累,真是一个好皇帝啊!可是陛下再如此下去,身体恐怕是要吃不消的啊!”

“对啊~”清秀侍卫接着到:“刘哥,这几日都是我们哥俩守夜,看着那陈公公每到戌时就会来询问陛下当夜安寝哪宫娘娘那儿的,连着5日,陛下都安寝着镇乾宫了,这是不是很奇怪啊?”

“不错,这太邪乎了!”那个叫做刘哥的侍卫点头到:“以前就算国事再忙,陛下都会安寝在最受宠的薛贵妃那儿的,如今却已连着5日了,这的确很是奇怪啊!”

“刘哥,你说这会不会和那凤朝送来和亲的公主有关啊?”清秀侍卫突如其来的话语令刘哥一吓,他急忙开口:“你不要瞎说,这些个主子的事情,我们身为奴才的不要乱说啊!”说着,刘哥还四处看看,似乎确定四周没有别的人之后,他小声开口到:“难道你不知道吗?最近宫中的传闻!”

“传闻?”清秀侍卫凑到刘哥身边到:“就是陛下有意废后,封那和亲公主为后啊?”

“是啊~前几天我听铅华宫的几个侍女说,章皇后和薛贵妃一起到铅华宫去想找那位和亲公主的麻烦的,谁知道两位娘娘仅仅只是见了那和亲公主就像见了鬼一样,都匆匆离开了,后来一些想找那和亲公主麻烦的人见皇后和贵妃去了都讨不了好处,也就没有人再去了!而之前的那个传闻也就隐隐可能是真的了!”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想必那位和亲公主定有不凡之处才能另皇后和贵妃仅仅只是见了一片就离开了!”

“这个和亲公主不但在凤朝有名,更是名震四国呢!听闻她容貌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真的假的啊?”清秀侍卫一脸的将信将疑,令刘哥很是火冒,他语气不善的到:“难道当大哥的我会骗你!告诉你,那和亲公主叫傅琉璃,在凤朝的时候就倾倒许多人了,如今烈皇把她嫁到天歧来,可是羡刹了许多人的!”

“世上真的有如此漂亮的人吗?”

“你的话不错,知道吗?朝廷之中不是所有人都赞成这个傅琉璃来和亲的!其中以皇后的父亲左相章大人最为反对,他甚至还说‘哪有人长的如此漂亮的,定是妖孽!’当时听到左相这样说,陛下的脸色当场就不好了!”

“是啊~要是真的长的那么漂亮,说不定还真是妖孽呢!那样漂亮的人谁看了不动心啊,再说了,现今的章皇后可是左相的女儿,说不定哪天陛下就真的废后改立他人为后那左相现在能做事不理吗?”清秀侍卫随即想到:“刘哥,你见过那和亲公主,也就是那傅琉璃吗?”

刘哥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笑到:“你啊~我们恐怕是很难有这个机会了,不过听说那些见过那傅琉璃的大臣和侍人都说,漂亮的就像一个仙女一样!”

镇乾宫门口的两个小侍卫就这样聊着天,皎洁的月亮高挂在漆黑的夜幕上,银色的月光撒满了大地,隐约斑驳的树影投射在宫墙上.

皇宫大院之中有着许多废弃的宫殿和不为人知的暗道,而造成这些暗到和废弃宫殿的原因,正式因为那皇宫大内肮脏不堪的阴谋.一处极为隐秘的假山后面,正有两个人在交谈着,因为背着月光,所以看不清两人的面容,但听声音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较为醇厚的声音开口到:“真没有想到,堂堂四大世家的人居然也会做出深夜潜入皇宫的这种事啊!”

虽然听出话语之中的嘲讽,但并没有在意,只听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开口到:“老夫知道如今这样做确实是有违世家的风范,可是老夫此次前来是想请求您宽限几日的,您要的东西,我定会给您送来的!”

“宽限几日?”醇厚的声音语调有些奇怪,“那么你说要宽限几日啊?”

“老夫希望您宽限……再宽限5日,只要在有5日,您要的东西老夫定会为您送来!”苍老的声音说话有些急切,似乎想要证明什么一样.

“3日!”

“3日?”苍老的声音重复到,他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多3日!”

“可是……”苍老的声音还想要再辩解,可是那个醇厚的声音打断了,“最多再3日,否则当日的约定即时作罢!”

“3日实在是太短了……”有些为难.

“不要忘记了,当初的约定是今日的今时就是交货日期,可是事到如今,那样东西你可是还没有到手啊!”

“老夫知道了,那3日后,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完,一个黑影迅速跃起,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看着黑影的离开,那个醇厚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呵呵~3日后东西到手,你们爱怎么斗,都是你们的事情!那个所谓的约定,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铅华宫

琉璃闭幕侧躺在竹塌上,虽说春日深夜不是很冷,但是对她如今身中寒石散的体质来说,这样的举动还是很容易受凉的.婉柔一进入铅华宫的内殿后见她这样,就急忙走上前去到:“琉璃,你这样很容易受凉的!”

竹塌之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就是那身着夜行衣的婉柔,她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开口到:“没事,我哪有这么容易就受凉了!”

“可是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早已不如从前了,寒石散是至寒之物,而春日的夜晚也是有寒气的,再加上你就这样睡在竹塌上,你的身体怎么受的了呢?”

“婉柔……”看着琉璃那撒娇的模样,婉柔不忍苛责她了,毕竟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人的心情.

“好了,以后要知道多盖一条被子,知道吗?”

“恩~”琉璃乖乖的点了点头,依旧赖在竹塌之上,见她这个样子,婉柔无奈的摇了摇头,失笑到:“还真是个孩子啊~”随即就走向床上去拿了一条薄被子给她盖上了.

替琉璃掖好被子,婉柔开口到:“琉璃~九菊夙对于你提出的要求,他答应了!”

“恩~毕竟他也要是去竹影山庄的,多带两个人是无所谓的!”说着,琉璃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徐徐夜风.

“就你和我去吗?会不会太少人了?”

“不是你和我,是我同叶子去,你易容成我的模样留在这里,毕竟和亲公主总不能无缘无故消失在这铅华宫吧!”

“可是,我担心你啊!你要独自一人面对那些人!”婉柔实在不放心,“以前的你或许还可以,但是现在的你,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不必担心,有叶子和襄天队在,我会安然无恙的,况且还有九菊夙啊!”

“九菊夙,这个人我可不放心!他那晚还差点要对你动手,要不是我与叶子,还说不定会怎么样呢?与其说不放心你,还不如说是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知道婉柔还在计较前些夜晚,九菊夙那试探的举动.琉璃不禁安慰到:“那夜,他只是想试探我的武功而已,是你们太紧张了,不过话说回来,叶子还不是一箭把他的发冠给定在了墙上啊~所以啊,你们不要再计较了!”到如今,想到当时被叶子那一箭射掉发冠的九菊夙时,她都觉得好笑,一张俊脸上满是错愕,许久之后才缓过来,并开口到‘箭法不错!’回想至此,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浅浅的微笑.

“对了,琉璃,刚才我在回宫的路上,途径一假山,听到有人的说话声,因为好奇,所以就听了一下!”婉柔看着琉璃的脸色,小心翼翼大开口到,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要让身为主子的琉璃定夺的.

“说下去!”

“恩~”见琉璃并不责怪她的多事,于是她也就继续到:“我在躲在一个树后,虽然离那个假山不是很远,可是因为背着月光的关系,所以没有看清那两人的面容,不过听那两人的声音,应该是上了年纪了,而且其中一个是会武功的!”

“哦?”眼眸依旧是紧闭着,但那语调似乎有了些起伏,“会武功?那你有没有被发现?”

“没有,我当时藏的极为隐秘,况且那时的风声比较大!”

“没有被发现就可以了!”

“这两个人的声音,其中一个较为苍老,而另一个较为醇厚!”说到此处,婉柔停顿了一下,接着有开口到:“这两个人的对话之中牵扯到了四大世家,而我从中得知,那个苍老的声音是四大世家的人,另外一个醇厚声音的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有关他身份的话语,但是听那苍老声音似乎对他很是尊重,想必那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苍老声音的主人是四大世家的人,醇厚声音的主人身份不一般,恩……”琉璃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晰至极,遥看着远处桌子上的烛火,妖冶的烛火在漆黑的屋子显得异常显眼,当她的目光由远及近,最终停留在依旧身着夜行衣的婉柔身上,“你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吧~”

“哦~”婉柔点点头,随即走到屏风后换衣服了,她一边换,一边到:“他们好像说到什么约定,还有什么东西啊!”

约定,东西?听到这个,琉璃不禁皱起了眉,她不明白婉柔所说的东西,“具体的是怎么说的?”

“哦,让我想想啊!”婉柔想归想,手上换衣服的速度可是没有停下,不一会儿,一个清丽的宫女就出现在了琉璃的面前了,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于是就把她听到的对话重复了一遍给琉璃听了.

当琉璃听完,明白了之后,她开口询问到:“按照他们对话,那下次他们再见面就应该是3日之后了!”

“是的!”

“既然这事情牵扯到了四大世家,那身为四大世家的上官山庄的少主子,我也应该了解一番!”

“那你的意思是……”婉柔不太确定琉璃的意思.

“3日后,我们去揭晓答案!”脸上的浅笑再次挂上,接着她有补了一句:“顺便叫上九菊夙,再怎么说,他也是四大世家的人!”不错,她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九菊夙他是四大世家的人,更是因为他的武功不错,万一出了什么事,单凭婉柔一个人应付是完全不够的,所以要是换做两个会武功的人保护她一个的话,那就不是问题了!

天歧卷 第五十六章 交易

春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满园的翠绿以及那白色的小梨花很是迷人,虽然不及那娇柔粉嫩的樱花,但也别有一番风味.琉璃把玩着手中的一小截树枝,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但心中却一直在思索这些日子困扰她的问题了.

她不明白为何凌帝不册封她,也不接见她,更甚不阻止宫中的那些传闻,或者他真的有此打算?赐她居住前皇后的居所铅华宫,连续几日独寝镇乾宫,从他现今的种种举动不难看出,他的确有意冷落章皇后及薛贵妃.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光垂落在手中把玩的树枝上,一小截树枝上有着两朵洁白的梨花,虽说梨花靓艳寒香,洁白如雪,唯其过洁,也最容易受污.曾有诗人是如此的评价梨花:梨花如静女,寂寞出春暮.春色惜天真.玉颊洗风露,素月谈相映,肃然见风度.恨无尘外人,为续雪香句,孤芳忌太洁,莫遣凡卉妬。

她摘下树枝上的小梨花,放置鼻尖轻嗅,“果然是很香啊~”话完,刚才脸上还是一付陶醉于梨花清香气味的表情转眼间随着那柔弱的梨花已被她捏碎于手掌之中而消失怠劲了.

“可惜……孤芳忌太洁!”话完眼眸之中紫光流现.

“是啊~那么纯洁美好的东西怎能存在于世呢!”一个奇异的声音霎时出现在脑海之中.

“是谁?”如此怪异的声音令琉璃一惊,她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个声音是存在于她脑海中的.

“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吗?还真是可笑,我可是从你出生之日便存在的.”

“难道你是和玄玉珠一样的存在吗?”她试探到,虽然不确定,但是她感觉到现在脑海之中的这个声音是和玄玉珠一样的存在,或许就是玄玉珠!

“玄玉珠?”那个声音嘲讽到,“哼~他是那么自傲,怎愿与我相提并论,可是”说到这里,那个声音阴阴的笑了,“他无论怎么也逃脱不了我们的宿命,永世的相随,无法的分离啊!”

“你到底是谁~”琉璃有些急了,毕竟有两个声音意识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她的麻烦大了!

“我是”那个声音还想说下去,可是这时却有人打断了,“公主……”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她与那个声音意识的交流.

琉璃恢复思绪,只见太子赵辰砂站立在她的面前,他一身镶着金丝线的锦衣更称的他面容俊挺.满脸的惊艳毫不掩饰,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虽然赵辰砂的脾气不好,可却是一个比较直率的人,单凭这点,琉璃就觉得他还不算坏.

微微一笑,空灵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

“公主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赏花啊,连个宫女都不带在身边,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如何是好!”隐隐的担心不渝言表.

“谢谢殿下的关心了.”见赵辰砂注视着她的手,随即不禁放下手中的一小截树枝,不好意思的到:“实在是太喜欢这洁白柔弱的梨花了,情不自禁的便折下一枝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有关系,若是公主喜欢,我可以帮你都送些去铅华宫!”似是想到了什么,赵辰砂的脸色一变,话语有些僵硬,“听闻父皇因为公主喜欢樱花,便在铅华宫的后院种满上千株颜色各异的樱花,恐怕这些梨花……是没有地方下栽了吧!”

琉璃旦笑不语,她知道对于赵辰砂这类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就像他最后的那句话的意思.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公主!”一个声音适时的出现打断了此刻的气氛.

琉璃抬眸望去,来人正是凤朝的送亲大使钱相.见他一脸的红润,想必他这些日子在天歧应该还是生活的不错的,可是他眼眸之中闪过的一丝慌忙,到底是为何意?

“起来吧~”在赵辰砂的讲话同时,琉璃也示意他可以起身了.

“有什么事情吗?”琉璃还是先开了口,毕竟他都已经找上门了,她还能继续装傻充愣吗?

“老夫有事想单独与公主相谈,不知是否可以?”话虽然是说与琉璃听的,可是却是对着赵辰砂说的.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赵辰砂回避,别来防碍他与她的谈话.

琉璃先前就知道赵辰砂是一个行于言表的人,在听了钱相的话之后,他的脸色当然是很不好了,可是在看向琉璃那张欲言又止的表情时,他微微动容了.最终还是点头离开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宣告和烈皇他们决裂了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鸾轿之中,那原先鸾轿之中的人去了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当时的我都吓的魂都没有了,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天歧国了!”见赵辰砂一离开,他就劈里啪啦的大吐苦水.

“你问了那么多,要我怎么回答啊,至少要告诉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吧!”相对于钱相骄躁,她则是一脸的平静.

“我听卿王殿下说,你和他们已经决裂了吗?”

“是啊~”

“那为何又会出现在鸾轿之中呢?”

“呵呵~”琉璃好像的看着他,高挑一眉,“怎么,你们不是要把傅琉璃,泽皇钦封的韵璃公主送往天歧和亲吗?我不出现在鸾轿之中,那么请问,钱相,本宫该出现在何处啊?”

“这……”注意到琉璃话语之中称呼的改变,他擦了擦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应该明白的,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明明在鸾轿之中是另外一个人,为何在到达天歧皇宫后,鸾轿之中的人却换成了你!?”

“鸾轿之中的人我见过了,的确,她与我有几分相像,可是,你不要以为天歧的人都是傻瓜,会分辨不出真假.说到这里,你还是要感谢我的及时出现的,否则这天歧与凤朝的战争可是真正的被挑起了!”话完,琉璃一脸深意的看向钱相.

“那鸾轿之中的人,去了哪里了??”看着琉璃那令人琢磨不透的表情,他心中有了一个大概了,那鸾轿之中的人此时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钱相认为呢?”听到琉璃如此的反问,他的心沉到底了,他早就应该明白了,她怎么会给别人留下如此大的把柄呢.

见钱相不在开口,琉璃杏眸微眯,尽自开口到:“记住了,韵璃公主傅琉璃,世上只有一个,那就是本宫!”她的话很明显是在提醒他,不要再提及那个冒牌货了.

“……知道了……”钱相苦笑到,他应该明白啊,如此的作风才是符合她的,再次见到她,是那么的柔弱,就像那些樱花一样,以为她已经改变,谁知改变的仅仅只是表面的假象,残酷才是她最真实的本性!

在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琉璃独自离开了,当她擦身而过钱相,漆黑的眼眸之中注满了紫色的流光.宫装下,那被揉碎在手中的小梨花也随风飞舞,仿佛在昭示着它曾经的绚烂.

当琉璃回到铅华宫的时候,她见到了一个近日她一直想要见却始终见不到的人.

看着铅华宫满园的樱花,一阵威风拂过,落英缤纷,犹如一阵花雨,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了樱花树下.许久的对视,两人都没有从对方的脸上觉察出任何蛛丝马迹.终于,凌帝开口了:“你想知道的,朕现在就告诉你,不必等到3日之后!”

听到凌帝的话语,琉璃一点也不吃惊,她就知道他会来找她.当婉柔回到宫中告诉她那些话之中,她就知道,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否则,凭婉柔的身手以及他可以在皇宫大内私会武功高强之人,婉柔怎会如此安全的返回.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婉柔身后的指示者.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陛下告知了!”

“看来你对朕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啊,似乎是早就知道了!”

“从陛下故意让我的手下听到那些对话来看,难道不是吗?”

“你就当真认为朕是故意的?”凌帝此时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绝色女子,身着水蓝色的宫装在那漫天樱花飞舞的树下的确是美丽至极.白玉般的脸颊上是一张颠倒众生的玉颜,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

“如若不是,那我的手下还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吗?”

“看来朕先前对你的评估,执实是太草率了!”若说先前的凌帝看琉璃的眼神有一种轻蔑的话,那么现在他的眼神完全是被探究和审视所取代.“想要真正的看透你[奇Qinkan.net书],不简单呢啊,在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个人吧!”

“谁?”就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不理解自己的个性,难道还有谁可以理解看透吗?

“凤朝的先皇,泽皇!”

银铃般的笑声在着后院之中响起,“泽皇吗?他若是看透了我,就不会那么早死了!”随着琉璃的话语,原本轻拂的威风,瞬时有些变大了.

“他若不是看透你,怎会在最后下一道诏令,要你前来和亲呢!”

“哦?”眼波流转之际,莹莹的紫光不再只是瞬现,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镀上了一层紫色,“他还真的是聪明啊,怕我会毁了他的凤朝国,就把我送到天歧来了!真是一个能看得透我的人啊!可惜啊……最后,他还是死了!”

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的凌帝目光凝视着这院中的上千株樱花,“你心中的怨恨让他知晓了你的目的,你要的从来就不是那简单的政变,你要的,一直都是凤朝的覆灭!”

“不错,我要的一直都是那凤朝的覆灭,我心中的怨恨就要用他的王朝的覆灭来慰即.”如果没有那沦为权利奴隶的人,她怎么会有着那样的童年.心中的怨恨一直没有停歇过.

转身看着琉璃那瞬间变成紫色的眼眸,凌帝原本锐利的目光霎时漾满了柔情,“你是……筝儿~”

凌帝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当他站立在琉璃的面前,紧紧的搂着眼前的人,生怕下一个瞬间,怀中的人就会消失掉.

“筝儿~筝儿~筝儿~”凌帝不停的念着,他看着怀中那熟悉的紫眸,长久的思念终于在那一瞬间爆发了.

“你是我的筝儿~”

面对凌帝如此的举动,琉璃不禁怔了怔.随即当她反应过来后,当下就把他推开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记忆深处,她对着那他有着某种程度的熟悉,就像那个同玄玉珠一样的声音意识.

“看清楚!我不是什么筝儿~我是琉璃!”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是她不愿触碰的.

“你……”猛的被推开,凌帝在琉璃那清冷的声音作用下,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失笑到:“的确,你不是她!”

“清楚就好!”她重重的一甩袖,压下所有一切的熟悉感,冷哼一声,“陛下现在可以说,那件我想知道的事情了吧!”

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紫眸,凌帝开口始终不愿用那帝王孤独的称呼开口:“我约定九菊宏,只要他把筝儿的画像给我,我就帮助他对付九菊夙!”

“九菊宏?看来他还真的是……活得太久了!”面对凌帝在称呼上的改变她没有在意,脸上布满了嘲讽之意.“你所谓的筝儿是谁,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是不是不管谁替你得到筝儿的画像,你就帮助谁?”

“是!”虽然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她对这件事情动心思了!

“那幅画3日之后我会亲自送到镇乾宫!”

“什么?”凌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直的看着她.

“那幅画3日之后我会亲自送到镇乾宫!”她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一遍,随即又到:“我要的代价到时会告诉陛下,但是在此期间,希望陛下不要再插手任何事情了!”

“这就是你要和我做的交易?”

“不错!陛下可以好好考虑,毕竟有我在,不但那筝儿的画像可以得到,而且我可以保证,那竹影山庄迟早是九菊夙的东西,若是陛下现在选错边站,那以后的天歧皇室可就要步上晋华国的后尘了!”琉璃最后的那句话包涵深意的,毕竟如今的天歧国就像当初的晋华国一样,都是用错了手段对付世家,结果可想而知,自不量力的结果就是成立了现在的晋华傀儡政权.表面上依旧是明皇执政,实际上早已被枫家操控了!

“交易成立!”转身离开的琉璃在走出几步后听到了凌帝的声音.脸上显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终于,眼眸之中的紫色慢慢褪去,剩下的唯有那黑耀石般的漆黑.

天歧卷 第五十七章 德妃

漆黑潮湿的洞穴之内,寂静的空洞,一条泛着幽幽蓝光的河水把洞内的地面一分为二.一面是那满地洁白花朵,悠悠绿草,偶尔几只蝴蝶飞过,若是忽略掉那漆黑的细小岩洞之中时不时泛着紫光的眼眸,或许这是一片仙境.而另一边,同样是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唯一与之不同的是那粘腻潮湿的感觉和那一缕缕的亮光.

站在河水的一端,借着洞口那微弱的亮光,终于看清楚彼岸那一片白色的花朵.那是生命的象征,是世人眼中无价的良药,一只白色的小蝶飞舞在一朵犹如龙爪的白色小花上,缓缓落下,轻触几下,可是也是在那短短几秒的瞬间,一团红色的火焰突然的出现,那弱小的生命就消失了.一点出现过的痕迹都没有,就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顺着一片白色的花海向上望去,只见一张巨大的如同蜘蛛网一样的巨网上此刻正挂着一个男子,凌乱的发丝以及那苍白清俊的面容,还有那身上细小的伤口,无一不昭示着男子正在受着煎熬.

“想清楚了吗?只要你答应了,我不但可以放了你,还可以给你,你所想要的东西!”一个清柔的女声从一个黑暗的岩洞内传出.漆黑的一片另人看不清她的真实,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在黑暗之中灿灿发亮的紫色眼眸.

巨网之上的男子,眼眸依旧紧闭,苍白的脸上此刻正有一滴一滴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留下,若不是那轻缓的呼吸声及那隐隐蠕动的唇,让人还真的以为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见男子并不出声回答,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难道你就忍心你的璃儿就此忘记你?中了迷情之后,可不单单只是废去武功化掉金丹那么简单啊,它最最厉害之处就在于能让中毒之人忘却心中至爱!”

终于,男子轻颤的着眼睛慢慢睁开了,一双带着冰冷的双凤眼似瑜玉看着那漆黑的岩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开口到:“我被困这里已经有一月有余了,你每阁一段时日就来重复那些话,明知我无意与此,为何还要如此?”

“你就是不愿意吗?”女子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既然你是魔修,早晚是要沦入魔道的,为何不愿答应我?”

“我的确是魔修,可不代表我就要归顺你的主人!若是答应了你的要求,入魔,那今后,我和璃儿还有安稳的日子吗?我没有那么蠢!”男子的声音虽然很轻,可是在这极为安静的洞穴内却显得异常清楚.

一条银色的光芒顺着蜘蛛网上的细线来到男子的身边,许久之后,一声低低叹息响起了,随即女子的声音又到:“原来你的璃儿是如此的脆弱啊~居然害怕那个东西!”

“你窥探我的内心!”男子的声音有些愤怒,漆黑剔透的眼眸之中满是怒火.

“窥探?”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迷惘,“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内心之中的一些事情,这就是窥探吗?”毫无情绪的声音让男子更加愤怒.“你们人类……真的很难理解啊!有时是那么的脆弱,有时又是那么的倔强……”

“既然你不是人类,为何要为了那个所谓的主子来插手这尘世之事?”

“你不会明白的,这就是我等的宿命啊!”

铅华宫的后院之中传出幽幽琴声,时而悠扬,如那少女清醇的嗓音,时而婉转,如那黄鹂的叫声,时而又是低弥,青竹低吟之声不觉于耳.琉璃独自一人在一棵盛开粉色樱花的树下,抚弄着琴弦.今日的她不再身着公主规定的服饰,而是被一袭水蓝色的纱衣笼罩,显得身子越发的单薄,白色的衬衣上闪耀着金色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金色与蓝色和谐的相晖映着.在这满园的樱花环绕之下,美绝尘寰.

当琴声停下后,四周的侍女都是一幅陶醉的模样,她不禁暗自失笑:看来她还真的是免费的琴师啊~随即轻扣琴弦.“叮”突兀的琴声终于唤醒了过渡沉迷于刚才曲子之中的人,各位侍女红了脸,心想怎么如此就迷失在那公主弹奏的曲子之中了.

“你们都下去吧~”不愿在当那免费琴师了,所以挥退了一干侍女.

“是!”那些侍女便纷纷离开了后院,只留下琉璃独自一人.

满园盛开的各色樱花和那落在地上堆砌厚厚一层的樱花花瓣以及伫立在樱花树下那蓝衣女子,无不显示着瑰丽炫迷.这让首次走进铅华宫的德妃与公主赵玳瑁执实的惊艳了一下.仅仅只是远远的看着,那种缥缈的感觉就令人无法忽视.待她们慢慢走进,对上女子的眼眸,两人都觉察到那漆黑的瞳孔有一种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魔力.

淡淡的扫过眼前的两个宫装女子,琉璃并未有任何举动,嘴角依旧是那抹若有若无的笑,静静的看着她们,在等待她们到此的目的.如若无人的继续拨弄手中的琴弦,时不时的发出玉珠般的琴音.

许久之后,一个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公主殿下安好!”

寻着声音望去,那是一个如水一般柔美的女子,虽然没有章皇后的高贵,薛贵妃的艳丽,但她却是如此的清丽温婉,在残酷的后宫争斗之地,竟然有如此温婉之人另人有一种怜爱的感觉,真是十分难得.

见琉璃不答话而是用一种淡然的目光看她的母亲,赵玳瑁不禁公主脾气上来了,大声喝到:“大胆!本宫的母妃德妃娘娘问你话呢,你居然不答,还用那什么眼光看母妃,小心本宫……”

赵玳瑁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却被琉璃那淡漠的眼神扫了一下,就马上闭嘴了!

“希望公主见谅,玳瑁从小就被娇惯了,所以有失言之处,尽情原谅!”见琉璃不在看向她,而是垂眸拨弄琴弦,见此情景,德妃又接着到:“若是公主不介意,就由我来替玳瑁向公主道歉吧!”说着边要弯腰上前道歉.

“不必!”惜字如金啊~虽然对德妃有一种由然心生的怜爱,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在琉璃的面前玩些小手段.

“这……”德妃一时吃不准这眼前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急忙用手拉着赵玳瑁,并用眼神示意她道歉.赵玳瑁心里其实是极不情愿的,可是没有办法,因为是她母妃要求的再加上有事求她人,所以只得开口到:“玳瑁为先前的鲁莽向公主殿下道歉了,请公主不要太在意,多多见谅!”

看着赵玳瑁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可仍旧是一脸的不知悔改,怒目相对,琉璃就觉得好笑.还是一个娇纵的孩子啊,什么心事都表现在了脸上,藏都藏不住.那个赵玳瑁也仅仅只是比她小了一岁,思及此处,她不禁感慨,虽然现在的她是一个16岁的少女模样,可是在那纯真少女身体里却是一个有着32岁年纪的灵魂啊!不知不觉中,她的心早已是伤痕累累了,已不复当年的纯真了.看着赵玳瑁的眼神不禁复杂起来了.

“德妃今日来这铅华宫不知有何要事?”不再想那些以前的事情了,恢复思绪,看着那温婉如水的女子,至于那娇纵的赵玳瑁,直接忽略!

“公主进宫已有些时日了,本来前些日子想来拜访的,因为皇后与贵妃都在,我也就不愿给公主添烦扰了,所以今日特此带着玳瑁前来来见见公主!”德妃的一番话很有技巧,真不愧是生存在后宫之中的人,一方面急着撇清与皇后和贵妃关系,对于皇后和贵妃当日前来的目的一应撇清.言语之中不时表现出惧怕皇后贵妃之意,另一方面急切证明她此次来的主要目的是看琉璃,顺便把玳瑁先前的不敬给带过去.

琉璃眼眸之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了,“既然如此,那么,德妃人也看到了,原因也解释清楚了,可以离开了!”

完全没有想到琉璃会如此回答,德妃和赵玳瑁当场愣在原地.当德妃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

“还有事吗?”高挑眉,看着德妃,就不信她不明白!

“你!你!你!”赵玳瑁连续说了3个"你"字,接着就死死的瞪着她,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隐忍着脾气对这娇纵的公主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

"德妃有事最好直接说,否则在如此的下去,那……”琉璃没有再说下了,心想那德妃应该明白了,毕竟来找到她,说明德妃心中已经有想法了,否则也不会带着那个直率过了头,奇#書*網收集整理说白了就是娇纵的女儿挑今日来找她了!

“公主殿下,那我有话直说了!我虽然也是贵为四妃之一,可是我只是平民出生,背后完全没有什么势力,所以不象章皇后和薛贵妃那样恩泽连绵,可也一直被陛下眷顾着.本来在宫中的日子也还是可以,可是如今又加上玳瑁刚刚及羿了,所以”说到这里,她咬着唇,看了一眼琉璃,“我不得不为玳瑁的将来做打算!”

“哦?”看来眼前的女人还不是笨蛋啊,有一些自知之明,知道在这样下去,她的女儿,赵玳瑁很快就要被作为政治的牺牲品了.“然后呢?你的打算是?”

“在这朝中,党派被分为三派,太子与左相一直在争斗不断,无论玳瑁嫁入哪派都有危险,万一出了事,那玳瑁……”说着德妃的眼泪就“扑簌扑簌”留下,一旁的赵玳瑁急忙为其擦拭,“在我看来,唯有一派是最安全的,那就是将军王,九菊夙了!所以,我希望玳瑁可以嫁给九菊将军!公主如此的深的陛下的宠爱,若是由公主开口与陛下,陛下定会答应的!”

听到德妃的话琉璃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显赫的家世,荣誉的军功,能拥有与公主相匹配的身份,非他莫属!

目光不经意扫过赵玳瑁的脸,只见她双颊微红,使得原本只是清秀的小脸执实生动了几分,很显然,她是对九菊夙动了情.

“可是,我为何要帮助你!?”再说了这左相明明就是太子的外公,为何这两人会如此的挣锋相对呢?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正在思索着却瞧见德妃自腰间拿出一支簪子,从她手上接过,定睛一看那簪子,琉璃的脸色微微改变,“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是我救起的一个女子给我的,她说只要你看这个,你就会答应我所提出的要求的!”德妃见琉璃自看到那簪子之后脸色就微微有些改变了,心想,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有些不一样,否则琉璃的脸色怎么会变的那么快,看来当日她在路边救助的女子还真是救对了!

“你救了她?”

“是啊!当时我救她的时候,她的样子很惨,衣物都破损了,身上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都是一些在要害的细小伤口,最惨的是整张脸都给毁了!”

“脸给毁了?”听到此处,琉璃的眉不禁皱起,面色变的凝重了,“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名字?”

“她说她叫淡华!”

亲口听德妃诉说当时是怎么遇到淡华并救治她的,听着德妃诉说关于淡华的一切事情,琉璃的心隐隐作痛了,若是当时她承认淡华,把淡华救下,或许淡华就不会手到那么多的苦了,想到这里,琉璃突然厌恶起她自己了!

“我当初就……”低喃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手中的簪子,那是她在晋华时替淡华买过的东西,她们之间唯一有联系的东西.

“我可以帮你!但是”或许是处于她对淡华的愧疚吧,所以她答应了,可是她不会傻的做完全没有好处的事情.“淡华从此就与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用这只簪子所求的事情算是你救了她的回报,只此一次!”

“我知道了!那再次谢谢公主殿下了!”说完德妃带着赵玳瑁施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这时琉璃突然又开口到:“收起你的那些小伎俩,下次不要再自作聪明!否则,那只会令人讨厌!”

看着离去的德妃与赵玳瑁,她们都懂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可是她自己呢?琉璃不禁深深自问到,她的将来要如何打算?

满园的樱花飘落,就像白雪一般,落在了琴弦上,桌子上,地面上,还有琉璃的心上!

“你的心,何时如此柔软了?”脑海中的声音又再一次毫无预警的响起了.

“是啊~我是如此的见不得那些美好的事物被摧毁,所以,心也就变的柔软了!”不愿见赵玳瑁的纯真就如此的消失,所以不舍啊~现在又剩下独自一个人了.

“收你那慈悲的心吧!这个世界的丑恶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那些只是表面的假象,当真正被接露出来后,剩下的就只是最真实的丑恶了!”

“你……不会明白人的内心的!”

“是啊~那是多么奇妙的事物啊~没有丑恶又怎么能来突现纯洁美好呢,就像你,明明是穷……却同时又是白……真是天大的讽刺,怎么会有如此相反的两个极端……”脑海之中的意识突然就这样消失,留下一句另她难以理解的话语.

当晚,琉璃就派婉柔从德妃处接回了淡华,安置在铅华宫的偏殿了!

天歧卷 第五十八章 淡华

走进偏殿,看着简洁的屋子,基本上没有什么过多的摆设,就连一般女儿家喜欢的胭脂水粉都未发现,青色的床褥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上,一双素色的靴子就这样放在了床边.整个屋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干净简洁,一点也没有一个女子闺房该有的样子.琉璃细细看着眼前的屋子,自从想把淡华接回身边后,就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她,因为与九菊夙彻夜详谈一些事情,所以一直在忙,直到今天早上琉璃才有时间抽身来看看她,可是如今来到安置她的屋子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一时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个脚步声出声打断了琉璃的思绪,她缓缓转身,看着那离她有一尺左右的距离正站立着一个身着青色衣物,带着面纱的女子,一双泪水莹莹的眼眸睁的大大的,眼眸之中有着错愕和害怕!害怕!这个词从她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她发现,居然在那女子的眼眸之中发现了害怕.就这样两人对视着.突然,女子颤抖的身体转身想要逃离,虽然此刻的琉璃武功全失,可是她对于女子突然的逃跑迅速反应过来了,急步追上女子.一手紧紧的拉住女子那苍白的手,不愿放手!

早晨的阳光温柔的撒在了两人的身上,看着琉璃那一身男子的打扮,亦男亦女的面容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异常迷人.女子的目光眷恋的在琉璃的面容上流连着,在奇∨書∨網太阳光的照耀下,少女与少年彼此深情对望的画面是如此的唯美,可是当女子发现此刻她正被琉璃紧紧的拽住,一时惊慌失措,不禁死命的挣扎.

不顾女子的挣扎,琉璃抱住了她,把她楼在了怀中,脸在她的颈部蹭了蹭,像是被遗弃的小狗,闷闷到:“淡华~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的见死不救?”

转身想要逃离的女子正是当初的淡华,也是烈皇手下的火凤!当淡华听到琉璃埋在她的颈部传来闷闷的声音,那声“淡华”让她的身体一颤,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明显加重的呼吸正表明着她的激动.

“为何不理我~还是在怨恨我吗?”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的颤抖,琉璃紧了紧搂住她的手.

举在半空中的双手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回抱琉璃,因为现在她,早在背叛琉璃的时候就失去了这一切,她不敢奢望啊~

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淡华,因为蒙着面纱的缘故所以看不出她现在的表情,可是那双灵动的眼眸正慌乱的躲闪着.琉璃用手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眼眸之中那深似海的思念再也无法让人逃避,在确定她不会再逃避后,琉璃放开了一直牵制她的手.手轻轻扶上她的面孔,一如当初那样.

“不要再逃避我了~这样的你……让我心疼啊!”满脸的疼惜之色不喻言表,目光灼灼的看着淡华,话语坚定的到:“你受的苦够多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淡华……”

面对琉璃的誓言,淡华不敢相信,艰涩的开口到:“……真的?”有些怀疑,以为那是她的错觉.

看着淡华那不敢置信的眼神,琉璃知道那是她脆弱的地方,轻轻的安抚她,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细小发丝,一脸的温柔到:“真的!我对你,什么时候食言过?!”

“不在意淡华以前所做的!?”

“不在意,因为那些事情是火凤做的,在我眼中,唯有现在的淡华!”

眼眶之中蓄满了泪水,放下了所有的介怀,不顾一切的扑进了琉璃的怀中,像个孩子一般放声大哭到:“轩……轩……轩……轩……”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反复喊着,而琉璃也只是淡笑着,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直到她渐渐的哭累了,不再喊为止!

当她见着琉璃那满是笑意的眸子,终于意识一个十分尴尬的问题,她居然在琉璃的怀中哭的睡着了.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手急忙抚上脸上的面纱,在摸到那曾薄薄的面纱之后,终于放下了那一直悬着的心了,又下意识的看着屋子的四周,明白了她此刻是回到了她的房间内!

看着淡华一系列的举动,琉璃并没有说什么,她心里能明白淡华这么做的原因,同时也心痛不已.一个芳华正茂的女子,突然间被毁去了整张脸,又加上后来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怎能不防备!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正是她自己.想到此处,她不禁露出了一个苦笑.

“淡华夫人~你终于醒了,害的为夫为你担心啊~你倒睡着了,可是苦了为夫还要把你抱进来啊!”面对那熟悉的话语,淡华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做梦,犹如一直置身在梦境中一般.

面对淡华呆楞的举动终于让琉璃有了进一步的举动了,整个人紧紧的靠着她,唇无意识的擦过她的耳朵,魅惑人心的声音突然响起:“怎么?一觉醒来,就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给忘记了?需不需要为夫来替你再回忆一遍啊?”随着琉璃的说话,那温热的呼吸吹散在她的耳边,令淡华心跳不已.

“不……不需要了!”她依旧是如此的惑人,随意的一个动作或是几句话,都能让淡华觉得心跳不已,仿佛有回到了当初一样,总是被男子打扮的她唤作淡华夫人!

“既然如此,就不要总是那么心不在焉的!现在的我们,要看向前方,不要再过去的回忆中挣扎了,知道吗?”说着,就用手轻轻的隔着面纱触摸淡华的面容.随着手的移动,明显感受到淡华的轻颤,知道她的害怕,不愿面对.

当手来到淡华面纱的边缘,想要把它揭下时,她满是泪水双眸之中尽是恳求,手紧紧的拉住那要揭开面纱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要!”

“为何?”现在的琉璃终于发觉这屋子为何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了,这若是作为普通男子的屋子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是作为女子的闺房,这里独独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镜子!

就是镜子,普通女子哪个不爱美,总是喜欢对镜贴花黄的,可是这对淡华来说却是如此的残忍,每当看着镜子之中的女子,那张被毁了的脸,怎能叫她不害怕!

“我……我,我的脸……”淡华没有再说下去.

“在我的心中,在意的不是你的脸,是你的”用手按着淡华的心口,“心以及那灵魂!”

久久的注视,释怀的笑意出现在了淡华的眼眸之中,当她的手慢慢的揭下那张面纱,一张纵横交叉着许多疤痕的面容出现在了琉璃的面前.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琉璃,注意着琉璃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在她的没有发现那些害怕,鄙夷和厌恶,有的只是那一尘不变的温暖微笑和淡淡的怜惜.

竹影山庄选举继承人的大会早已进行到尾声了,一干武林人士早已按耐不助了,一个个都拭目以待看着这天歧的异姓番王,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九菊夙与那天纵奇才的竹影山庄少庄主九菊清的对决了.

在竹影山庄的后山禁地前的一大片空旷的场地上围满了众多的武林人士,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场地中央的两个男子围在了中间.两人同样的是一袭白衣,若九菊清是那飘逸出尘的嫡仙,那九菊夙就是征战沙场的战神了,九菊清的俊美,九菊夙的英挺,两个风格迥然不同但又极为相似的面容令在场的女侠都不禁痴迷.

“今日是本山庄选举继承人,这场地的中央所站立的两位,分别是老夫的儿子九菊清以及大名鼎鼎的将军王九菊夙!”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走至场地中间开口到,那人正是竹影山庄庄主九菊宏.

听着九菊宏的一席话,琉璃暗暗想,真不愧为四大世家的主事之一,口才一流,心计更是厉害,这刚才的话明着是称赞九菊夙,把他那天歧唯一一位异姓番王的名号亮出来,可是细细品味却不难发现,九菊宏那个老狐狸摆名就是不认同九菊夙为竹影山庄的人,他的亲弟弟!若是在场的有心人利用这做文章,那九菊夙可就麻烦了.选了个比较远的树枝,远远看着那场地之中所发生的事情,脸上微笑的弧度越来越大.

一旁的叶子和淡华看着琉璃那熟悉的笑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主子又要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了.淡华小心翼翼的看着琉璃,目光有转向一旁的叶子,用眼神示意她提醒琉璃,不要做莽撞!

接受到淡华眼神示意,叶子不安的看着坐在树枝上一身玄衣做男子打扮的琉璃,“主子……你……”

“恩?”有些奇怪的看着叶子,不明白她为何说话如此的吞吐!

“就是……您现在的身体以及武功,不适合那些危险……”在琉璃那犀利的眼眸下,叶子艰难的说完了最后两个字,“举动!”随即一溜烟的跑掉了,躲的远远的,用眼神求助淡华.

淡华刚想开口,琉璃就出声制止了,“我心中自有分寸!”然后目光有转向远处的场地上.

此刻场地中央四大世家的主事都以到齐了,就连那个人都一付处置坦然的模样坐在了上官山庄的主事椅上.随着九菊宏的一声令下,场地中央的两个人终于开始动手了.

突然,两人同时跃起,在空中交手。刀光剑影中,根本看不到两人出手的速度,然后两人脚尖轻点擂台,跃起,再一次在空中交手。

琉璃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见两道白光在空中不断纠缠,剑与剑的交锋中,经常可以看见点点火花。只见她此刻面容极为严肃,双眉微皱,眼眸之中满是疑虑,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看的一旁的淡华依旧叶子担心极了!

“叶子,我上次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琉璃的声音瞬间响起,这让一旁的叶子吓了一跳.待她回应过来急忙到:“回主子,一切都以安排好了~襄天队以在暗处部署好了!”

对于九菊清有这么高的武功,她还是很吃惊的,毕竟她觉得九菊夙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而且那九菊清那像女人一般的模样,她心里就不舒服.她又将眼睛移到比试的两人身上。打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两人还是难分胜负。当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九菊宏时,她发现那个老狐狸早已不在了,就连一旁的晋华枫家的人也不在座位上.当下她就来回扫视场地的四周,居然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踪影.

看着琉璃的脸色越发的凝重,淡华不安的开口到:“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恩?”没有看向淡华,目光略带探究的看向场地边上那上官墨的地方,随即淡淡的到:“没有事,别担心!”

听着琉璃那话,明显是说出来令她安心的,淡华又一次到:“真的?”

目光从场地上收回来,只见淡华坐在她的身边,一脸的担忧,明白淡华是担心她,好不吝啬的展现一个温柔的笑容,“真的!”

看着远处的场中央两个依旧在打斗的白色身影,琉璃转身开口对一旁的叶子到:“待会儿我自己去场地中央,你带着淡华给我藏好,除非有我的命令,否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主子!”待得到叶子的答案后,琉璃就跳下树枝了,慢慢朝场中央走去!

看着主子远去的身影,叶子看向一旁的淡华,“不知道主子为何又将你接回身边,但是,你最好小心些,不要再妄想背叛主子了,否则,不用主子开口,我叶子第一个就会先除去你!”

面对叶子那冰冷至极的语气,淡华没有害怕,她目光痴痴的看着那远去模糊的背影,“你应该明白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我不会再作出那些对不起她的事情的!绝对不会!”目光对上叶子的眼睛,“晋华边境那次,谢谢你!”

“不用!”

最后,九菊夙与九菊清不知打了几百回合两人终于分开,站回原地,凝视对方。

“叔叔的武功还真是很厉害啊~九菊清甘拜下风!”九菊清首先开口到,说着就向九菊夙施了一个礼!

“我侄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叔叔我才要甘拜下风啊!”面对这种客套话,当然难不倒身为王爷的九菊夙.

就这样,叔侄两人在场地这样说着客套话,很明显都没有在动手的意思了,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九菊宏与那位晋华主事也回到了场地上了.

“各位~现在小儿与将军王的比试结果已出,为了公平起见,接下来就是由我们四大世家的个位主事来投票选举此次胜出的人!而胜出的人就作为我竹影山庄的继承人,下一任天歧竹影山庄的主事人!”九菊宏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在场地中央宣布到,听到场下一些武林人士之中没有反对的声音,他看向最右边的禧蓉夫人,开口到:“禧蓉夫人,您作为庆岭叶昕世家的主事者,您请先吧!”

“既然九菊庄主如此,那哀家就不推辞了!”雍容华贵的禧蓉夫人不愧为庆岭的皇太后,说出的话语自然而然之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皇家威仪,“哀家选,九菊夙!”

听到禧蓉夫人的回答,九菊宏仅仅只是那一瞬间的错愕,但是很快就消失,接着他又看向他左边的晋华枫家主事,“因为此次枫家现任家主有些事情,所以特派枫家少主,枫鎏月来此,那么现在请枫贤侄了!”

枫鎏月的目光在九菊夙与九菊清之间来回,他们三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并不大,可以说是同一辈的人了.在来天歧之前,他自认为这个桑蓝大陆在武功与才能上可以与之相斗的唯有琉璃,可是现在,经过刚才那场比试,他却发现,场地中央的两个人,有着完全不输于琉璃的能力!目光一直游离着,想着九菊宏刚刚的一番话,最终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本少主选,九菊清!”

九菊宏很是满意眼前的这个结果,当然他自己的那一票肯定是给他的儿子了,那最后一票,落在了那最后一位主事身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最左边的一个位置,凤朝的上官山庄,上官墨!

天歧卷 第五十九章 混乱

枫鎏月的目光随着众人的目光一起转向左手边的那个男人,乌黑及腰长发如丝,用一条紫色发带束起,出色的面庞,精巧深刻的五官,每一笔都似鬼斧神工般,而他深邃的黑瞳,闪现着的戏虐光芒,铮明粲亮,漆黑剔透,构成了他无比的特殊魅力。薄唇上带着的一抹似笑非笑,而一身玄衣更是称出他那浑身散发出的亦正亦邪的味道.枫鎏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十分优秀,就是这个男人占据着她的心,让她面对他的爱,是那么的残忍!

男子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有所改变,依旧故我.九菊宏看着他,开口到:“上官庄主,您请!”

“我的选择是”清朗的男声响起,就如那最醇美的酒一样迷人,“九菊”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

众人皆是一呆,四处张望,在找不到笑声是何人发出之后,都不明所以的一同看向九菊宏,而此刻九菊宏的脸上笑容虽然依旧在,可是总是有那么些僵硬.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官墨又再次开口到:“是九菊”同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串笑声打断!

终于,九菊宏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了,面对众人的疑问,他不得不开口到:“不知是哪位侠士来我竹影山庄,尽请现身,老夫定当尽献地主之仪!”

许久之后,满是武林人士的场地上依旧是寂静一片,唯有那微风偶尔拂过树木所产生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在等待那神秘笑声的主人现身,毕竟有如此高的武艺可以躲过在场那么多武林高手的耳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见那神秘人物不再出声,在场的所有人又都没有事,于是九菊宏一脸歉意的看向上官墨到:“不好意思,上官庄主尽请见谅,请您继续!”

“九菊”上官墨没有因为被连续打断两次讲话而不高兴,脸上依旧是那付似笑非笑的模样,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开口到:“九菊夙!”

“哄~”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那声音就是先前那神秘人的.见在场的众人都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样,与他的一同的四大世家的另外几位主事都一脸的莫名其妙,九菊宏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他运足了内力大声到:“哪里来的鼠辈,居然敢在我竹影山庄放肆!”

“鼠辈?我看是你竹影山庄吧~”清脆声顿时响起,而在这话一说出,九菊宏的目光就在人群之中寻找,他一定要找出这个声音的主人.

场地上的众人都一片哗然,谁不知这四大世家在这桑蓝大陆上所代表的,而如今居然有人说这天歧竹影山庄是鼠辈,那其中定是有问题.

“胡言乱语!谁人不知我竹影山庄是武林之中的名门正派,你一个见不得人的鼠辈居然在此大放厥词,如此诬蔑我庄,真是无耻!”九菊宏的一脸激昂慷慨真是振奋人心啊,众多武林人士都高声呼应.

“难道堂堂竹影山庄就敢做不敢当吗?”那个神秘的声音又再次的响起,从那可以盖过众人的声音来看,此人的功力定然不弱!

“你说,我竹影山庄做了什么不耻之事!”面对九菊宏气愤难耐,在场地中央的九菊清以及九菊夙就平静多了!九菊清之所以平静是因为他一向风清云淡惯了,而至于九菊夙的平静,正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欺骗!下药!偷袭!如此卑鄙的三样事情,竹影山庄都做了,若是按照九菊庄主的道理,那竹影山庄是否也是鼠辈呢?”

“你到底是谁?为何不敢现身,难道是因为知道诬蔑我竹影山庄,所以不敢出现在众人面前吗?”九菊宏一张老脸气的通红,而一旁的武林人士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

突然一个竹影山庄的侍从开口到:“依我看,肯定是一些鼠辈想诬蔑我们竹影山庄,所以借此机会在此出言诬蔑!真是他妈……”那个侍从还想说下去,众人只见一团翠绿色东西朝那侍从飞去,封住了他那说话的嘴,待众人看清那封住侍从嘴的东西,竟然是一片树叶!而侍从用手怎么也撕不下来,一直发出“恩恩啊啊”的声音!见此情景,众人都不敢再出声了.

九菊宏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咽了咽口水,目光复杂的看着上官墨,而上官墨起身开口到:“这位隐身在暗处的朋友,在下上官墨,或许你和这竹影山庄有什么误会,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在下一个面子,等我们这场大会结束后,在来解决你和竹影山庄的问题呢!”

“我为何要给你面子,你说你是上官墨,有什么证据呢?”

这话一出,场面再次混乱,上官墨的脸上也不再是那微笑,眼眸之中尽是阴狠!“我堂堂凤朝上官山庄的庄主上官墨还需要证明吗?你以为你是谁?我敬重你是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不代表你可以如此放肆!”

“哼~你又不是上官墨,当然没有资格要我给你面子了!”话完一个玄衣少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的目光此刻都停留在那少年的身上了,一个弱冠少年美若天仙,一袭玄衣身上配着一个白玉的吊坠。乌黑的发丝顺着脸颊的两侧随意的散了下来,头上松松垮垮的系着一个白玉的玉冠,白玉般的面颊上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

“你……”上官墨此刻不知道要用什么言语来表明他的心情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还有机会会活着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刻,他的目光一下子投射到在场地中间的九菊清的身上.

而九菊清也一脸的震惊,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那个少年,直到发现上官墨那看向他的阴冷眼神,随即才反应过来.同样,枫鎏月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后,脸上的神情从先前的惊讶到后来的欢喜,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在一旁的九菊宏的眼睛,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不说了?”少年慢慢走进上官墨,而上官墨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呵呵~害怕了?”

“上官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以及措词!再怎么说我也是上官山庄的庄主,你的主子!”上官墨严厉的语气不容置疑,可是在琉璃的眼中,那就像是小丑演戏一般,毫无威信!

场地上的武林人士又再一次沸腾了,原因不为他,正是因为眼前这个异常美丽的少年竟然是个女子,大家的目光都不停的流连在琉璃的身上,更有一些心术不正之徒,看着琉璃的眼神之中不禁包含着许多下流之色,仿佛此刻的琉璃早已被剥光了衣服一样.但这也仅仅只是限于这样想,他们都不敢这样做,毕竟眼前的这个女子,武功深不可测!

“怎么,知道我是上官山庄的小姐了,你还有胆子敢在我的面前假冒他!”清脆的声音之中明显饱含着一丝唳泣.

“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胡说八道!”

“呵呵~就凭我是上官山庄的庄主夫人!”琉璃很是火大,不是为了别的,眼前的假冒货在怎么说都不要紧,可是他居然在她的面前说“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胡说八道!”这可把她惹火了,她最最讨厌那些看不起女人的人,在她的前世,女人的地位不一定比男人低.在来到这个桑蓝大陆后,她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人敢小看她,把她当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现在这个冒牌货居然如此说,怎能叫她不生气!

“我看你是疯了,我上官墨有没有娶亲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夫人!你只不过是上官山庄的一个高级奴才,凭什么在此放肆!”

眼眸之中的紫光闪现,那个意识有突然出现了,“要不要借用我的力量,杀了眼前的这个人?”

“琉璃,不要听他的,不要被他诱惑了,杀了眼前的这个人,你就不能知道真正的上官墨在哪里了!”许久未出现的玄玉珠也在此出现了!

“不要相信玄玉珠!他不能帮你,就算帮你,你不要忘记,你的灵魂会消失的!所以,还是借助我的力量吧!”

“琉璃~不要相信他,你若是借用他的力量,他就会趁此机会占用你的身体的,那时你将会万劫不复的!”

“不要相信他,我们这些日子不是相处的很好吗?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借用我的力量,杀了他!”

“琉璃,不要!不要受他诱惑!想想玄昌娘娘,想想你的娘亲!”

脑海之中的两个意识争吵着,这让琉璃十分痛苦混乱.而上官墨见琉璃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痛苦的模样,便以为他的那些话起到效果了,随即又到:“小璃儿,我知道刚才的那些话是过分了,你不要闹了,等大会结束,我们再说,好吗?”

众人听了上官墨的那一席话,都唏嘘不已,顿时明白那一切都是误会.

目光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张熟悉不过的脸,是让她迷恋,可是在听到那声“小璃儿”之后,隐隐约约的杀气从她的身上发出,手中的白菱也嘘势待发了,玄色的衣物随着那阵阵诡异的风飘扬,“你不是他,为何要假冒他,他在哪里!?告诉我!”阴冷至极的话完,琉璃就飞身上前,手中的白菱如灵蛇一般,肆意的攻击着上官墨,在场的武林人士都诧异不已,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如此!纷纷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却被突然出现的一行黑衣人所纠缠住了!

场内黑衣人与众位武林人士纠缠打斗在一起,在场地中央的九菊夙与九菊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直直的飞身来到四大世家几位主事的身边,九菊夙把禧蓉夫人护在身后,而九菊清则淡淡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个黑衣人的打斗,看着那玄衣少年,他不明白,明明是中了迷情以及寒石散的人为何还能运用武功?

他看着琉璃的一招一式,招招狠毒致命,不留余地,白菱所到之处必有损伤,明显的可以看到上官墨的身上已经受伤了,而琉璃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一直不停的攻击了!

上官墨与琉璃对招事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他不明白眼前的她为何还能使用武功,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两人对招本来就容不得分心,而上官墨与琉璃对招时居然在分心想着其他事情,所以在招式上就出现了漏洞,白菱迅速的出击,眼看就要一举击中上官墨的胸口,这时九菊宏居然手持利剑准备背后偷袭琉璃.

“小心~”

“小心~”两声发自不同地方的声音响起,枫鎏月见九菊宏要偷袭琉璃,不顾一切的出声,而九菊夙更是直接上前与九菊宏缠斗起来.当枫鎏月发现还有人同他一起发出声音之后,目光顺着那声音的所在地忘去,那出声之人竟然是禧蓉夫人!

禧蓉夫人在发现枫鎏月在看她的同时,她急忙掩盖眼眸之中的惊慌,静静的站在了后面安全的地方.

九菊夙与九菊宏缠斗在一起,两个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一时难分难解,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啊!”的声音响起,他们几人的目光顺着声音忘去,之间上官墨被琉璃的白菱给击倒在地,脖子出被白菱死死的勒住.

“告诉我,墨在哪里~他在哪里!”琉璃那冰冷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但那声音之中明显夹杂着一丝骄躁.

“我……不不……告诉你!”地上的上官墨依旧死死的挣扎,因为被扼住呼吸,所以说话断断絮絮的.而九菊宏看着地上被勒住脖子的上官墨想要上前解救,可是被九菊夙缠住,没有办法!

琉璃手中的白菱又紧了紧,她那原本黑色的眼眸此刻完全变成了紫色,在阳光下竟然显得异常诡异,这让一旁的九菊宏,九菊夙,九菊清,以及那禧蓉夫人和枫鎏月都为止一惊!

“上官墨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否则,我就杀了你!”脑海之中的意识如今只剩下那一个了,玄玉珠早就在琉璃动手前就消失了!她的选择尽然是杀!杀!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脑海之中的意识一直在这样告诉她!

“杀了他!!!!!!!不要~~~~~~~”琉璃再也受不了了,她尖叫着,手中的白菱顿时飞散,被勒住脖子的上官墨在此刻也得到了自由!“不要~~~~~~不要~~~~~~~~墨,救救璃儿~救救璃儿~”琉璃凄厉的声音叫唤着,看的一旁的几人都心惊胆站,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诡异的事情!

“杀!杀!杀!杀!杀掉所有的一切!杀掉所有的一切!杀!”脑海之中的意识一直在这样告诉琉璃!

“不要!!!!!!!!!!!!!!!!!!!”琉璃抱着头,痛苦的喊着,因为那痛苦的意识,头上的发冠早已被她遗矢了,一头漆黑的丝就这样全部披散下.此刻的她,亦男亦女的面容之上那双妖异的紫眸异常显眼,在众人眼中,有着说不出的美丽,妖娆,诡异!

“我在这里~过来啊~过来啊~”突然间一个轻柔的女声传入了她的耳中,是那么的舒服,另人放松,如同的亲人一般,琉璃不顾一切的转身飞向那声音的所在地!

九菊夙看着那飞身离去的身影以及所去的地方,大声喊到:“琉璃~快回来,那是禁地,太危险了!不能去的!”

禧蓉夫人急忙来到九菊夙的面前,双手颤抖的到:“禁地,有危险,快说,哪里到底有什么!我的璃儿会不会出事!?”

场面的混乱致使九菊夙以及众人都没有听清禧蓉夫人的话语,九菊夙不安的到:“禁地里有着能解百毒的雪芥以及……上古凶兽!”

天歧卷 第六十章 上古凶兽

场地之中的狼籍让九菊夙不禁微微皱眉,当他的目光来到那些突然出现在竹影山庄的那些黑衣人之后,眉头更为紧锁.黑衣人井然有序的排成一派,似是在等待什么人物一样.

不时,一个身着翠绿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那女子对黑衣人颔首示意,不肖一会儿,那些人就都消失了,了无踪影!她手持一把银白色的弓箭,脚步轻点一下,飞身而起,下一刻变出现在九菊夙的面前了.待他看清女子面容之后,他不得不承认,上官琉璃的确是一个不容人小觑的女子~

女子清丽的面容上是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如春风一般温柔,轻启朱唇到:“在下上官山庄襄天队队长叶子,已按主子的吩咐,破坏了大会,接下来就请九菊将军自己看着办了!”

“原来你叫叶子啊?上次仅仅只是那惊鸿一瞥,让九菊夙难忘至今!”九菊夙心中如鸣擂鼓,面前的女子就是上次在铅华宫外的那位,他也早已见识过她的厉害,而对于她手上那支银白色的弓,他依旧是记忆犹新,当日那一箭,虽然只是把他的发冠给射下,可是若是眼前的女子认真起来,或许那日射中的就是他的头了.

“那日叶子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实在没有想到射到的是将军王的发冠!”如此嚣张的话语出自叶子之口,在九菊夙看来却显得极为妥帖,一点也不夸张!

两人就如此的绵里藏针,一来一去.

枫鎏月的目光转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原本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真的没有想到啊~原来在琉璃的心中,那个人居然重要到如此地步.为了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了!”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上官墨,而九菊宏看着枫鎏月的模样阴冷异常,遂把上官墨护在身后.

“一群不怕死的人,她上官琉璃怎是你们这些人可以对付的了的,惹火她的代价任何人都担负不起,就连本少主遇上她都会避让三分,而你”犀利的目光直直对上九菊宏,“九菊庄主,还真的是有本事啊~厉害至极啊~居然可以逼她至此,真是佩服佩服!”说完哈哈大笑了,与之极为不符的是那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阴沉不已.

“你……咳咳……咳咳……”被九菊宏护在身后的人,因为被琉璃的白菱刚刚勒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所以就连说几句话都如此的吃力.“枫少主,你到底是……咳咳……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枫贤侄……不不,是枫少主,您说现在要如何是好啊!”九菊宏看着枫鎏月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心中很是不安,因为他知道,枫鎏月不是那种喜欢虚无声有的人,所以一定是……

“九菊庄主,您老现在最好清楚明白的告诉本少主,那真正的上官墨,此刻在哪里?”

“这……”九菊宏面有难色,目光时不时的看着他身后只人.“这……”

“还不说实话吗?那上官琉璃虽说被化了金丹,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清楚了,她今天的那个样子,明显是入魔了,怎么样?”眉角高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枫鎏月心中明白,经历过刚才的那一情景,任谁都害怕的!“还是九菊庄主想等到她把你竹影山庄全部的人都杀光,才肯说出那上官墨的下落?”

听着枫鎏月的话语,九菊宏思考着,的确,那上官琉璃刚才的模样的确是骇人不已,特别是那双诡异的紫眸,就像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记忆的深处,他好像记得有那么一双紫色的眼眸,可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一时他也想不起来.

“不要告诉他!死也不能说!”正在九菊宏思索枫鎏月的话语时,一到尖锐的女声响起,这让九菊宏一时措防不及.当明白过来那声音是从他背后那人发出来之后,他急忙回头看向那人.

“看来……”枫鎏月一脸玩味的看着那被九菊宏护在身后之人.“九菊庄主护在身后是一位女子啊~”

“枫少主,请您,请您不要为难她!”九菊宏艰难开口到,因为他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不要求他!他不配!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什么,若不是他以雪芥为条件才肯交换那东西,我们怎么会如此做!”女子的声音很是响亮,一时间就连在一旁与叶子相谈的九菊夙和禧蓉夫人都吸引过来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雪芥为条件?”九菊夙听到那陡然拔高的女声,被他们所谈论给吸引了,所以开口到:“雪芥不是生长在禁地的吗?”

“这……”九菊宏见九菊夙也对此起了兴趣,心中惊慌不已,因为若是把和枫鎏月协议拿到台面上说的话,那他和凌帝的约定九菊夙迟早也会知道的!这叫他如何不惊慌.“这……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九菊夙目光牢牢的注视着地上的九菊宏,对上九菊宏那惊慌失措的神情,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枫鎏月,而枫鎏月此刻只是冷笑的看着这一切.“这雪芥是生长在后山禁地之中的草药,是一种白色的形状如龙爪一般,鳞茎近球形,外有紫褐色薄膜;叶基生,狭条形,深绿色,背部有粉绿色带。花茎破土而出,伞形花序顶生,花瓣反卷。它生长于阴森潮湿地,其着生地为红壤,因此耐寒性强,喜阴。到目前为止,能取得雪芥之人为之极少,这又怎么与枫少主扯上关系呢?”

“这……”九菊宏吞吞吐吐到,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他能说为了除掉九菊夙所以他与凌帝的协议吗?能说为了得到凌帝要的东西,所以才会有那与枫鎏月协议的雪芥吗?甚至还有那上官墨此刻所在之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说不得啊~不说或许只是他一个人的过错,只要他一死就可以了事了,但是若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到那时,不单单会使竹影山庄在武林正道之中的名声受损,更有可能是会让同为四大世家的其他几个世家觉得不耻而他的孩子也会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啊~

“那还是由我来说吧!”相对于九菊夙的犹豫,叶子才不会就这么容易放过他们,因为他们竹影山庄所做的事情,实在是不把上官山庄放在眼里,居然敢如此的藐视!“九菊宏与天歧凌帝有一个协议,那就是只要九菊宏拿一幅画像交与他,那么他就帮助九菊宏除掉九菊夙!”说着,叶子来到一群人的中间,她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吃惊的脸庞,而此刻的九菊夙则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早在铅华宫的时候,琉璃就已经告诉他一切了,“而很不凑巧的事是那幅画像居然在晋华枫家家主的手中,为了取得画像,九菊宏不惜一切,所以才会有了后来那与枫鎏月的协议,以雪芥为交换条件,换取画像!”

“但是雪芥是那么好取得的吗?答案当然是,不是了!”叶子仇恨的目光一下子扫过九菊宏背后之人,她突然一个闪身,就来到九菊宏的身后,一把扯住躺在地上之人,狠狠的掐住那人的脖子,用着那温柔至极的话语到:“让我看看你这恶毒之人的面目吧!”随即就一手清扬,一张薄薄的面具就这样被撕了下来.

众人没有想到叶子会有如此的举动,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之后,看见的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啊~~~~~~~~~~~~~~~”尖锐的女声不觉于耳,正是发自那假冒上官墨的人.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假冒之人竟然是一个女子,而且那女子的面容,竟然是如此的与九菊清相像.简直就是如出一辙.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一直徘徊与九菊清与那假冒上官墨的女子身上.

“真没有想到啊~哥哥居然有一双如此特别的儿女啊,若不是那女子特有的嗓音,恐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分辨出哪位是真正的九菊清了,就连我这个身为弟弟,都不知道哥哥还有这么一手啊!真是惭愧啊!”九菊夙出言讽刺到,完全不顾亲情,其实早在九菊宏与凌帝达成那所谓的协议时,他们的亲情就已经消失怠尽了!

“不要看什么,让众人看清你这张脸吧,是你假冒你九菊清欺骗我们庄主,说什么只要有雪芥就可以救主子,可是你却没有告诉庄主,那生长雪芥的禁地之中有那看守雪芥的怪物吧!”叶子狠狠的看着女子的脸,手上的力度不禁又加大了,女子先前已被琉璃打伤了,本来就生命垂危,如今又被叶子如此一掐,当场晕厥过去了!

“鸢儿~鸢儿~你快放开她,这样下去她会死的!”九菊清一改往常的冷清,就连九菊宏受众人的非议,他都只是在一旁冷眼观看,可是现在他居然急急的开口,一脸的焦急的看着叶子手中的女子.“快放开鸢儿~我告诉你上官墨在哪里!”

“现在在说,会不会晚了,少庄主!”叶子冷笑到,掐住九菊鸢的手又加了一把力,“你们当初给主子下寒石散时就失去了求饶的机会了,还有居然为了一己私利,就敢不把上官山庄放在眼里,早就该做好死的准备了!”

漆黑的洞府内,琉璃顺着那轻柔的声音方向走去,一路上的磕磕碰碰,都没有阻止她的脚步,原本玄色的锦衣上早已被刮破了不知道多少地方了,丝丝血迹顺着她的衣摆留下,在地面上形成一条红色的细线.

“来这里~来这里~到我这里来~”那温柔的声音无时无刻不蛊惑着琉璃,妖异的紫眸在那漆黑一片中显得异常闪亮.

脑海之中一直闪现着那奇异的画面,像是在天空之际,一个容貌艳丽的红衣女子总是陪在身着金色衣物的女子身边,她们一起起舞歌唱,那歌声就像九天之外的天籁,美丽极了,可是当琉璃想要看清那身着金色衣服的女子面容时,总是那么的模糊,唯一可以看清的,就是那两个女子都是拥有一双极为罕见的紫色眼眸.

“来这里!”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巨大的蜘蛛网下面,彼岸一端是有着那白色如雪的花朵在盛开着.

看着那熟悉的面容,那火红的身影,以及那唯有冥界才有的花朵,琉璃脑海之中的画面,突然的一段一段闪过.金衣女子歌唱,红衣女子跳舞,金衣女子总是拉着红衣女子喊到:“……沌姐姐陪我玩,陪穷……玩!”金衣女子躲在那云海之中,偷偷瞧着那红衣女子寻找她时急切的神情.金衣女子与那红衣女子一起在那深潭中游水嬉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有是那么的模糊.

似是被蛊惑着,琉璃一步一步的走向幽幽泛这蓝光的湖水边,她迷离的紫眸定定的看着对岸那火红的身影,痴痴弥望着.

巨大蜘蛛网上的人听见那蛊惑的声音慢慢的睁开的眼睛,当他看到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身影却仍旧止不停歇的走着,不顾一切的大声喊到:“璃儿~不要在走了!那湖水是有毒的!”

可是琉璃却置若罔闻的依旧故我,不停劝阻,直直的走向湖边,正准备渡湖!

“不要~~~”男子的声音不断的响彻在洞府内.

蜘蛛网下的红衣女子睁着同样妖异的紫眸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吃吃的笑了,“看来你还真的是很喜欢你的璃儿啊~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毕竟她可是最最疼爱的妹妹啊~”

听着女子的话语,上官墨瞬时睁大了眼眸,一脸的不敢置信到:“你说……什么?璃儿……璃儿她怎么会是你妹妹!”言语之中的颤抖表明了他的害怕.

“你可是……你可是……”上官墨目光死死的注视眼前的女子,有看着那彼岸之端的另一人,是他的璃儿啊~那张脸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的璃儿竟然有着一双与眼前女子一样妖异的紫眸.

“是啊~我可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怎么会是你的璃儿的姐姐呢!可是我却要告诉你,你的璃儿,她可不是你们那卑微的人类,她是我苦苦找寻了千年的妹妹.”

“你……你,我……璃儿~不是你说的那样!她是我的璃儿~”上官墨不愿相信,他真的不愿相信.

“呵呵~那么我就证明给你看!”话完,红衣女子飞身前去,一瞬间,她轻易的就渡过湖了,来到琉璃的面前.

琉璃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份记忆深处的熟悉感,另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睁着迷惘的紫眸,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你……你是……姐!”话语十分的轻.

红衣女子轻轻的笑着,对着琉璃温柔到:“我是谁……”

“你……是,……姐姐!”

“谁?告诉我~我最最亲爱的妹妹!”

“你……是……沌姐姐!”

“我找寻了你千万年,记忆深处你是怎么叫我的!?”红衣女子轻轻把琉璃搂在怀中,冰冷的带有些淡淡的花香的唇温住了琉璃的额头,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所有被遗忘的以及那灵魂深处被封印的记忆都回来了!

“你是我的……混沌姐姐!”清脆的声音响起.

看着琉璃那快乐的脸孔仿佛又回到之前了,听着琉璃的歌声,她随风妖娆的起舞,快乐的渡过每一天.

“还记得你是谁吗?”轻柔着琉璃的脸就如上好的玉器一般,小心翼翼!

因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所以琉璃根本就忽视那巨大蜘蛛网上那关切的眼神,带着那独特的语调,再次开口到:“我乃西方少昊帝之女穷奇!”

天歧卷 第六十一章 禁地

在白色花朵盛开的一端,置身在花丛之中的混沌小心翼翼的为琉璃轻轻擦拭伤口,看着雪白肌肤上那红红的擦痕以及那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混沌的脸上是明显的心疼,“穷奇,你疼吗?”

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娘亲的疼爱,有的也只是上官墨对她的喜欢,但是上官墨对她的喜欢却不是亲情,那是爱情吧~可以说基本上就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滋味,所以做事手段几近狠毒,残忍,有些偏激,完全不顾他人感受,有的只是她自己的舒坦!而如今,混沌对她展现前所未有的关爱,让琉璃感受到亲人的温情,脸上的表情近乎痴迷.

“混沌姐姐,穷奇……穷奇好想你!”说着,不顾混沌为她上药而早已近乎赤露的身体,直直的扑进混沌的怀中,用头蹭着混沌,撒娇着,“好想姐姐……好想姐姐啊~”

“穷奇,我也好想你啊~若不是当初我的一时粗心,你也不会被女娲那个贱女人带走,以至受到那两世断情的苦!”手有节奏的轻抚着琉璃的身子,细细的红光由手指现出,经过那受伤的肌肤,很快就变的完美无暇了,一如当初.“你在女娲那里受到的苦,姐姐都知道,朱雀欺负你,明明知道你害怕火焰,还用它来吓唬你,而玄武也帮着朱雀欺负你,大概四灵之中唯有青龙对你还算好的,可是你要记住,虽然他青龙没有伤害过你,但是他却是四灵之一,永远是我们的敌人!”

“混沌姐姐,原来你一直知道!”说着,目光对上混沌冰冷的紫眸,搂着她的手也加紧了,“姐姐,知道吗?穷奇好怕那朱雀的火焰,求她不要在烧我了,可是她却说,我是四灵中最大的耻辱!穷奇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如此的对我!?”想到当初朱雀那金色的眼眸,琉璃不禁害怕,她更害怕那无穷无尽的火焰啊!

“穷奇,告诉姐姐,愿意放弃在天界生活的记忆吗?”混沌抬起琉璃的下颚,吻掉她脸颊上因害怕而流下的眼泪,“愿意放弃那些令你害怕的记忆吗?”

“我……穷奇……姐姐,穷奇不知道!”琉璃迷茫的摇了摇头,突然一个声音意识响起,“不要忘记在天界的一切,不要忘记!”

“你是谁!”琉璃冰冷的声音响起,她不明白为何有一个不属于她的意识会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

“穷奇,你怎么了?”混沌一时不明白为何眼前的人刚才还是一幅小女孩的模样,对着她撒娇,可是现在却一脸的骇人,说出的话语冰冷异常!急忙想要把琉璃搂在怀中,可是琉璃却用那诡异的紫眸抗议着她!

“你到底是谁~说!”脑海之中的意识越来越明显了,那个意识似乎有要控制她身体了.

“我是谁,琉璃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悲伤,“琉璃不要再让穷奇的意识控制你了!你不是穷奇,你是琉璃~”

“胡说~你胡说~胡说~胡说~啊!!!!!!!!!!!!!!!!!!!!!!!!!!!!!!!!!!!!”记忆深处,似乎还有一道封印,阻碍着一切,不让她回想起过去的一起!

琉璃发了疯似的尖叫,完全不顾混沌的阻止,她大声喊到:“我是穷奇,我是少昊帝的女儿穷奇!我是穷奇!”

紫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悲伤以及那不相信,不顾浑身的赤露,琉璃直直的往洞穴的最深处跑去,一条雪白的菱纱似是有生命般紧紧跟随,不出一会儿,那菱纱就牢牢的遮住了她那赤露的身体,雪白的衣服缥缈极了,上面有着淡淡的金色花纹,,金色的彼岸花静静的展现在了锦衣上,一条白菱悬浮在素衣上,如同灵蛇般的飞舞着,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琉璃维护在最中间,就像一只美丽的白色蝴蝶,正翩翩起舞着.而这一切都是在琉璃神智模糊的情况下完成的!

“啊!!!!!!!!!!!!!!!!!!!!!!!!!!!!!!”尖叫声响彻洞府之内,就连身在洞外的九菊夙一行人也听的清清楚楚.看着那漆黑的洞府,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还有那唏唆声以及那雨水滴答声.

九菊宏幽幽担心,他紧紧跟随在枫鎏月的身后,听到那尖叫声,他急忙拉住枫鎏月到:“枫少主,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啊~”

枫鎏月此刻虽然看不到九菊宏的表情,但光从他那颤抖的声音来听就知道,九菊宏这个老狐狸害怕不已啊!不过任谁听了刚才那尖叫声都会害怕的,“当然是尖叫声啊~好像是……”原本的一脸嘲讽转眼间消失,换上的是那担忧,枫鎏月甩开九菊宏扯住他的衣摆的手,他急忙找上前面的叶子,“刚才的声音是不是小璃的?”

叶子一向就是很讨厌枫鎏月的,此次若不是为了寻找琉璃,她才不愿意和那个阴险小人在一起了.原本对于枫鎏月的主动搭话,她不想理他,可是在听完他的话后,“好像是的!刚才的那尖叫声似乎是主子的声音!”

“怎么了?”听到队伍后面有骚动,九菊夙拿着火把,借者微弱的光看向众人,“你们到底怎么了?”

枫鎏月一脸的苍白以及叶子脸上的担忧,另九菊夙微微皱眉,他看向九菊宏到:“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的那叫声,好像是主子的!”叶子先前的那份浅笑早已消失不见了,一旁的枫鎏月同样也是一改先前的漫不经心.

“刚才的声音的确是很像小璃的声音!”听着枫鎏月的话语,九菊夙定定的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子,他不明白眼前的男子与上官琉璃是何种关系,居然会用如此亲昵的称呼,依他所知,琉璃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上官墨,就连先前在大会上表现的一样,为了上官墨,琉璃如今恐怕已经不在乎生死了!

“那么我们要小心点了,因为这个禁地之中的确有着一只上古凶兽在看管这雪芥!所以要找到琉璃,看来我一定要进入洞府深处了!”

“恩~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枫鎏月与叶子一起点头同意,虽然叶子讨厌枫鎏月,可是在救琉璃的这件事情上,他们既然目的一样就没有必要再那样下去,暂时合作!

“我不要去了!”九菊宏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出声了,他实在是害怕那洞府之中的怪兽,他还不想就这么死去!

“哼~不去!”叶子阴冷的到:“可以啊~若是你不去,我就杀光你们竹影山庄所有的人,反正你那个没出息的儿子不在乎,他在乎的人也只有那个被我杀死的九菊鸢!”

“你……”九菊宏被叶子一句话堵住了.愤恨的看着叶子,“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不要忘记,是你们竹影山庄先过分的!不把上官山庄放在眼里,居然利用庄主对主子的关爱,骗庄主来这个有着怪物的洞府,至今生死未卜,还给主子下药,把昏迷的主子遗弃在河边,若不是被人救起,那当时我叶子找到的就是主子的尸体了!”

“告诉你,九菊宏,若是我们庄主和主子出了事,那你竹影山庄就准备好被灭庄吧!我们上官山庄从来就不是好欺负的!”话完,叶子就一把抓住九菊宏的衣领,拖着他往洞府的深处走去!

一行人又再次向洞府深处走去,在深入洞府的途中,他们没有再听到那骇人的尖叫声了,慢慢的,当众人走到一条泛着幽幽的蓝光的湖水边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彼岸的一端是那满地洁白花朵,悠悠绿草,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洞穴之中的细缝照射在那白色的花朵上,偶尔有几只美丽的白蝶飞过,嬉戏着,这眼前的一切都仿佛仙境一般,令人痴迷向往.而九菊夙他们所站的地方,阴冷粘腻不堪,蛇虫鼠蚁到处爬着,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如此极端的两种景物一同存在这洞府之中,实在是令人感慨上天造物的神奇啊!

枫鎏月看着那泛着蓝光的湖水,刚想伸手触碰就被一旁的九菊夙给制止了!“那湖水含有剧毒,若是沾染一点,马上就会死的.看来这湖,普通人是无法渡过了!”

“这……”枫鎏月的目光在洞府内的四周巡视了,想要找到一个方法看能不能渡过湖水,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一个巨大的犹如蜘蛛网一般的事物时,他无意识的开口到:“天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而枫鎏月的这一声,引来了叶子以及九菊夙的关注,而九菊宏的目光早已在看到那白色的花朵时再也容不近任何事物了!

“那蜘蛛网上,是不是…有着一个……人啊?”九菊夙微眯眼眸,想要看清楚那蜘蛛网上的东西.

叶子也看着,在那巨大蜘蛛网上的确有着一个黑色的物体,带她走进一些看,不禁发出一声惊叹,“那是……庄主!”

“什么?”听到叶子的一声惊叹,九菊夙与枫鎏月也小心翼翼的往前凑近,定睛一看,那巨网之上的确是一个男子,虽然有些狼狈,可是隐隐约约还是可以观察到他的五官,确实有些相像先前被九菊鸢所假扮的上官墨!

“他是上官墨!!!!!”两人又再一次一同发问!

“是!他肯定是庄主,叶子不会认错的!”叶子点头肯定到,“我们要想个办法把庄主弄下来!”

“这话是不错,可是这要怎么渡湖还是个问题呢!”枫鎏月在知道那巨网之上的男子就是琉璃喜欢的人上官墨之后,他的心情就有些不好受,他一方面希望快点渡湖,因为在进入洞府的路上没有发现琉璃的身影,可是刚刚那声尖叫可以确定是琉璃的,所以琉璃一定是在彼岸一端的深处,他希望可以快点渡湖去找寻琉璃,可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可以那么快就渡过湖水,因为在对岸,有着琉璃的心爱之人,若是渡过湖,肯定要救下他,那么这样一来,琉璃一定会和那个上官墨在一起了!毕竟琉璃此次来竹影山庄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叶子在一旁看着枫鎏月那张表情瞬间变化不定的脸时,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走到枫鎏月的跟前,眼中满是乞求到:“枫少主,先前是叶子的不是,不该如此的对待你,叶子知道,上次在晋华边境的事情,各为棋主,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所以叶子对先前的不敬,在此向枫少主道歉了!”

“若是枫少主有什么看不惯叶子的地方就请枫少主随意责罚,叶子决不会有任何怨言,可是请少主一定要救救庄主,他是主子心中最在乎的人,叶子从小就是和主子一同长大的,主子对庄主的心意以及庄主对主子的关爱,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若是让主子知道庄主出事了,她一定不会独自或下去的!所以求求你了,枫少主,请您救救庄主!”叶子心中明白,虽然此刻他们有四个人,除却九菊宏那个老狐狸没有什么作用,若是枫鎏月再不帮忙,那只剩下她自己与九菊夙了,两人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再说了,九菊夙是武将对于那些计谋一点也不善用,所以如此下来,也只有那个与她志子能相提并论的枫鎏月了!

枫鎏月本来正在思索着,面对心中的矛盾,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被样子那一番话给点醒,他虽然有时候手段是有些卑鄙,可是在感情方面,他还是一个正人君子,所以当下他就笑了笑.

“我知道叶子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因为对小璃的爱而去伤害她最喜欢的人的!”说着,他走到湖水边,定定的看着那条湖的宽度.

时间过去了许久,大家都在思考着怎么渡湖,这时,枫鎏月的脸上挂上淡淡的笑容,“我知道要怎么过去了!”随即他就把他的想法说给了众人听,当下,九菊夙等人在听了他的想法之后,就都通过了!

叶子手持银弓,一只羽箭搭在弦上,箭尾系着一根细绳,通过叶子把羽箭射到对岸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把绳子固定好,人只要运用就可以轻易渡过湖水了!就这样,四人就如此轻松的渡过了湖水来到了犹如仙境的彼岸!

天歧卷 第六十二章 激战

原本漆黑的洞穴深处,因为那耀眼的金色被瞬间点亮了,不知名的半透明的一层东西牢牢裹住琉璃,在她的四周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似是结界一般,在上面还有细密的如闪电一般的电流可以清楚的看见,而琉璃此刻正痛苦的在结界内横冲直撞,显然这个结界的目的是防止她做出一切伤害自己以及他人的举动.

在混沌找到琉璃的时候,在她眼前呈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琉璃出不来,混沌也进不去,她曾试图想要进入结界,可是在她刚刚触碰到那散发着金色光晕的时,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反弹出去了,就连想要触碰结界的手上皮肤都被那结界表面的电流给灼伤了.此刻的混沌只能焦急的在结界外注视着琉璃的一举一动.

“啊~~~~~~”结界之中的琉璃疯狂极了,她不顾一切的冲撞结界,并且痛苦的叫喊着:“我是穷奇~我是穷奇~天界的那一切都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看着琉璃的举动,混沌心疼不已,可是此刻的她也无能为力啊,“穷奇~穷奇~你怎么样,你到底怎么了?”

“你真的很难受吗?穷奇~”相对于混沌在结界外的焦急,琉璃怎么苦于内心的挣扎,那个意识,玄玉珠,他又再次出现了.

“琉璃~你的本性不坏,何必这样对待自己呢?放弃现在的,不要再错下去了,琉璃~”

“不是~不是!你说谎,玄玉珠,我不会再相信你受你摆布了!我是穷奇~穷奇~”

“琉璃~玄昌娘娘见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想想当初在玄女峰涎液池边的一切吧~如果你再让穷奇控制你的话,那么你就是真正的要承受那两世断情了,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

“不是!你骗我,你们都是骗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不容易找到混沌姐姐,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为什么!!!!!!!!!!!”金色的光芒正在不断的从琉璃的体内溢出,很快就把整个结界内都变成了模糊的金色了,结界壁上的银白色电流也明显变大了,更是发出“嵫嵫”的声音.

“穷奇!穷奇~穷奇!你怎么了,不要吓姐姐啊~你到底怎么了?”因为结界内完全内金色的光芒注满,所以在结界外的混沌根本看不清琉璃此刻的情形,她担忧的不停询问着.

“琉璃~不要被那怨恨所蒙蔽双眼!”玄玉珠见琉璃不但不听他的劝解还不停的释放法力,透过琉璃的眼睛,他可以看到,因为害怕她被她自己所伤害所以布置的结界,而此刻的结界内充斥着因她的怨恨所聚集的穷奇的法力足以毁灭整个天歧国,看着眼前的的一切,玄玉珠终于明白,为何当初玄昌娘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封印她的记忆了!

“你心中的怨恨要如何才能被平息,难道你希望上官墨陪你死吗?”

金色的光芒瞬间停止了,琉璃呆呆的伫立着,目光迷茫的看着前方,当她听到“上官墨”那三个字之后,原本极为空洞的紫眸霎时变为清明,颤抖的嘴唇不停的蠕动着,“墨……墨……墨……你在哪里啊~璃儿好害怕啊~好害怕啊~”

“琉璃……”玄玉珠利用琉璃那呆楞的一瞬间把四灵之气注入她的体内以暂时压制她体内的穷奇,在她恢复神智的那一瞬间,他很是欣慰,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她内心所害怕的仅仅只是上官墨不在她的身边,而穷奇恰恰是利用了这一点,激发了琉璃内心的恐惧以及怨恨.“上官墨在洞穴外,那巨网上,你现在要去见他吗?”

“恩~”琉璃没有都多在意身体所发生的变化,因为她的改变,金色的光芒很快就散去了,而结界也因为她的恢复早已被玄玉珠撤去.当金色的光芒消散的时候,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目光之中,瞬时把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你……”琉璃愣愣的让红衣人把她搂在怀中,不做任何反抗.

“穷奇,不要吓姐姐好不好,我真的很是担心你!”混沌那满是泪水的紫眸眼中都是担忧,见琉璃全身没有受伤,只是愣愣看着她,以为琉璃还是在生她的气,于是又开口到:“穷奇,若是你不愿意消去那在天界生活的记忆,姐姐不逼你,只要你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就行了,好不好?”

“混沌姐姐,叫我琉璃,好不好?”明白混沌当时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可是琉璃一点也想不起来当初在天界的记忆,何来所谓的消去呢?

“我……穷奇……我还是喜欢叫你穷奇妹妹!因为那个名字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所以,可以吗?”混沌的语气似乎有些哀求了,现在的她,真的只要琉璃能安然无恙,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可是唯有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名字,是不能舍弃的啊!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浅浅的笑了,回手抱住混沌.

九菊夙四人终于在那根绳子的帮助下渡过了湖水.目光瞬间就被那满地的雪芥所吸引,白色的花朵静静的绽放着,一簇簇的纠结在一起,几只雪白的蝴蝶在那柔弱的花丛间自由嬉戏.突然间一片猩红吸引了枫鎏月的目光,看着那明显的压痕,他不禁皱眉到:“九菊夙,你看,这血迹似乎还是很新鲜的?”

“你等等,我马上下来!”九菊夙含糊着回答到.他与叶子一到达彼岸就爬上巨网准备动手救下上官墨,可是无论两人怎么用利刃割那巨网,都割不断,而那缠绕着上官墨犹如藤蔓般的东西不但没有被割断,反而正一下一下的越来越紧,使得原本晕厥过去的上官墨被那收紧的快要令人窒息过去的感觉给唤醒了!

上官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失去焦距的眼睛模糊着,只听到那焦急的女声唤到:“庄主!庄主!你醒醒啊~”

当目光的焦距终于对准,看清了眼前的景物以及发觉他自己现在处境,用着那嘶哑的声音到:“你们怎么进来了~快点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上官墨的神情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当他的目光扫过下面的几个人,最终定在了那佝偻的背影上,清朗的面容之上首次出现狂怒的表情,“九菊宏,你这个老匹夫~竟然骗我至此,我断不会放过你!”

九菊宏原本在看到那极其珍贵的雪芥后目光就再也没有注意过其他的东西,所以也不知道上官墨就在那巨网上面,当他听到上官墨那怒喝之声,霎时后退了几步,小声喏喏到:“你带来的人中了迷情唯有雪芥可以救治,当日我也是看在我们同为四大世家之中的人,告诉了你这雪芥就生长在这禁地之中啊~是你自己要进这禁地来去雪芥的啊~怎么能说是老夫骗你至此呢!上官庄主你也太过分了吧!”

听着九菊宏的那一席话,上官墨更加愤怒了,看着一旁正在想办法为他解开藤蔓的叶子,“叶子,这藤蔓你是解不开的,先帮我杀了九菊宏那老匹夫!”

“是,庄主!”话完,叶子就飞身下去,直直扑向九菊宏所在的地方.

枫鎏月本来就与九菊宏没有什么交情,有的也只是那幅画的交易而已,况且在得知眼前这个老狐狸曾对琉璃下手之后,根本就是不屑,对他厌恶至极.不要说帮他了,只要不再落井下石就已经满对得起他了!

相对于枫鎏月的冷眼旁观,九菊夙则更是一幅看好戏的模样,他最好九菊宏就此失手死在他人的手中,若是侥幸没有死,那么他到时候也会在重要关头帮上一把的!因为对于他来说竹影山庄此次是势必要夺得,不为别的,只为他自己的将来,所以他对于九菊宏时不时传来的呼救置若罔闻.

九菊宏原先就在世家大会上就被九菊夙打伤了,加上年纪已经大了体力早已不如从前,再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打斗,所以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叶子一掌击到在地上了!

叶子冷眼看着地上的九菊宏,那狼狈的模样哪还有世家风范,她上前一脚踢在九菊宏的身上,冷言到:“哼~这次不要再奢望有谁会救你!”话完银剑就这样笔直的刺下去了,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团红色的火焰直朝叶子的面门扑来.

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九菊宏的身上,所以此刻的叶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当听到枫鎏月那紧张的叫声,以及九菊夙那上前拉住她的身影,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直直的看着那炙热的火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子肯定要被火焰灼伤的时候,一条冒着火焰的鞭子顿时打散了火焰!“砰!”一声巨响过后,只见那原本是一团的火焰霎时被击的粉碎,散落在四处,随着四处散落的火焰美如仙境的彼端燃烧起来,洁白的雪芥也被那炽热的火焰燃烧了.

一只冒着火焰的美丽红色凤凰顿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红色的火焰燃烧的极为活跃,一瞬间,那红色的凤凰随着火焰炽烈的燃烧化身为一妙龄少女.芙蓉面上是一双金色的眼眸,七彩色冠立于前额,异常美丽.窈窕身段在火红色的锦衣下若隐若现.而另一端,一红衣女子手持着一条燃烧着火焰的鞭子,艳丽的脸上一双诡异的紫眸.淡淡的扫视过众人之后,那轻柔的声音到:“朱雀,你这是做什么?”

被唤做朱雀的女子脸上浮现一个极为讽刺的笑,“混沌,你这只作恶的凶兽什么时候开始为人类着想了?”

九菊夙等人听了那样的对话,顿时都傻了,因为从眼前的两个女子的对话来看,她们应该分别为四灵之一的南火朱雀和四凶之一的混沌.两个同样身着红衣,同样美丽至极的女子隔着那泛着幽幽蓝光的湖水彼此伫立湖边对视着,偶尔的一阵微风拂过洞内,吹起女子的衣摆,更是扰乱了众人的心思.

九菊宏见众人都沉迷与那两个红衣女子的身上,他不失时机的挪步走向一旁,刚想要往洞内走去,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所骇到,只见一片白色漠然的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九菊庄主,你这是要去哪里?”清脆的女声顿时响起,把想要逃离的九菊宏吓的脸色惨白.

“你……你……”抬眼对上那诡异的紫眸,他没有办法忘记先前在大会上看到的那一幕,世人眼中的绝世佳人在他看来却是一个嗜血之人.害怕的有些发抖,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清楚.

“这禁地可是在你竹影山庄里的呀,作为老庄主的九菊宏,你的下半生将会在这里渡过应该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满意的看到他脸上的惊恐,琉璃呵呵的笑了,那银铃般的笑声同样吸引到了众人.在那彼岸之端,一双似曾相识的金色眼眸直直的注意到,满是厌恶之意的到:“穷奇,你终于觉醒了!”

相对于朱雀的喜悦,九菊夙等人所受到的惊吓实在不小,先是看到一只凤凰幻化成为美丽的少女朱雀,又是看到能与朱雀相抗衡的艳丽女子混沌,先前的一切已经另他们无法接受了,如今有出来一只凶兽,实在是…….可是在他们听到那熟悉的笑声之后,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声音的所在地.

依旧是一袭白衣,风华绝代,唯一改变的大概只有那耀眼诡异的紫眸了.

“是啊~的确是许久不见了,我们之间的帐早就该算算了!朱雀~”紫眸直直对上那满是嘲讽之意的金眸,“或是嫣圜!”面前的女子竟然是在万花楼所见的头牌嫣圜.

“呵呵~真没有想到啊~经历过一世断情的你果真是胆子变大了,不在是以前那唯唯诺诺任我欺凌的小穷奇了!”朱雀轻轻一跃,就渡过了湖水,来到了琉璃面前.“我还真是期待啊,在我的三昧真火面前,你是不是还会哭着喊着要你那混沌姐姐啊~”

“朱雀,你~太过分了,简直没有把我们四凶放在眼里!”面对朱雀的忽视,在她的面前威胁嘲笑她最疼爱的妹妹,混沌怒目相对,随即就一鞭过去.

似是早就料到混沌会这么做,朱雀头也没有回就展开一盾火焰墙,牢牢的把混沌的冥炎鞭给卡住,目光直直的逼视着面前的琉璃,“看现在还有谁可以救你!”说着左手一挥,一道火焰就朝着琉璃的面门飞去.满怀期待的看着琉璃的惊慌失措以及痛苦.可是她失望了,琉璃不但没有像前世那样只会软弱的哭泣,还躲过了她的攻击.

一道白色中略带金色的雷电很快就在琉璃的指间产生,随着火焰快速的向她扑来,琉璃纤手一挥,闪电就直直的朝着火焰而去,很满意的听到那声巨响,“哄!”红色的火焰居然被雷电打散,四处飞溅.被火焰所溅到的地方很快就被燃烧怠尽了,九菊夙等人早在琉璃与朱雀动手前就躲避到安全的地方了,唯有那可怜的九菊宏因为被琉璃施了定身术无法逃开,所以就很不幸的沦为牺牲品了.朱雀真不愧为四灵之一,被她的三昧真火所粘上的,不出一会儿就烧没了,看着那满目的狼籍和九菊宏被烧成灰迹的身体,琉璃的心中微微有些痛,虽然讨厌九菊宏,可是还不至于讨厌他至死啊.

琉璃的紫眸陡然转深,充满恨意的看着眼前的朱雀,“贵为南火朱雀的你居然如此残忍的对待人类,真是侮辱了四灵!”

朱雀额上的七彩冠瞬间闪现着其中颜色的光芒,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疯狂,“耻辱?四灵真正的耻辱就是你,穷奇!身为四凶之一的穷奇居然是西方的杀伐之神白虎,真是令人吃惊啊!”

“父亲是西方天帝的你为何要成为那四凶之一,和那些怪物为伍,简直就是我们神界的耻辱!”在朱雀说话的同时,她手上的红色火焰也越发的鲜艳与巨大,随着七色的光芒闪耀的结束,她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步骤,脸上的笑容随即扩大:“去死吧~穷奇!”

一道闪着七彩光芒的火红凤凰身影飞舞着,然后瞬间扑向琉璃,没有想到朱雀会使用七彩凰之舞,琉璃连续的后退了几步,用冰雪菱做了一个防护盾,金银两色的雷电密密的布在了白菱上,一切都准备好,可就在这个时候,七彩凰之舞突然的方向改变了,居然向着一旁被困在巨网上的上官墨.

一瞬间,琉璃的脑海之中呈空白,满是空荡荡的.随即又一幕幕的浮现从小到大的那些情景,“你可是喜欢我,璃儿?”“你是我上官墨今生唯一要的女子!”“我喜欢的人是璃儿~”那些话语,那些片断还有那戏谑的笑容,就像放回忆录一样,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不要~”凄厉的声音回响在洞府之内.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与红色的凤凰相撞击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天歧卷 第六十三章 尘埃

一阵巨大的响声过后,所有耀眼的光芒散去,一片狼籍的禁地之中都是破碎的石块以及那烧焦的白色花朵.石壁的陨落造成了空气中飘浮着大量的灰尘以及那刺鼻的焦味,原本恍如仙境的地方顿时变成人间地域.幽幽泛着蓝光的湖水之中偶尔有那几片散落的花瓣,随着湖水飘摇着。回想刚才那凄厉的叫声和那熊熊燃烧的凤凰,众人都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心想刚才那一幕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做法.

巨网之上的上官墨此刻正安然无恙的站立在地面上,他身上的藤蔓早已被解开了,虽然有些狼狈但那依然不损他的浑然天成的气质.只是此刻的他脸上的表情一片骇然,而那原本凌厉的目光此刻正呆呆的看着一端,九菊夙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何会有此中表情,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必死无疑,可是在他安然无恙的站在此处,为什么是如此表情,九菊夙看着上官墨那呆滞的表情,脸上满是伤痛之色!顺着上官墨的视线望去,只见入眼的满是那鲜红.

“璃儿……璃儿……你……你怎么了?”上官墨看着眼前的一切,那触目惊心的满地鲜红,应称着那张绝世容颜,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刚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混沌给拦住了.

“你这样上前只会成为穷奇的负担!”此刻的混沌也难掩眼中的伤痛以及心疼,在听到上官墨那有些颤抖的话语之后,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穷奇怎么会变成如此,软弱无能的人类,都是因为你!穷奇是我最心疼的妹妹,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我……是我吗?是我把璃儿害成这样的吗?”上官墨的自言自语混沌并没有理睬,她的目光依旧在注视着前方.

“是我的无能把璃儿害成这样的吗?要是……要是……我再…再厉害一些的话,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的结局了!”

“是啊~只要我再变强一点,再厉害一点就可以保护璃儿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关心着琉璃的情况而忽略了上官墨.而混沌也因为过于关心琉璃的安危以至于对上官墨说了一些过重的话语,而仅仅只是因为那些话,致使上官墨往后的改变.

浓重的血腥味和那烧焦的气味混合一团,弥漫充斥在琉璃的周围,此刻的她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面容,心中抽痛不已,丝丝血液顺着嘴角溢出了.

“呵呵~原来你依旧是那任我欺凌的小穷奇啊~一直都没有改变啊!”朱雀满脸的欢喜之色不喻言表.手慢慢的从琉璃的胸前抽回,鲜红的血液就这样浸满了她的手,而琉璃胸前因为朱雀手的抽离,异常明显的有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那正是被朱雀所击伤的,殷红的血液不断的涌出,把那雪白的衣服瞬间染红了,就像嫁衣一般,鲜红无比.

“朱雀,你…”诡异的紫眸有些暗淡无光,若隐若现的羽蛇的影子和额间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也慢慢的浮现.苍白的脸色艰难的展现一个微笑,“原来…是你!”一瞬间,所有的力气全部消失,琉璃瘫软的倒在了地上,目光移开,看着那张令她思念已久的脸,虽然此刻的她已经无法说话了,可是她的目光迷恋的停留在上官墨的身上.

原本处于自责之中的上官墨因为感受到琉璃的目光,他抬眼望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所有的思念与爱恋此刻都化为纠缠的视线,两人就这样仿若无人般的对视着,仿佛此刻身处的不是这地域一般的禁地而是又回到了那犹如仙境的一样的璃幽阁.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仍然是和以前一样,居然用天雷盾去替一个人类挡下我的攻击,不顾自己的安危,使你自己完全暴露在外,不知是该说你笨呢还是心慈!”朱雀俯视着地上的琉璃,慢慢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面无表情的继续到:“现在的你,被我伤成如此,肉身怕是活不了了,只要再把你的元神毁去,那往后三界之中,就再也没有你这个人了!”

说着,朱雀俯在琉璃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到:“王母娘娘的琉璃盏,其实是我打破了!”回答她的是琉璃那无声的笑容.

红色的焰火结界随着朱雀的离去而撤除,当众人再次看到琉璃的时候,满身是血的她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花散落四处,隐隐汇成细小的一条,直直流入了湖水之中.泛着蓝光的湖内有一丝丝的血水和那白色苒弱的花瓣,极其靡丽.

混沌见朱雀的结界已撤离,急忙飞身上前,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琉璃,她再也不顾忌了,紧紧的把琉璃抱在怀中,不停的到:“穷奇……穷奇……穷奇,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了,为什么你做事从来就不会为自己着想呢?为什么?”紫眸之中满是悲伤,泪水浸湿了她的脸庞.

琉璃看着眼前的混沌,她又怎么会不知呢?可是她就是不愿意上官墨被朱雀伤害啊~在知道朱雀那七彩凰之舞的攻击对象不是她而转移向一旁的上官墨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用天雷盾去为他抵挡,或许朱雀早已算准了她对上官墨的心意吧,才会出此下策,利用她的弱点来对付她.但是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啊~胸口的疼痛似乎越来越大了,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了,原来心中出现一个这么大的洞,真的是很疼啊!当痛楚掩盖过一切,那就是黑暗的来袭的时候了.

“穷奇…穷奇,你不要吓姐姐啊~你是不是很疼啊~告诉姐姐啊!你告诉姐姐,姐姐…姐姐…”混沌看着那源源不断流出血液的伤口,她用手去堵住,可是怎么堵也堵不住啊!丝丝血水还是顺着那手掌间的细缝溢出来啊.“怎么止不住啊!为什么止不住呢?为什么呢?”

“穷奇…你不要睡啊~和姐姐说说话啊~我们才刚刚相认啊!”

“穷奇…姐姐找了你千万年,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啊~穷奇…”

琉璃的紫眸没有了焦距,慢慢的涣散了.她的脑海中都是以前在上官山庄的一切,她的调皮,她的生气,她的开心,从小到达一切的一切都像放电影一样慢慢的展现在她的眼前,当然这些片断中,都少不了那个人,他们第一次的接吻,还有第一的相拥而眠,许许多多的第一次……若是可以回到当初,她一定不会在离开上官山庄,离开的他的身边,直至永远,因为他们之间,错过了真的是太多了!

当琉璃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金色的光晕渐渐的由她的身上发出,当那光芒越来越耀眼,直直最后的消散,当所有的金色光晕消散后只见混沌的怀中有着一只雪白的老虎,白色的绒毛间夹杂着缕缕的金色,红色的血迹布满了老虎的身体上.纯洁的白色与那血腥的红色想辉映着.

“啊!!!!!!!!!!!!!!!!!!!!!!!!!!!!!!”混沌的满是泪水的紫眸不停的注视着那只白色的老虎,她发自内心的悲痛,无尽的痛楚,凄厉的叫喊着,声音震彻洞府,久久消散不去.

琉璃本来就是结合天神,怪物,恶人三为一体的穷奇,而同时她又是西方的杀伐之神白虎,所以她的原形就是一只老虎,神怪通常都有自我修复的能力,若是没有特别的原因,都不会显现自己的原形出来,通常只有在死后才会显现.如今混沌怀中的琉璃已然是一只白色的老虎,这才会让混沌有如此的凄厉悲痛的叫喊声.

银白色的烟雾冉冉升起,慢慢的,整个禁地之中都被这烟雾所笼罩,银色的犹如亮粉的东西是自白虎的身上散发的,当混沌低头看着怀中的白虎,原先的清晰在那烟雾升起后,渐渐模糊了,最终,白虎的身躯就这样消散在这空气之中了,如同尘埃一般,渺小的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众人看着眼前神圣的情景,就刚才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九菊夙紧紧握着叶子的手,想要给她勇气,同时也希望由握着她的手来得到勇气,安慰自己.看着远处伫立一旁的上官墨,不言不语,目光从头至尾一直注视着刚才琉璃所躺的地上,没有离开过.而殷红的血迹就像一朵漾开的水莲,是证明那里曾经躺过一个人.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琉璃就这样消失了,如同尘埃一样,就连身躯也消散了,只剩下“琉璃”两字和人们的记忆来证明她曾经活在过这个世界上,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留下.上官墨现在的心中唯一能想到的,那就是他的璃儿就此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深夜铅华宫

华美的宫殿依旧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宫殿后院是那种满上千株颜色各异樱花林,夜风徐徐,轻轻一拂,那娇美的樱花花瓣就随着风起舞飞扬,飘散在后院之中,如同侍女的衣摆飞诀着,银白色的月光散在地面,树木的枝干被拉的长长的照应着地面上厚厚的一层花瓣.

凌帝站在樱花树下,回想着当初在樱花飞舞的时节与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做交易的情景,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今日就是那人与他约定之日.现在想想那日的他真是好笑,堂堂一国君主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女子与他深爱之人有着相似的眼眸,就让他惊慌失措,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弥漫心口,思绪随着那份感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一袭翠绿的突然出现引起了凌帝的关注,一开始他以为是琉璃,可是那女子给他的感觉与她完全不一样,虽然漂亮的女子他见过不少,可是能令人感到风华绝代的,恐怕这世上就只有琉璃一人.他不明白,为何深更半夜,在铅华宫的后院还可以看见其他人,凌厉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待女子慢慢走进,他终于看清女子的面容了.清丽无双的脸上眉眼略显英气,苍白的唇直直的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显得极为疲惫.

女子看着樱花树下的凌帝,并没有行礼,那满是倔强的目光对上凌帝的眼眸,清冷的话语响起:“叶子此刻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主子与陛下的交易.”说着,右手用力一掷,白色的画卷就直直的落入了凌帝的手中.“交易内容之中的画卷已由叶子奉上了!”

小心翼翼的打开画卷,一幅水墨画徐徐展现在他的眼前.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峰,潺潺流水在半山腰处顺着顺着山脉流下,缓缓流置山脚形成一个深潭,潭边伫立一白衣女子,飞扬的黑发与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画中的女子只有一个背影,但从背影看来,显得十分飘逸出尘,彷若那翩然而去的仙子!而画的一旁还有几句诗词.“仙人十五爱吹笙。学得昆丘彩凤鸣。始闻炼气餐金液。复道朝天赴玉京。玉京迢迢几千里。凤笙去去无穷已。欲叹离声发绛唇。更嗟别调流纤指。此时惜别讵堪闻。此地相看未忍分。重吟真曲和清吹。却奏仙歌响绿云。绿云紫气向函关。访道应寻缑氏山。莫学吹笙王子晋。一遇浮丘断不还。”眼前的这幅画正是当日琉璃在晋华枫家堡,枫鎏月书房所看到的那幅.

凌帝细细的品味着画卷,当他满意的表情浮现在脸上之后慢慢收拢画卷.“不错,这正是我与你家主子约定之物.你…家主子呢?”

萧瑟的风声又起,卷起残落的花瓣,一条花的彩带顿时出现,被风吹落的枝上的樱花都随风起舞,犹如仕女的衣袖,翩绵不绝.许久的沉默之后,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到:“消失了!”

原本高兴的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眼眸之中的深沉难以掩盖.

“朕答应她的事情,不会失信的!”凌帝低沉的声音随着他的远离缓缓传来.

桑蓝七六九年七月,凤朝和亲公主韵璃甍毙于铅华宫,终年16岁.

庆岭卷 第六十四章 重生

天歧玄女峰

一池白色的池水上腾着雾气,女娲轻挥衣袖,只见涎液池之中,无数朵雪白莲花生出,荷尖破水而出,亭亭玉立,再一挥袖,莲花盛开,犹如盛宴——枝杆玉直而洁白,花瓣冰洁而透彻,香气妖娆,涎液池的池水气更袅袅。随着女娲的动作,一团金色的光芒乍现,缓缓落入涎液池水之中.顿时,那白色的莲花尖端有着丝丝血红.

女娲伫立在涎液池边,满脸的怜惜之色,漾满了不知名情愫的金眸注视着池水中的金色光芒.“小敏…你真的是太傻了!明知道朱雀是那么的讨厌你,为何又要在生死关头如此的激怒她呢?若不是有玄玉珠护着你,恐怕此刻你早已被她毁了元神了!”

似黑似紫的泥土沾染在了女娲白色的华服上了,可是她没有在意,慢慢弯腰跪坐在了池边,雪白细腻的手来回搅动着池水,偶尔金色中夹杂着丝丝银白色的光芒闪现在池水中,无意间划过她的手.随着她那池水中的手的移动,那耀眼的光芒越来越明显.最终,四处游荡的光芒终于在池水中形成一个银白色的形体.

光滑如丝绸般的秀发因女娲的动作倾泻而下与池水中的银光相互辉映着,不一会儿,那满池的白莲瞬间变成粉色的,不在是那荷尖那淡淡的粉色,而是整株白莲都染成了粉色,那娇美的颜色.绝色的脸上终于展开了一如既往的微笑了.

“小敏,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话完,女娲那细腻的手慢慢的离开白色的池水,沥沥池水顺着修长的手指汇聚在指尖,殷红的血珠与白色的池水凝结在了一起.

看着那满池正在转变的白莲,女娲的心终于能安定下来了,对与她来说,琉璃不但是凶兽穷奇,还是四灵之一的白虎,更是她心爱的孩子.时至今日,她还记得当初她们是怎么相遇的.

因为少昊帝的缘故,她独自前往西方,在途径邽山听到了那犹如灵雀般的声音,或许是被那歌声吸引吧,她真的很想看看那有着那么美丽声音的女子会长得什么样子,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顺着那婉转的歌声向山林深处走去.随着歌声越来越清晰,终于走至了树林的深处.入眼的是一个恍若仙境的地方.碧绿色的池潭边遍地布满了那密密实实的花朵,纯洁的白色,耀眼的金色以及那血腥的红色,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远处偶尔飞落的几只蝴蝶正在花朵间嬉戏.

云端之上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瞬间落入她的眼中,只见那柔弱无骨的身躯随着那时起彼浮的歌声曼妙起舞,红色的纱衣因那舞姿随风飘扬.女娲见那起舞的女子甚是美丽,而且所跳的的舞曲也是前所未见的,一时过渡的沉迷而不小心弄出了响声.歌声顿时停住了,红衣女子也因为没有那灵动的声音而从云端下来.

“是谁?”红衣女子的嗓音很是轻柔,但是根本不是女娲所要找寻的那个人,于是女娲并没有现身,只是隐身暗暗的在一旁.

“真是奇怪,怎么会没有呢?明明听见了声音啊~”因为没有找到她,红衣女子艳丽的脸上满是疑惑随即转身离去了,而女娲心想,看来她还真的是不小心,竟然过渡沉迷于那醉人的舞蹈中而差点让人发现了,她此刻的所作所为一点也没有身为上神的风范.

正在她出神之时,灵雀般的歌声又响起了,女娲在碧潭四周根本没有发现那声音的主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便想要离开了,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她转身之迹,一条犹如灵蛇般的白菱赫然出现在她的周身,慢慢聚拢,把她困于中间.当下心中一惊,想着这白菱的主人竟然可以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她困住,修为法力应该十分了得,可是随着她施法将白菱震开时,在那上面居然感觉不到任何较高的法力,这令她十分疑惑.

“你是何人,为何要如此的鬼祟?”灵动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然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女娲的面前.或许是那颜色与远处的白色的花朵融为一景以至于让人忽视了她的存在.所以当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出现在女娲的面前顿时让她一怔.那宛若上等宝石的紫色眼眸满是疑惑,微微翘起的小嘴边上还有两个可爱的梨涡,虽然年纪尚小,可是依旧是美丽惑人.此刻的女娲依旧是隐身着,但是眼前的小女孩居然直直的对上她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她一样.

“姐姐是遇到了坏人吗?为何要躲藏在此处呢?”歪着小脑袋,眼中的迷惘越来越多,单手撑着下巴,一幅小大人的模样霎是可爱,突然亮晶晶的眼眸眨了眨,似是想到了什么,“哦!肯定是漂亮姐姐遇到了坏人,姐姐不要怕,有穷奇保护你呢!不会让坏人欺负你的!”

随着小穷奇的话语,白色的菱纱又飞回了她的手中,“漂亮姐姐怎么都不说话呢?难道漂亮姐姐不会说话吗?”

“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喜欢!”看着小穷奇天真的笑颜,女娲心中突然有一股暖暖的感觉.她撤去了隐身术,站立在穷奇的面前,“你叫穷奇?”

“漂亮姐姐说话了啊!”小穷奇似乎很不怕生,居然直直的扑入女娲的怀中,带着撒娇的意味到:“是啊~是啊!我叫穷奇!漂亮姐姐知道啊!”

虽说女娲创造了世界,可是她从来没有和一个孩子那么亲密的接触过,如今小穷奇举动令女娲有些错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你……我……”

“漂亮姐姐不喜欢穷奇吗?”女娲那僵硬的举动和错愕的表情让小穷奇误以为她不喜欢她.眼圈微微泛红,小嘴翘起,用力吸了吸鼻子,模样很是可怜.“穷奇是不是很让漂亮姐姐讨厌啊!穷奇知道,父亲也不喜欢穷奇,说穷奇是坏孩子,一直惹事,就连娘亲也不喜欢穷奇,哥哥姐姐们更是讨厌穷奇,只有混沌姐姐是喜欢穷奇的!”随即慢慢退出了女娲的怀中.

“穷奇不明白,为何他们都说穷奇是坏人,穷奇从来没有做坏事啊,为什么大家都讨厌穷奇!”说着说着,豆大的泪水流了下来,“穷奇好喜欢漂亮姐姐,只是想让漂亮姐姐喜欢穷奇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穷奇,穷奇错了吗?穷奇只是不想再孤单了!”

“穷奇……”女娲看着那哭着鼻子的小女孩,原本漂亮的紫眸因为泪水的原因晶亮不已,手无意识的轻轻擦拭她的泪水.“不要哭了,我没有讨厌你啊!相反,我还很喜欢你,只是我从来没有和你这么小的孩子接触呢,所以……”

“不要再哭了,不然要不漂亮的!”女娲有些笨拙的安慰着小穷奇.

“真的?”仰起小脸带着哝哝的鼻音到:“真的吗?漂亮姐姐?”

“当然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笑到.

在那个下午的树林深处,小穷奇第一次见到了那样另她感到温暖的笑容.孤寂许久的心灵得到了第一份关爱.

想着当初的相遇,女娲脸上的浅笑一直从未停止.起身来到玄镜边,宽大的衣袖随着她的纤手一挥,划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玄镜之中的景物渐渐转变,从那犹如仙境的地方一下子转变成华美的宫殿.最后看了一眼满池的粉色莲花,“重生吧~我的小穷奇!”

随即毫不迟疑的踏入了玄镜之中,镜面漾起了阵阵水纹,就这样伴随着金色的光芒女娲消失在了玄镜之中.

两年后

涎液池中,当初的白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满池的红莲,猩红色的莲花娉婷妖娆,立于水面,白色的池水与那红色的莲花相得益彰.

池水深处,细小的水汽冒了上来,一团金光若隐若现,水面也有阵阵波纹显现,突然,波纹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砰!”涎液池突然被炸开了.随着那四处飞溅的池水,涎液池面腾起了瑶袅的水雾,妖娆的红莲被击散了许多,红色的花瓣飘落在水面也随着波动的池水飘零着.

当所有水雾都散去后,白色的池水中突然出现一只纤纤玉手,雪白晶莹毫无瑕疵,接着一个人影慢慢的浮出了水面,漆黑如泼墨般的长发,红色的莲花瓣粘在了细腻的肌肤上,显得异常妖治.

白玉般的脸颊上是一张颠倒众生的绝世玉颜,随着那紧闭的眼眸缓缓张开,金紫双眸中依稀可以看见羽蛇的影子,额上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也显得异常妖艳.她看着水中的倒影,清晰的看清了她现在的容貌.

赤露的身体来到岸边,华贵的衣物早已被安置在一旁,看样子似乎早已为她准备好了一切了.细细穿戴好,一面造型奇特的镜子赫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着镜子之中的人,一如既往的那般风华绝代,白衣素镐更是称的仙姿宛然.可是细细品来却又不同于以往那般.眉眼间的那份缥缈不容忽视.

“既然回来了,那么我就不会再离开他了,会陪在他的身边,直到永远!”像是誓言般的话语回荡在整个岩洞内,久久消散不去.看着镜之中人,琉璃嫣然一笑,顿时令那满池的红莲失去了颜色.

庆岭卷 第六十五章 红莲

天歧玄女峰一年四季都被雾气环绕,终年风雪连绵从不停歇,而且高山上空气稀薄,不要说是动物的踪影了,就连植物都不曾有过,极为稀少,寻常人根本无法生存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生存,所有天歧的玄女峰可以说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因此天歧国内人们都未曾窥探过这座山峰的全貌.

玄女峰顶,狂风暴雪依旧凌冽不已,连续三日的风雪持续不断的加强,一点减弱的意思都没有.毫无预料的一抹红色显现,白雪皑皑的峰顶与这鲜活的颜色形成了极为明显的反差.只是很短的一瞬间,那鲜红的身影又消失不见了,这样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让人觉得,刚才那抹红似乎只是错觉一样.

浸泡在涎液池中,闭上眼睛用身体来感觉池水划过肌肤的感觉,滑腻腻的,很是舒服.白色的池水中满是盛开的红莲,偶尔池水闪过细细的亮光游梭在荷叶下,与那妖娆不已的莲花相应称着.

红色的身影慢慢的从玄镜中走出,看着涎液池中的女子,径直走过去.

琉璃本来正在涎液池中吸收池水的灵气,因为她虽然重塑了肉身,可是因为先前受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损害到了她的元神,所以必须靠涎液池的池水来固本培元.恍惚间感觉有异样的气息闯入,慢慢的靠近,炙热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她的身躯.虽然此刻的她虽然需要灵气来巩固,可是要杀掉一个妖物也不是太难的问题.许久之后,在觉察到闯入之人似乎没有更多的举动,仅仅只是用目光注视她,心想,既然闯入者没有动手的打算,那么她也没有理会的必要.

见池水之中的琉璃依旧是紧闭双眸,静静的没有一点举动,完全忽视他的存在,红衣人有些恼了,他将手放入了池水之中,慢慢的,池中发生了一些变化,一朵朵红莲似有生命般的慢慢移动了,随着莲花的移动碧绿细长的茎叶也犹如灵蛇一样游向琉璃,渐渐的,朵朵红莲把她围在中间并且开始聚拢,而那些茎叶也接触性的缠绕上她的手臂,雪白细腻的肌肤顿时满是了茎叶和红莲的吸附.

当一条细小的茎叶试探的想触碰琉璃额上那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时,她猛然的睁开了眼睛,顿时,耀眼的光芒从依稀可以看见羽蛇影子的眼中迸射出来,直直的对上了彼岸的红衣男子.一身火红色的纱衣轻附在那清瘦的身躯上,阴柔俊美的脸上一对狭长的桃花眼,眼波流动似能勾魂夺魄,薄而性感的唇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整个人散发着妖媚迷人的气质。很显然,男子对她的突然睁开眼睛感到很是诧异,因为那漂亮的桃花眼中还有一丝错愕没有来得及的褪去.就这样,琉璃与那陌生男子这样对视着.

终于男子在琉璃那许久的注视下,不得不开口了:“你是谁?”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与他的长相完全不适合.

淡淡的金光随着琉璃的身体散发,原先围绕她的红莲以及茎叶都慢慢散开了.“你连我是谁都还没有弄清出就敢动手,是不是生活的太无聊了,红莲?”

“你到底是谁?居然可以看的出我的原形!”妖媚男子看着那些被琉璃所散去的红莲和茎叶,那仅仅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原形,还有那妖异金紫双眸中依稀可以看见的羽蛇影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正告诉着他,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本是这涎液池中一朵红莲,因为这两年来一直被有着女娲血液的池水所孕育着,又加上前些日子我肉身的重塑完成所散发的玄光,你提早修成了人形,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你是受日月精华以及女娲的心血所孕育的,我会看在这些难得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说着,眼眸之中满是凌厉,口气一改先前的清淡,顿时有些阴冷,“也不代表我大度到让你肆无忌惮的窥视我的身体!”

“你……我,不是故意的!”心中明白琉璃清楚他的一切,而他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所以还是快点认错比较好!“况且,我在这涎液池中呆了两年,唯一与我熟识的就只有那一团银白色光团,每次都想要接触它,可是都被它周围所散发出的金光所灼退,而它似乎也没有意识无法与我沟通,所以久而久之,我所想要的仅仅只是想和它接触沟通而已!”

“在某天,我突然发现它有所变化,慢慢的,它从一个光团慢慢的变成一个人形,那时,我依旧只是一朵红莲,但是随着那个光团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我顿时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在我失去触觉只前,看到的唯一景象就是那遥袅的烟雾.当我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有好几次我都想在潜回这池底,看那团光芒,可是每次都没有办法成功!”

琉璃慢慢的起身,一件白色的华服顷刻间就笼罩在她的身上了.“是我的原因吗?”

“是的!”红衣男子点点头,那妖媚的模样赔上如今可爱的举动十分滑稽,“我本来想趁你不在的时候潜入池底的,可是你这些时间一直都浸在池水中,我没有办法啊!这些天峰上的风雪越来越大了,气候低下又加上长时间缺少了池水的灵气,我怕我会在见到它之前就倒下了,所以才会在刚才做那样冒犯的举动的!”

绕过涎液池,走向红衣男子,轻柔的抚上他的面容,“你真的只是想再见它一面吗?”

目光完全没那金紫双眸所蛊惑,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恩!只要再见一面就可以了!”

“可以和它说说话吗?”小心翼翼的问这,看着他如此的单纯,琉璃有些为之动容了,毕竟经历过两世的她见过太多人类的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了,所以反而觉得眼前的妖物是如此的单纯善良,可爱!

“你现在可以说了!”

“啊?”红衣男子疑惑的看着琉璃,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就是你所想要见的‘它’,你现在可以说了!”知道他在想什么,琉璃很有耐心的提点他.

“什么????????”显然有些吃惊,原来相处了两年的“它”转眼间就变成了“她”,一时半活儿接受不了是正常的!“怎么是你!我记得它明明是银白的啊,你和它一点也不象!”

“哦?哪里不象啊~”

“它是那么的美丽,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而你……”声音渐渐隐没,红衣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发现此刻面前的女子正危险的眯着眼睛,满脸阴测测的笑,另他十分害怕.

“而我怎么?说下去啊~怎么不说了!?”

“没有!没有怎么,你比它还要漂亮啊!”一脸请相信我吧!我绝对没有欺骗你!

一双芊芊玉手用力的掐着光滑细腻的肌肤,摆明了不信任他刚才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在她面前耍花样,这个小妖显然是嫩了些!“明明是男人,为什么皮肤那么好,真是羡慕,是不是妖精都那么好看漂亮的啊!”

“没有您的好!没有您漂亮啊!”虽然是妖物,可是也有着独特的感觉,知道眼前的女人正在为刚才他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生气,赶忙补救.

“……敢说我现在不漂亮,你死定了!”说着说着,琉璃看着那被掐的满脸通红的红衣男子,修长的指间跳耀着白色略带金色的雷电,不怀好意的到:“既然你已经见过它一面,又和它说过话了,而且你刚才不仅偷看我的身体还说了一个女人最听不得的话,所以,现在你就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吧?”

眼看指间的雷电就要飞向他,男子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消散,可是许久之后,都没有任何动静,四周静的就连风拂过的是声音都可以听见,试探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当看清眼前的情景,眼眸不禁睁的更大了.

“你……不杀我?”看着满脸笑意的女子,有些疑惑了.刚才还说要他死,怎么现在又不动手了呢?

“我什么我啊?我有说亲手杀了你吗?看你吓成了什么样子,真是……”明明个子比她还高,却一付小鸟依人的模样,真是滑稽可笑.“好了,要是我真的动手劈了你,那是多么可惜啊~”

“真的?你刚才不是说我冒犯了你,又把你给看光了,你…真的是…不杀我?”

“真的!放心好了!我不会和你这朵小花计较那么多的,况且你还陪了我两年了!”的确,妖物修炼本来就不易,况且眼前的男子是在有着女娲心血的涎液池中诞生的,两年的时间陪同着她一起吸收日月精华方能幻化成人形,是多么不易啊.再说了,刚刚幻化成人形的红莲本就不懂的什么男女区别,就连好坏都分辨不清,先前的那些举动仅仅只是看着觉得好玩吧,既然如此,那么她何必又要计较那么多呢!“你就呆在我的身边吧~”

“真的!?”单纯的妖物.

“恩!当我的小跟班!”郑重的点了点头.“对了,你有名字吗?”

“名字?不知道啊!我只是知道我的原形是一朵红莲啊!是不是应该叫红莲啊?”

“红莲?”怎么有些娘娘腔啊?怎么听都像女人的名字.算了,反正也只是一个名字啊!“那么就叫红莲吧!”

随即就把呆在她身边的要求规则统统讲了个遍,看着红莲认真的聆听,她讲的就更为详细了.眼前的人似乎真的是把她当作亲人了,

庆岭凌波宫

庞大的宫殿内此刻正空荡荡的,触目所及之处都是华美的瓷器以及精致的饰物,而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属在宫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纯黄金打造的椅子,优美流畅的线条镌刻的栩栩如生,一只展翅高飞的火红色凤凰是用一整块红玉石所雕刻而成的,此刻正屹立于椅背上,火红的周身如同烈火一般,唯有尾部的尾羽呈七彩之色,如此尊贵的祥鸟图腾,当今也只有庆岭的皇太后禧蓉太后配的上.

一身绛紫色长袍上繁复的绣着祥鸟图安,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正一脸的惨淡,禧蓉太后自两年前从天歧竹影山庄回来后就一改往日的凌厉,变的郁郁寡欢,目光迷离的看着池塘.莲叶田田,菡萏妖娆,纤细的茎叶之上是一朵朵亭亭玉立的白莲此刻正冒着尖,一串串的气泡从池底上浮,池水中的五彩鲤鱼也悠然游闲着.

“我的孩子……”倘若早知如此,她当初决不会就这么做的,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倘若呢!一切都晚了…晚了!现在的她是多么的悔恨啊,若不是为了家族,不是为了他们那些人的野心,她怎么落到如此的境地呢,不错,如今她的皇儿已经做上了那个位置,是得到了所有她以前所想要得到的东西,包括那世上最最尊贵的身份,可是她却失去了最珍贵的,永远不是眼前她得到的所能换的回来的,那是无价之宝啊,为什么她要在失去了之后才懂得珍惜呢?

“母后!”清朗的声音响起,顺着声音望去,首先应入眼帘的是那明黄的锦袍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狰狞的舞动.英挺的面容有着令人眩目的五官,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此人正是庆岭现任的皇帝,晟帝.

“原来是陛下~”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下,淡淡的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感情,接着禧蓉的目光又再次回到了池水之中.而晟帝也没有再说话,静静的陪在禧蓉的身边,略带担忧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

“母后,自你两年前从天歧回来就不曾再踏出过凌波殿了,每到初春就痴痴的望着那碧池之中的白莲,一整日都坐在这池边,直到夕阳落下,就算是秋日来临,这池中的白莲都凋谢以及那冬日白雪冰封了这池塘,你也依旧如此,这…是为何呢?”晟帝心疼他的母后,不明白两年前在天歧发生了什么事情另她如此.虽然当初一开始他没有问,因为他希望她自己能够说出来,可是这一等就是两年,他的母后依旧每日如此,不曾有所改变.

“难道这满池还未盛开的白莲就如此的重要吗?”晟帝真的不明白,看着那还只是花蕾的白莲,“母后,朕真的不明白,两年前在天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如此!”在这两年之中,他不是没有私下调查过当日禧蓉在天歧所发生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只要一查竹影山庄当日召开的世家大会的事情,似乎是有人在阻止,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没能查到.以至于至今他都不明白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令禧蓉如此.

禧蓉依旧是没有反映,自从晟帝进入凌波宫仅仅只是在他请安过后说了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目光直直的停留在远处的白莲上.

见禧蓉仍然是不开口,晟帝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禁满含怒气的到:“母后,难道你真的要朕拔掉这满池白莲,才愿开口吗?”

庆岭卷 第六十六章 往事

听着晟帝那满含怒气的声音,禧蓉终于慢慢抬头对上他的眼眸,脸上展现一个苦涩的笑容,“陛下,你真的想知道吗?”

“不错!朕希望听到母后你的解释,这两年来,母后为何要如此的对待自己!”

“一切都是我的错啊……”声音有些颤抖,她至今都害怕回忆当时的一切.“若不是我,她也不会有如此的命运!”

“若是我不那么的自私,她就不会死了!就不会死了!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听着禧蓉那悲伤的声音,晟帝怒气顿时消散了,目光看着他最敬爱的母后,在他有记忆以来,母后一直都是坚强的,很少掉眼泪的,就算是他小时候受了委屈,母后也一直告诉他,要坚强,哭是没有用的!可是如此,能有什么事情会另她如此伤心呢?

“母后…你这是…”晶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了下来,“若是您不愿说,朕就不再逼你了!”

看着眼前的容颜,是她嫡亲的儿子,明白他的担忧,这两年来,她一直都在为她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在悔过,如今也是时候该把一切都告诉儿子了.拭干了泪水,努力的理好情绪,缓缓开口到:“世人皆知,凡是叶昕世家的长女都为庆岭的皇后,前几代的确是如此,可是随着世家人脉的减少,到了我父亲叶昕轮这一代,他下面却一个儿子也没有,有的也只是三个女儿而已.这可如何是好呢,堂堂四大世家之一的叶昕世家居然后继无人了,本来父亲就为子息的事情烦恼,就在这个时侯,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了!”说着禧蓉走到了池边,走来回的在水中划动,“叶昕世家的长女居然失踪了!”

“失踪?这……”晟帝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禧蓉,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身为叶昕世家长女的她明明就在他的面前,怎么会失踪了呢?

看着晟帝的表情,禧蓉知道他误解了,“其实,我只是叶昕世家的二小姐叶昕蓉,在我的上面还有一个姐姐!”

“什么?”这对于晟帝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炸弹,不可置信的到:“母后,你…原来…你是叶昕世家的二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三姐妹是一母同胞,可是说来也奇怪,大姐和我还有小妹一点也不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从小就喜欢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对于那些女红之类的一点也不上心,所以渐渐的,也就与我们疏远了,直到我们6岁那年,我依稀记得.”似是回忆到许久之前的事情,禧蓉的脸上有着一些淡淡的忧虑,“那天,父亲命管家领着我们三姐妹前去大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的我们都很高兴,毕竟父亲平时很与我们见面,偶尔也只是家族聚会的时候可以见到他.我们对于他来,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当我们来到大厅后,许久未见面的父亲突然告诉我们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我和妹妹送往凤朝.而大姐因为是叶昕世家的长女,所以留在了庆岭.”

“当时的一切对于我们三姐妹来说都是青天霹雳,我们在前往大厅见父亲的路途上,什么假设都想过了,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把我和妹妹送到凤朝.”自嘲的笑着,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啊,“我和妹妹一到凤朝就被凤朝的当时权臣收养了,自此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叶昕蓉这个人了.时间过的很快,或许是长时间的孤单惯了,以至于自己居然养成了那薄凉的性子,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大概只有那终日陪伴自己的琴和书籍了.真没有想到,自己那唯一在乎的却在某一天居然成为自己的致命点.”目光转向一旁默默无语的晟帝,“陛下知道吗?收养我的人,在发现了我的才能就很用心的培养.所以才造就了那名动一时的才女!”

“难道,母后就是…”晟帝其实还是一个孩子啊,怎能一下子就接受那么多不可思意的事情呢,虽然极力的掩饰,可是话语之中依旧能听出那份隐忍,“当年名动上京的才女钱蓉?”

“呵呵~是啊,这个名字也好久都没有人提起了,若不是有傅琉璃的存在,恐怕大家早已忘记了那个钱蓉了吧!”是啊,当年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可是这又有多少是她自愿的呢?“当时收养我和妹妹的人就是凤朝的丞相,钱忠义.虽然他当时收养了我和妹妹两个人,可是对外却只宣称的女儿只有一人,所以众人所知的钱相的女儿就是我钱蓉!因为我和妹妹很像所以一般人是很难区别的,在我及羿那年,上门提亲的人很多,钱相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可是却没有想到,因为他一时的疏忽,我的妹妹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穷书生.这其中的事情我也不愿再多说了,因为妹妹的缘故,钱相把我嫁给了当时的七品编修傅书桓.”

“傅书桓喜欢的人本来就不是我,是我的妹妹,当他发现娶的人是我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对我冷淡了,我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可是他不但没有再提起过我的妹妹,而且还另娶了一位夫人,当然自从嫁给傅书桓之后我就和我的妹妹失去了联系.春去秋来,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当我被诊出有孕的时候,心里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当时或许还不明白那是什么,可是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爱吧!怀胎十月,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琉璃!出于自己的自私,不愿意琉璃她重导我的覆辙,可是我却没有想到,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

“若不是的自私,若不是我的一厢情愿,软弱无能,我的孩子怎么就会这样死去!”禧蓉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随着她的话语,泪水就不曾停歇过.“在我生下琉璃之后,因为我的姐姐失踪了,而那个时候,我的妹妹又被钱相送到了晋华,所以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我这个被傅书桓遗弃的侧室就成了他们唯一可用的棋子.父亲把我接回了庆岭,以叶昕世家的长女身份嫁给了你的父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种的因,可是为什么果要她来承受呢?本以为今生怕是与琉璃无缘相见了,可是没有想到,那一次,也就是两年前,竹影山庄的世家大会上,我居然见到了她.你应该知道她的,你的姐姐就是凤朝的韵璃公主,傅琉璃.当我在世家大会上见到她的第一眼后,她是那么的耀眼美丽,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根本无法让人移开目光,那时我就很奇怪,为什么一和亲公主会出现在世家大会上,后来当我听到有人称她为上官琉璃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女儿身份是那么复杂啊.我也不是很明白她与竹影山庄的九菊宏以及那个自称是上官山庄的上官墨有什么过节,刚开始还只是在争辩,可是到了后来,却演变成她与上官墨动手,因为场面的混乱,我被九菊夙护在了身后,当我再次看向琉璃的时候,却发现九菊宏居然准备偷袭她,那一刻我的心都要停止了!不顾一切的出声提醒她,当然了,本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结束,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场面又再次失控了!”

“琉璃她突然间发疯似的痛苦的喊着,看着她不停的嘶喊,我的心又揪了起来,想上前看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一干人拦住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她仿佛似是听到了什么召唤一样,眼神迷惘了向竹影山庄的禁地前去.”看着晟帝那冰冷至极的脸色,禧蓉知道他的愤怒,自己的母亲,一国的太后居然曾与别人生下过孩子,而且那孩子正式扰她至今无法踏出凌波宫的真正原因,真是天大的耻辱.“九菊夙与枫家少主枫鎏月等一干人进入禁地想救琉璃,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当他们再从禁地出来时,每个人的情绪都不稳定,我因为焦急琉璃,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于是上前问了他们一行人,琉璃怎么样了,为什么没有出来,知道他们那时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他们说,琉璃死了!就在他们的面前慢慢消散了!连尸体都没有了!”心中的痛久久不能平复,“陛下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这两年没有再踏出凌波宫半步,而我的视线永远停留在那白莲上.”目光慢慢收敛,垂下眼睑“如今……陛下要如何处置哀家呢?”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

看着远处的白莲,晟帝此刻的心中正一片翻江倒海,自己的母后,庆岭最尊贵的女人居然因为一个他国的和亲公主而悔恨至今,趟若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该多好啊,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傅琉璃,世世难料,那个举世无双的女子竟然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姐姐.

许久的沉默之后,辨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太后,从今日起,便好好的呆在凌波宫吧,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话完,晟帝起身离开了凌波宫.

看着晟帝那远走消失的身影,禧蓉心中明白,是啊~堂堂庆岭的太后曾经的过往居然是如此的不堪,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利用,那无论是对庆岭的皇室还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叶昕世家无疑是一个巨创,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她这个太后,永远的无法开口!这是如今,她最好的选择了……

看着眼前的客栈,琉璃的眉不禁微微舒展,回想起两年前的那天,同样是在这个悦然客栈,她和上官墨两人途径这里,渡过了一晚.那天晚上,也就是那天晚上他想她许诺,等他们回到上官山庄就会成亲,可是谁又能料到,仅仅只是那一时的分别,他们竟然错过了一世!时隔两年,早已是物是人非了!不知他还好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示意她自己不要再多想了,等到了上官山庄亲自问他,不就好了吗?

“小姐,你怎么了?”一旁的红莲看着琉璃一会儿轻皱眉头一会儿有低声叹气,脸上的表情又千变万化忍不住就开口问到.

“没什么,想到了前世的事情了!”加上这一世,她已经活了三世了!经历过太多太多,看尽了人间百态.心…早已不复当初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话完便走进了客栈内!

庆岭卷 第六十七章 人性

看着房间里的摆设依旧是一成不变,如同两年前一样!两年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两年了,刚才在楼下听这店小二诉说着这两年来所发生的事情,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她的死,居然给了龙馥雅出兵天歧的借口,沉默两年换来的是那追逐权利的欲望更加巨大.

龙馥雅本来就是一个不安于现状的人,自从他登基为帝后,虽然安分了两年,这其中的原因不为别的,正是因为登基时间不久,民心不稳,皇权还不集中,所以他一直隐忍着,但是两年的时间对于他来说,确实足够了!利用她的死,发难于天歧,呵呵……这样的事情也只有那个男人做的出来.

看着那充足的军粮,完善的军队,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着他着两年来一直都在准备着.只为了今日做准备,想他龙馥雅当初在凤朝还是一个小小的皇子,如何的隐忍,懂得“避其锋芒”,动用手上那仅有的权利以及借着泽皇的关爱,一步一步的走到太子的位置,在至如今的凤朝烈皇.两年之中,除掉真亲王和太师以及那些危害到他集中王权的人,仅仅只是利用后宫那些女人的争风吃醋就使朝廷中人人自危,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一个善于计谋之人.用一个和亲公主的死,换得一个出兵天歧的理由,再怎么说,他也是……

凤朝……那是她出生的国家,在那个地方有着他和他们的家,可是今天在听到小二说到上官山庄时,她的心顿时如坠冰窖,堂堂四大世家之一的上官山庄竟然就在这短短两年的时候败落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富庶一方的凤朝上官山庄就此消失.这其中显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同时她也从小二口中得知,如今的四大国间的关系也十分紧张,因为天歧与凤朝的宣战,造成了大量的难民流向另外两国,其中以晋华国离开战的两国最近,以至于大部分的难民都流向了晋华,可是晋华皇室内部最近又发生了政变,所以如今的这三个国家都极为混乱.

依现今的情况来看,唯有庆岭了,那个富庶美丽的国家了!同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叶昕世家的所在地.听闻庆岭如今的皇帝晟帝是一个18岁的少年,他的母亲,贵为庆岭的皇太后同时也是叶昕世家的长女,这个皇太后她也是见过的,在天歧竹影山庄那次所谓的世家大会上,虽然没有怎么注意,可是那浑身所散发出来的皇家威仪很难令人忽视.

“小姐,你睡了吗?”正当琉璃沉浸在今天早些时候店小二所说的事情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望去,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显现,阴柔美丽的脸上有着一丝担忧,不待琉璃发话,他就慢慢的靠近了.

“没有.”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不明白那所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正是他那毫不虚假的性情和率真的秉性,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明明白白的展现在脸上,从不掩饰.这让琉璃很是欢喜.人世间的种种,她并不希望他被污染.

“小姐,我看你今天似乎满是心事的模样,虽然你的脸上掩饰的很好,可是请你不要忘记,我们妖物最最擅长的就是看穿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我并不是有意的窥探你,因为在玄女峰顶我们在一起有整整两年了,况且你又是那么的关爱我.我只是想要清楚你的担忧以及替你纷扰,所以请你不要像对待外面那些人一样对待我这个忠心的仆从,好不好!”

心里清楚明白红莲的想法,可是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有些挣扎,要把那些心中所担忧的事情告诉眼前这个真挚的妖物吗?单纯如他,也要被污染了吗?

“红莲……”琉璃看着他那因禁容术的缘故而改变的眼眸,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异常的惑人.眼波流转之际,隐隐有绿光闪现.“你……不适合这些.”

“为什么?”红莲现在越来越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子了,当初在玄女峰是她提出来要他跟在她身边了,又是她要他陪她下山的以及那涎液池里的修炼,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为什么如今他仅仅只是想要知道她心中所担忧的事情,她就却告诉他,“你不适合这些!”多么可笑啊!

“红莲,单纯如你,不适合人世间的那些尔虞我诈!”

“难道你就适合吗?”

“呵呵~”眼眸低垂,手无意识的拨弄茶杯,“我已经活了三世,看尽了人世间的种种,也学会了那些所谓的手段,如今的烦恼其实也是那执念,因为放不下,所以才会重返人间.而你呢……红莲,妖物的修炼原本就是要屏却一切杂念了,若是我的执念影响了你的修炼,成为了你的孽障,不得早日修成正果,那岂不是很可惜?”

“那是我愿意的!”手紧紧的握上那玩弄茶杯的苍白修长的手指,脸上满是真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哪怕以后无法修成正果,神形俱灭我也不会后悔!”

许久无声的对视,如星辰般的眼眸之中闪现一丝心疼,但很快就过去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吗?红莲……”

********************

第二清晨,通往凤朝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着.

看着道路两边的树林郁郁葱葱,整个一片春意盎然,可是随着越来越接近凤朝边界,那满地的狼籍,战火纷飞所造成的残枝段木,随处可见.边界的小村庄多半都被毁掉了.浓烟滚滚,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看着琉璃那微微皱着,自从进入凤朝边界,触目所及之处都是那遍地尸骨.手慢慢的爬上她的眉.“不要皱着了,面对那些,是不舍吗?”

“红莲……你看,这就是人类世界的残酷.”马车内的空间很大,宽大的椅子上垫着厚厚的丝垫子,软软的带着点凉气,车角边放着青铜鹤嘴香炉,幽幽的香气布满了整个车厢.与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两个世界.

“我不需要知道那些,我知道只要小姐就可以了!其余的对于我来说,完全是无意义的!”

脸上又再次挂上了那淡淡的微笑.琉璃心中明白,眼前的红莲,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对于他来说,那段独自孤单的时候一个人是迷惘着最需要人的时候.而正在这个时候,她的出现成为了他唯一的依赖.对他的关心以及教给他的那些所谓的道理,都是犹如泉水一样,滋润着他干枯的心灵.久而久之,她就成为他唯一在乎的了.

吵闹的响声打破了马车内的宁静,一道道叫嚣的声音回响在官道上.

一群衣衫陋烂的大汉拦在了路中,各个手持大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那应该是山匪吧.只见被着群大汉围着的是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上依稀可以分辨两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四周围有着许多散落的尸体,想必是那两位女子的护卫吧.如今看那两女子身边的护卫仅仅只余两个了,而且还是身受重伤的,应该是活不久了吧!

远远听见那群山匪到:“那两个男的看是不行了,快点解决掉,然后再把那两个漂亮女人带回山寨,好让我们兄弟……”随后的话语淹没在那些人的笑声中.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在过来了!我们可是庆岭国户部尚书刘生弘的家眷!”两个女人仍旧不放弃的垂死挣扎.

“那有如何,告诉你们,如今的世道不要说什么小小的尚书的家眷了,就算你们的是一国公主也没用,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好好的伺候我们兄弟几个吧!”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随着女子的话语,一个山匪一刀砍掉了她身旁的侍卫,上前抓住了那个说话女子.

“放手!救命啊!”

抓住女子的山匪放声大笑,还时不时的用手扶上女子细腻雪白的脸颊,“想不到我黑子这辈子居然有机会可以得到官家小姐啊~真是太好了!”说着便要凑上前去亲吻女子的脸孔.

“救命~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女子害怕的泪水不停的流下了.

“你就认命的当我娘子吧!”说着不顾女子的挣扎与泪水,狠狠的亲上了女子的脸颊,说着手还准备撕开女子的衣物,而一旁的另一些人也早就把另外一个护卫给杀死了,正准备要欺辱另一个女子.

看着眼前的一切,琉璃淡漠着,驾车之人也驾着马车从他们旁边绕开.原本可以这样相安无视的.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山匪见琉璃的马车,大声到:“停车!”

因为那声喊声,那群山匪的目光瞬间也聚集到了眼前这辆平凡的马车了.而那两个眼看就要受辱的女子顿时大声呼救.

“车上的是什么人!快点下来!”其中一个看似像是领头人的人物开口到,满脸的横肉以及那脸上淫荡的表情,真是令人恶心.

“让开!”车夫乃是红莲用荷叶幻化而成的中年男子,如今在面对眼前的这些情景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想要做的就是让眼前那些碍事的人离开.

“什么!你敢这样对本大爷说话,快点让车上的人下来!”听着车夫那样的语气,山匪头子不禁立刻火大.

“让开!”依旧是那冰冷的语气,完全无视山匪头子的怒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通通给我上!杀了他,把车里的人都给我弄出来!”随着一声呼喝,一群山匪都冲向了琉璃他们的马车.

庆岭卷 第六十八章 贪婪

一群衣衫陋烂的大汉手持大刀和各种武器在那领头人的一声令下,齐齐的涌向了琉璃他们的马车.当第一个山匪就要在接触到马车的时候,“碰”的一声,就像是撞到墙壁一样,狠狠的被弹开了,直直的摔到了一旁的路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那些山匪都一脸的吃惊,就连那个领头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着一系列的变化.

剩余的山匪看着先前那人还未碰到马车就被狠狠的弹开了,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观望着.当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先前被弹开之人,都发出了不小的惊呼,顺着斑斑血迹望去,只见昏黄干枯的道路一旁,浑身浸湿的血迹以及那满脸的血腥都遮蔽了他原本的容貌.若不是那偶尔发出的低低呻吟声,都误以为那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而已.在场的那些人都颇为忌惮,一时间都不敢轻易上前.

看着手下那帮都畏惧那辆平凡至极的马车,领头人不禁火大到:“怕什么,只不过是小马一不小心给撞了一下,他自己跌了一脚,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看那马车只有一个人驾车.车里顶多也只有两三个人,我们这么一大群人还怕他不成?恩?都给本大爷上!”

“这……”

“大哥…….”

“……我们……上?”一大群山匪都迟疑着,虽然不敢违抗大哥的命令,可是相对于命令来说,这他们自己的命可是就值钱多了,一时间众人都退却着.

“上啊!都给大爷上!”虽然心中也明白那马车实在是很邪门,一想到刚才那小马就这么直直的被弹出去,心中就一阵阵的寒,可是就此放手,那岂不是在自家兄弟面前失掉了这个做大哥的面子,一面是忌惮那邪门的马车,另一方面是顾忌自己的面子,此刻的头领也正处于天人交战中.最终还是人性最本质的一面战胜了.“都给本大爷上!今天既然已经抢了一辆车,哪有道理在放过眼前这辆!想想那两个美人,说不定眼前这辆车上还有美人呢!”

看着众人的目光渐渐的显现着贪婪,领头人又激励到:“就算没有美人,说不定也又大把的银子啊!如今这个世道,有钱不抢,有失我们山匪本色啊!”

听着那番激励的话语,再加上人性的贪婪,刚才还一付退却的山匪此刻个个都跃跃欲试,兴奋着.就这样.一群山匪又再一次的冲向了马车.

看着马车外那时不时发出“碰~碰~碰~”的响声,红莲不禁奇怪了,刚才还不是很害怕的样子,为什么仅仅只是一小会儿过去,那些人又一个接着一个不断的上前呢,如此的前仆后继,就不怕吗?透过一边的帘子.看着那躺满了地的山匪,一个个都血流满面,呻吟不断的痛苦的挣扎着.

疑惑的目光看着软塌之上的女子,发丝松散,随意的披散在白衣上,面容上依旧保持着那份庸懒,漆黑的眼眸注视着那从香炉升起的袅袅青烟,仿佛马车之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宁静的斜椅着.

“小姐,那些人难道都不怕疼吗?”

“他们怕!”

“可是他们为什么又要一次次的撞上马车边的结界呢!?”触目所及,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无一不是头破血流,痛苦的呻吟着.“看样子一定是很疼.都出血了!”

“应该是很疼,可是再怎么疼,也抵不过那人贪婪的本性,我想红莲刚才应该听到那大胡子所说的话了吧!”

“就是那个一大把胡子,样子也怪难看的,恩……”拖着下巴,很严肃的到:“应该说是很丑!!”看来应该是红莲最后也那个首领下的结论了.

“他刚才就是利用那些人心中的贪婪来激励那些人,红莲……你要记住,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欲望,而人类的欲望是一个无底洞,永远也无法满足的,那么这个时候所显现的,就是那所谓人类贪婪的本性!”在她是那个平凡的私生女的时候,就领教过了人类的贪婪,那些所谓的名门家族就如此的卑鄙,利用血缘来羁绊她.就算转世在这个桑蓝大陆之后,还是逃避不了那些人性的丑恶,贪婪“当然了……不是只有人类才会有如此本性的!就连处在九天之上的神仙都无法逃避啊……”随着话语的轻柔,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红莲还是不怎么明白!”

“不需要明白那么多了,好了,看样子外面也差不多了,该结束了!”低垂着眼眸,看不清那深潭之中的有着何种情绪,“出去把他们都清理掉吧!”

“恩~”满脸的兴奋的掀开了车帘.走出了车厢.

当红莲看清外面的情形,有些微微皱眉,不悦的看向车夫,“小姐说要我清理到眼前的这些人,你不要防碍我啊!”说着,跳下了马车,慢慢的走出结界.

此刻的马车边,到处都躺满了哀号的山匪,唯独只于那个大胡子一人站在远处,红莲细细的大量着他,浑身上下一点伤处也没有,应该说是完好无损.

在红莲打量那个大胡子的时候,大胡子同时也在打量他,一身红衣妖娆不矣,那堪比女子更美丽容貌的脸上满是疑问,若不是那先前与车夫交谈时所发出的沙哑声音,都要把他误认为女子了.当众人都沉浸在他的美貌的同时,只见红莲走向一个离他,最近躺在地上呻吟的山匪,银光一闪,鲜血四溅,顿时那个刚才还在挣扎的人就身首异处了.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当鲜血在暗黄的土地上形成一朵朵绚烂的花朵,汇聚成弯曲的小溪,众人才惊觉.

两个先前还在呼救的女子早已被吓的脸色惨白了.叫喊声都发不出来了,唯恐眼前的这个美丽男子会对她们下手.至于那个大胡子,也终于从红莲的美貌中回过来了,嘴唇不停的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此刻的男子哪还有先前的首领气势,如今剩下的,就自由卑微的乞饶.不待红莲说话,径直开口到:“求求你,放过我吧!留一条命给我吧!”

满目的红,不知是那红衣的颜色,还是那鲜血所浸湿的颜色,可是这样的红,却称得他越加的妖娆美丽.

“你……”阴柔俊美的脸上一对狭长的桃花眼,眼波流动似能勾魂夺魄,薄而性感的唇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没有受伤哦~”

“我……”大胡子马上来回扫视,发现他的身上真的是没有受伤,随即马上用手中的大刀划上他自己的胳膊,虽然不很疼,可是相较于被杀,那如今区区的一刀又能算的了什么呢?“我现在受伤了!可以走了吗?”

“你走吧!”说着,红莲转身离开了,踏过了一具具身首分家的尸体,满脸的兴奋.像一个小孩般,急着向琉璃邀功,可是也是那份心情令他忽略了身后那浓烈的杀气.

看着满地的尸体,都是他多年来的伙伴,大胡子在红莲转身的那一刹那,原先的懦弱转眼消失,随即换上的是那满是杀机笑容.手起刀落,狠狠的辟向前方毫无防备的红莲.眼看就要砍到了,可是也是一晃眼的时间,眼前的人就这样的消失了,正在疑惑之际,只觉得手臂一痛,当再次回神过来,眼睁睁的看着他那挥刀的手早已掉在了地上.

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细线隐隐出现在手掌之中,丝丝血液正顺着它缓缓的流淌在红莲的手上.“你……为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扑天而来的白色紧紧的捆住了他,越来越紧,就像要把他生生勒断般一样.就连呼吸也困难.

“碰!”四处飞溅的血肉,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回首望去,原先大胡子所伫立的地方唯有一直断臂和满地的猩红.

“红莲……记住,对敌人的仁,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想,刚才的一切都足以可以让你明白了吧.”先前还是一脸求饶转眼间就可以挥刀相向,人就是这么的不可信,况且还是那最最低俗的山匪.

听着那如黄鹂般的声音,与这眼前血腥的一幕是那么的不符,红莲顿时清醒,看来他还是太心软了,否则,她又怎么会出手呢.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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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不起那两位女子的哀求,红莲可怜兮兮的望着琉璃,最终实在是是不了他那“魅力无敌”的注视下,同意了送那两位女子回庆岭,当然了,那仅仅也是对红莲来说.

上官山庄的败落,这让琉璃十分担心上官墨,所以,最终决定让红莲用马车把那两位女眷送回庆岭,而琉璃则独自一人前往凤朝,寻找上官墨.

一袭白衣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闪耀,淡淡的金色跃然于白色长袍上.迷离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远处的某一个方向,不曾转移.翩然一跃,白色的身影顿时消失,留下的唯有片地的红色.

庆岭卷 第六十九章 瑶池

看着眼前的景物不复昔日的光彩,朱红色的大门之上的牌匾,原本金灿灿的“上官山庄”几个字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就连牌匾本身也早已倾斜了.手轻轻抚上那朱红,“吱呀~”一声,就这样被推开了,入眼的是那满目狼籍,许是早已没有人了吧,随处可见的杂草和散落的事物,可以想像,当初众人离开这样一个曾富极一时的大山庄,是何种情景.

虽然看着前院的残破有些触景生情,可是那也只是上辈子的事情.屏除脑海之中的那些忆念,继续往着庄内的深处前去.

伫立在一瑶池边,看着那临水而建的阁楼,原先的生机早已消失,余下的只是那落寞.虽然瑶池之水仍旧是那么清澈,可是池水之上的水榭却残破不堪,以及那满池的莲花早已败落消散.仅仅只是2年的时间,曾经美好的一切都不在了,犹记得,那年她3岁,他说要送她一个礼物,满心欢喜的来到那座为她而建的楼宇,她第一次被震撼了,那座她专署的楼宇,临水而建,三分之二是延伸到水面上的,此外更有一个大的平台水榭伸展到水中,并在其周围种植满了白莲,每当春日来临就会看见那一朵朵冒着尖的荷苞,娉婷伫立于水面,婀娜多姿,当夏日的脚步将近,在那揽水榭上看着满池盛放的白莲,莲叶田田,菡萏妖娆。世人皆以为她独爱樱花,可是谁又能真正的明白呢,其实她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亭亭净植”的花中君子,莲.

思绪回复,人早已站在了阁楼前,抬头仰望,“璃幽阁”那飞扬的字体就映入眼帘.微微一顿,琉璃不在迟疑,步入那许久未入的居所.

一如当初离开时的模样,丝毫没有改变,修长的手指轻划过桌面,目光四处游移,看着那翠色的帷幔罗帐,繁复雕花的铜镜,满是灰尘的筝,还有在耀眼光芒下的竹塌,静静卧在角落,一如当初,那宁静的午后,璃幽阁内唯有他们.倾首抚琴,细细聆听,那如流水般娟细的琴声幽幽流转,偶尔回望卧在竹塌上之上的他,闭目聆听自她手下抚出的琴声.

云髻飘萧绿,花颜旖旎红。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楚艳为门阀,秦声是女工。甲明银玓瓅,柱触玉玲珑。猿苦啼嫌月,莺娇语妮风。移愁来手底,送恨入弦中。赵瑟清相似,胡琴闹不同。慢弹回断雁,急奏转飞蓬。霜佩锵还委,冰泉咽复通。珠联千拍碎,刀截一声终。倚丽精神定,矜能意态融。歇时情不断,休去思无穷。灯下青春夜,尊前白首翁。且听应得在,老耳未多聋。

不知不觉,发现手已经抚上那许久未弹的筝了,行云流水,倾泻而出.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细腻华丽的辞藻随着那涓涓不停的琴声缓缓道出,当初午后的美好就如消失的残阳一样,只是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之中.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在泼墨山水画里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若是当初没有那么执卓,乖乖的留在璃幽阁,就与上官墨过着那平凡的生活,岂不是很好?可是为什么当时要如此的任性呢?为了她那份所谓的孝心,离开这华美的楼宇,放下那份来之不易的爱情,毅然决定前往风朝,找那个人报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却陷入了仇恨所编织的孽障中,苦苦挣扎,不得所悟,如今的上官山庄败落至此,恐怕就连想要找到上官墨都是奢望的事了吧!琉璃不禁自问着,想着当初的决定,真的是错的那么离谱吗?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随着曲的结束,悠扬婉转的琴声也停下了,泪水早已迷梦了眼睛,触目所及,一切事物都想蒙上了一层白纱,让人看不清真实.

“应该是春天到了吧……”喃喃自语,不知不觉来到那揽水榭上,碧波荡漾的瑶池中星星点点的白色荷尖露出了水面,在片片连接的荷叶之中,显得越发水润.

“真的没有想到啊,居然还能在看见你!”一团火红漂浮在半空之中,带着讥笑的声音闯入了这片宁静.

抬眼望去,金色的火焰包围着火红的身躯,艳丽无双的面容之上是一双满是讥讽的金眸,七彩额冠散发着淡淡光晕.“你来做什么?”

“呵呵~”轻轻吟笑,“怎么?不欢迎我吗?”目光四处随意的看了一下,“不错吗……这个地方的确是很美,华丽的楼宇,精致的水榭,种满荷花的池塘,真是一个漂亮的地方.可是…”缓缓落下,脚轻轻踩在苍绿色的荷叶之上,“你这种东西不配拥有这么美好的地方!”阴冷的话语一字一字的敲击着琉璃的内心.

“你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好好的呆在邽山,可是为什么要如此突然的出现?然而你的存在,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扎在我们的心里,时刻的提醒着我们,你这个的怪物,简直就是我们四灵之中的耻辱,让我如此的痛恨你!”目光灼灼的对上那黑色的眼眸,美丽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不快,“是不是只要毁了你,我们大家都不用再如此的痛苦了!”话完,冒着金色焰火直直冲向璃幽阁.

看着那巨大的红色火焰,四周冒着炙热的温度,随着火焰的越加靠近,瑶池的池水不停的沸腾了,琉璃抬起手,白色的衣袖如同蝴蝶翻滚着,一条细长晶莹剔透的白菱随即闪现,密密的编织成一个白色的盾,挡在了她的面前.白色带着金色的细小雷电闪跃着,不停跳动.

“碰”一声巨响过后,瑶池被炸开了,碧绿的池水因为过高的温度蒸发变成了水雾漂浮在半空之中,原本生机勃勃的荷尖被撕扯的粉碎,片片荷叶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四处散落.

当所有雾气都消散,看着那水榭之中早已消失的人,朱雀放声大笑了,声音响彻山庄,久久不能散去.“终于死了!哈哈~那个怪物终于死了!哈哈~最终还是我朱雀赢了!”伴随着那笑声而来不是那分期待已久的快乐,心似乎被什么撕裂了一样,疼痛不已.

“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希望她消失吗?为什么会如此的心痛?”手无意识的抚上脸,那湿漉漉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这…是什么?”

透明的液体,有点咸咸的,但其中又夹杂着死死苦涩.“这…为什么?”

心口更加痛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低头望去,那心口的地方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是那么的痛?

“为什么?我应该高兴啊~为什么呢?”泪水不停的流下,顺着眼眶溢出,趟过眼角,划过脸庞,最终流入口中的是那涩涩的味道.“如今她死了,那么……天胤哥哥就会喜欢我了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如此的心痛?”

“她死了,玄玉就不会再出现了,那天胤哥哥……”无撮的哭泣着,到头来,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得到啊……

当朱雀发疯似的叫喊着,一袭白衣翩然而下,定定的站立在她的面前,纤尘不染的衣衫上,淡淡的金色花朵静静绽放,白色的菱纱像是灵蛇般游弋在琉璃的周身.

“地缳……”幽幽的女声如同黄鹂般清脆,打破了她的疯狂.迷梦的眼眸对上那金紫双眸,仿若罂粟般诱惑,手不自觉的伸手触摸,当真正的抚上脸颊时,她才明白,原来真的不是梦.

“玄玉…玄玉…真的是你吗?”紧紧的搂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细细的打量,精致到完美的面容,额间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还有那令人沉醉的金紫眼眸,眼前的一切一切都再告诉她,她的玄玉回来了!真真切切的回到她的身边了.“我真的害怕,怕你回不来了,若是你消失了,天胤哥哥会怪我的!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幸好你回来了,再次出现了!”

“地缳,我回来了~玄玉回来了,不要难过伤心!”手有节奏的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琉璃明白,眼前的地缳其实只是一个可怜人,喜欢着天胤同时有惧怕着,正式因为如此,她才会一面想要杀了穷奇而另一面又后悔伤害玄玉.可是这是无法分开的,因为穷奇就是白虎玄玉,一体两面的存在,无法分开的,若是杀了穷奇,那么玄玉也活不成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朱雀那金色的眼眸瞳孔收缩,直直的看着琉璃的眼睛,“我上次不是有意毁了你的肉身的!实在是……我看见混沌也在一旁,忍不住脾气就动手,又…又…加上那时的你完全被穷奇控制了心神,让我……”听着那越渐低下的声音,琉璃明白了她的矛盾.

“我不怪你……若是当时的我,有认出你,叫出你的名字,或许就不会被你毁了肉身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微微一笑,那风化绝代的样子深深的震撼了朱雀,“若不是你,我或许还在执卓于那是否要回冼液池脱胎换骨,因为你的那一掌,让我下定决心了,用了两年在玄女峰重塑肉身.”

转身看着被毁的瑶池,心中有些难过吧,毕竟那是她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啊,就如此被毁了,真的不甘啊!

“两年的时光……”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朱雀看着那狼籍的池塘以及那四溅的残骸,有些羞愧了,站到琉璃身边,“玄玉……我帮你恢复这个池塘吧……”说着便要动手施法,咒法才刚刚念出一个字时,一双青葱般的手就拦在了她的面前,不解的看着琉璃.“怎么了?难道玄玉不喜欢这里了,还是……不希望地缳帮你恢复这里吗?”

“不是…”眼眸低垂,“不是不希望,也不是不喜欢!”

“那是为了什么?”

“两年时间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了,就算一切都恢复原状,那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况且……”眼眸望着那瑶池的另一端,一幢与瀑布相临而建的用白玉的砌成的楼宇,它与璃幽阁遥遥相对着,那正是上官墨所居的墨涟居.

“这……”朱雀咬了咬唇,目光有些歉意,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有些眩目,“去庆岭吧~”

“恩???”不明白此刻朱雀为何突然有此一说.

“我说,玄玉,你去庆岭吧~”

“为何……”如今的桑蓝大陆,仅仅是因为傅琉璃的死,一团混乱,若是此刻的她若然出现在唯一一个安稳的国家,那会不会把庆岭也牵扯进去呢?“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或许还可以找到他.就算找不到他,在我们的家里等待他回来,也很好!”

“上官墨就在庆岭!”

庆岭卷 第七十章 庆岭

“地缳……”侧脸看着身边的女子,火红的衣服随着清风飞舞,站在瑶池边,耀眼的阳光肆意的撒在了她的身上,金色的眼眸之中满是坚定.

“我知道,上次在天歧,那个男人就是你喜欢的人,因为我先前想要杀穷奇,所以做了许多关于上官琉璃的调查.而那个男人,上官墨正是琉璃喜欢的人.本以为玄玉回来了,会忘记琉璃时的一切,万万没有想到”说着,那金眸之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痛楚,“玄玉是回来了,可你……并没有因此忘记原先的一切!”

“……地缳……”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为了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人,你应该是恨我的!”转身看向她,知道她这么做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并不是那么喜欢杀戮的,可是有时候就是那么的无奈,她必须那么做,杀了穷奇,这样,至少四灵……她的一生之中有着太多的无奈与悲哀,明明是喜欢爱护着那个有着金紫双眸的小女孩的,可是就因为那时的小女孩是个不稳定因素,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危做打算,她不得不亲自伤害她最喜欢的小女孩.

“其实,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你不用自责,那时的你,也是因为害怕,万一哪天我自制不了身体里的那股力量,而伤害大家.作出一切不可挽回的事情.相反的,我还要感谢你,正因为是你,让我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了他,懂得了何谓爱情!”当初地缳正是利用皇母钟爱的琉璃盏被打破一事而指正是白虎玄玉做的,才有如今的琉璃.因为当时皇母本身就厌恶玄玉体内那一部分穷奇的力量,害怕它被激发,到时候可会引起三界的混乱.所以琉璃才会有那两世断情之苦.

“是那时在天歧我说出来的吧.”脸上有着那自嘲的笑容,她明白,玄玉一向是那么的善良,从来不会肆意的伤害他人,也正式因为如此,那个人才会至今还是喜欢……目光对上琉璃,朱雀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那样的温柔独特,依然和以前一样啊,一点也没有改变啊!

“不是,其实,在涎液池那两年之中,那些记忆都恢复了!”拥有异类的力量,被少昊帝厌恶,驱逐于邽山,和混沌的一切,被女娲带回天界,成了那个拥有力量却不懂的控制的白虎,那时在天界,虽然朱雀表面上总是欺负她,可是偶尔,朱雀也会装作漫不经心的关心她,偷偷的为她燎伤.其实四灵之中,没有真正厌恶她的人,只是都不善于表达而已,况且那个时候,大部分仙人还是忌于她体内穷奇的力量.

“还记得有一次,我无意间惹怒了皇母的鸾鸟,因此还被那些鸾鸟的火焰灼伤,弄的身上的一块一块的焦伤,那时大家都不在,我只好独自一人躲在宫殿之中的角落哭泣,那天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惨,越想越伤心,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当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床上了,而且身上被鸾鸟灼伤的地方也好了,没有那焦伤,只留下那淡淡的粉色说明.后来没过多久,我在天胤哥哥那里知道,皇母的几只鸾鸟被火焰灼伤,连尾部那漂亮的尾羽也被烧掉了.”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满足,回眸望去,“地缳,我知道,那些是你做的吧~教训了那些高傲的鸾鸟,晚上把哭晕在地上的我抱回床上,医治了我伤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我……我……”朱雀不知道要怎么说,的确,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她不希望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受伤,也不舍得那个让人心疼的小妹妹被人欺负,所以才会有鸾鸟那一事,可是,为此她也被皇母好好的责罚,面壁思过,但是她一点也没有后悔,因为这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地缳,我知道,你是很疼我的,可是同样,你也是恨我的!”手慢慢的拉住她的手,火红的布料与白色的衣料相互混淆着.漾满笑意的脸上是那浓浓幸福,“请你记住,从今往后,存在的,唯有白虎玄玉.穷奇,早在天歧,就死了~”

“玄玉……玄玉……”阳光下,两只紧紧相握的手,两个各具风华的女子相视而笑了.所有的一切,都解开了.

庆岭钟穆宫

黄袍男子端坐在宫殿正中央的书桌上,铺满黄绸的桌子上,一份份折子,挑灯夜读.

看着那一份份诉说着全国大小事列的奏章,晟帝英挺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布满血丝的双眸之下,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批阅奏章,有了浓浓的黑眼圈.

“啪!”这突兀的响声在这巨大的空旷的宫殿之中异常的响亮.晟帝看着那被他摔在地上的奏章,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容上此刻正布满了怒火.深深的呼了口气,闭上眼睛,慢慢的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摇曳的烛火,正“劈啪”作响,如妖精般妖娆起舞,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火倒映在晟帝的面容上,形成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当那晶亮的眼眸再次睁开后,其中没有过多复杂的情愫,有的也只是一波平静.仿佛刚才的怒火只是假想,唯有地上那本红色的奏章提醒着刚才的那份怒火并不是假的.

“章程!”淡雅的声音回响在宫殿之中,不一会儿,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年进来了,他漆黑的眼眸看着地上的那份红色奏章,又看着椅子之上那看不清情绪的皇帝,心中顿时了然.

“陛下,奴才在~”尖细的声音证明那俊俏少年的身份,一袭宝蓝色的服饰,可以自由进出后宫的权利以及那白润的脸色都证明着他的身份,庆岭晟帝身边的红人,后宫的总管,章程,章公公.

“替朕宣,兵部尚书,莫离进宫!”

“陛下,现在以是深夜,宣莫大人进宫,似乎有些不妥,陛下看…是不是……”兵部尚书莫离是两年前的新科状元,因其文采一流况且又是一个十分正直严谨的人,所以陛下特别喜欢重用此人,这一年来,陛下对这位莫尚书可谓是多家赞赏,时常与其秉烛夜谈,留宿其在宫中,而且那位尚书大人又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久而久之,一些传闻就滋生出来了.

“有何不妥?难道朕身为一国之君就连想要召见自己的臣子都要顾忌吗?”

“陛下……”章程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因为晟帝那犀利的眼神而没有再说下去.“奴才这就前去!”

看着章程的身影离开了宫殿,晟帝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会不明白呢,如今宫中的传言的确是越来越离谱了.近日来,宫中的都是在传他和莫离的事情,一个年少的皇帝,一个美的近乎不似凡人的尚书,两个男子时常呆在一起,讨论国事,有时候还他还把莫离留宿在内宫,因为后宫之中惟有太后和一些宫女,而他还未立妃,时间久了,就会有一些传言了.说他与莫离是断袖.想到这里,晟帝不禁轻轻的按住了头,目光又垂落在了地上的那份奏择.

那是一份户部侍郎的上书,说是因为如今其余三国混乱造成大部分难民全部流入庆岭,而庆岭今年的一些稻田收成不如往年,内容牵扯到了方方面面,总的来说就是伸手要钱了!

看着奏章上的一切,户部侍郎是一个先帝在位时就十分中庸的人,没有什么大功劳也没有什么大恶,默默无闻,近十年来都一直处于户部侍郎这个位置,说实话,若不是偶尔听有人提起,他还真不记得与这么一个人,可是如今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上书这么一份奏章,所以对于晟帝虽然相信,但也不能完全相信,毕竟凤朝,天歧晋华三国的混乱他是知道了,想到此处,他又想到了那日在凌波宫禧蓉太后的那一番话,那个搅乱天下的女人竟然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

真是个祸害,就是因为她的死,凤朝发兵天歧,弄的如今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听闻那个傅琉璃容貌绝世,拥有倾世之才,可是在晟帝看来,再聪明美丽的女子,也只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若是死后还要挑起两国战争,那可真是另人厌恶.所以说,红颜,就是祸水!

“微臣参见陛下~”清冷的男声打断了晟帝的思绪,抬眼望去地上伏跪的男子,从那一身一丝不苟的青色官袍合身伏贴的在他身上来看,那男子显然并没有因为他的深夜召见而显得慌乱.

“免礼起身吧~”

“谢陛下!”一张美丽异常的面孔抬起,就连先皇的宠妃,那个名满庆岭的绝色女子与之相较也要逊色三分,若不是常常见到这样的面容,晟帝此刻恐怕也逃不过他的魅力吧!

“莫爱卿,知道为何朕深夜传你入宫吗?”

漂亮的眼眸早在进入宫殿的时候就发现了地上的那份奏章,红色的奏章与那黑色的大理石地面相称格外的显眼.抬眼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少年皇帝,莫离开口到:“陛下是否是因为那份奏章的关系?”

“恩,你拿起来看看吧!”说着,晟帝的手来回抚摸着桌上烛台之上的烛焰,漂亮的黄色的焰火仿佛有生命般的跳动着.“然后再告诉朕,你的看法!”

细细的阅读了一番奏章之上的内容,莫离不紧不慢的到:“微臣认为,户部侍郎在奏章之上所说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况且微臣对侍郎大人不是十分了解,所以也不敢妄下断语!毕竟如今天歧,凤朝,晋华三国都处于混乱的状况而周边的一些小国更是灾难不断,惟有我庆岭状况较好,可是随着大部分的难民涌入,恐怕时间久了,我国也是负担不起啊~所以,依微臣来看,唯有天歧与凤朝的战争停止,才是最有效的!”

“莫爱卿所言极是啊,这一切都是天歧凤朝两国的战争所带来了,若是两国停战就好了!”

“是啊~只要两国停战就好了,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可是这很难啊……”是啊,要是简单的话,那么还会到如此的地步吗?“朕想,莫爱卿应该很清楚天歧凤朝两国起战的原因吧,毕竟这不是什么秘密,众人早已知晓的答案!”自嘲的笑了笑.

“听闻是因为一位和亲公主!”

“是啊,两国起战的最终原因就是一个女子,那个被世人称为绝世佳人的傅琉璃,所以说啊,自古红颜皆祸水!”晟帝自顾自的说下去,却遗漏了在他说道“自古红颜皆祸水”的时候,那个美丽的男人,眼眸之中的瞳孔微微收缩.“两年前,傅琉璃被凤朝先皇钦封韵璃公主,而那个时候凤朝烈皇刚刚登记,根基还不是很安稳,又适逢天歧凌帝遣使臣至凤朝求亲,希望迎娶傅琉璃,以此来确保两国边界安宁,所以才会有那盛及一时的巨大的轰动.可是仅仅也只是几月有余,傅琉璃就甍毙于天歧铅华宫,当时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样一位绝世佳人就死了.”

“在朕看来,应该是凌帝的后妃之中,哪个没有脑子的女人被嫉妒冲昏头后所做出来的吧,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也无所谓了,因为由此可以得出,女人都是祸害,尤其是那漂亮的女人!”

“那么陛下,既然凤朝与天歧那两国之间的战事是由一女子而起,那么如今微臣应该做些什么?”听完晟帝那一些话后,莫离实在是不明白那个少年皇帝想要说什么,他从头至尾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位傅琉璃,陛下似乎很是厌恶.

“什么事都不要做,再等等吧~”起身往宫殿的内殿走去,寂静的宫殿内唯有那“嗒嗒”鞋子与地面走路摩擦的声音,在快近入内殿的时候,晟帝对着站在原地的莫离到:“莫爱卿明日同朕一同出宫吧!”

庆岭卷 第七十一章 樱花

庆岭的国都谆燮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每当春季到临,喧哗繁闹的街道两边开满了颜色各异的樱花,娇嫩的樱花犹如美丽的女子含苞待放,静静的注视着道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偶尔清风拂过,落英缤纷,就像一场花雨般,细小的花瓣飘扬飞散落于地面以及商贩的小铺上面,调皮如孩子般粘腻在众人身上,淡淡的飘香四溢,给人一种莫名的心悸.樱花,柔弱的代名词,虽然盛开的时间一般为十天,由全绽到花谢只有三五天,一旦遇到下雨,灿烂樱花可能翌日就划下句点,可是那短暂而美好的灿烂却在人们心目中留下深深的印记.同样,庆岭国的人们认为若是生命犹如樱花一般娇弱,也要不惜一切认真对待,努力极力珍惜,哪怕仅仅只是一瞬间.这也是樱花作为庆岭国国花的原因,即使只有那短暂的一瞬间,也要绽放最绚烂的美丽.

看着这个以樱花的美丽而着称的城市,谆燮.此时的季节正是三月,虽然四月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可是在国都谆燮,时不时可以看见那道路两旁的樱花冒着白色略带粉色的小花骨朵,人们脸上洋溢着那种暖暖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还会望向那枝桠上的花苞,可见庆岭的人们十分盼望着樱花的盛开。等到天气转暖,第一朵樱花终于在料峭的春风中绽开笑脸,整个城市都会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很是清雅.

琉璃自从五天前与朱雀分别之后就独自一人赶往庆岭了,既然朱雀说上官墨此刻在庆岭,那么她就从人口众多,经济繁华的国都开始查吧,更何况,谆燮她一定是要来的,因为上次红莲所救的户部尚书的家眷此刻也应该在谆燮吧,所以,她到了谆燮的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红莲.

随着马车”骨碌骨碌”的辊轴声嘎然终止,一道热诚的声音响起,“小姐,谆燮最大的客栈到了!”

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栖凤楼”外,顿时吸引了来来回回行走的人们的注意,”知道了~”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响起,片刻后,一截秀着繁复花纹的白色衣袖露了出来,随着众人的翘首期待,一位白衣女子赫然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只是可惜啊~白衣女子虽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可是她却蒙着一张面纱,顿时,可以听到不少人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走进客栈内,看着迎面而来的店小二.“这位小姐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目光四处打量着店面,店内的食客虽然不多,但也把店内的座位占了一半左右,“住店~”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客房,看着房号,天字三号房.

“对了,小二,请问这户部尚书刘大人的府邸该如何去?”

“小姐似乎不是本国人?”小二原本嬉笑的面容瞬间有些改变,一丝谨慎闪现,可是那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琉璃的错觉而已.

“是啊,我是从凤朝来的!我哥哥前不久在尚书府,所以我是来找他的!”听着琉璃的回答,小二似是明白了.随后很是爽快的告诉了琉璃尚书府的具体位置.

“真是谢谢了,你可以帮我准备一些热水吗?”

“好的!小的现在就去!”话完,只见店小二下楼了,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内.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琉璃关上房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饮着,回想方才的那一幕.从店小二的谨慎度以及刚才下楼的步伐来看,他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什么人可以在一瞬间隐匿起自己的情绪,恐怕只有官场老手这类人吧,或是一些特殊行业的人,就比如,暗卫组织……光是从这一点来看就很另人起疑况且还是他刚才下楼时不自觉的运用了一些轻功,一个有着不错武功的人,在这样一间规模巨大的酒楼内单单做一个店小二还真的另人匪夷所思啊.

一路上,从凤朝来到庆岭的路上都没有再发现有上官山庄的产业了,就连原先的一些店铺酒肆也都换人易主了,看来上官山庄真的是没落了,成为时间洪流之中的一个细小沙砾了.但是同样她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既然上官山庄的没落了,可是同样身为四大世家之一的晋华枫家,上官山庄在生意场上的劲敌居然没有因此借机吞并一些店铺,反而也开始陆续的关闭了店铺,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都太奇怪了,难道仅仅是因为晋华的内乱?

好看的眉微微皱着,目光幽沉如水,仿佛是一潭深泉,引人入迷.

在进入庆岭之后,更是发现,这个城市,可以说是整个庆岭国都难发现那个富可敌国的世家,枫家的店铺,这说明了什么问题?细细想下去,一个更加令人害怕的答案就要浮出了水面.可是这又关她什么事情呢?只要不要防碍到她就可以了,其余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不肖一会儿,小儿就为她准备好了洗澡水.

走到屏风后,从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几滴乳白色的液体在浴桶内,顿时淡淡银光耀眼无比.退下繁复的衣服,任由雪白的肌肤被泛着光泽的水浸湿着.小瓷瓶之中装的不是别的,是琉璃在玄女峰上的涎液池水,此水不但拥有固本培元的效用,更有助于消除伤痛和疲劳了.

先前在上官山庄与朱雀那一战,虽说没有受什么伤,可是在被封印的情况下强行运用了白虎的力量,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若不是有玄玉珠护体,恐怕此刻琉璃体内的穷奇又要复苏了.

在桑蓝大陆上,所有运用法力的人,无论是人,神,佛,魔,妖,都会被禁止一部分的力量,恐防法力运用过渡导致时空混乱更甚至是桑蓝大陆的消失,所以,在来到这个大陆的时候就被封印了,而琉璃在使用禁容术的时候又加了一层封印.所以才会有那强行运用力量一事.虽然朱雀用本体来桑蓝,司火的她同样也不能运用全部的法力,可是从先前的一战来看,应该是有人助她,否则她有如何能用如此强大的力量呢?而能助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四灵之一的玄武.

玄武是四灵之中较白虎之后又一个特别的存在,每只灵兽都能控制一种能量,就如青龙控水,朱雀司火,白虎聚电,而玄武能逆时!他不但拥有世上最坚硬的防护,还拥有控制时光的能力.细想一下,也只有玄武能帮助朱雀穿越时空了.

通过涎液池的水恢复了一下,琉璃很快的就起身穿戴好衣物了,在想通刚才的一些事情后,才发现此刻她正置身在迷雾重重之中,一切的一切都扑朔迷离,找不到答案,就连她本身来到桑蓝大陆都是一个未知,可是那又如何呢?只要她找到他,就能快乐,其他都不重要.

转眼间已经离开了凤仙楼,按着店小二刚才所说的,一路走向尚书府,虽然怀疑店小二,可是他所说的话没有必要怀疑,毕竟在马路上随便找一个都可以知晓尚书府的位置,所以如此低级的谎言,他没有必要撒.很快了,穿过一条街,就看到了一撞很大的房屋,远远就看见那“尚书府”三个字高高悬挂在门檐上.

上前轻扣了几下门上的铜环,很快一个管家似模样的男子开门了,他肆意打量着琉璃,眼眸之中满是疑虑.

“请问这位小姐,你有何事情?”

微微一笑,虽然是蒙着面纱,可是那璀璨的琉璃般眼眸闪现着丝丝笑意,“小女子玄玉是来找刘小姐的!”

“找刘小姐?”看着眼前的女子,轻柔灵动的声音彷若天籁,可是他没有听说自家哪位小姐有这么一位朋友啊?“请问小姐是找府上哪位小姐?”

“两位小姐都找!”明白了面前的男子是不相信她啊,琉璃随即到:“先前在去凤朝的途中小女与哥哥遇上了府上的两位小姐,哥哥出手救下了两位小姐,并护送两位小姐回府,因为小女子有事前往凤朝,遂与哥哥分开了,但是在临分别时,两位小姐告诉了小女贵府的地址,所以我才登门造访!”

“原来如此.”的确他先前府上的两位小姐在回庆岭途径凤朝的路上遇上了山匪,并被一位公子相救,原来眼前的小姐竟是那位公子的妹妹,“真是抱歉了,小姐请快进来,老奴这就带小姐去找两位小姐与红公子!”说着便迎着琉璃走入尚书府.

没有多做什么推拒,看着尚书府内的恢弘,虽然没有在天歧时铅华宫那么的富丽堂皇,但也丝毫不逊色于上官山庄内的雅竹园.亭台楼阁,五步一廊十步一亭,美伦美幻,其中的假山楼台,珍奇树木随处可见,真是应接不暇啊,看来这个户部尚书,似乎不怎么清廉啊,否则,那些亭台楼阁怎是一般官员可以享受的起的?正当琉璃跟随在男子身后,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入了她的而中.

“红哥哥,你教教雏梅怎么赢姐姐啦!”一个娇俏的声音到,随即又一个轻柔的声音开口到:“雏梅,你不要整日粘着红哥哥,他会生气的!”

“想要赢我,你自己想办法啊,不要依赖红哥哥!”

“不要,雏菊姐姐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明明知道雏梅棋艺不及姐姐啊!红哥哥不帮雏梅,雏梅怎么可能赢姐姐啊!”

“我不管啦!”

“我也不管!”

远远就听见那嬉闹的声音,当真正入眼看见,只见两个女孩正在对弈,黄衣女子清雅,目光注视着红衣男子,而一旁与之对弈的粉衣女子娇俏可人的拽着红衣男子的衣角.两人互不相让.顺着那火红的衣料望去,一张堪比女子更为美丽的面容上此刻正是无可奈何,但是不肖一刻,紧锁的眉头下的双眼瞬间绽放流光异彩.瞬间为美丽的容颜添上了一抹亮丽.

“两位小姐,红公子的妹妹,玄小姐来了!”终于,男子的声音吸引了两位正在争执的女子的注意力.

“妹妹?”雏梅与雏菊不知所措的互相对视着,随即有转看相一旁的红莲,“红哥哥……”

而此刻的红莲,他所有的注意力早在感应到那股熟悉的力量之后就一直注视着那白色的身影,虽然白纱复面,可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依旧另他终生难忘.匆匆站起,没有理会两位小姐的叫唤,直直的朝着白色的身影走去.

看着红莲那满脸的喜色,就知道他对于她的到来很是欣喜,可是对于他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意外连连啊.被他紧紧的抱住了,虽然看似瘦弱的身躯被在拥抱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安全”两个字在琉璃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很显然如此特别的词语会与红莲想联系在一起,让她不由得愣神了.当回应过来,很快的推开了红莲.

不期所然,红莲的脸上满是不解.疑惑的看向琉璃.

“哥哥……”随即轻抚了一下红莲,用眼神示意他少安毋躁.

庆岭卷 第七十二章 姐妹

径直走过红莲,看向花园中间两位对弈的刘小姐.“两位刘小姐下午好~”

雏梅看着眼前的女子,白色的纱衣出尘缥缈,在着繁华污浊的尘世能有这样一位令人想要瞻仰的女子,简直是不可思议,虽然因为面纱的原因看不清女子的五官,可是那双灵动璀璨的眸子如同星辰一般闪耀,令人沉醉.一开始因为红莲对女子的态度另她有些吃醋,在这一段时间内,与红莲如此出色的男子朝夕相处,早已暗生情丝,所以很反感红莲对女子的好,可是如今,当听到女子的那声“哥哥”,无论怎么,也无法迁怒于女子了,反而微笑看着女子.

而一旁的雏菊,年龄稍大于雏梅,虽然同雏梅存着同样的心思,可是更较为细腻,她明显看到了红莲脸上的变化,虽然很是细小,但明明就是红莲的面容上所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哥哥见到妹妹的那种欣喜,反而更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所以当下雏菊就暗暗的观察女子了.

在雏菊观察着琉璃的同时,雏梅早已极为热情的把她迎如园中了,几个人肆意的坐在园中,看着那满园的粉嫩花朵,妖娆绽放,含羞待怯,异常的惹人怜爱.阵阵淡雅的芳香弥散在空气之中,吸引着朵朵彩蝶嬉戏在花丛间,顿时让人觉得如置仙境.

“玄小姐,恕小女子冒昧了,你说你是红哥哥的妹妹,可是你们一个姓玄一个姓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雏菊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拉着她闲聊的雏梅一时间仲怔了,目光来来回回就像X光扫描仪一样,扫视着琉璃.

“原来雏菊小姐问的是这个啊~”早在刚才的一番交谈之中,琉璃就清楚的认识了眼前的这两位刘小姐了,身着杏黄衣衫的女子正是户部尚书的大女儿,刘雏菊,清淡高雅的她虽然美丽大方,可是那缜密的心思却很令人头疼,毕竟女子过分的聪明就很可怕了,而另一位天真活泼的粉衣女子则是小女儿刘雏梅.一脸无邪以及那什么心思都表现在脸上的模样很是惹人喜欢,可是那娇纵的大小姐脾气可不是一般人敢尝试的,就比如红莲在这一段时间接触中,很深刻的体会到了.当然了,早在见到红莲的时候,琉璃就用密音入耳和红莲交谈了,所以当她告诉红莲,眼前的两位刘小姐都喜欢上他时,他满脸的惊恐,随后就把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琉璃.

“我和哥哥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哥哥是娘亲原先夫君的孩子,可是娘亲在生下哥哥不久后哥哥的父亲就失踪了,随后娘亲遇上了玄玉的父亲,虽然不是父亲的孩子,可是父亲还是很疼爱哥哥的,所以我们才会不同姓!”听完琉璃的解释,原先仲怔的雏梅又高高兴兴的拉起她的手,还不忘瞪了一眼雏菊,恼雏菊的多事!

“原来如此,那么我可以叫你玄玉吗?看你的样子应该和我同岁吧,我们就互喊对方的名字吧,就不要小姐长小姐短的喊了吧!好不好?”雏梅的纯真很快就遗忘了先前的不快,因为她知道,只要和未来的小姑子搞好关系,那么红莲就很有可能喜欢她,所以啦,此刻在琉璃面前,她要好好的表现.

“当然可以了,只要雏梅小姐不介意,玄玉很是乐意!”目光看似随意的瞥向一旁脸色仍旧有些疑虑的雏菊,心中很是清楚明白,刚才的那一番话,虽然看似无意间提起,可是只要有一丝细小的漏洞,那为刘大小姐可是不会放过的!不得不承认,刘雏菊果然心思够细腻.若是换作别人可能早已漏馅了,可是……对手是琉璃,刘雏菊也只能认输了!

“红哥哥,如今玄玉来了,你是不是要走了?”雏梅的话直直的问向一旁沉默许久的红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时无措,条件反射的看向雏梅身边的琉璃.

“这……我…我”结巴的不知要怎么说,其实自他有意识以来,所做的事情一直都是按着琉璃的想法来办的,虽然先前与琉璃分开的一段日子他自己也有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了一些事情的抉择,可是如今见到了琉璃,以往的依赖感觉又回来了,很自然的询问着.

“怎么了?红哥哥,难道你要离开尚书府了吗?”明显的有些难过,可是雏梅依旧望着紧张的说话不清楚的红莲,“真的一定要离开吗?”

始终不出声的雏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展,自始至终她都观察着红莲与琉璃的反应,显然,她发现了一丝有趣.看着当雏梅询问红莲是否要随着琉璃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来回在琉璃的脸上,似是在等带着琉璃的回答,而雏梅急于想要知道红莲是否要离开,所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红莲的身上,哪里还会注意到那些细节啊!

“哥哥想要留在尚书府的话,玄玉不会让你为难的!若是哥哥想要和玄玉在一起,那么我们就回栖凤楼吧!”琉璃明白红莲的不知所措,所以开口替他解难了.

“哦?玄姑娘住在栖凤楼啊~”许久未出声的雏菊淡淡的开口到,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既然如此,玄姑娘是红哥哥的妹妹,也算是我们俩姐妹的救命恩人了,一同搬来尚书府如何?”一声“玄姑娘”很明显的疏淡了与她的关系.

“这……”当然啦,要假意推托一下,毕竟当初是看在她们的父亲刘尚书在庆岭的地位才救她们的,否则就算她们被人分尸都与琉璃无关.真的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琉璃才不会救,因为那简直就是浪费力气和精力!

“玄玉就不要推拒雏菊姐姐的好意了,好不好,雏梅真的好喜欢玄玉啊~”雏梅心中想,此刻要是让红莲住在府上,那么他们接触的机会就会更多了,更何况,玄玉可是未来的小姑子,当然是应该住一起了,为了将来的姑嫂关系,他们可要好好培养一下,毕竟要红莲娶她还是要靠玄玉的!而此刻雏菊一提出,她当然要玄玉答应了.

当然了,雏菊此刻的提议正中琉璃下怀.假意的推托之后,当然是答应留下了.当日,雏梅就派了家仆到栖凤楼取了琉璃的东西,并在红莲所住的琅环园的另一侧,珧想小筑安排住下了.

华灯初上,或许庆岭国此刻是四国之中最安稳的一个国家了,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饶,而庆岭又是一个民风较为开放的国家,女子也可以上街游玩,就算是到了晚上,同样可以结伴出游,大多数名门闺秀经常都三俩人一同结伴.或许是琉璃此刻来庆岭来的是时候,下午的时候,在与雏梅的交谈之中得知一名伶来来到了谆燮,应该是会逗留几日.为这樱花之城带了一丝新鲜的表演.

嬉闹的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异的灯笼,人来人往的驻足观望在繁华的各式商铺,一旁的雏梅小孩子心性一上来,就央了刘尚书,说是晚上有表演热闹可看,硬是拖了几人一起出来,本来这也没有什么的,可是若是在这游玩的人之中,摆明有人意不在此,那么就另当别论了.说来也奇怪,琉璃根本没有与那位刘雏菊有任何摩擦,为何那个雏菊老是有意无意的针对她呢?

“玄玉姐姐,这块玉好漂亮啊,和你很配,雏梅送你好不好?”看着雏梅手上的那块白色的玉佩,虽说不上是什么上品,可是那柔润的色泽以及那质地还是不错的,那镌刻的图纹更是栩栩如生,难得一见.

“谢谢雏梅了,我并不怎么喜欢饰物,况且如今我和哥哥都住在尚书府,吃穿用度都是府上的,就不要再破费了!”

“玄玉不喜欢啊~”看着雏梅有些暗淡的眼睛,神情显然有些不高兴了,琉璃实在是不明白,难道那块玉要不要,真的有那么严重吗?目光又再次聚集到那块白玉上,这一看就让琉璃无法移开眼了,她定定的看着那块白色的玉佩,脸上的神情显然有些激动.

红莲是第一个发现琉璃的异常的,他看着雏梅那恹恹的表情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毕竟琉璃对于眼前的这些东西都不怎么在乎的,当初在涎液池的时候,他把一颗被雕刻成莲花的千年血玉送她时,她是瞧也不瞧,直直的扔在了池水中,相较于眼前的普通白玉,当然是不会接受的了,可是在他想要唤琉璃时,却发现在她的眼眸之中满是震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令她如此.

“玄玉…你”没有听见红莲的叫唤,目光依旧锁定在那白玉上,晶莹剔透的白玉上面镌刻一朵菡萏妖娆的白莲,片片莲叶细腻至极,白玉的一端用一条细绳穿带着,在烛火的应称下,白色的玉佩与那鲜红的绳结相得益彰.那块白玉,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正是3年前她第一次离开上官山庄的前一夜,亲手雕刻送给上官墨的白莲玉佩,那红色的绳结也是她编织的,可是为什么上官墨应该随身佩带的东西会落在此处?

“老板,这块玉,你是在哪里得到的?”不顾旁人的诧异,急急的询问着摊主,此刻在她的眼中,唯有上官墨是最重要的,先前的那些年,都是因为她的任性,他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今在一小商贩的手里看到有关上官墨的东西,她当然不会放过了.

“这位小姐,你到底要不要这玉佩啊~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它的来历!”看着琉璃如此的举动,小贩当然不会让眼前的这条大鱼溜走啊.

“我要了!但是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块玉你是在哪里得到的?还有那个原来玉佩的主人!”

“五十两!我就告诉你!”

“给你!”说着,琉璃连忙从红莲的手中取过银两递给了小贩,看着小贩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心中不由急到,“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一旁的雏菊与雏梅看着琉璃此刻的模样不禁有些迟疑,先前不是说不喜欢饰物吗?怎么变脸的如此之快,转眼间就买下了先前不要的东西.雏菊此刻对琉璃更是厌恶,觉得她真是做作!而另一边的雏梅,完全没有在意雏菊的眼神,只是愣愣的看着琉璃,她不明白为何琉璃要如此.细想一下,心中顿时觉得满腹委屈,想来定是琉璃是因为讨厌她所以才不要她送的东西的.

“这是我两年前在一个小的山坡上拣到的,当时在那片山坡上我发现了这块玉佩和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但是没有发现人,所以我就拣回来了,说来也奇怪,这玉我摆了好久了,都没有人来买,谁知道原来这玉是来等姑娘来买啊,还真是奇了.”

“当时没有看到这玉的主人啊……”听着小贩的话语,心中顿时失落了.原本以为就要接近了,可是到头来又落空了.

“小姐还要看看其他的东西吗?我这里还有手镯,簪子,耳环……”听着小贩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己的东西,琉璃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只是此刻的她,就算面纱可以遮住她满脸的愁容,可是眼眸之中满是失落却怎么也掩不住.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小摊,漫无目的的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手无意识的抚上了那朵一如当初离别时娇艳的白莲,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给了她希望的同时又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泪水肆意的流淌,眼前的的景物开始模糊,脑中除了嗡嗡的响声,其他的一概都听不见.

红莲看着琉璃在听完老板的那些话后,一言不发的拿起白玉径直的离开了,朝着人群之中走去,因为人群拥挤的原因,他只能远远的看见琉璃,可是不管怎么,也挤不到她的身边,突然间,他看见一辆飞驰的马车驶进了街道上,所有的人都在往两边散开,唯有她依旧故我的直直的迎向马车,他大声喊着,可是琉璃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然走向马车,眼看就要被撞上了.

沉浸在失落的情绪之中的琉璃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可是当她回过神来,却发现一辆马车就进在咫尺,眼看那马的踏踢就要踩上她的身子了.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认为那白衣女子定当要丧命于马蹄下,不禁都闭上了眼睛了.

马蹄即将踏下,呆楞之余正准备转身离开,谁知一个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把她拥在怀中,带离了.青衣人的怀抱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就像是长久的依赖.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当众人再次回过神来,只见那白衣女子正被一青衣男子拥在怀中.可是此刻更让人吃惊的是两人的容貌.男子一袭青衣,虽然没有什么繁复的图纹,可是那细致的面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而那俊美无比的容貌更是令人心动.转眼看向那怀中的女子,白衣素镐,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先前的面纱或许因为刚才被男子带离马蹄下之时不慎掉落了,一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令在场的众人都不禁发出惊叹.两人是如此的相配,在茫茫人海中,仿佛世上就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当目光触及那墨玉的眼眸,琉璃的手松开了的紧拽住男子的衣服,退出了男子的怀抱.微微施礼:“小女子玄玉,多谢公子相救,敢问公子贵姓?”

男子看清琉璃的容貌怔了怔,手不自觉的想要抚上她的脸,却被琉璃退开了几步.看着琉璃那脸上微皱的眉,男子尴尬到:“在下莫离~”

庆岭卷 第七十三章 莫离

在听到男子的话语之后,人群之中有人窃窃私语到:“莫离,是不是就是那个兵部尚书的莫离啊?”

“应该是吧,放眼庆岭国,还有哪个莫离啊?”

“对啊!对啊~依我看,一定就是那个兵部尚书的莫离莫大人了!”

“恩!看啊~听说莫大人俊美不已,此刻看那青衣男子,的确啊!真的是很美啊!”

“是啊!你看啊!我敢说啊,这莫大人在庆岭国可是有名的美男子啊!”

人群之中不时有传来人们的话语,而此刻,琉璃垂眸注视着手中的白玉,看着那完好无损的白玉,心中暗暗放下了心.莫离并没有忽略掉琉璃那细小的动作,走进两步,试图用手轻拭她脸上的泪痕,清朗的声音到:“玄姑娘没有事吧!刚才在下失礼了,不好意思!”

指间皮肤的摩擦有着微样的感觉,那进在咫尺的低沉令那陌生的男子气息都吹拂在她的耳边,脸微微别开.

“没有关系.”淡淡的虽然眼前的男子俊美不已,可是这对琉璃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目光正好对上寻找她的红莲以及尾随在他身后的雏梅雏菊俩姐妹.

红莲一看到琉璃,急忙上前察看她是否有事,在确定她没有受伤的情况下,紧紧的把她搂在怀中,口中不停的到:“太好了,你没有事情,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手不停的抚着琉璃的头发.

“若是你出了事的话,那我要怎么办!”

一旁的雏梅雏菊俩姐妹看到与红莲相拥的琉璃,一时间都难以接受.较为脆弱的雏梅不禁泪流满面,看着眼前的情景,任谁都看的出来,眼前的两人绝不单单只是兄妹的关系,若真是兄妹,怎么会有如此举动.哭着跑开了.而另一旁的,莫离看着此刻两人的举动,眼眸之中布满了寒意,声音有些低沉的到:“这位公子,此刻是在道路中间,请不要防碍别人,若要拥抱,可以回家继续!”

面对红莲那突如其来的举动,琉璃一时怔怔,但当她听到那清冷的声音后,连忙推开了拥住她的红莲.“我没有事情,你应该知道我的.”很明显的,琉璃是在提醒红莲,此刻的他逾越了,一辆小小的马车根本不可能要了她的命,就算是受伤了,还不致死,只要回去用涎液池的水浸泡一下就没事了,根本没有必要像刚才那样搂着她.

“我明白了!”自然是听出了琉璃话语之中的意思,红莲退在了一旁,转而看向一旁的莫离.

两个各具特色的男子站在街的两端彼此对视着,莫离的俊美,红莲妖娆都另在场的众人不仅唏嘘,直叹琉璃的好福气啊.两人各自打量着对方,都暗自佩服对方的气势以及那份自信,终于红莲又再次开口到:“方才谢谢这位公子救了玄玉!”

“不必言谢,今日若是换做他人,莫离也定当出手相救!”

“哦?看来莫公子还真是有一份侠义心肠啊!”

“身为庆岭国人,当然不能放任有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啊!”听到莫离那句“当然不能放任有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啊!”琉璃的心微微抽痛着,时至今日,她依稀记得在天歧看向上官墨那最后一眼,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伤痛以及那绝望.是啊,自己最爱的人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而他却不能做任何事,只能眼睁睁的接受事实,那样对他是多么的残忍啊.

见红莲还想与那莫离再说下去,琉璃出言制止了,否则以他那单纯的性格铁定要弄的大家都尴尬.“红莲,我没有事情了!”四处又看了一下,当发现刘家俩姐妹不见的时候,随即又到:“两位刘小姐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什么?”果然四处寻找了一下,没有看见那两位刘小姐,“玄玉,如今可如何是好,看来我们是和刘小姐走散了!”他刚才明明是记得雏梅雏菊两人是跟在他身旁的啊,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呢,还真的是奇怪啊,反正也无所谓,正好借机可以甩开她们.

“那么我们去找找吧!”这么大的两个人应该不会出事的,再说了,谆燮是她们两人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又加上父亲是户部尚书,怎么也不会出事,若是实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放出神识手索一下.

“玄姑娘口中的两位刘小姐是不是刚才尾随在这位公子身后的两位女子?”莫离突然出声,从琉璃刚才与红莲的对话之中可以听出,似乎他们是在找刚才哭着离开了两位小姐.

“是的,莫公子有看到刘小姐去哪里了吗?”既然有人知道,那么也省得琉璃费心寻找了.

“恩,刚才我见两位小姐尾随在这位公子后面,公子当时只顾着察看玄姑娘是否受伤,之后把她搂在了怀中,一位粉色衣衫的女子似乎是哭了,随后就转身离开了,而另一位杏黄色衣衫的女子大概是去追了吧!”听着莫离的话语,似乎是雏梅看到红莲搂住她而受到伤害了,哭着跑开了,而雏菊则多半可能是去追雏梅了,既然如此,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现在的她只要好好的想想回去怎么和那两位喜欢红莲的刘小姐说了,不过若是她们怀疑了,那么琉璃哪怕要消除她们的记忆也要留在尚书府,毕竟现在要要找上官墨,那个人还是有用的!

“真是谢谢莫公子了,此刻时间也不早了,玄玉该去找刘小姐了,那么就此拜别了!”依旧是那份淡漠不曾改变.

“既然如此,那么在下也该告辞了!”话完,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不太好的红莲,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不肖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落扬楼为谆燮城内最大的花楼,楼内的大多数女子原先都是官家的小姐,因为亲人犯事所牵连,编为贱籍沦为官妓.沦为风尘女子对她们来说是多么的痛苦啊,原先高高在上被亲人捧在手心的珍宝转眼之间就沦为那卑贱需要靠出卖肉体为生的妓女真的是一件另人害怕的事情,所以她们若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唯有努力学习,学习那些给她们一个可以活下而又不必出卖肉体的理由.落扬楼内个个都是色艺双绝的女子,正是因为那些女子的艳名远播,才造就如今落扬楼的辉煌.

落扬楼三楼的一个雅间内,氤氲缭绕的香气弥漫着整个雅间内,一锦衣华服的男子正细细品尝着杯中那上好浅雨茶,莹润修长的手指与洁白细腻的白玉杯相得益彰,互相辉映.俊挺的容貌略带青涩,但那浑然天成的霸气却另人难以忽视.与男子对应坐着的是一青衣男子,相教于华服男子俊挺英气,青衣男子多了一份儒雅,美丽的过分的面容执实令人难以移目,偶尔嘴角边的那抹浅笑更是撼动人心.

“怎么…我亲爱的莫离也有心不在焉的时候?”华服男子漫不经心的语调如是清泉“叮咚”响声.

先前他们在谈论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华服男子再说,莫离一句话都没有说,刚开始或许还有些听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想起了刚才在路上所救的玄玉,世上居然有如此相像的人,虽然仅仅只有八分相似,可是却……拥有那样一张脸的人,是否也同那个人一样呢?这些事情如今都塞满他的脑中了.

“陛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华服男子截断,“啧啧啧,今日是怎么了?莫离不但心不在焉,就连和我说话都是那么的拘谨啊!还真是心寒啊~”话完还作出一幅伤心的模样,看了还真是好笑.

“抱歉了,叶昕!我刚才在来的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心中明白今日的他的确是有些不在状况,从刚才到现在,他的心一直都思考着一件事情.以至于根本没有好好的静下心来听叶昕御刚才与他所说的话.

“哦?”眉微挑,一脸的兴趣昂然,“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莫离如此牵挂以至于对我先前所说的事情一点也在意?还真是令人好奇啊!”叶昕御也就是庆岭当今的陛下,晟帝此刻正犹如一个调皮的孩童,满脸的欣喜的观望着莫离.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刚才我在来落扬楼的路上救了一个人.”虽说表面上叶昕御与他是君臣的关系,可是私下他们却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因为年纪相仿又加上兴趣差不多拥有相同的志向,所以经常在一起谈论事宜,而他的有时会说出一些较为独特的见解,这让叶昕御十分感兴趣,以至于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越加的久,而皇宫有是一个多是非的地方,久而久之,一些不堪的话语也如雪花一般纷飞而至.譬如,所谓的断袖……

“救人?不会如此的简单吧…”结尾的那个字拖的老长,漆黑的眼眸之中满是笑意,“恐怕还有别的事情吧!”

“这……”莫离知道,他恐怕是瞒不了眼前的人的,毕竟今晚他所做的那件事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是有很多人亲眼所见的,根本不用他说,明天一早保准眼前的这个人就会知道.“的确也是,我在路上救了一个差点被马车撞伤的女子.”

“恩”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拿起茶杯,细细的品味,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当一阵”噗”声响起,叶昕御先前的翩翩公子的仪态早就不见了,一脸的僵硬,手不可置信的指着眼前的人,“你!你,莫离,你!”看着桌上的狼籍,叶昕御拂袖整了整自己的仪态,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先前的懒散,“真是的!害我如此的失态,平时在皇宫里已经很可怜了,要装的那么的严肃,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宫来到这里,你居然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那么一句,哎~”

“想想平时那连女子都近不了身的莫离居然还会主动搭救一名女子,还真的是令人感到好奇啊!”的确,第一次见到莫离的时候,应该是两年前的殿试上,作为新科状元站在銮殿之上,本以为那个拥有一幅好皮囊的莫离也和大殿之上的众人一样,空有才识,除了阿谀奉承,顶着官位吃喝嫖赌,其他的什么也不会.可是他错了,没有想到,短短的一年时间内,莫离不但没有官宦大臣的那些通病,还证明了他的状元之名并不是虚徒的.满腹经纶,治世之道以及那些独特的见解不但说得出也作的到.

高升后的莫离,因为得到他的重用,从正七品一下子升到了正三品的六部尚书之一,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因此也成了众人眼中巴结的对象,金银财宝,古玩玉器,美貌婢女都一一送近了尚书府,试想玉树临风的莫离就算不喜财,那么总爱美女吧,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莫离居然把那些全部退回,就连那些美貌婢女都送还,有几个不死心的女子试图勾引莫离,不但没有近得了身还被乱棍打出门府,自此之后,就没有女子敢接近莫离了,当初还执实可惜了那么美丽的一张脸.没有想到,原来是没有遇对人啊.

叶昕御的恋突然的凑近,眼神极为认真的看着莫离,漆黑的眼眸彼此对上,灼热的呼吸吹拂在脸颊上,“你真的是莫离吗?”

“认识我都两年了,你还不知道吗?”忽略那份距离,直直的对上,眼眸之中满是认真.

“是啊,我们认识两年了,君臣共处了两年!”似是对着他说,似是自叹.认识他两年,说实话,叶昕御还是看不透眼前的男子,在面对他的时候,叶昕御总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他们之间就如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要揭开即可,可是在揭开他们之间的那层白纱的同时,他又远远的退开,不愿让人看清,与其主动费力揭开,还不如让他自动坦诚.

“陛下…”

“好了,现在我们是在宫外,没有必要在带上那层面具!”慢慢退回了坐位,目光转向一旁,“你还是叫我叶昕御吧!”

“我在来的路上遇上的女子看样子虽然不是什么官家小姐,不过和她在一起的人却是户部尚书的刘生弘的家眷.”听着莫离的话语,叶昕御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变,用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关于那户部侍郎的上书,如此突然的积极,我们或许可以从他上面的那位户部尚书查起,而我们此刻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做出一些太明显的举动,依我看,还是可以从那些家眷着手!你看如何?”

“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么就教给你了!”话完,叶昕御起身离开了座位,缓步走出了雅间,当他走至门口时,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依旧坐着的莫离,“过几日,凤朝的烈皇陛下要来庆岭了!”随着门口两小厮的动作,房门被打开了.

看着叶昕御离开屋子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了门口,莫离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骇人,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目光之中满是复杂.唯有嘴角那抹浅笑,正如莲花般缓缓绽开.

“终于来了……”低喃回荡在空气中,久久未散去.放眼望去,雅间此刻早已空无一人,唯有那冒着热气的茶杯昭示着主人离开不久.

庆岭卷 第七十四章 离开

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明显可以感到刘雏梅对待琉璃的态度上有了明显的改变,原先娇俏可人的雏梅时常会去珧想小筑找琉璃聊天,偶尔还会抚琴,可是如今的她虽然也时常往琉璃的所在的琅环园,可是却不是去找琉璃,而是去找红莲.就算是在园内遇上了琉璃,也只当作是空气,根本不与理睬.径直的走开了.

当然了,相对于刘雏梅的态度还算是好的了,另外一位刘家小姐,刘雏菊可是真的用了一些手段.比如说,床上时不时会发现一些老鼠,蟑螂的什么的,照顾琉璃的丫鬟也会因为一时的大意忘记给琉璃送餐,更甚至把那些馊掉了的饭菜端上了,不过这些当然只是私下的行为了,当着红莲的面前,刘雏菊还是比刘雏梅老道些,并不会表现出多么的不喜欢琉璃,反而是满脸欢喜的对待琉璃,就好像此刻的她早已把琉璃当作亲姐妹了一样.

对于刘家两姐妹的做法,琉璃并不生气,因为这些对于她来说,真的只是一些小儿科,什么蟑螂老鼠之类的,她根本就不害怕,至于那些馊掉的饭菜,她根本不用吃东西,所以也就不在意了,不过她也不是什么任人捏扁撮圆的好人,要不是看在如今的刘尚书还有一些利用价值,她早就对那两个天真的小女孩下手了.

春日的下午,懒洋洋的倚在小筑外边的栏杆上,清风徐徐,缓慢拂擦过娇嫩的脸庞,满足的笑颜绽放着,犹如一朵白莲破水而出,清雅诱人.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并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改掉的,一如当初在璃幽阁内,她总是喜欢临水而居,不但可以时常观看那满池白莲同时绽放的瞬间美丽,又可以隔着瑶池远远观望对岸墨涟居的他,想着此刻的他正在做着什么事情,是否有在想念她.

白色的衣摆垂落在地上,随风摇曳,淡淡的金色勾勒出的花朵静静伫立,似是它的主人并不在意那一些,目光仍旧停留在远处的花朵上,久久不能离开.

“玄姑娘还真的是挺有雅兴的啊,在如此的状况下,依旧能艰难的留下来,还真是不易啊!”能说的出如此话语的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淡淡扫过她一眼,不做回答.

“怎么,以为不与我说话就可以了吗?不要忘记了,此刻你所住的地方是我尚书府,我们刘家的!不是你姓玄的!要不是看在当初红莲哥哥救过我们的份上,而你又是他的妹妹,才不会让你住下呢!想要赶你走,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见琉璃不答她的话,刘雏菊不由得更加盛气凌人了,话语间毫不掩饰的犀利.

“你自己要变态就可以了,不要拖累红莲哥哥,记住,他是你哥哥,不要用那肮脏的思想去以为他和你一样喜欢搞乱伦!”一想到那日的事情,刘雏菊就心里酸酸的,那种场面,任何人看了都会发现不一样的,就算红莲亲口承认他们是兄妹,可是当红莲发现琉璃有危险了,急于上前观察她伤势的神情以及那时搂着她的举动,就连平时看她的眼神都不象一个哥哥看待妹妹,那更像是对心爱的女人.这怎么能叫刘雏菊不心痛,不针对为难琉璃.

许久之后,看着琉璃仍旧是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故我的看着远处的景色,仿佛对于她来说,她—--刘雏菊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因为上次的缘故,琉璃早已不再戴上面纱了,所以此刻她的脸毫无保留的显现在金色的阳光下,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半敛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嫣红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浅笑,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白皙无暇的皮肤在金色的柔和的光芒照耀下几近透明,在一身纯白的纱衣称透下,整个人显得越发缥缈.

看着琉璃此刻的模样,刘雏菊内心的嫉妒更加明显的表现在了脸上,原先的她,只是希望可以把琉璃赶离尚书府,远离红莲就可以了,可是如今在看到那张脸之后,不得不说,她的计划改变了,内心黑暗的一面扩大到无法抑制的地步,脑海之中,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她,只要杀掉眼前的女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恢复原先一样!

脚步不知不觉的踏出,慢慢靠近那个斜倚在栏杆上的人,当发现了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早已伸出,紧紧的捏住琉璃的肩膀,想要把她从栏杆上推下去.珧想小筑虽然是落座在琅环园的西侧,偏僻了一些,没有什么美丽漂亮的景色,可是却因为那满池的睡莲而着称,高高的楼宇伫立于水池的一侧,临水而建的珧想小筑特别在池水上方添加了一栏杆供人观赏时驻足,所以时常有人来此欣赏.从栏杆上掉下去虽然不会死,可是如今的天气正值春季,池水仍旧是阴寒不已,所以也会因此感染上寒疾.

看着刘雏菊那空洞的眼眸之中满是憎恨,琉璃似是明白了,原来人类真的是经不起那一点点的挫折啊,嫉妒侵蚀了她原本的善良,内心黑暗的一面正巧被某些人利用了,借此机会来控制她,用她的手来除掉自己,想到这里,琉璃不禁有些自嘲了,看来她还真的是成为了某些躲在暗处之人的眼中刺,非要除掉她不可呢!

正当她想要解除封印,以此来帮助刘雏菊恢复神智,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珧想小筑,也就顾不得那些了,为了不让她暴露目前的身份,唯有按兵不动,任由刘雏菊为所欲为.风呼呼的从耳边划过,周围的景色也在慢慢的变化,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刘雏菊,眼眸之中瞬间有了惊恐,苍白的脸上满是一脸不可置信.终于明白了,此刻的她自己正由高处坠落.下落的速度致使她白色的纱衣纷飞四起,好像一只随风飘零的蝴蝶缓缓跌落.

闭上眼睛吧,暗自的想着,就这样消失掉吧!回想起那日的情景,既然白玉早已离开了上官墨了,就可以说明他此刻早已不再了,不然痴情如他,怎会遗失掉她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呢?或许早在她消散的那一刻起,他就随着她离开这个虚伪的人间了.那么她还独自留在人间干嘛呢?如今的世界上,早已没有了值得她留恋的人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消散……

暖暖的,没有因为下落所造成的疼痛,是因为落在池水之中的缘故吗?怎么会是如此的温暖呢?缓缓的睁开眼睛,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墨玉一般的眼眸,俩俩相望,莫名的情愫开始弥漫.

莫离看着被他搂在怀中的女子,苍白的脸上满是释然,一点留恋的意味都没有,有的只是那份淡然.从那静默的眼眸之中可以看得出来,她对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了留恋.抱紧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你……”琉璃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那日在马车下救了她的莫离,世界真的是很小,没有想到,才几日的时间,她有被他救了.恢复思绪,慢慢退离了他的怀抱,整了整衣物,盈盈下拜.“谢谢莫公子!”

“不必言谢!”刚想要再次上前检查琉璃是否受伤,却被琉璃躲开了,见她的样子似乎不怎么愿意与他多接触,这不禁令莫离十分恼怒.“玄小姐,似乎对在下有些意见?”

“没有,是莫公子多虑了.玄玉还要多谢莫公子两次的救命之恩,怎会对公子有意见呢!”看着眼前的莫离,俊美的脸上似乎有些恼怒,而站立在他一旁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细细看去,竟然是刘尚书,此刻的刘尚书脸色早已发白,密密的汗珠不经意间流落了.虽然春季已到,可是那徐徐微风轻拂之余还是有些微凉的.

“你!”莫离实在是不明白眼前的女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先前还是被他人从上面推落下来,若不是他及时出手相救,此刻的她早已落入水池,肯定会性命忧堪的.可是如今的她,却一付风清云淡的表情,好像刚才的一幕,被推落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如今又对他这个救了她两次的救命恩人淡漠不已,怎能叫人不气,思及此处,莫离的眉头不禁更加紧了.

抬眼看向珧想小筑栏杆那处,一个窈窕美丽的女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当他看向一旁冷汗连连的刘尚书时,明白了一切,如绽放的花朵一般美丽的笑容浮上了脸面.“楼上那位黄衣女子,刘尚书可认得?”

“这…正是小女!刘雏菊.”不停的擦汗,从刚才的那一幕看来,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是他的女儿把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从楼上推落,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可是刘尚书从莫离的脸上却看到了一股寒意,他从先前的对段话以及莫离对那女子的态度来看,明显两人是认识的,而且似乎还是有一定的熟悉度.

刘尚书的目光不停的徘徊于莫离和琉璃之间,一开始他的确知道家中住了一位据说是救过他两个女儿的救命恩人的妹妹,至于那妹妹到底是怎么样子的人,他也不是很清楚,也没见过,不过那哥哥他倒是见过,而且印象十分深刻,毕竟美丽成那样的男子十分稀少,而庆岭国内也仅仅只有一人,那就是此刻在他身边的兵部尚书莫离.虽然美丽是美丽,可是那心狠手辣,特断独行的手段却不敢让人恭维.

当他转眼对上那女子时,心中感叹不已啊,的确啊,能让莫离如此特别对待的女子肯定是别具一格的.眼前的女子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了,就莫离来说,若是称不上绝色的女子站在他的旁边,很容易让人忽视,毕竟单论容貌,莫离已经算是顶尖的了.而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站在莫离面前,不但没有让人忽视,反而有一种另人无法仰视的感觉.两人相视而立,各具风华.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什么欣赏美色的心思了.

“看来刘小姐似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啊,幸好玄玉没有出事,否则,刘小姐恐怕会给刘尚书带来不小的麻烦啊!”看似满是微笑的脸上,唯独那双墨玉的眼眸之中满是冰冷.“希望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一条人命对刘尚书来说,不是一件小事啊!如今看来,玄玉不适合在住在刘尚书的府上了,既然如此,我看她就住到我府上吧.至少不会在有人把她从楼上推下!”话完不再看向脸色苍白的刘尚书,莫离一把拉住琉璃的手,径自离开了.

“明白,莫尚书说的是!”虽然莫离与刘生弘同为六部尚书之一,兵部和户部尚书,可是在晟帝面前,莫离更得宠爱,所以相较与莫离,刘生弘不禁矮了一截,自然不敢反驳他的话了.

琉璃本事不愿离开尚书府的,毕竟先前她连消散的念头都有了,在莫离上前拉她手的时候,本想挣扎的,可是当那熟悉的触感刺激着她的时候,她改变主意了,一种无法忽视的熟悉感觉自他的身上散发,不自觉的吸引着她,就这样,任由他的牵引下,她随着他离开了尚书府.

庆岭卷 第七十五章 心思

马车之上两个人各怀心思,谁也不愿出言打破这分沉默,角落的小矮机上放置着一个小小的香炉,虽然不是怎么起眼,但那繁复的雕花以及那难得的青色都证明了它的价值不菲.袅袅的香烟顺着炉嘴腾腾升起,注满了整个车厢,随着马车行驶所产生的那“骨碌骨碌”轮轴声,时间慢慢的流淌.

自从离开尚书府之后,莫离就发现她没有出过声,若不是先前听过她说话,还真的要以为琉璃是一个哑巴不会说话了.不过说真的,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来,都两年了,他没有对任何女子有过好脸色看,正是因为他心中明白,在那个地方早已被一个人所占领了,占的满满的,没有任何空隙了.可是随着眼前的女子的出现,似乎一切都在随着一个看不见的轨迹慢慢发展着,任谁也无力改变.

莫离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琉璃的脸上流连着,像是看一件估价的物品一样,眼眸之中满是审视.虽然时至今日,他仍旧不明白,她吸引他的到底是什么,仅仅只是那张八分相似的脸吗?抑或是她对待他的态度,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不可否认,男人都是那种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得到的动物,一旦手到擒来,那么也就过了新鲜劲,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失去兴趣了.

脑海之中千转百回,目光转向一旁的香炉,此刻的莫离心中不得不否认,他的确被这样美丽的女子所吸引,可是他却不能仅仅因为那张美丽的脸孔而背叛当初的约定,想着当初与那人的承诺,为了那个目的,眼眸之中凝聚着不知名的情愫,思及此处一个骇人的决定不经意浮现在了他的脑中.

相较于莫离的想法,琉璃此刻正苦恼于当时在刘雏菊身上所发现的东西,那团黑色的暗影似乎真的是有意置她于死地,可是她却不明白,若是那人同样是神魔就应该知道,普通的伤害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一丝实质意义上的损害,但为什么又要用如此极端拙劣的手段对付她呢?还有若是那仅仅只是普通的人,那么刘雏菊当时身上的那团暗影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些,琉璃不禁微微皱眉了,自从重生以来,原先的记忆就犹如潮水一般全部涌入她的脑海之中,就连远古时候的记忆也一同回来了,她的降生,成长以及在邽山与混沌生活,和女娲的相遇,这一切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可是有一点奇怪的就是,她是怎么同女娲回天庭的那段记忆似是被封印了,无论用什么办法也冲不开封印,想不起来,而且内心的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诫她,不要再回忆那段记忆了,否则受伤的人会是她自己,仿佛是在阻止着什么,执是令她匪夷所思.

那么多的为什么想的她有些头疼了,目光不期然的看向车厢之内的另一个人,对于莫离先前的打量,琉璃不是不知道,而是无所谓,就先前的两次接触,她早已知晓了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虽然有礼却霸道,就算出言制止,他会停手吗?答案肯定是不会,既然都知道了他的答案了,有何必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呢.就由他吧.

美丽的令人无法忽视,仿佛他的存在就是讥笑着着这个世界,目光四处游移,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一个美丽的男子,五官深刻,眉飞入鬓,一双带着冰冷的双凤眼似瑜玉,俊挺的鼻子,慢慢的下移,来到那张薄唇,微微抿着,似是正在苦恼着一些事情.青色的华服一尘不染的散落在车厢内,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似是讥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玄玉对自己看到还可满意?”先前那份温柔早已被满脸的嘲讽所取代,如此快的变化不禁让琉璃微微一怔.待她反映过来,莫离那墨玉一般的眼眸之中满是冰冷,仿佛是在说,这个世上所有的女人都一样,看上的永远是那华丽的表面.

“还可以!”淡淡的应到,虽然不明白为何眼前的人变化是如此之快,可是在琉璃看来,这都与她无关,她真正在意的是那分无法忽略的熟悉感.“那么你又对你刚才所看到可满意?”

“很是满意.”低沉如醇酒般的声音回响在车厢内,身体慢慢的靠向琉璃,当他的手抚上她的面容时,琉璃的心中仿佛有一丝剥落,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排山倒海的感觉一发不可收拾,定定的注视着.“你长了一张很美丽的脸,堪称绝色.弯弯的黛眉,璀璨剔透的眼眸,娇翘的鼻子,丰润的唇”随着他的每一句,修长白净的手指就遗落在他所说的地方,指间细微的摩擦给她带来异样的感觉,本是该沉醉的两人此刻却异常的清醒,“可是却不是我所喜欢的!”话完,莫离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了琉璃,径自回到了坐位上.

而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之中,琉璃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诡异的沉默静溢着整个车厢,不再出声.大家都不再打破这样一份寂静.

许久之后,马车“骨碌骨碌”的响声停止了,隔着门帘,响起了车夫的声音.“大人,到了!”

“恩~”随意的应了一声,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琉璃,率先下了车.

看着莫离的下车,琉璃也缓缓起身了,当她准备自己下车的时候,却发现一只白润的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顺着手望去,他的主人正是莫离.

看着那硕大的房屋,朱红大门之上两个恢弘的大字“莫府”,在他的牵引下,走步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走动,明明先前在马车上还是一脸的嘲讽,可是如今却带着她参观府邸,实在是让人觉得奇怪,不过话说回来,眼前的“莫府”虽然很是恢弘美丽,可是空有华丽的外表,里面却冷清的要命.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什么丫鬟,就连男仆都没有看见几个,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琉璃的目光不在被珍异的景物所吸引而是落到莫离的身上.

似是感觉到琉璃的疑惑,莫离淡淡的到:“我不喜欢太多的人打扰我,所以这座府邸加上你我,总共的人数也不会超过6个,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六个人当中,唯有你一个女人,所以不要指望会有丫鬟服侍你,想要什么就自己动手.”

“明白!”路依旧不停的走,当莫离在一撞楼宇面前停留时,因为他的突然止步致使琉璃不慎的撞上了他的后背.

“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冷笑的看着背后的琉璃,看着那张淡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火,本以为她会他辩解吵闹,可是他却失望了,因为那一丝怒火很快的就消失了,一切又都重回了平静,刚才的怒火仿佛只是错觉.

“这里就是我要住的地方!?”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找个出口发泄.可是在一看到那撞平实的屋子后,所有的怒火在一瞬间都消散了.

远远看去,楼宇的牌匾上唯有一个大大的“幽”字,与外面那些华丽奢靡的屋子不同,这是一间由翠竹所建的,翠绿的屋子临水而建,三分之二是延伸到水面上的,此外更有一个大的平台水榭伸展到水中,脚步不自觉的踏入屋内,来到那熟悉的水榭上,满池的白莲娉婷而立,妖娆不已,片片荷叶涟涟相间,清晰见底的池水之中,五彩的鲸鲤悠然游闲的嬉戏在池中.这座屋子内的一切都与上官山庄内的璃幽阁如出一辙.

复杂的目光凝视着周围的一切,看着池水的另一边,它依旧是那么美丽的与瀑布相临而建,与瀑布相连之处完全由汉白玉组成,扁额之上的字敲击着她的内心.

“涟~”苦涩的看着那个字,在看到的同时也把它念了出来.这座“莫府”,它的后院与上官山庄内的景物一样,不知是不是天意,所有的看到的都在告诉她,眼前的男子有可能就是她在寻找的人,可是那明明就不是同一个人啊!不但外貌相差甚远,就连脾气也是两个极端,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是上官墨呢?也许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而已.琉璃就这样的安慰着她自己.

“怎么?不喜欢这里吗?”莫离看着琉璃那张有些变化的脸,虽然她就算是死了也不关他的事情,这也是他在车上决定的不是吗?可是为何如今看到她那张有些惨白的面容,心中的那点不忍又冒了出来.

“没有,你……”正犹豫着想问出那个就在口边的问题,可是看着那张异样的面容,琉璃的内心有些挣扎,“……你……”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到底你想说什么?”看着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烦.刚才的那份冷漠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难道你是想问我的住所,还是想留我下来?”

熟悉的感觉依旧在,可是人却换了,听着莫离的嘲讽,琉璃自嘲着,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换做是上官墨,绝对不会这样的对待她,而眼前的男人,对她可以说是厌恶,难道仅仅是因为先前在尚书府内珧想小筑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吗?若是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这个莫离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莫公子似是误会了,玄玉仅仅是想问公子,要留玄玉到什么时候?”

“看来是我误会了玄玉了?”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似笑非笑的表情似是嘲笑她的矫情.

“是公子带着玄玉离开尚书府的,又是公子领玄玉到府上的!可是在玄玉看来,莫公子对玄玉很是厌恶,仅仅是因为先前玄玉在珧想小筑所说的那些话吗?若是公子厌恶玄玉大可不必的把玄玉安排这里,因为”眼眸垂落,看不清情绪,悠然到:“这里我不喜欢!”

“你!!!!!!”莫离显然没有想到琉璃会有如此的回答,一时间都想不到该怎么说,只能定定的看着她.

“随便你!”话完,莫离的脸色不怎么好,最终只是忿忿的看了一眼琉璃,断然甩袖离开.

夕阳西下,很快就连那醉红色的夕阳都消失了,慢慢的,漆黑的夜空之中挂上了月牙.弯弯的像极了一把镰刀,银白色的光芒照耀四处散开,素白色的身影默默的伫立在了水榭上.安静的柔和进了那份夜幕之中,仿佛原来就是一体的.

涟,莫离站在瀑布的一端,默默的注视着幽那边的一举一动.当他接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那水榭上的白色身影,心中似是有了什么地方微微抽痛了.急促的呼吸回想在耳边,愣愣的注视着,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原来是他屏住呼吸许久,才觉得心有些疼的!缓过来,用力的呼吸,清新的感觉很是舒服,如今的他,终于平静了下来.

这一夜,两个人各怀心思,夜不能寐.

庆岭卷 第七十六章 情障

四月,绚烂美丽的樱花绽放了,整个谆燮城都笼罩在淡淡的花香之中.’

阴沉沉的天气很是不舒服,就像是哭泣的孩子,心情时好时坏,拿捏不准.满池的莲花冒着尖,虽然夏天还没有到来,但是早已有嫩白的荷尖露出水面,更甚者,独自绽放.碧波荡漾的池面漂浮着雪花的白,竹叶的翠,芙蓉的粉,交错满池.调皮的鱼儿吐着泡泡,气泡随着池水慢慢上浮,在平静的池面漾起一圈一圈的波纹,好看极了.

转眼间几多暗色的云朵飘然而至,覆盖在了整个城市,淅沥沥的雨水就这样突如其来.后院内几株樱花才绽放不久,正是最绚烂的时候,就被这无情的雨水打落满地,厚厚的一层铺在了树下,很是可惜.偶尔几多较为倔强的花鹘朵,正惨兮兮的耷拉在枝桠上.相较樱花的柔弱,放眼池塘之中的白莲,正迎雨而立,亭亭伫立水中央,任由雨水洗礼.

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小楼西角断虹明。阑干倚处,待得月华生。

琉璃看着池塘的另一端,涟.依稀记得三年前,她也喜欢在同样的位置遥遥相望上官墨的墨涟居,因为上官墨并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他的身边,平时都有很多山庄内部的事情要处理,但是他总会在忙完一整天的事情之后,回到她的璃幽阁内,陪着她,两人仅仅只是那样静静的坐在竹塌上相互依偎,那对于琉璃来说也是欢喜的.所以她喜欢揽水榭,正是因为在那里有着他们很多的回忆,让她明白,过去的那一切都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时间流逝,短短三年的变化,上官山庄没有了,如今的墨涟居和璃幽阁内早已布满了厚厚的尘埃,根本没有一丝当初主人留下的痕迹,就算有,那也早已被磨损掉了.

“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满含悲伤的语气毫无预警的响器,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琉璃倚在栏杆上的身影微微一怔.顺着声音望去,红色身影漂浮在半空,有些居高临下.但慢慢的随着她的视线,红色身影降至水面,脚尖轻点池面,稳稳的伫立在荷叶上.

琉璃没有动,平静的看着池面之上的男子,任由淅沥的雨水打湿他的衣服,原本艳丽的脸上满是憔悴.

“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我?”这一次,男子的声音包含着某种愤怒.随着他的声音,池塘之中有些不平静,原本仅仅只是露尖的白莲此刻全部绽放了,嫩黄色的花蕊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在莹润的荷瓣上,称的整朵莲花娇艳欲滴.

“没有为什么!”眼眸之中满是癫狂,晶莹的水珠顺着那绸缎般的黑发滴落,布满雨水的脸上有着不甘.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吗?告诉我啊?”红莲看着琉璃那毫无波澜的眼眸犹如一汪深潭.“……玄玉……”

“红莲,你逾越了!”当日离开尚书府的确是没有通知红莲一声,毕竟他们之间仅仅只是那简单的主仆关系,就算她遗弃了他,那也不为过,更何况红莲此刻呆在尚书府比较安全,刚修成人形的小妖最容易受到魔的蛊惑,再加上,在暗处有着不知名的魔神正在伺机想要除掉她,早晚会出事的.所以为了他的安全,此刻的他们最好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逾越了,逾越了,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仅仅只是叫了你‘玄玉’那就算是逾越了吗?为什么?”

“记住,我是主”眼眸再次垂落,长长的睫毛敛住眼睛,淡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而你是仆!”

“我们就不能再回到从前吗?”红莲的语气之中明显有了哀求之音,他不明白为什么短短的几天之内,一切都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的确,以前的我是不会这样的对你,同样的,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要求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眼眸瞬间睁大,不理那湿露的水珠挂在睫毛之上,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红莲……你坠入了情障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事情会到如今的地步,是他的有意还是她的无意呢?

“我坠入了情障?”仿佛是被看穿了心事一样,红莲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苍白的如同水中绽放的白莲一样.“情障……情障……”

“既然我已成为了你的障,那么就此起,我们还是分离吧!”谁能想到呢?涎液池两年的朝夕相处,早已种下了情根,时至今日的生死相随,情根已深,若是再不崭断,往后不要说位及仙班,就算是先前的那些修炼道行,也会一朝尽毁.

“不要!我不要!即使你是我的障,那又如何?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了啊,就像当初我在天歧那晚所说的,哪怕以后无法修成正果,神形俱灭我也不会后悔!”激动不已的说完话,看着仍旧是一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琉璃,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有些颤抖的到:“难道……你忘记了吗?”

“回去!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话完,琉璃不再看他,白色的纱衣拖在了地上,显出一片寂落.转身离去,向着屋内走去.

阴云密布,雨水依旧无情的下着,原本充满活力的红色,此刻正孤单落寞的红色身影颤抖的立在水面,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混淆在脸上,斑驳着艳丽的面孔,紧紧的咬住嘴唇,不甘的闭上眼眸.

“我不要!”听者轻柔的声音,在雨水敲击的伴奏下,显得越发的倔强.“我不要!!!!!”不甘的声音响彻整座池塘.水中的白莲似是有生命般的随着红莲那旨意,慢慢的浮现半空,一条条翠绿色的茎叶犹如细长的灵蛇全部朝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去.

伴随着红莲的叫声,琉璃感到有东西飞快的接触她,回眸望去,只见那翠绿色的茎叶直直的逼向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温柔至极的红莲,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让她,心寒透了!

“看来终究,这障……还是难解啊!”独自低喃,满脸的伤痛之色不喻言表.白菱径自从衣袖飞出,在琉璃的面前形成一张密密布满银白色之中略带金色的雷电的盾,扞卫在她的面前.

细小密麻的茎叶在撞击在天雷盾上,被盾上的雷电烧焦,翠绿的颜色满是漆黑,焦味弥漫在幽内.看着那茎叶依旧不顾一切的撞击,一下又一下,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就连被灼焦,也仍然不顾那椎心的痛苦.不放弃.

目光看着远处的红莲,红色的衣摆粘腻的粘在了一起,脸上明明已经是苍白一片,一点血色也没有了,淡淡的粉色慢慢溢出了他的嘴角,可是他的脸上却漾起了迷人的微笑.

“我不会就这样放开你的!”淡淡的话语飘荡在空气之中.

莫离独自一人走在前往钟穆宫的路上,皇宫之中的樱花全部都绽放了,可是却遇上着下着绵绵细雨的天气,看着凋落的樱花花瓣落满了皇宫院内.内心之中的沉重不禁加重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心绪不宁,仅仅只是因为那个玄玉,自从遇见了她,他原先的生活都被打破了.平时早朝的时候明明都可以应对自如的,可是如今,他一整个上午都在发呆,有好几次都被叶昕御狠狠的瞪了几眼.

此刻他又不禁细想起她来了,不知道她在幽内过的好不好,没有丫鬟侍女的服侍会不会不习惯,还有那几晚都静静站在池塘边,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夜晚的风吹在身上还是很凉的,又想到她那白色的锦衣似乎太薄了,会不会因此生病,有关她的一切,都是这几天他在想的.

如今的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了,明明对她早就告诫过自己了,为什么脑海之中还会时不时冒出一些有关她的事情来呢?难道,他真的是动心?

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一下头,甩开那些思绪,一切恢复清明吧.

很快莫离就来到了钟穆宫.在宫殿外的走廊上,他看见吏部尚书乾成,镇国将军李牧,太师居迟以及尚书令周紫.几位大臣的脸上都是一片惨然,看样子似乎是刚刚从里面出来,而且还肯定被叶昕御痛骂了,否则以太师那强势的作风怎么会灰头土脸的模样呢?

迎面而上,抱以一拳,对着几人到:“几位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是一脸的无奈?”

吏部尚书乾成与莫离同为六部尚书,而且很是欣赏莫离,所以他面对莫离的关心无奈的到:“哎~我们这……哎~”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被乾成这么一说,莫离更是莫名其妙了,实在是不明白他这是为何叹气,就算被叶昕御骂了,也不至于如此吧!

“莫尚书,你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待会你见驾的时,请莫大人好好的和陛下说说,毕竟陛下已成年了,是时候该立妃了!”话完,居太师在他的满头白发应称下,更显苍老.

脸上没有做太多的表情,嘴上说到:“那是当然了,的确啊!陛下的年纪是到了该立妃的时候了!”原来这几个老家伙是逼着叶昕御立妃大婚啊,难怪会被他教训,以至于现在个个脸色难看.

一旁的镇国将军李牧一付咄咄逼人的摸样更为他那虎背熊腰增加气势,粗诳的声音到:“真是的!一个孩子皇帝,叫他立妃,就立啊!还那么多废话,真是烦人,推三阻四的,又不是要他的命,也不是要他的皇位,至于那个样子吗?”说完还一连的不爽.

相对于李将军的那一番豪言壮语,旁边的极为都震惊极了,尚书令周紫急忙出言到:“李将军!”

“老子说错了什么了吗?难道不是吗?娶个老婆就……”话还没说话,就被居太师急忙拉走了,其余几位也一脸的尴尬.匆忙的离开了.

看着几位大臣离开的背影,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叶昕御如此放心的治理国家,毕竟一个有勇无谋的将军,一个强势却无权的太师,一个懂得隐忍的尚书令和几个平庸的尚书,军事,政权,世家彼此制衡,三方平衡,这正式一个国家安稳的重要点.

嘴角一抹浅笑,随着那四个人的离开,他也转身步入钟穆宫了.空旷的走廊上,片片飘落的粉色樱花花瓣,散落四处,就着绵绵细雨粘腻纠结在一起.远处那盛开的樱花树此刻也凋零一片,[奇Qinkan.net书]只余那光秃秃的枝桠.

十日樱花作意开,绕花岂惜日千回?昨来风雨偏相厄,谁向人天诉此哀?忍见胡沙埋艳骨,休将清泪滴深杯。多情漫向他年忆,一寸春心早巳灰.

庆岭卷 第七十七章 立妃

莫离一走进钟穆宫就看见玉案之上的人,此刻正一脸的惨然,看样子,眼前的这位似乎心情也不怎么好嘛,还以为叶昕御会在痛斥完李将军他们之后,心情应该会好些的,可是从如今的状况来看,显然与他所想的不一样啊.

微启的宫门,阵阵清风流窜入内,淡淡的花香伴随几瓣粉嫩色的樱花嬉闹.瞬间使得整个严谨的钟穆宫有了一丝生机.

回想着先前觐见的几位大臣的话语,叶昕御不禁微微皱眉,没有想到啊,真是没有想到,时间过的是如此之快,本以为有些事情拖的一天是一天,但是谁知,如今居然再次被提起了.看样子,这次他是逃不掉了,作为一个君王首先的重责就是子嗣,而他,叶昕御,庆岭第五十三代帝王,此刻已经是16岁了,是该立妃了.自从9岁登基,时至今日,不要说是子嗣了,后宫之中还没有一位嫔妃,就连侍寝之人都不曾有,而且近来他与莫离的那些传言越来越离谱,执实是有些令人担忧啊.

早在他13岁时,作为身为三师之首的太师,居迟就曾为立妃问题向他提议,而当时几乎所有朝中重臣都一致赞成,最后还是太后因他年纪尚小,拖了几年,真的是没有想到了,逍遥了几年,正是因为莫离的出现才致使太师他们又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立不立妃还是其次,最最重要的,此刻大概就是后位的问题了,按照庆岭前五十几代的先皇无一例外都是娶了叶昕世家的长女,立为皇后,这一切都是定好的,毕竟叶昕世家作为桑蓝大陆之上的四大世家之一能存在至今不是没有道理了,况且叶昕世家还是掌握了庆岭三分之二的金钱,虽然没有同为四大世家之一的晋华枫家那么富有,可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个可以操纵国家兴衰的世家.看来先皇的这些做法其中也有他们的原因.

可是,自从上次在庆岭的太后,禧蓉的口中得知,如今的叶昕世家,早已没有了那所谓的长女,那他该怎么办呢?难道这庆岭的皇后就一直空着,留给叶昕世家?

叶昕御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沉重,俊挺的面容满是焦虑,这叫他该如何是好呢?单手支撑着头,不断用手指轻按着太阳穴借此来消除此刻的疲惫.眼眸轻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平息那份焦虑.

的确啊,若是他真的那么做了,是为叶昕世家保留的皇后之位,可是他将来的后宫之中不可能就只有那么一位啊,毕竟这是一个帝王啊,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在接下去的岁月之中,他必定会迎入一个又一个的美貌女子,而且在这些女子的背后,都有着那复杂的背景.谁能知道她们撒娇讨好的背后又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呢?同样的,他也利用着她们,借着后宫嫔妃的荣宠,牵制朝廷之上的重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作为君王该做的.

执掌后宫凤印的皇后就如同朝廷之上的君王,管理着后宫一切的大小事物.虽然娶叶昕世家的长女对于庆岭的历代皇帝和叶昕世家来说也是一桩交易,可是相对于那些沉浮官场的大臣来说,叶昕世家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可靠的伙伴,而这后位的空悬就意味着,屈于皇后之下的皇贵妃亦或是其余四大妃嫔拥有掌管后宫的权益,若是把凤印交于一个忠于皇室的妃嫔手中,那应该是没有问题,可是凡事总有万一,倘若那凤印落于心怀不轨之人,那就等于自毁根基.还有就是那叶昕世家绝不可能放过可以入主后宫的机会.所以这后位,一定不能空,或者换句话来说,这凤印,定是要交于叶昕世家的人.

从今日前来的几位大臣的态度来看,立妃大婚是势在必行了.想到此处,叶昕御不禁发出了一声低叹.

“微臣兵部尚书莫离参见陛下.”伏下,叩首.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倒映着莫离那恭敬的面容.

沉浸在先前问题的叶昕御恍惚间听到了莫离的声音,有些意外,待他睁开眼睛之后,看着跪伏在地上之人后,脸上的阴郁慢慢散去了,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了.

“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抬眸看着眼前的少年皇帝,细细打量,再联想到刚才在宫殿外遇上的太师等几位大臣,脸上也浮现的淡淡的笑意.他终于也要娶妻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令爱卿如此的开心啊,就连见到朕,还是嗪着笑.”此刻的他正在为大婚立妃的事情烦恼呢,而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还摆着一张笑脸,简直就是找抽嘛!

“回陛下,是这样的,刚才微臣在来钟穆宫的路上,遇上了居太师等人,就随意聊了几句.没有想到却因此得到一个天大的消息.”说道这里,莫离故意的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眸对上那脸色有些古怪的晟帝,然后施施然的到:“听闻陛下要大婚立妃了?”虽然是问的时候是一脸惊奇,可是叶昕御却清楚明白的在他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怎么?爱卿有何提议啊?”阴沉的话语在加上现在的他,脸上清楚明白的写着,我很不爽,不要惹我.

“对于陛下的婚事,微臣身为兵部尚书自然不敢有什么提议啦,但是若陛下真的想听微臣的意见的话,微臣……”莫离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叶昕御打断了.

“好了,莫爱卿,朕想听你的实话.”目光灼灼的看向莫离.“告诉朕,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莫离掩去了刚才那嬉笑的表情,低垂眼眸.沉默半响,如清泉般的声音流淌入耳.

“其实对于陛下来说,立妃,大婚,这些无疑不例外都是为了巩固皇权,奠定根基.虽然如今的朝中,三方势力彼此都制衡着,达到了一个平衡的状态,也没有哪个大臣亦或是王爷出来搅乱.可是一旦陛下开始立妃,充裕后宫,那眼前看似平衡的状态就要因为陛下对哪位嫔妃的宠爱有着微妙的改变了.但是,请陛下不要忘记了,就算陛下将来对哪位嫔妃娘娘有着特别的喜爱,也不能为此破坏了三方势力的平衡,还有,这执掌凤印的,唯有叶昕世家的长女!”

听着莫离那分析的极为透彻的道理,叶昕御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赞赏之色.

“莫爱卿分析的不错,君王,最忌讳的就是情.作为一国之君,必须有善辨是非的能力,不能靠着那一时的喜恶,情感来作出选择,往往那些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候,都攸关着一个国家的兴衰存亡.若是在关键时刻,因为那常人的情感而作出错误的判断,那对于君王来说,是一个致命点.若要成为一代旷古明君,首先就要舍弃常人所拥有的情,因为那往往会扰乱你的心志,防碍你作出最正确,最有利于国家的选择!”是啊,那仅仅只是有利于国家,对于君王个人来说,却什么也不是.正是因为人民的信任,支持,才有了那高高在上,统率万民的皇帝.所以若要站在那个最高点,是需要作出牺牲的.

“莫爱卿知道吗?其实不是朕不想大婚立妃,因为那对于朕来说,充裕后宫,宠幸嫔妃,平衡朝堂这些都是一个君王迟早该做的事情.可是如今的状况,却执实令朕头疼啊!”

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俊挺的脸上早已退去了青涩,一个君王该有的气势显现无疑.

“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您如此的烦恼?”

叶昕御慢慢的走下的玉案,虽然仅仅只是几步,可是对他来说却是有生以来走的最艰难的,因为那个关于庆岭皇室最隐秘的事情,他正在犹豫是否要告诉眼前这个与他兴趣相投,虽然是君臣,但更像是益友的男子.

一方面,告诉莫离,那么就可以从他那里听得较为完善的应对之策,可是同时也要防着他是否令有居心,毕竟聪慧如这样的男子,时至今日,还是让人看不透啊!若是他把那段皇室之中最隐秘的事情透露向外,那不但有损皇室威严,给皇室带来耻辱,更会导致叶昕世家的叛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叶昕御此刻在考虑的事情.

另一方面,若是不告诉莫离,那么先前的那些烦恼唯有叶昕御自己独自烦恼了.毕竟少了一个人,所作出的选择,差异是很大的.

明显的犹豫透露在叶昕御的眼眸之中,此刻的他,一个君王,正犯着那最忌讳的错误.任由感情支配他,作出选择.

看着明黄色的龙袍离他越来越近,莫离清清楚楚的从君王的眼眸之中看到了犹豫.当那狰狞的龙腾映入眼帘时,抬眼看到的是叶昕御的脸.

“如今的叶昕世家,根本没有长女,因为如今的叶昕世家主事,也就是太后的父亲,根本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所以也就没有了那所谓的长女.我根本无法立后!”轻如蝉鸣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入莫离的耳中,而他也清楚的听到了,眼前穿着龙袍的少年并没有用“朕”这个字来对他说,仅仅只是用了"我"字.因为少年知道,作为君王,若是告诉下臣这样的是事情,是需要冒着多大的凶险,往往会因为一时的情感用事,作出无法弥补的事情.所以,少年宁可用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诉说这样的事情.

是啊,没有那所谓的叶昕世家的长女,那叫眼前的少年如何立后,这不但是后宫的问题,还关系着朝廷之上的平衡以及那世家手中握着可是庆岭三分之二的根本啊.

“……陛下……”此刻的莫离,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叫我叶昕御!此刻这里只有你我,无须那些俗礼!”

“……叶昕御!”清浅一笑,倾国倾城.

虽然有些眩目,可是毕竟看的多了,所以叶昕御还是很镇定的.

“你随我来吧!”话完,提着步,首先踏出了钟穆宫.

看着那明黄的身影,莫离丝毫不疑的尾随其后,向着那皇宫之内的另一侧缓缓前进.

莫府后院

淅沥的雨水依旧绵延不绝,浓重的色彩将秀丽的景色晕染了.两道身影相互交错在半空之中,久久不能分离,一道银白色的雷光瞬间闪耀在天空之上,给那阴沉的天气带来一丝诡异.突然,银色光电击中了那灿烂的红色的身影,平地惊雷,轰然巨响,瞬间莲池的水花四溅,雷电过高的温度促使水汽蒸发,形成厚厚的雾气.弥漫在这个后院之中.

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见那红色身影犹如断翅的蝴蝶,从高高的天空翩然落下,直直跌落,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以一种难以看清的速度飞驰而去,稳稳的接住了那下落的红色身影,漂浮于半空.

看着怀中的脸色苍白的红莲,眼眸禁闭,妖异的红发因雨水的关系粘腻在了一块,原本红的耀眼的衣衫早已因为被那雷电击中烧焦了一片.而身上也有着明显受伤的痕迹.正当琉璃自责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若隐若现的浮现半空,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可是琉璃明显可以感受那团黑影对她的注视,不错,那种感觉就像当初在刘雏菊身上发现的那团黑影一样.

琉璃想要对他出手的时候,雾气慢慢散开了,而那团黑影也随之消失,留下的唯有满池的狼籍.原本甚是美丽的池塘因为被雷电击中的关系,娉婷的婀娜的莲花早已散落一片,四处随意可见的白莲花瓣,翠绿荷叶残骸,看着这些,不禁让人有些微微心疼.

“看来,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无法预计啊~”有些自嘲,琉璃又看了怀中的红莲,莹润修长的手指肆意划过他的脸颊,再至身躯,淡淡的银光乍现,手指所到之处,原本血迹斑斑的伤口立刻完好如出.

额间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闪现着淡淡光芒,浮现羽蛇影子的金紫双眸之中的悲怜之色溢于言表,随着翻掘的衣袖,白色所到之处,一切恢复如初.

庆岭卷 第七十八章 执意

绿纱浮现,缥缈四散,连撅翻飞,床上那火红色的身影发出了细微的呻吟,苍白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痛楚,嘴唇微微蠕动着.

此刻的红莲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已,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好像这付身体并不是他的一样.试了几次,终于废力的睁开眼睛,对于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的看见片片翠绿.手下意识的伸出,四处抚摸,微凉细滑的锦缎还有身上那温厚的被子,这一切都预示着,他没有死去.回想先前的一些事情,他美丽的脸上不禁浮现了一个苦笑.

是啊,几天前,他在得知了玄玉被那个曾救过她的男人带走后,心情就不曾平静过,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之下,好几次妖力都不小心的爆发出来.刚开始他还可以安慰自己,告诉他自己,玄玉会跟那个人走,一定是有原因的,过不了几天,她一定会来找他的,就像当初在途中救了刘家两姐妹的那样,分离只是暂时的,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不比寻常人的感情啊,可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玄玉一直没有找他,甚至连一丝讯息都没有给他,这时,他的心慌了,因为他突然害怕了.害怕玄玉不要他了,就此丢下他.

那日他看见那人救玄玉的时候,当那人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时候,瞬间他明白了一些事情.他的心不禁微微抽痛,那样的神情以及玄玉的表情,那一切的一切都假不了的,他不是不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正因为他也同样用过那样的眼神看她.想到此处,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失败啊,明明的是那样的爱慕一个人,最后最演变成如此的地步.

几日疯狂的寻找和日夜的守候,终于在那人离开之即,悄悄的潜入了,幻想着当她见到他的时候,如何解释这些时日对他不闻不问,可是当他终于如愿在莲池边的栏杆上见到她时,入眼的是那样美丽的一幅画,都令他不忍破坏了,宁愿伫立在雨中安静的看着她,等到她发现他再开口,倚在栏杆上的她似乎正在回想着某些事情,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甜蜜,目光清亮的注视池塘另一端的屋子,根本忽视了他的存在.那时,他的心就好像被一把到分割成了一片一片了,痛的都无法呼吸了.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我是主,而你是仆!”“的确,以前的我是不会这样的对你,同样的,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要求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如此绝情的话语就这样一字一句的扎近他的血肉里,那时他真的明白了,在她的眼中,他仅仅只是一个仆人,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在强求罢了,但是也是在那一瞬间,嫉妒不可抑制的泛滥了,是的,他嫉妒那个人,能令她拥有甜蜜表情的那个人.身体里的妖力也不受控制了,瞬间爆发了.面对她如此对待自己那份的爱慕,内心的不甘促使他居然妄想动用武力把她留在身边,自从开始了,就无法挽回,因为那都迟了.

最后的记忆似乎是在被那白色的雷电击中吧,模糊的看了一眼身上,没有什么外伤,看样子,她应该是对他手下留情了,早在当初,第一次在天歧的涎液池的见面的时候,就明白她的特别,毕竟那样的存在,怎会弱小呢?

试图下床,手小心翼翼的四处摸索,最终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丝丝暖意透过相握的手掌传递给他.

“怎么下床了?”虽然毁坏的莲池被她用法力修复了,可是刚才打斗的动静并不算小,很可能惊动了一些人,好在府内的人本来就少,消除那几个人的记忆也不是一件难事.当琉璃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善的时候,回到幽内,看见的就是红莲独自从床上下来.

听见那清润的声音红莲有着一丝的紧张,毕竟想起先前那件事情,是他先动的手,可是如今却……“没事,劳烦主子了!”

“没事?”语调微微提高,语气之中有着明显的怒气,“真的没有事吗?”

“是的!”话完,红莲有些倔强的挣开那扶着他的手,早在他对她动手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难以挽回了.

“你还想要倔强到什么时候,现在的你,已经受了如此重的伤了,还要欺骗我吗?我知道先前的那些话语是重了,可是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啊!”看着红莲失去神采的绿眸,心疼不已,什么时候单纯的红莲也学会了人类那虚伪的一套.磕磕碰碰的摸索着,向着外面走去.

“我欺骗你?你的苦心?”嘲讽浮在了脸上,看不清的眼眸对上那一团白色,定定的注视着前面.“你有没有告诉过我,你的苦心呢?或许我从来就不想要明白你的苦心!”

“因为那一切归根到底,都是自作多情!”话完,红莲转身,继续摸索着离开屋子.

“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所有的一切事情吗?仍旧是那么的执卓!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就妖力爆发?在面对我的时候,不择手段,仅仅只是你妖物的本性吗?”

“你想说什么?告诉我妖物本性善良?”事情都到如今,她还是想挽回什么吗?还是嘲笑他的无知呢?

“红莲,你知道你若是在继续这样下去,将面对什么吗?”白雾之中的那团黑影,就连她也无力对抗,而如今那东西对着她已经有了明显的杀意,连着利用了两个人来对付她,这样的情况下叫她怎么放心身边的朋友.再也不顾那些了,声音之中有些颤抖的喊出.

“面对再恐怖的东西……都比面对你的绝情要好!”是啊,明明是那么的喜欢她,涎液池那两年的朝夕相处,这些时日以来的相对,还比不上那个才认识的莫离吗?

“我绝情?我若是绝情,如今的你早已灰飞烟灭了!”看着伫立在门边的红莲,慢慢靠近,手用力的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那翠绿的眼眸看着他,就算此刻的他根本看不清.“你以为凭你一朵红莲妖花就可以对抗得了寂天雷吗?”

“……什么……”寂天雷,他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凡是妖物修炼成精,总会遭受百年天雷劫,若是没有足够的法力保护自己,会在天雷打击下魂飞魄散,永远消失.而且天雷大劫虽是百年一次,却并没有一定的规律。任何人都不知道下一次将会何时发生,无法提前预知,更无法逃避。“你到底是谁?”

“你说能使用寂天雷的,这世上还有谁?”

是啊,那样的法力,这九天之上还有谁可以使用呢?早在见面之初就该明白的啊,为什么他还要如此的执迷不悟,非要她人挑明了不可呢?卑贱的妖物怎敢期望高高在上的神灵施舍一份爱情呢?

推开那下巴之上的手,垂下了眼眸,粼粼光泽闪现.“我明白了,请大神送小妖回涎液池,小妖定当潜心修炼,极力早登仙班!”

定定的看着眼前恭顺的红莲,原先的单纯,真的一点也没有了,若是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呢?

袅袅香烟升起,弥漫在整个车厢内,身着纹绣着孔雀图纹的官服,静静的坐在马车内,听着那车轮“骨碌骨碌”的辊轴声,脑海之中又浮现了刚才在凌波宫听到的一切.

“莫离,你还记得那个傅琉璃吗?”叶昕御第一次是那么的软弱,轻莹的声音似是缥缈,平静毫无波澜的面容.

“恩,先前你有说过,我还记得,你……很是讨厌她!”

“是啊,我的确是很讨厌她,不仅仅因为她是凤朝天歧两国交战的原因,还因为,她是我母后此生最大的污点!”阴冷的声音瞬间扩散,莫离从未想过,眼前的少年竟然也会有如此的一面.

“污点?”

“不错!我的母后,庆岭的皇太后,叶昕蓉,叶昕世家的二小姐,同时也是当年那个名动上京的才女钱蓉!而那个傅琉璃正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这……”面对这样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吃惊,谁能想到,一国太后,居然曾经为他人生下一个女儿,而且那个孩子还是傅琉璃.

“不用吃惊,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了不久,当时也和你一样震惊,一国的太后,居然曾为他人生儿育女,这怎么能叫人不惊讶呢!”

“叶昕御,你…这就是你讨厌那傅琉璃的原因?”

“不错!正是因为那个女人,害的我母后如今整日痴迷于莲花,一付忧郁重重的样子!”

“可是如今你所说的这件事情与先前的叶昕世家还有那立妃大婚有和关系呢?”

“如今的叶昕世家虽然主事者是我的外公叶昕轮,可是实际上他早已病入膏肓了,无力管理一些琐事了,所以两年前的世家大会是由母后代为参与的.自从天歧回来之后,两年了,母后整日痴迷于那莲花,时时刻刻注意的只有那满池莲花,当时我并没有多在意,以为母后只是突然喜欢上白莲这种植物罢了,可是时间一久,我却发现,对于那些白莲的爱护,母后居然都到了那样的地步,你知道吗?母后原本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人,虽然对人很是冷淡,可是却依旧算的上是仁慈的,但是,有一次,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折了一朵莲池的白莲,居然被腰斩当了花肥.”

“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因为那池莲花,有多少女子被当成了花肥,莲池底下又掩埋了多少具白骨,实在是不能想像,而那些事情居然都是在母后的授意下做的!”

“当然了,我当初就调查了母后当初在天歧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什么也调查不出来,最后,我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情况下,逼问了母后,所以才会有那段隐秘,可是此刻对我来说,若是当初我没有问,如今会不会有所改变?答案是肯定的,正是因为我逼问,才会有如今提前知道了现在的叶昕世家早已没有了那所谓的长女!”他会因为叶昕世家没有长女,无法立后,被打的措手不及.可是如今.“既然叶昕世家没有了长女,而这庆岭国的后位非叶昕长女不可,那么,我就……”一丝意味深长浮现嘴角.

莫离目光迷离的看着车厢内的软布垫,紫色的细线密密的绣满了明黄色的软垫上,虽然同样为软垫,可是就因为那缝制的布料以及里料不同而被分成了高低不等的品阶.下品就是下品,再怎么装饰也成不了上品.同样的,若不是那原先的人,就算是再怎么相象,那仅仅也只是一件替代品.

“大人,府上到了!”车夫的声音适时想起,甩开先前的思绪,恢复清明,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府中,还有另一个人让他牵挂着.

庆岭卷 第七十九章 天胤

看着面前的两人,琉璃的脸上有了微微变化,不再是那淡然清冷的模样,璀璨如星辰般的眼眸漾满了笑意,红润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一抹浅笑淡淡勾勒,瞬间无限风华.

水榭的一端,一袭火红色的绸衣松散的挂在了身上,浅粉色的纱衣覆盖在那玲珑曲线上,淡金色的花朵静静绽放在衣摆长袖边缘,若是红莲的红是妖媚无比的诱人,那么她的红就是神圣纯洁的美丽,艳丽无双的脸上一双耀眼的金眸,额间的七彩额冠散发淡淡的光晕,此人正是朱雀.而在她身边的男子,一身墨青色的长袍,虽然没有朱雀的衣裳那般的繁复,却同样华贵无比,金色的蟠龙纹静卧在衣袖领口边缘,犹如真正的龙腾在舞动,一张深刻的五官精致异常,同样一双令人无法正视的金眸,灼灼逼人.一条青色的龙纹蜿蜒的从颈部至左边的脸颊,生生的覆盖掉了他的半面脸,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毁坏了这张俊美的脸,反而更添了一份英气.

四个人两两相望,琉璃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上眼前的两人,因为先前的她还正打算离开莫府,带着红莲前往天歧的涎液池,谁知道刚才走至水榭上,两道颜色各异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刚开始有一些微微怔住了,但是在看清来人之后,脸上就漾起了许久未见的笑容了.

虚弱的红莲虽然此刻看不见,可是那两道难以忽视的气势也能另他明白,眼前的两个人,是他无法对付的.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两团红青,手微微挣开了琉璃的手.

“红莲?”有些疑惑,不明白红莲此刻的举动是何意.

“大神,小妖自己可以回去!”费力的走了几步,凭着那份独有的感觉,迈开了脚步.可是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一股强大到骇人的气势给压倒了,无助的摊到在了地上.

“地缳…”明白朱雀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分内的事情,可是她却不愿意看红莲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还被朱雀如此的对待,毕竟红莲的伤是她造成的,所以她急忙开口到:“不要伤害他!”

“玄玉,你还是这么仁慈,难道你忘记了吗?先前若不是他的挑衅,怎会受伤,要怪就怪他的不自量力,居然妄想用那低贱的妖法来对付你!”嗤之以鼻,话语之间犀利无比,毫不留情.金色的眼眸看似随意的扫过地上的红莲,可是加之其中的却是朱雀的气势.把刚刚勉强撑起的红莲,硬是压摊在了地上.

“地缳,你不要这样对他,他那时也是无法控制他自己啊,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况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似乎是我先招惹的他,不能怪他!”

“玄玉,你就不能心狠一点吗?为什么要如此的仁慈,真是有些对不起你那个名字!”如今朱雀的注意力完全被琉璃所吸引了,不在多费无聊的什么气势去对付早就摊到在地上的红莲.“对了,你刚才是怎么了,不会就因为这个家伙,你才把封印给解了吧!这不至于吧,看这家伙也不象强到那种地步的样子啊,你不可能需要解开封印来对付啊!”说话间,金眸扫过地上的红莲,明显可以感觉到红莲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地缳,你不要这个样子,吓到红莲了!”说着,玄玉扶起地上的红莲,可是倔强如他,怎么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呢.

“不要!小妖没有这个福气让大神来扶我!”红莲翠绿的眼眸布满的泪水,他的心此刻真的是被伤透了,在他爱慕的人的面前,他失去了所有,如今还被他人欺负,他还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红莲,你不要再闹了!”可以明白他先前的怒气,的确,是谁都不会原谅先前欺骗过自己的人,更何况是爱慕之人呢.“好了,红莲,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好,我送你回涎液池,好不好!”

“不要!我自己可以回去!”相对于琉璃的好言相对,红莲可以说是蛮横无礼了.

“红莲,你”琉璃的话语还没有说话,就被一旁的朱雀给打断了,“玄玉,不要理这家伙了,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再和这家伙浪费时间了!”

“地缳,这……”有些为难的看着朱雀,虽然不知道她口中所谓的重要事情是什么,可是依朱雀的为人,她是不会信口开河的,但是看着红莲那倔强的神情,实在是让人无法放下,害怕他会出事情.“可是,红莲他……”

看着琉璃那为难的模样,一旁许久未出声的墨青衣衫男子,淡淡开口了:“地缳,你送他去涎液池吧,那些事情我来说!”虽然只是很简单的话,可是那清泉般的声音却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就连性格激烈的朱雀,也乖乖听话.

“那是先走了!”有些不舍的看了看琉璃与那墨青衣衫的男子,随即火红的衣袖一挥,定住了那远处离开的人影,扶着红莲转眼间就消失了.

淅沥的小雨渐渐的停止了,朵朵浅色的云朵如悠闲的鱼儿缓慢飘荡在碧蓝的天空中,形状肆意变化,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春季就是这样的善变,就像处在青春期的小女儿,总爱率性而为,不顾一切.轻柔的微风浮荡过脸颊,细腻柔滑的樱花花瓣,随风起舞,就像嬉戏的彩蝶在空中忽上忽下,惹人怜爱.刚才还为那铺在地上的厚厚一层的花瓣而可惜的心情转眼间消失,毕竟那样用短暂的瞬间绽放出最美丽的一刻,正是樱花的宿命啊.柔弱而又坚韧,矛盾的一种体现.

“地缳会不会伤害到红莲,倔强如他,而地缳的性子又那样的激烈.万一……”琉璃话语之中有着那明显的担忧,脸上亦是顶着一张担忧异常的表情.

“放心吧,地缳不会伤害他的!”

“可是……”仍然是有一些担心,毕竟朱雀先前连她都敢杀,万一红莲把朱雀惹火了,凭着那火爆的脾气,可指不定就动手了,想着此刻的红莲身上还有伤,而且朱雀从不晓得什么叫手下留情,那红莲岂不是会死!

“琉璃……”耳边的声音突然响起,面对那张进在咫尺的俊颜,琉璃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忽略了他刚才对她已改变的称呼.

“什么?天胤哥哥.”墨青色衣衫的男子,正是四灵之首的青龙.

“没什么,只是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所以有些担心了,你怎么了?”话完,天胤的手已经抚上了琉璃的脸颊.

面对天胤突如其来的亲近,琉璃下意识的退后,虽然眼前的人是那么的相像,可是终究不是那人啊!“天胤哥哥,玄玉没事,可能是先前动手的时候,一下子过渡使用法力了吧!”

“是这样吗?”细细观察琉璃的神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随即放下那先前想要触碰她僵硬在半空之中的手.“下次,不要再受伤了!”

“恩~知道了.”目光转瞬间又看向莲池之中的莲花,含苞待放,亭亭玉立,露出水面的荷花苞在那连成一片的翠绿荷叶之中娉婷妖娆.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苹。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九子鬼母,苏醒了!”淡淡的一句话却如平地惊雷一般,让琉璃瞬间失神.

看着琉璃那瞬间紧缩的瞳孔,天胤又再次开口到:“混沌,饕餮,梼杌,四凶之中已有三感应到他的苏醒,所以,这天下将不太平了!”四凶之一的穷奇恐怕是没有办法与他们再一起了,毕竟穷奇可是朱雀亲手杀的,此刻应该还被封印在琉璃的体内,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很难再次被唤醒.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天胤的话,琉璃没有听,因为早在他说“九子鬼母”的时候,琉璃就回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是啊,她怎么会忘记呢.那场前生的祭祀,那个叫赵萱敏的小女孩是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来到这个桑蓝大陆的!那场永生难忘,深深印刻在她脑海之中的恐怖啊,漆黑一片,四周寂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唯有点点烛火照应下,那张惨白的脸孔,还有那一闪而过的黑影,锥心刺骨的疼痛,极致的恐惧随着那黑暗无限蔓延.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那段无法忘怀的记忆深处的恐惧.

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孔,天胤有些想要触摸,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半敛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嫣红的嘴唇细细喘着气,有些起伏不定.同时却又那么诱人.明明是那么接近,可是又如水中月影一般,仿佛一触碰就会碎掉一般.手小心翼翼的接近,在就要抚上那白皙无暇的脸颊的时候.

“不要!!!!!!!!!!!!!!!!”尖锐的声音顿时划破了空寂.

莫离在从皇宫回到府上,第一时间就询问了管家,琉璃在府上的情况,当时管家的表情有些怪异,可是他没有过多的在意,因为此刻的他,发现他自己是如此的想念那个拥有相似容颜的女子,那个名叫玄玉的女人.走向幽的走步不禁加快了,就在快要接近那莲池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寂静.

不顾一切,因为那声尖叫让他联想起两年前的事情,同样是如此的凄厉骇人,仿佛那就是生命的终点一样.脚步轻点,腾然而去.几步的路程,他就来到了屋外的水榭上,只见白衣女子脸色苍白至极,堪比她身上的白色的锦衣.泪痕不断肆意着她的脸上,禁闭的双眸微微颤抖,似是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正在侵蚀着她.

此刻,一个墨青色衣衫的男子正背对着莫离,正在举着僵硬在半空之中的手,无撮至极.,看不清模样,这让莫离十分恼怒,毕竟这时他的家,那个男子是一个没有经过作为主人的他的同意出现的陌生人,而那男子此刻所做的事情更是让他怒火旺了几分.

“你到底是谁?为何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了我的府上!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咄咄逼人的话语出口,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说出如此没有风度的话语,简直就不象他自己了.

闻言,那正在安抚琉璃的男子,慢慢转过身来,在看清楚那张脸的同时,莫离只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是在给他开玩笑一般,彻彻底底的把他给耍弄了.表情极为僵硬的看着那张脸.

庆岭卷 第八十章 生死剑莲

看着那张脸,此刻的莫离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除去那覆盖了半张脸的青色龙纹,让人无法直视的金眸,无论怎么看,那样的一张脸都是那么的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琉璃的情绪会突然失控,面对这样的她让天胤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美丽男子正满脸的怒火看着他,眼眸之中的焦虑很是明显,可是当那个男子看到他的脸时,先前的愤怒马上转变为吃惊.天胤明白普通的人类是应该沉醉于他的容貌之中,可是那男子的表情也太奇怪了,在那墨色的眼眸之中除了吃惊根本没有任何迷恋.

“你到底是什么人?”怒火不再,少了先前的那份盛气凌人.毕竟任谁看了那样一张脸都不会再有怒火了.

“天胤!”看着莫离眼中没有什么明显的敌意,天胤也淡淡的到.

“你和朱雀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朱雀?”不答反问.有些惊讶,毕竟不可能有人类会认出他们,扶着琉璃,细细的打量眼前的男子.

“若不是你那金色的眼睛,我真的是不会把你们联想到一起了.”看着天胤怀中的琉璃,莫离又再次开口到:“你在我的府上要做什么?”

“这与你何干?我天胤想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人类来左右!”鄙夷的看了一眼莫离,随即抱起有些木然的琉璃想要离开.

“你要离开可以,放下玄玉!”看着天胤的举动,明白了他是要带走琉璃.

“我今天来就是带走她的,你”嘲笑的到“还没有资格留下她!”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今天你不能把她带走,再说了,先前你对玄玉做了什么,她怎么会这个样子?是不是,是不是”有些焦急到,先前的隐忍早已消失了,“你对她……”

“我会对她做什么?那也不关你的事情!”

“放下她!”就这样,两人彼此僵持着.

幽的水榭上,两个男子各站两端,争锋相对着,四周围的空气之中也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有些沉重,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莫离看着天胤怀中的琉璃,那苍白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会让那样淡漠到连生死都不在乎的她,发出那样的叫声,还有,此刻他的内心,有着一种名叫嫉妒的东西正在蔓延,目光死死的盯着天胤那抱着她的两只手,看着是那么的碍眼.

“让开!”听似散漫的声音,同样的在其中夹杂了一些法力.本来以为面对小小的人类会很简单,可是现在天胤明白了,人这种东西,有时候很好对付,可是若是遇上难缠的就比较麻烦了.就像面前的这位.

朱雀先前在对付红莲的时候在眼神中夹杂了一些法力,很快就把红莲压摊在地上了,本以为用了同样的方法对付莫离一样有效,可是天胤算错了,莫离不但没有被压倒,反而直直的盯着他.

“除非你留下玄玉!”先前随着天胤那话语,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压向他,可是莫离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他明白,若是此刻还顾忌那些所谓的秘密,那么他将永远失去某些重要的东西.

金色的眼眸微眯,定定的看着眼前伫立在他面前的男子,一层紫色的光晕模糊的笼罩在男子的身上,原本墨色的眼眸也有着一丝变化.“看来你还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啊~”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与朱雀拥有同样金色的眼眸,那么也应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毕竟两年前在天歧的那场对决之中,他可是亲眼看着的.“可是想要带着玄玉离开,也不会容易的!”

“那么我们就试试!”话完,天胤仍旧抱着琉璃,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你就准备这样和我交手,难道你不怕我出手伤到玄玉?”看着天胤就这样抱着琉璃和他交手,莫离的脸上有些莫名的气愤,因为他觉得天胤实在是不把他放在眼中.

“动手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话完,一把冒着青色的炎剑赫然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细长的剑身漆黑通透,青色焰火密密攀附在上,呈蛇尾的剑丙被莫离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突然青色的焰火有了一丝改变,仿佛有生命一般,以一种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直直的朝着伫立在原地不动的天胤,眼看那青色焰火就要袭上那到白色的身影的时候,它竟然径直的改变了方向,绕过了天胤身前的琉璃,改从后面袭向了一脸玩味的天胤.

本以为可以看到天胤那因为轻敌而受伤的痛苦表情,可是莫离却料错了,那青色的焰火在袭向天胤的时候,被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给阻隔,不但没有伤到天胤,反而被那金色屏障给吸收到了,一点也不剩,瞬间消失.

“你……”看着剑身上那焰火居然就如此简单的被消除了,莫离的脸上有些吃惊,但也仅仅只是一小会儿,很快的他就恢复了.

“怎么?就只有这些吗?”嘲笑莫离的不自量力.目光淡淡的扫过他手中的剑,那的确是一把难得的剑,周身焰火环绕,使得剑身通透,还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剑身上有着明显的蛇形图纹,更难得的是那蛇尾的剑柄,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状宝石镶嵌在剑丙上很是眼熟.

莫离没有说话,他本来就没有认为可以这样简单的让那与朱雀相提并论的天胤受伤,事实上,他仅仅只是想要测试一下天胤的实力到底到达了何种程度,如今看来,眼前的天胤实力恐怕还在朱雀之上,那么在面对这样的强敌,他必须要使出全部的力量了.

剑身之上的青色焰火不断的扩大,慢慢的跳动着,由先前的仅仅只是在剑身之上的焰火蔓延到了莫离的身上,一层紫色的光晕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原本墨色的眼眸也渐渐的转变成了紫色.随着那缓慢移动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式,瞬间一朵巨大的紫莲赫然的出现了.

“生死剑莲!你是魔修!”看着那缓慢出现的紫色莲花,天胤终于发现了那柄有些熟悉的荐到底是在那里.因为那剑莲可是“九子鬼母”的魔器.

“不错,正是生死剑莲!”随着话语的结束,紫色的莲花一瓣一瓣的绽开了,当所有的莲瓣都绽放开,黑色的瑞芯就出现了,轰然倒向天胤.

面对“生死剑莲”,天胤也不敢怠慢,那“生死剑莲”之所以被名为”生死剑莲”正式因为那剑莲与那施法者的命理是相互联系的,随着莲花的绽放程度越大所吸取的施法者的生命也越多,当整朵剑莲都绽开,那也就是施法者的本命了.能幻化出剑莲的一般都有着极为深奥的修为了,魔修轻易都不会使出那“生死剑莲”因为若是剑莲被击散,那魔修者也会因为本命被毁,消散的.所以说,若不是以命相拼,通常情况下,论任何人都不会作出如此不要命的事情的.既然剑莲是九子鬼母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一个魔修者的手上,还有,如今的莫离居然为了琉璃,使出如此不要命的招数,这让天胤十分奇怪.

单手搂着琉璃,另一只手幻化,原本修长白润的手指演变成了狰狞的龙爪,青色的鳞片覆盖其上,随着龙爪的张开,密密的水珠凝聚,慢慢的形成一个通明的水墙出现了在天胤的面前,他明白,此刻若是手下留情,那在“生死剑莲”的攻击下,就算他可以全身而退,可是他怀中的琉璃也会受到余波,况且如今的琉璃正处于失神的状态之中,若是强制揭开封印,很有可能诱发穷奇的苏醒.那到时可就一发不可收拾,毕竟当初在天歧的时候,朱雀可以那么容易就制服穷奇,是因为那时的穷奇仅仅只是被唤醒了一部分,再加上那时的穷奇被困于凡人肉身之中,没有办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可是如今的琉璃早已不是凡胎肉身了,若是穷奇再被唤醒,不单单是桑蓝这个大陆被毁灭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四凶本就是等同于四灵存在的上古凶兽,早在亿万年前就是存在的.全部的苏醒,联手的破坏力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九子鬼母,那时就算是女娲也无法力挽狂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世人都知道,女娲创世,伏羲灭世,虽然同样是灭世,可是伏羲的灭世至少不会波及到其余的平行空间,而四凶可不同,他们生性凶残,放荡不羁,不受礼法,正式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舜帝流放,所以到时将是整个时空都会消失,就连九天之上的仙宫也会被波及到.

看着那紫色的剑莲气势如虹的倒下,硬是压在了天胤所筑起的透明水帘上,两道天生相克的气流激起了强大的气流,对决的两人的四周围全部被那高强的法力给击溃了,先前被琉璃用法力恢复的莲池,再次遭到了波及,娇嫩的莲花首先被气流震飞,连根拔起,四处飘摇.而莲池之中的水,慢慢的浮起,向着天胤面前的水帘聚拢,凝聚的更为厚重.而天空之中的云朵,以飞快的速度变小,幻化成一条透明的水龙随着天胤的控制,瞬然下降,一阵高亢的龙吟,袭向了莫离的后背.

激战之中的莫离用着全力想着压迫制服敌人,根本心无旁骛,早在天胤的手掌幻化成龙爪的时候他就知道天胤的身份了,本来他就不是天胤的对手,贸然使用魔器运用“生死剑莲”完全是投机,想趁着天胤对付剑莲的时候,顺势抢回琉璃,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身为四灵之首的青龙居然也会使用那背后偷袭的招数,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袭击他的后背,因为“生死剑莲”最大的弱点就是施法者的后面完全成空白的状态,一点防御都没有.此刻的他不得不贸然收住剑莲,可是那也为时已晚了,因为那条狰狞的水龙已经近在咫尺了,根本无法躲开了.

有些绝望了,闭上了眼睛,等待本命莲被强势的水龙击散.消失掉.

对于魔修天胤并不讨厌,反正大家都同为修真,最后都将位列仙班的.可是如今,在他面前的莫离不仅仅是魔修,更是一个拥有魔器的修真者,若是莫离手中的魔器只是普通的魔器他是不会存在杀心的,但问题是,莫离的手中那把剑,是九子鬼母的魔器,吞吟剑.可想而知,眼前的莫离,不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九子鬼母的苏醒,四凶的聚集,吞吟剑的出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的男子,莫离是留不得的.

天胤此刻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对付莫离的上面,眼看着莫离被水龙所吞噬,因为“生死剑莲”的关系,所以现在的莫离仅仅只是肉身有些变化.他没有发现怀中的琉璃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先前因为想起了那些恐怖的记忆,陷入了记忆的洪流之中,失去了知觉,最后的记忆是那张相似上官墨的脸孔因为出于对上官墨潜意识的依赖.所以她才安心的倒入那人的怀中.可是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所看的是一张巨大的水帘,赫然的挡在了她的面前.强烈的气流告诉她,此刻的她正处于一个激烈的战场,身子牢牢的被人搂在怀中,墨青色的衣袖上布满了金色的腾龙,回想起刚才的一切,顿时了然了.虽然有水帘的缘故,她不会手到伤害,可是当她下意识的看向水帘之外的人时,心中疼痛不已,不顾一切的,用力挣开了那人的怀抱.

庆岭卷 第八十一章 上官墨

衣袖之中的白菱势如破竹的飞闪而出,直直的撞向了天胤的水帘之上,可是因为此刻的琉璃并没有揭开封印,所以根本不是天胤的对手,撞击在水帘之上的白菱也犹如隔衣搔痒一般,一点效果也没有,看着毫无波纹的水帘,琉璃愤怒的看着一连错愕的天胤.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些哭腔的对着天胤到,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下.因为那张脸,她清楚的看清了那张脸.

“你这是怎么了?”不明白,突然醒来的琉璃为何会出现这样举动,仅仅是因为看见了那被水龙所快要吞噬的人吗?

“快停止!你不能伤害他!”焦急的叫喊到,想要救下那个快要被水龙所吞噬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了?就因为你曾和他相处了几日,就这样的喜欢他吗?你明不明白,他手中的是吞吟剑,是九子鬼母的魔器!”用力的握住琉璃的双肩,努力的想要她明白,“现在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管那是什么魔器,什么吞吟剑,就算他是九子鬼母我也不在乎!”疯狂的喊叫着,泪水抑不可制,“我只知道,他不能死,否则我也不活了!”他们之间已经错过了那么多次,这一次,她不能在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与他分离了.

“什么?”陡然的提高了音调,天胤不可置信的看着哭的发抖的琉璃,“你居然为了一个人类,一个卑微至极的人类,说这样的话,难道在你的眼中,看到的就永远只是别人吗?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多少万年的爱恋在这一刻,因为那无法抑制的愤怒给爆发出来了.

“什么?”面对天胤突如其来的告白,琉璃有些愕然.她不明白为何哥哥一般的天胤会喜欢上她.

“怎么,聪慧如你,不明白吗?”金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琉璃,俊美的脸上扬起了惑人的笑容.“难道你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还是,你在装傻?”

“你是哥哥啊!是我的天胤哥哥啊!”听着琉璃的话语,天胤不禁自嘲了,他是如此的喜欢着琉璃的,在当初女娲把琉璃接入天宫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异常惹人怜爱,虽然在她的体内有着穷奇的力量,许多上仙都厌恶着她的同时也忌惮着她,可是他不在乎,因为他是真正的喜欢她啊.女娲把她列入四灵之一,赐名玄玉,为西方的白虎战神.时间久了,大家都明白所谓的白虎战神很好欺负,善良的她时常被欺负的满身伤痕的回来,或许是因为他给她一种安全的感觉吧,所以每当受伤的她,就会跑到他的怀中,不顾忌的放肆的哭泣,他也会紧紧的抱住柔弱的她,温柔的安慰她.在她的耳边呢喃“琉璃~不要哭泣了!”可是,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单恋,因为在她的眼中,始终是没有他的存在.仅仅只是把他当作了哥哥.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会停止了,毕竟那个人,可是我的情敌啊!”话完,不顾琉璃的挣扎,紧紧的把她搂在怀中.

“放开我,天胤哥哥,你快放开我!”愤力的挣扎,她想要脱离天胤那坚固的怀抱,因为那水帘的另一边,那个人就快要被水龙所吞噬了,肉身早已不堪的脆弱了,微弱的灵魂快要消散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琉璃才确定了先前的一切.“求求你,天胤哥哥,琉璃求求你了,快停下吧!”泪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了白色的衣服上,早已浸湿了一大片,“天胤哥哥,求求你快停下吧!”

“不可能!除非你杀了我!”坚定的回绝了琉璃,因为天胤明白,水帘之外的那个男人不消失的话,琉璃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上他,“琉璃会杀了你的天胤哥哥吗?”轻柔的问着.

琉璃渐渐的安静下来了,不在哭闹.注满泪水的眼眸倒影出那张与上官墨一样的脸,澄澈的黑眸印入的是一双金色的眼眸.“若是他死了,你同样也得不到我!”话完,一股强大的气流自琉璃周身溢出,飞掘的白衣,四散的黑发,转眼间,封印就被解开了.

额间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在白皙无暇的皮肤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妖治,金紫双眸之中依稀可以看见羽蛇的倒影,四灵之中的白虎玄玉之所以是特别的存在不是因为她的异色双眸,而是因为她那集凶残正义为一体,拥有一半女娲心血的神兽.

“解开封印了?你想要和我动手吗?”看着那怀中之人居然为了一个卑贱的人类想要对他出手,天胤的话语之中有着明显的阴冷.

“天胤哥哥,琉璃最后一次求你了,停下来吧!”坚定的目光对上天胤金眸,虽然大家同为四灵神兽,可是要与作为四灵之首的青龙交手,琉璃没有什么把握,毕竟她只是那个空有力量却不会运用的白虎,同时,她还必须担心,万一她不小心,可是会让穷奇的意识再次出现的.

“不用了,我是不会停止的!拥有吞吟剑这种魔器,很有可能与九子鬼母有关系,更何况,”金色的眼眸带着残忍,天胤脸上青色龙纹也越发的狰狞.“你喜欢他,所以决不能留!”话完只见原本只是透明的水龙瞬间转变成了青色,而站在琉璃面前的天胤完全消失.

转眼回望,只见那青色舞动的龙腾正是天胤的原形,琉璃立刻明白了天胤的打算,他是真的想要那个人死啊!

指间的银白色雷电越聚越大,瞬间就犹如一个篮球般大小,密密的金色的跳跃在雷电球表面,随着琉璃那白色宽大的衣袖甩动,雷电直直的袭向阻隔的水帘,因为强大的雷电的关系,原本密不透风的水帘被击穿,并升起了大量的水雾,而琉璃也趁着这个时机,借着白菱穿越而过,一个闪身,终于穿过水帘.当她看见在天胤的原形青龙的爪下,那个受伤的肉体以及那有些虚弱的灵魂,心中的疼痛渐渐的扩大了.

琉璃宽大的白色衣袖随着她的手的挥动,高举至头顶,原本纤细的手指在那一瞬间长出了尖利的虎爪,斑驳的虎纹也浮现在了莹白的手背上.“既然天胤哥哥要他死,那么我也不会在手下留情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话完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最无情的话语,“寂天雷!”

碧蓝的天空之中忽然乌云密布,随着琉璃那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道金色的雷电突然而致,直直的劈向天胤所在的方向

天胤根本没有想到琉璃居然会为了一个卑贱的人类,不顾一切,冒着穷奇可能会苏醒的情况下,使用了“寂天雷”,而且凡是成为神仙的,都明白那“寂天雷”所代表的是什么,那正是修炼者在飞升渡劫的时候所受到的天雷,若不是法力高升,抑或是有神器相助,基本上就是灰飞烟灭,永不超声的结果了.此刻的天胤他真的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决绝的女子真的是那个曾在他怀中哭泣的琉璃,或许早在她被皇母打入六道轮回的时候,她就变了吧!

看着金色的巨大的雷电,飞速的劈下,那一刻,天胤也不做任何反抗了,他突然大笑到:“有着他作陪,我天胤死的其所了!哈哈~琉璃,你就恨我吧!”话完,天胤既然爪起支离破碎的莫离,直直的迎向天雷.

“休想!”话完,琉璃也漂浮半空,直直的飞向天胤,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天胤,琉璃不顾一切的,手中的白菱盘旋缠绕,霎时形成一张闪着雷电的白盾,在“寂天雷”劈上天胤之前,琉璃顶着那白盾,挡在了天胤前面,巨大的金色雷电轰然而下,硬是劈在了琉璃的天雷盾上.

两股巨大的强大雷电相对而击,狠狠的撞击,虽然“寂天雷”是由琉璃所召唤的,并且是由她控制的,可是如今的她在召唤过“寂天雷”后,体力透支的情况下,又运用天雷盾直直迎击,替天胤挡下天雷,可想而知,巨大的天雷轻易的击破,金色的雷电直接辟在琉璃的身上.强大的电流通过琉璃,在她的身上蔓延.瞬间,一道五彩霞光笼罩.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当霞光再次消散之后,天胤睁开了眼眸,看着远处漂浮在半空的身影,原本白色的衣衫早已不复本来的面目,焦黑了一大片,白皙的脸上也因为雷电的原因被烧焦了一片,露出鲜红的血肉,早已没有了那张绝世的容颜.可是金紫双眸却漾满了笑意.顺着那满是笑意的眼眸望去,莫离拖着残破的肉身与琉璃紧紧相拥,模糊的面容看不清莫离的脸,可是那灵魂却清晰异常.

琉璃看着与她相拥的人,眼中漾满了满足,手轻轻的抚着他的面容,从眼睛,鼻子,嘴巴,一个个抚过.“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任谁也无法分开我们了!”

“是啊,我们再也不会分离了!”看着琉璃那又哭又笑的模样,轻柔着她的发,“我的璃儿,何时这样爱哭鼻子呢!”

“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璃儿呢!”琉璃撒娇的在上官墨的怀中蹭着,“我找了你好久,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你,若不是你的灵魂显现,让璃儿及时认出你,那么我们或许还要在茫茫人海之中苦苦寻找呢!”

“我知道,我的璃儿为了找我,受了那么多苦啊!若不是你使出那天雷盾,我还真的是无法相信,我的璃儿原来早已在出现在我的身边,而我还傻傻的那样对待你!”搂着琉璃的手不禁紧了紧.“真是对不起,璃儿,我没有及时认出你,害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真的是对不起!”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可是因为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顿时让琉璃大叫了起来,“好痛啊!”手不禁抚上了脸颊,可是却被上官墨制止了.

“不要动,璃儿,你脸上的伤口不适合你用手触碰,不然会感染的!”

“可是璃儿感觉好痛啊!伤口肯定很大,会不会破相啊?”抬眸,异色的双眸闪动着不安,生怕在上官墨的脸上看出一些情绪.

“不会!我的璃儿是最美,就算是破相了,我也是喜欢的!”

“真的?”

“真的!”很是肯定.

毫无预警的吻上了上官墨的唇,原本只是轻柔的细吻,却在琉璃伸出小舌调皮的沿着他的唇,慢慢的描摹他的唇型之后改变了,上官墨一只手匝紧小轩的纤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刚开始只是温柔的邀请,后来慢慢变得激烈,他霸道的舌像要宣誓他的主权般,用舌扫过她嘴里的每一寸空间,在琉璃感觉她马上要因缺氧而亡的时候,上官墨终于放开了她.

看着远处早已恢复了人形的天胤,琉璃与上官墨紧紧交握着手,慢慢下落了.“我们走吧!”

“琉璃……我”天胤未说完就被琉璃打断了.“天胤,我不再欠你什么了,还有,什么九子鬼母,什么魔器,就算桑蓝大陆被毁我也不在乎,因为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反而是你,天胤还有九宫仙人,欠我的,恐怕都无法归还吧!不要以为那些背后的手段我都不知道,替我告诉他们,不要妄想再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否则,我就让穷奇苏醒,搅乱整个世界!”不再多作停留,直直的拉着上官墨离开了.

庆岭卷 第八十二章 前尘

自从半月前,在莫府一战之后,琉璃就跟上官墨住进了涟内,原因无它,正是因为琉璃召唤“寂天雷”的时候没有劈到别的,好巧不巧的把幽给劈烂了,不过话说回来,还好只是把那一座竹子做的房子给劈烂了,那“寂天雷”是什么,可以把那小妖给劈的神形具灭,飞升的修真者劈的魂飞魄散,如今仅仅只是劈烂了房子,还是算好的了.

幽既然给劈烂了,当然了,客随主便,琉璃当然是跟着主人,也就是上官墨住进了他的屋子了.

空荡的房间内,一个由白玉砌成的巨大到足以容纳十几人的水池,银白色的池水如牛奶般丝华,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肌肤在池水的映衬下若隐若现,玲珑的曲线隐匿在浅紫色的淡纱帷幔之后,肆意飘扬,袅袅香烟也由池水两旁的鹤嘴铜庐之中冒出.“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屋子之中.

白色池水之中,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女子纤细的手臂无助的搂着男子的颈部,任由身上的男子肆意亲吻她的身体同时男子的手来回轻柔的抚摸着女子躯体,像是对待一件珍品一般,细细膜拜,密密的吻从脸颊,嘴唇,颈部再致胸口,羞涩的眼眸半闭着,红润的唇时不时的发出那似是痛苦却有拌着愉悦的声音.原本静溢房间,因为女子的呻吟还有那潺潺的流水瞬间染成一片暧昧之色.许久之后,随着那急促的喘息平息,男子小心翼翼的搂着女子,小麦色的皮肤与那莹润洁白的肌肤相互交错着,阴阳协调,刚柔并济的是那么的完美至极.

上官墨看着晕倒过去的琉璃,心中万般怜惜.原先光润洁白的肌肤因为他的粗暴,控制不好力度而留下了斑斑红色的淤痕,依旧有些潮红的脸上布上了细细一层薄汗,嫣红的嘴唇如今看来有些红肿,看来他还真的是因为太兴奋了,以至于对他的璃儿粗暴了.

自从半个月之前,他与琉璃搬入这涟内,就开始休养生息了.记得当初回到这屋子内之后,他的整个肉身根本就是已经支离破碎了,不堪重负,而灵魂本体也受到了重创,所以当下眼前一黑就倒下了,本以为这一次肯定会死了,可是一想到才刚刚与琉璃相聚,就这样死去,实在是不甘,所以凭借着强烈的意念,就这样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他浑身赤裸的浸泡在这满池的银白色液体之中,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有一些细微的酸痛,没有任何不适,就连先前早已残破不堪的躯体也如新的一般,一点伤痕也没有.而当他开始观察四周的时候,目光对上与他遥遥相对的地方,一个同样浑身赤裸的女子,如雪的肌肤毫无瑕疵,凹凸有致的曲线浸泡在池水之中,白玉般的脸颊上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孔,灿若星辰一般美丽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竟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睛,一丝喜色瞬间闪现.那女子正是琉璃.

在琉璃的口中得知此刻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天,也就是说,他整整与她这样坦诚相对了十天,当然了,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反正被看了也无所谓.在与琉璃的对话之中,他渐渐的明白了为何先前他们身上还明明有着那些严重无比的伤痕,可是如今却消失不见,而当他开口询问琉璃是谁帮她脱的衣服的时候,琉璃绝色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羞涩,顿时上官墨也明白了.可能是因为他的灵魂还是很虚弱吧,所以很快的他又再次了陷入昏睡之中了.

“……恩……”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上官墨的回忆,他看着怀中那有些迷茫的小脸.很是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鼻尖.“璃儿,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看着上官墨那张俊美邪佞的脸,身上的酸痛令她回想起刚才的一切,琉璃顿时觉得脸上烧起来了.害羞饿低下了头,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看着琉璃不作答,上官墨还以为是不是他刚才的粗暴弄疼她了,急忙又开口到:“是不是刚才我弄疼你了?”

“没有……”虽然说琉璃是很喜欢上官墨的,在心中早已把他当作今生唯一的依赖,假设要是没有发生当初的事情,如今他们也早已成亲,自然而然会发生如此亲密的事情也是早晚的,可是那也只是假设啊,一旦真的发生了如此亲密的事情,琉璃到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怎么了,璃儿,是不是很疼,你不要憋着不说啊!”

“真的没事!”

“真的?”抬起琉璃低下的头,手抚上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在看清那泛着羞涩的红晕,他终于明白了她闷不吭声的原因了,戏谑的声音不由的响起,“原来是我的璃儿害羞了.”

“墨……”撒娇的埋入他的怀中,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不要取笑璃儿了,不然,我就不睬你了!”

“你还真是的,这一点小事都会如此的害羞,与前些日子,那个对莫离淡漠至极的玄玉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啊.”

“墨也说了那是玄玉对莫离的态度啊!如今可是琉璃,上官琉璃,而你是莫离吗?”歪着头到,紧紧的对视着上官墨那墨玉般的眼眸,“奇#書*網收集整理你可是上官墨,我琉璃唯一的墨!”

“是啊,我是上官墨,你唯一的墨.”

“对了,墨,为何仅仅只是两年的时候,上官山庄就会变的如此模样,而且为何你又回出现在这庆岭,用着莫离的身份出仕,还改变了容貌?”

“自从两年前,你在竹影山庄的禁地出了那样的事情,我本来就不抱着活下的信念了,一直醉生梦死,就那样浑浑恶恶的过了一段时间,至于是多久,我自己也忘记了毕竟没有你的时间对于我来说,那真的是度日如年啊.后来,你的丫鬟,好像是叫淡华吧,在墨涟居找到了我,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并且对我说,琉璃喜欢上我,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琉璃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上官墨制止了.随即他又接着到:“或许是被她那一巴掌给打醒了吧,我离开了上官山庄,想要去杀朱雀,可那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我一届凡人,怎么可能杀了那四灵之一的朱雀呢,所以我回到了当初修炼的地方,准备潜心修炼或许还有机会找她报仇,因为一直无法静下心来修炼,所以境界也一直无法提升,可是在一次偶尔的修炼之中,我却遇到了一个人,应该说是一个女人.”

“女人?”琉璃的眉头微微皱起,并不是因为上官墨说他遇到一个女人还吃醋,存粹是觉得那个女人的出现有些蹊跷.

“是啊,虽然我没有看清那女人的样子,甚至我连她的是高是矮是瘦是胖都无从知晓.”

“那你怎么还可以知道她是一个女人啊?”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可是却不象男子那般沙哑,最重要的,是因为她的眼睛.”

“眼睛?你刚才不是还说没有看清她的样子吗?怎么这会儿有说因为她的眼睛所以你才知道她是女的?!”

“她出现的时候,整个人置身在一片漆黑之中,而且她全身上下严严实实的被一件黑色的袍子给遮住了,唯有一双很是特别的眼睛显现出来.”

“特别的眼睛?”银白色的池水,静静的划过琉璃的肌肤,仅仅只是一瞬间,那原本布满了身上的淤痕全部消失了,宛若白雪的肌肤一点瑕疵也没有.

“是啊,很特别,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是和混沌一样的紫色眼睛吗?”在这个世上,唯有四凶恶兽才拥有那紫色的眼眸,而当初上官墨在与天胤对决的时候,他的眼睛之所以会变成紫色应该是和她手中那把魔器有关吧.“是混沌吗?”

“不是,混沌的眼睛我是看见过的,那女人的眼睛比之混沌更为璀璨,因为我在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和你一样的图腾!”目光缓缓对上琉璃那早已转变成漆黑的眼眸.“像蛇一样的怪异图腾.”

“你是说,你看见那女人的紫眸之中有着和我解开封印后一样,有着羽蛇的图腾?”原先脸上的随意被那震惊所取代,的确啊,若是上官墨口中的那女人真的是和她一样拥有着羽蛇的图腾,那么紫眸的女人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啊.

“应该是吧,我不知道什么是羽蛇,我只知道,她和你一样,紫色的双眸之中有着极为明显的蛇形图腾.”不明白为何琉璃会有如此的表情,手轻轻的安抚着她,细腻的触感通过指间的触摸传达给他.

“后来呢?后来她又对你做了什么吗?”手不禁紧紧的攀着上官墨,生怕他会发生什么一样.

“后来她就告诉我,只要我帮你完成一件事情,她就可以帮我杀了朱雀,当时的我正处于瓶颈的状态无法突破,若是要等到我自己杀了朱雀,那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所以我就答应了.然后她就给了我一把剑,也就是那把吞吟剑!后来我就在她的帮助下,来到了庆岭了,通过秋试,成为天子门生了.”

“原来那把剑是她给你的……”若有所思到,既然那吞吟剑是那女人给上官墨的,而那吞吟剑又是那个人的魔器,那么那女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正是九子鬼母本尊吧!

“那为何墨的相貌会改变呢?”正是因为上官墨的相貌被改变了,以至于她和他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不能相认.

“我也不明白,我只记得当初在修炼的地方,被一道黑色的光芒所笼罩,随后就失去知觉了,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莫离的样子了.”

“难怪,当初我会没有发现.想必是那女人给你使用了禁容术吧!”这也难怪,九子鬼母不知道比她强了多少倍,她怎么可能发现得了嘛.

“禁容术是什么法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禁容术就是可以改变人容貌的一种法术,当然了,这种禁容术可以是自己为自己施,就好比我现在的样子,我在封印力量的情况下也给自己加上了禁容术,想必墨应该还记得璃儿先前揭开封印时的模样吧.那才是璃儿的本尊,同样的,这法术也可以为他人施.就像那女子为墨所施的,把墨变成了一个璃儿完全不认识的人了.”

“难道璃儿还在气墨先前没有认出你来,致使你受了那么委屈而生气吗?”看着怀中的琉璃微微崛起的小嘴,他会心一笑.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不看上官墨,的确说实话,想起当初他在马车上对她所说的话还有那写些举动,她还真的有些生气,许久以来,都没有受到如此的对待.

见琉璃不语,上官墨转过她的身子,双手握住她的双肩,力道之大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红印,让她面对他,想要看清她此刻的表情.“生气了?”

看着墨玉的眼眸,琉璃只是凝视,温柔时,把她捧在手心呵护万分,可是她依旧不能忘记他的冷漠,嘲讽的语气以及那让她伤心的举动.虽然明知道那时的他是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的举动,可是她真的害怕哪一天,她不再是他的珍宝,他也会如此的对待她,把她弃之蔽履.所以她才会急着想要和他有着亲密的关系,或许那样他就不会忍心那样对待她了吧.

“墨,以后会不要璃儿吗?或者,会忘记璃儿的存在吗?”

不明白琉璃为何会如此的说,可是看着那澄澈的眼眸之中满是期望,他亲了亲她的额际,紧紧的搂住那份不安,“不会,永远也不会!我只要你一个,永远也不会忘记!”

因为他的那份誓言,她不会再放手了,回抱着他,在他的耳边坚定到:“我也只要你一个,若是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哪怕轮回多少世也会找到你,与你相恋,若是你魂飞魄散,那我也会追随你,自毁原神,消散于这宇宙.这就是我对你的誓言!”

庆岭卷 第八十三章 叶昕御

玄色的锦衣一丝不苟的穿戴好,一双莹润的洁白素手整理着衣物,从衣领,衣襟再至衣袖无一例外都被她抚摸过,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俊美无双的面容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墨玉一般的眼眸之中漾满了宠腻,这些天来,他们就过着普通夫妻一样的生活,早晨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她为他穿衣束发,而他也为她绾发画眉.细想,若是就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那该多好.可是细想一下,那怎么可能啊,光是从上官墨此刻的身份而言,就是一大难题了.

看着琉璃那停留在他衣襟前的手,目光有些涣散,上官墨不禁疑惑到:“璃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恍惚的回过神来,才发现因为她想问题太投入了,居然为上官墨整理衣服整理到一半就在发呆了,看着那未束起的发丝,有些不好意思的到:“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哦?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让璃儿费神到连我的事情都可以恍神啊?”

“只是担心墨而已!”说着边拉着上官墨的手,两人来到铜镜前,并让他坐下.“大概有半个多月了吧.”似是感叹到,拿起梳子,一下又一下的梳着那浓密的发丝,象牙白的梳子在墨黑色的发丝之中来回穿梭,异常轻柔.“墨陪了璃儿那些日子,没有去上朝,晟帝会为难你吗?”

“是啊,我们在这涟内,已经渡过了二十多天了吧.”享受着早晨那份难得的宁静,上官墨闭上了眼睛,任由琉璃摆弄着他的头发.“虽然当初有让吴管家去太师那里报备了一下,可是如今,过了那么久了,虽然不用担心陛下会为难我,可是想必此刻的陛下一定是着急了吧.”

“着急?为什么晟帝会着急呢?”有些奇怪,虽然知道上官墨是晟帝的官员,那么多天不去上朝有些奇怪,可是明明有太师和晟帝报备啊,为什么还要着急呢?难道他很受晟帝的器重?

“平时陛下若是有为难的事情,一般都会召我入宫,商量解决的办法,可是如今我那么多天没有去上朝,而此刻的他正在为立妃大婚的事情而烦恼,太师等几位大臣又逼的那么紧,所以才会有些着急吧.”说是有些着急,其实此刻的晟帝应该是十分着急或是正在暗处骂着他吧.

“看来,墨在晟帝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啊.”

上官墨没有说话,因为他明白,如今的他会和晟帝有着这样的关系,完全是为了完成那件事情.

“墨,知道吗?”见上官墨没有出声,琉璃继续到:“其实璃儿不喜欢那些官场皇宫的尔虞我诈的生活,因为那是很累的.冷眼旁观的看着那些为了生存,皇位,权利苦苦挣扎的人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从凤朝开始,我就一直在看着那些所谓的宫廷争斗,龙馥卿帮助龙馥雅的夺位,铲除异己直至最后登基为皇,枫鎏月为了家族娶了枫馨琏,却在最后逼宫夺位的时候,舍弃了她.章皇后的心计,薛贵妃的为难,德妃为了自己女儿的求助,这一切的一切,凌帝都是知晓的,结发多年到头来只是那背弃,那些后宫女子是那么的悲哀.”拿起一根银白色的发带,轻柔的为他束好发.手不禁用力的从背后抱住他.贴在上官墨的后背,低声到:“璃儿不希望到了最后,墨也会被沦为牺牲品.”

转过身,把琉璃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发顶“我明白,明白你的担心,你的忧虑,说了那么多,璃儿是想告诉我,不要为了所谓的权利苦苦挣扎在皇宫这个大染缸之中,对吗?”

“……恩……虽然现在晟帝还是对墨很是器重,甚至可以说是信任,可是他毕竟皇帝,君臣有别,倘若有昭一日,你不小心触碰了他的逆鳞,那如今所有的一切,信任,权利都将不复存在.”

“知道了,等如今手上的事情都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远处的樱花静静绽放,在雨季过后那顽强的还留在枝桠上的花朵正屹立开放,随着风儿的轻拂,彩蝶的嬉戏,片片粉色落入了这暖色的屋子.紫色缭绕的帷幔飘散,袅袅升起的香烟四散.弥漫着对视的两人.静溢的白,沉默的玄,明明是有着那么强烈的视觉反差的颜色,可是在那流淌着一种名唤爱情的情感下,却是如此的相称.仿佛白色与玄色,天生就是一对的.

许久的沉默对视之下,琉璃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再次窝在上官墨的怀抱之中,任由时间流逝.

“大人,有客到访!”吴管家的声音毫无预警的响起,顿时打破了这室内的静.

“是什么人?”听者上官墨那一尘不变的语调,琉璃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手指有意无意的划过胸前的衣襟,细细的描摹着那青色的图纹.

“那位来访的是一位公子,样子很是英挺,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关系,有些青涩.不过说起话来很是沉着老练.”

“那位公子可是一个人来的?”上官墨的印象之中倒是有这么一人,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人了.

“并不是,和公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侍卫!”

“那么你先把他带到翠星园吧,我等一下就过去.”

“是!”话完,吴管家就离开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推开涟的房门,因为他明白上官墨并不喜欢有人进入这屋子,就连平时的打扫都亲历亲为.所以他才恭敬的站在门外报告着一切.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琉璃的手不停的在上官墨的胸前画着圈圈,满脸的疑惑,抬头对上他的眼眸.“怎么了?来人墨认识吗?”

“恩,认识!”浅浅的笑着.拿起铜镜面前的眉笔,修长的手指抚过琉璃那光洁细腻的脸颊,柔声到:“好了,我先帮璃儿话眉吧.”

墨黑色的眉笔轻柔划过,顺着她的眉型慢慢勾勒,很是小心的细细描摹,转眼间细长的黛眉呈现出来.“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不经意间,上官墨对着琉璃吟出了那些话语.

“呵呵~”,颠倒众生的绝世玉颜上一双璀璨犹如星辰的眼眸,白色的衣袖半掩,笑声不断的自那红润的菱唇之中溢出.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墨~这可是为璃儿着了迷?”明明是那调笑的语气,可是在琉璃那轻柔淡雅的嗓音下却显得异常认真.

翠星园

上官墨一走进屋内,就看见一个身着华贵锦衣的紫衣公子.随即上前下跪到:“参见陛下!”

“好了,莫离,这里就我们三个人,这些虚礼没有必要了.”说着,叶昕御扶起了上官墨,“还是和以前一样吧,叫我叶昕御!”

“好!”随后,两人便落座了.上官墨倒了一杯茶给叶昕御,听着他诉说着这些他不在的日子,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原来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宫中一共发生了三件大事了.第一件事情正是那日琉璃与天胤的激战之中所召唤的“寂天雷”所引发的一系列的问题.当时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那碧蓝的天空突然之间狂风大作,一道金色的巨大雷电就这样直直的劈向他的府中,还有人说,看到一条巨大的青龙盘旋天空,眼看就要被那金色雷电所击中,却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踪影.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朝中的大臣议论纷纷着,原本有许多人想来问他的,毕竟他是当事人而且雷击的发生地也是在他的府中,却因为他的身体不适而没有得逞,所以他是逃过了一劫了,虽然都过去了很多天了,但是当日所发生的事情还是在民间引发了许多舆论的.就比方说,青龙神现身了啊,还有什么如今桑蓝大陆的混乱,神灵不满什么的,所以现身啦,要降下神罚啊.最扯的就属,说什么莫尚书因为长相太过美丽因此引起了神灵的嫉妒以及不满,所以才会天降雷电,劈在了尚书府之中的.

当上官墨听到这个的时候,俊美的脸上首次出现了黑线,他真的不得不佩服那些民众的想像力啊,还真的是挺能瞎掰的.

第二件事情就是叶昕御立妃了,一妃两嫔.户部尚书的刘生弘的大女儿,刘雏菊,封为菊妃是为四妃之一,而两嫔其中之一是尚书令周紫的小女儿周静为静嫔,蓉嫔为吏部尚书乾成之女.这六部尚书之中就有户部吏部两位尚书之女封妃,而太师之女,其余一些王公贵族之女并没封妃,从此看来,叶昕御的想必是故意为之,借此来打击太师一派.至于大婚,叶昕御说他将在7日后,迎娶叶昕世家的长女,举行封后大典.

第三件事情,本来只是作为凤朝一国国君来访庆岭,因为封后大典的缘故,演变成四国相聚了,也就是说,七日之后,不仅仅是凤朝的国君前来,就连与凤朝正在交战的天歧也将派遣使臣前往庆岭祝贺,而晋华也会一同派遣使臣前来.这样一来,原本简单的封后大典,一下子就成为了四国最瞩目的焦点了,却也同时是危机四伏.想一下,虽然封后大殿对于庆岭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可是也不至于荣重到可以请到其余三国在如今这个战火纷飞的情况下前来祝贺吧,若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比方说有刺客,暗杀,毕竟此次前来庆岭的使臣可是有着一位国君的,哪怕只是一国国君受伤,那么庆岭国恐怕也无法安宁了,而且在眼前的这个时候若是出了这样的是事情,那不明摆着要四国混乱吗?所以总的来说,此次的封后大殿是荣耀同时也是灾难.

听完了叶昕御的诉说,上官墨陷入了沉思了,如今的他,到底要怎么做呢?同时,叶昕御告诉他这么多,又是什么意思呢?看着叶昕御那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上官墨第一次发现了眼前这个少年皇帝的想法他是难以揣测的.回想着刚才的话语,脑海之中有了微些异样,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先前的话语,都是在围绕着同一个问题,一个看不见的轨迹正在慢慢运行着.

“莫离,你怎么了?”

突然听见叶昕御的叫唤,上官墨一怔,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叶昕御那犀利的眼眸正牢牢的注视着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我正问你呢,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呢?听说先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没有上朝,如今怎么样了?”

“是啊,先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所以休息在家了,后来又因为幽被雷电击中,毁坏了,所以一直在烦恼着该怎么修葺!”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随意的笑着,叶昕御的目光四处随意的打量着,“对了,听闻莫离的府中的一些庭院很是美丽,建造的也很是别出心裁,与其他大臣的府邸不一样,如今看了这翠星院就很是新颖,所以不知御是否可以参观一下呢?”

“这……”似是有些为难,毕竟在眼前的这个时候让叶昕御看到琉璃有些不妥,虽然知晓他们是姐弟,可是因为天歧与凤朝的战事,叶昕御对琉璃的痛恨度也可以说是到了极点,不过他似乎没有见过琉璃吧,所以应该没有问题.“那么请吧,我为你带路吧.”话完,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两人漫步出了翠星园.

四月的季节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淡淡的花香扑面而至,微微吸进一口,顿时神清气爽.虽然樱花有些凋落了,光秃秃的枝桠上面零心散落的唯有几朵,显得很是凄惨,可是那散落满地,堆砌成厚厚一层的樱花花瓣铺在湿润的泥土之上,为这初春带来了别样的生机.原先美丽的荷花池塘,因为幽的倒塌,致使满池的白莲萋萋蔼蔼的堆在一处,虽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开始露出荷尖,却因为那羞涩的嫩黄花蕊开始缓慢绽放.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际这府中大多数的庭院都逛完了,而此刻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上官墨所居住的涟.看着那临着瀑布而建屋子,与瀑布相连之处完全由汉白玉组成,半倚在山侧,瀑布之水直接冲刷在那白玉上,所溅起的水雾在太阳光下显得极为美丽.七彩的虹,犹如一座小桥,连接着两端.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了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莫离,她是谁?”耳边传来叶昕御的声音,这让上官墨有些吃惊,可是远比那见到琉璃时所产生的震撼要来的小.

西下的残阳,虽然没有早晨的太阳那么耀眼,可是却有着异样的火红.静静的伫立在瀑布边,目光凝视着远处的一切.白色的衣诀飞扬,乌黑的发丝仅仅只被一根银白色的发带轻绾,如泼墨一般柔顺垂下.美丽精致的脸上因为残阳的照应浮现着淡淡的红晕,为原本就绝色的脸庞更添一抹瑰丽.

潺潺的流水声,拥有绝世容貌的女子,几棵绽放正浓的樱花树,在这黄昏下,就像是一幅画,美丽的惊心动魄.

庆岭卷 第八十四章 深夜

站在瀑布边,任由飞溅的水雾四散,漆黑的发丝随意飞扬就连宽大的衣袖也因为瀑布之水下落所产生的风,翻诀着.眼眸低垂,看着不远处那伫立的两个人,不知道要不要下去.看着满院的景色,心中不禁有些微微抽痛.虽然早已收拾好了,可是那残破的莲池,娇嫩的粉樱.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

半塘起绿水,万红微波来。香气渐行远,今生不堪摘。

本以为上官墨会见完朋友之后就会回涟来陪她,可是谁知道直到傍晚还是没有见到他人,于是她才会出现在瀑布边,眺望着远处,希望可以看见上官墨的身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那个人.虽然对那个人很是感兴趣,因为先前在来庆岭国的途中的一些所见所闻大多都关于那个人,可是因为急着寻找上官墨,以至于一直无缘相见,却没有想到如今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定了定神,慢慢走下涟,迎着残阳的余晖,走向了他们.

上官墨看着走向他们的琉璃,此刻的他正在苦恼于怎么向叶昕御介绍她,难道据实以报,按着叶昕御先前对琉璃所表现出来的厌恶,还不直接把她给杀了,若是有意隐瞒那么凭着叶昕御那份聪慧早晚也会知晓的,毕竟这一国之君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莫离……这位是?”有些迟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毕竟莫离的不近女色可是出了名的,如今却在他的府邸有着这样的一位绝色,这令叶昕御看向上官墨的眼神有了一份深思.

“这位是内子!”如今琉璃已经是他的人了,而且他们之间的婚约早在两年前就应该办了,若不是因为中途出了那样一件事情,他的璃儿说不定早已为他生下了孩子,所以虚虚实实的回答最好.“玄玉!”

来到上官墨的跟前,琉璃微微福了福身,朱唇轻启:“夫君~”早在远处就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了,当然了,对于叶昕御看想上官墨的眼神之中那一份深思她也没有漏掉.

“玄玉,我来为你介绍.”说着,上前两步,扶起琉璃,对着一旁伫立的叶昕御到:“这位是我的好友,叶昕御,叶昕公子.”

听着上官墨的介绍,琉璃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话语,抬眸对上叶昕御,谁知在相对望的那一瞬间,一种名为古怪的情绪正蔓延在静溢的四周.那茶色的眼眸如琉璃一般,璀璨夺目,嘴角的浅笑若有若无,使得原本英挺的相貌更为出众,虽然眉眼之间依然存在着一份青涩,可是那浑然天成的霸气却很好的掩饰了.

“见过叶昕公子!”.一丝惊艳并未掩退,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满是欢喜,但是那茶色的眼眸中,一丝阴郁没有逃过琉璃的眼睛.

“原来是莫夫人啊,怪不得莫离他对普通的女子不为所动了,这也难怪了,有了夫人这样一位倾国红颜,那些女子的确是看不上眼了!”话完,叶昕御还不忘调笑一下一旁的上官墨.

“哪里,叶昕公子见笑了.”说着,琉璃转向一旁的上官墨,轻柔的声音像是软绵的花瓣,随风而起.“夫君,不知叶昕公子是否要留下用饭?”

话虽然是问着上官墨的,可是内容却是对着叶昕御的,琉璃明白,眼前的少年正是上官墨口中的晟帝,小小年纪就内敛至极,心思深沉,而且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从刚才的那短短的几句谈话来看就透露了一些了.为了安全起见,琉璃还是不愿意和他多说,对于人类那些的虚伪客套,她早已厌烦了,不想在为她自己和上官墨找麻烦了,所以她还是少说微妙,快些离开吧.

看着那张笑脸,上官墨明白琉璃的意思,刚才他们的对话他是在一旁的,他也不敢相信,凭着对叶昕御的了解,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为何第一次见面,叶昕御就对琉璃如此,难道他是发觉了什么吗?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心中是这样想的,表面依旧是温柔的到:“我看不必的,叶昕公子今日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若是再留下用饭,家里的夫人会担心的!”

“既然如此,夫君,那玄玉就先退下了!”说着,转脸看向一旁的叶昕御,“叶昕公子,告辞了!”

看着琉璃离去的背影,夕阳下的两个人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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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如勾,在漆黑的夜空之中划破一片.银色的月光散落地面,映照出一片惨然.暗影浮动的屋子内,白色的身影晃动,看着不远处那灯火缭绕的屋子,浅色的窗户上倒影着斑驳的身影.

琉璃不禁叹息到,今日晟帝的来访,到了傍晚才离开,期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不怎么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在她的出现之前,他们之间还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可是在她离开之后,晟帝似乎是对上官墨说了什么,否则不会出现如今这种事情.怔怔的看着那隔着窗户正在忙碌的身影.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手轻抚着面前的琴弦.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娇柔婉转的声音合着那叮咚作响的琴声在着寂静的夜晚里,显得越发的孤凉.

明明不想再陷入这些争斗之中,可是如今却又不得不苦苦的挣扎,这到头来,为的是什么呢?晚饭之时,从上官墨的口中得知,原来他们整个下午都在谈论朝堂之上的事情,虽然她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可是在听到上官墨说民间正在流传着什么青龙神显灵啊,还有天降金雷的时候,琉璃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按着一个看不见的轨迹缓缓运行着.之于后来的那些,什么大婚立妃,以及封后大典前来朝贺的各国使臣,当然了,最出乎意料的就属刘雏菊被封妃和龙馥雅的来访了.

原先还以为刘雏菊喜欢红莲以至于今生不会再嫁任何人了,毕竟从当初刘雏菊敢把她从遥想小筑上推下去的那一瞬间,她以为刘雏菊是爱惨了红莲,不过如今看来,似乎刘雏菊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安排啊.

至于另外一个人,想到他,难以掩饰的冷笑自琉璃的唇角溢出.龙馥雅,她今生也不会忘记他的.那个男子不但利用傅琉璃的和亲来达到缓和当时根基还不是很稳定的朝廷,而连傅琉璃的死也利用的淋漓尽致,一点也不浪费啊.虽然说,傅琉璃这个人已经死了,如今活下来的仅仅只是琉璃,她可以不计较他对傅琉璃所做的那些,毕竟人都死了嘛.反正这世上不会介意多一个红颜祸水的.可是这两年的时间,他对上官山庄所做的事情,对天歧所做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无法磨灭的.因为那个男人的野心,如今已经太大了,大到足以扰乱这个时空的平衡了.

金色的火焰突然的出现,顿时照亮了黑暗的房间,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自火焰之中显现.满脸的怒气不喻言表,金色的眼眸之中满是痛心,唯有七彩的额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稍显缓和那因为跳动的火焰所引起的紧张气氛.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从来没有想到,琉璃是如此绝情的人,若是早知如此,她定不会说出上官墨的行踪,也不会让他们见面,那样至少天胤不会伤心到绝望.

在跳动的火焰的印映衬下,银色的月光为她的脸上镀上了一曾亮光,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我做了什么吗?”

“玄玉,你明知我在说什么的!”有些气急败坏的到,为什么明知道却还用那一种语气来说呢?

“地缳,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回知道呢!”

“你!!!”朱雀看着那黑色的眼睛,堪比这夜幕之中最闪耀的星辰.“玄玉,你知道,你明知道的.天胤哥哥是那么的喜欢你,可是你却对他做了什么?你……你…居然召唤‘寂天雷’来对付他,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不明白‘寂天雷’对神灵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她至今难忘,本以为此次带着天胤来找琉璃是最正确的选择,可是谁有能料到,那却是她这辈子所做的最后悔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琉璃居然会使用那个来对付最最疼爱琉璃的天胤,而且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一个男人.看到伤痕累累的天胤,那触目惊心的烧焦,一看就是雷电所造成的,而在这个世上会召唤雷电的,唯有白虎.所以她才觉得,她真的是不该带着天胤去找琉璃.

“我当然知道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如此对待天胤哥哥,你就那么想他死吗?”

“没有!若是想他死,那么在那个‘寂天雷’劈下的时候,我也不会帮他挡下了!”

“挡下?恐怕是为了那个男人吧.玄玉,你知不知道,我最伤心的不是你召唤雷电攻击天胤哥哥,而是你为了一个认识才几天的男子居然对着那么喜欢你,照顾你的天胤哥哥动手,你知不知道啊?”看着琉璃那微眯的眼眸,丝毫不显情绪的脸上,朱雀有些自嘲到:“我还真的是笨啊,怎么会忘记了呢,毕竟你的体内还封印着穷奇,反正四凶早晚会和我们四灵对战,这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当穷奇苏醒的同时也是我们决战的一刻.而你,到时候应该叫你穷奇呢?还是白虎玄玉?”

“哦?认识才几天?”眉角轻佻,眼波流转之际,紫光一闪而过.“或许地缳,如今的你可以再去看看那所谓的‘才认识几天的男子”,好好的看清楚,那个男子到底是谁?然后再来告诉我,是我眼花看错了,还是你有眼无珠!”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我说的如此清楚,你还不明白吗?难道还要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直直的看着朱雀,虽然她的脸上十分平静,可是那金色的眼眸之中却有一丝慌乱.“神兽,可是不能说谎的哦!否则,会受到神罚的,就像玄武当初一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看着朱雀那紧紧握成拳的手来看,这些足够了.

寂静的沉默,充斥着整个诡异的屋子,散发着一种阴谋的味道.

“你……想知道……什么?”许久之后,听着那疲惫的声音,琉璃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微笑.

庆岭卷 第八十五章 质问

清晨醒来,看着身旁早已空置的地方,心中不免有些心疼,昨夜大概是丑时的时候,忙碌的上官墨才从书房回到了涟内,看着他那张有些疲惫的脸,琉璃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服侍他睡下.不远处那正叠放被退换下来的玄色衣服,想必此刻的他,应该是身着朝服在朝堂之上吧.

起身梳洗,这涟内依旧是不许外人进入,以至于此刻的她必须在没有上官墨的情况下,自己动手了.先前的二十天的甜蜜相处早已让她习惯了,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为他描眉绾发的,是他,如今,突然间没有他为她做这些,一时间让琉璃有些无措.

拿起铜镜前的梳子,顺着那墨色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晶莹白皙的象牙梳子犹如夜空之中的星辰在夜幕之中穿梭忙碌着.心思又再一次回到了昨夜的时候.

“你……想知道……什么?”朱雀那隐忍着疲惫的声音回响着.使那静溢的房间升华起丝丝暖意.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上官墨在庆岭!”

“想知道一个人类所在的地方这又有何难!只要运用神识收索一下即可!”

“呵呵~的确啊!只要运用神识收索一下即可!”笑意布满了整张脸,可是却丝毫未达到眼底.“当然了,只要记住一个人的相貌,用神识这个简单的法术确实有用,可是有一点让我十分好奇.明明你根本不认识此刻的上官墨,为何会知道他在庆岭呢?地缳,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啊?”

看着朱雀那张有些微异的脸色,琉璃继续到:“是你朱雀的法力比我高,所以才能在此种情况下,还能继续运用神识收索到上官墨准确位置,还是,你原先就是知道他一定会出现在庆岭?”普通情况下,运用神识收索人类的所在位置,本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大多数仙人神灵都可以办到,只要知道那人的相貌即可,可是如今的上官墨早已被施了禁容术,也就是说,此刻在这个桑蓝大陆上根本没有了上官墨这个人,除非解开禁容术,否则根本确定不了他此刻的位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不明白!”单手支撑在头的一侧,歪着脑袋到:“先前地缳不是还说吗,‘你为了一个认识才几天的男子居然对着那么喜欢你,照顾你的天胤哥哥动手’,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哦!”

“不错,这句话的确是先前我说的,可是这与那知道上官墨在不在庆岭又有什么关系!”不明白此刻的琉璃到底想要干什么,所以此刻的朱雀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误中了她的诡计,虽然眼前的人依旧还是那人,可是自从凤朝一别之后,她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光从她敢对天胤下手来看,就足以证明了一切.

“既然如此,地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们这些所谓的上仙早已没有资格再质问我了!”初次见到被施了禁容术的上官墨,琉璃之所以没有发现,正式因为那为上官墨施禁容术之人的法力在她之上,若不是天胤出手重伤上官墨,让其肉体残碎,灵魂重创,如今的他们,恐怕还在迷茫着吧.

“你!我不明白玄玉你在说什么,反正我就是用神识收索到上官墨在庆岭的!”看着那原本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七彩额冠有些暗淡了,渐渐的,红色的额冠暗淡消失了,唯有留下其余六色的额冠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琉璃的眼睛闪现一丝笑意,犀利的看着消失的红冠,“地缳,你可知,你口中那认识才几天的男子,正是上官墨,而你居然没有认出他,如今还敢在我面前说什么,你是用神识收索到上官墨的位置的,这真的十分可笑的事情!”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那个莫离,天胤哥哥……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金色的眼眸顿时睁大,定定的看着琉璃,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来,天胤没有告诉你啊!呵呵~”讥笑的看着一脸悲痛的朱雀,琉璃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的确,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没有告诉她那么重要的事情,反而还让她这样傻傻的冒险,换做谁都会觉得受伤了.“莫离就是上官墨.既然你连这点都不知道,怎么还能运用神识收索呢?还是南火的朱雀神君,比较厉害?”

面对琉璃的讥讽,朱雀此刻根本听不进,现在的她,只想知道天胤为什么要如此的对待她,在明知道答案的情况下,还要如此的利用啊,利用她对他的痴心,如此狠狠的伤她的心.

“地缳,你现在还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毕竟这对你还是有好处的!”看着那暗淡了些的六色额冠,琉璃好心的提醒着,毕竟,若是朱雀再如此的执迷不悟下去,最终受伤的人,还是她自己!

“我……我……就算天胤哥哥如此对我,这……我不知道!”话完,那白色的额冠,也瞬间消失了光彩,如今在朱雀的额间,只留下了那五色额冠了,淡淡的散发光晕.

“看来地缳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嘴角的弧度随即扩大,紫色的流彩也弥漫在了眼眸之中,不待朱雀反应过来,琉璃以欺身至她的面前,仅仅只是那一瞬间,转眼即逝.

“你!”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琉璃,虽然知道恢复真身的她拥有了白虎的所有法力,可是在这桑蓝大陆上,被封印着大部分力量的她,怎么可能在拥有如此迅速的身手,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解开封印,也不可能办到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漆黑的屋子之中,显得那双莹紫色的眸子更为显眼,璀璨剔透,不同于黑色的闪耀,金色的威严,紫色更为神秘魅人.

待朱雀看清那进在咫尺的眼睛,她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你居然不顾危险,就这样解开了穷奇的封印!”

“白虎,穷奇都是我,本为一体!”消失了两色额冠的朱雀根本不足畏惧,“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若有隐瞒.”琉璃低垂着眼眸,浓密卷翘的睫毛覆盖那双紫色的眼眸,遮掩了她的神情,可是四周围散发着浓烈的杀机却让人压抑.“我不介意让这个你们费尽心机保护的桑蓝大陆消失,反正这对我来说,仅仅只是举手之劳!”

“……我不知道……:依旧的嘴硬,原本就微弱的额冠又消失了蓝冠,变的更加的暗淡了,如今朱雀的额冠只剩下四色额冠,想必现在的她,不要说对付琉璃了,根本就是连自保的能力也所剩无几了.

宽大的白色衣袖之中,原本修长细白的手指瞬间长出尖锐的利爪,斑驳的虎纹也布满了整个手背,不同于先前在应战天胤时的白色虎纹,此刻在琉璃手背上的是那金银交错的图纹,原先白色的利爪也转变成了金色,这一切都预示着,如今站立在朱雀面前的,不在是那个心地善良的白虎玄玉了,而是那个以凶狠着称的四凶之一,穷奇!

白色的纱菱早在挡下“寂天雷”的时候就因为不堪天雷的力量粉碎四散了,如今的琉璃唯有那尖锐的利爪了.当然了,相对于四凶之中以锋利锐爪着称的饕餮,琉璃的攻击根本算不上是一种攻击,勉强可以算的上是嬉戏,这也是在通常情况下,可是如今的朱雀却因为仅仅只是剩下四色冠,所以根本不是琉璃的对手,很快就在后背留下残破的血痕.深可见骨.湿腻腥甜的鲜血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子之中,血腥为琉璃带来极大的刺激,兴奋的感觉无时无刻的在流淌着.

“滴答滴答”的鲜血顺着金色的虎爪流下,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流动着,形成了一小片血迹.

“地缳,还是不说吗?”紫色的眼眸闪现着兴奋,或许是被封印太久了,亦或是为了报上次被封印之仇,此刻的穷奇完全处于疯狂之中,致使琉璃也被感官所驱动,先前的理智早已消失.

“我……不知道,也不会说的!”看着那黄色的额冠消失,琉璃觉得有些无趣了,退离了几步,一道金色的光芒消失之后,那狰狞的兽爪也瞬间消失,血液的猩红浸满了素白的玉手.

“南火朱雀君,看来你可是说了很多谎啊,否则,你那七彩额冠怎么会只余其三呢?我奉劝你,如今还是说实话罢了,你没有必要如此的维护那人啊,不然在你身受如此重的伤的情况下,那人为何见死不救呢?想必,他定是准备牺牲你了,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为那种人保密呢?”诱惑的声音在朱雀的耳边响起.

失血过多使得艳丽的脸上苍白异常,原本犀利的金眸也显得有些涣散了,勉强支撑到此,已经是极限了.“这……一切……都是……娘娘的意思!”话完,朱雀便昏倒在了地上.先前的一身红色华服早已破烂不堪,被伤口流出的血液浸湿的红衣更为鲜艳了.

思绪回复,看着铜镜之中的人,手依旧麻木的梳着发丝.

“娘娘……”细细咀嚼着昨晚朱雀昏倒前的那句话,眼眸之中寒衣四起.能命令朱雀的只能是九宫仙人,而那个娘娘,在这天界能被尊称为娘娘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皇母娘娘,可是早在朱雀灼伤了皇母心爱的鸾鸟之后,她们之间早已只剩下仇了,更何况因为打碎琉璃盏的缘故,四灵早已与皇母势不两立了,根本不可能听从她的指示,所以那个人绝不是皇母,那么就只剩下那个人.想到此处,琉璃原本握着梳子的手顿时捏紧了,青色的经脉赫然显现在白皙的肌肤上,“啪”突兀的一声,晶莹剔透的象牙梳子断成两截.可是依旧被她紧紧握在手中,捏着梳子的指间,却已发白.

这一次,琉璃终于尝到了那种痛心的滋味,被最信任的人耍弄的感觉,那……十分不好!隐忍的怒气全部转移到了那梳子之上,片刻过后,白色退去,铜镜前早已消失了人影,留下的唯有那断成两截的梳子,异常的刺眼.

换了一身水蓝色的纱衣,繁复的衣服叠叠层层,好不容易穿上了,却被一道声音所扰了:“夫人,有客求见!”隔着厚重的门,听着吴管家的禀告.

有些疑惑,在来到庆岭之后,没有的什么朋友啊,她所认识的人,只有刘尚书的一家人,以及那位晟帝,其余的一概不认识,如今来拜访的人,到底是谁呢?

“客人有说他的身份或是来历吗?”

“是叶昕世家的人!一位自称叶昕筝的女子!”听完管家的话语,琉璃顿时停下手中的摆弄,有些不确定的到:“叶昕筝!?”

脑海之中百转千回,试想这个叶昕筝难道就是那个凌帝心心念念的“筝儿”?

“把她带到苍星园,我马上就去!”为了验证那个答案,琉璃决定见一见那个所谓的叶昕筝.

庆岭卷 第八十六章 叶昕筝

莫府的后院的分布构造与上官山庄别无二致,除了在构造范围上缩小了一些,其余的都仿造山庄内的景物,一路上,琉璃看着那些相似的建筑物,不免有些埋怨她自己,明明是一样的景物,为何当初上官墨带她入府参观时没有留意或是发现其中的相同之处,也可以减少他们先前相认的那些麻烦.这后院之中,可以分为三个部分,除了琉璃先前所居住的幽,上官墨的涟是为西面的主建筑之外,另外还有北面的藤院,不过基本上不住人的,是专用于种植花木的院子,用来接待访客的南面的雅竹院,是典型的竹中园林,一年四季,翠竹缭绕,假山奇石随处可见,园子也甚多,不过其中以苍星园和翠星园两处地方居多.

翠星园就是先前上官墨接待晟帝的地方,其中是以四季竹为主,四季竹又名唐竹,节间圆筒形无毛,新秆绿色,节下有白圈。解箨后在箨环上留有棕色毛圈。箨鞘初长方形,略带淡红棕色,外被棕褐色刺毛,边缘具纤毛。箨耳卵状至椭圆状,弓状突起。箨片绿色,披针形至长披针形,边缘有稀锯齿,易落。因其生长密集、挺拔,姿态潇洒所以经常被种植在了庭院之中.而苍星园则位于翠星园的西面,是以紫竹为主,紫竹又名黑竹,.新竹是绿色的,当年秋冬即逐渐呈现黑色斑点,以后全秆变为紫黑色。因为它的秆色较为特别,而且喜温暖湿润气候,稍耐寒,所以很好种植.两两相望,两种截然不同的竹子营造了两种风格迥然异样的庭院却完美谐和的座落于同一个地方,四季竹的潇洒,紫竹的高雅.完全都融入了雅竹院,一点都不显得怪异.

来到苍星园,远远就看见了那抹粉色的身影,待琉璃走进,终于看清那名令她好奇已久的叶昕筝了.

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一张莹润素白的鹅蛋脸上,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娇翘的鼻子,红润的菱唇,这样组合起来的一张脸,怎么看都与美丽两个字搭不上边,顶多算是比较可爱.

“这位小姐就是叶昕筝?”眼前的粉衣女子,根本不可能是凌帝口中的筝儿了,毕竟按凌帝的年纪来算,那个叶昕筝也应该是同她娘亲钱蓉那般年纪了吧,而不是现在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叶昕筝见过莫夫人!”轻柔的声音不同于琉璃那般清脆,可是却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听管家说,叶昕小姐找玄玉有事,不知是何事呢?”转身落座,示意叶昕筝也坐下.

“小女是奉主事的命令来此找莫夫人的,听闻夫人先前曾去过凤朝?”

不明白为何叶昕筝会知晓这一切,虽然有一丝疑惑,可是转眼想到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有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的,所以琉璃也没有在意,随即到:“是啊,玄玉先前确实是从凤朝来此寻亲的,不知这与叶昕小姐今日找玄玉的事情有关系?”

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转眼间就出现在了琉璃的眼前,白玉的正面是一朵娉婷水仙,而在琉璃看清它背后所刻的两个字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小女不才,听闻原先与庆岭叶昕世家,晋华枫家,天歧竹影山庄并称四大世家之一的凤朝上官山庄,两年前在完全没有任何原因的情况下,就没落了,而其庄主上官墨也在一夜之间失踪.从此销声匿迹了.关于上官墨的事情虽然小女知道的不多,可是在这桑蓝大陆上,应该没有人比小女知晓更多的人了.”话语之间,叶昕筝微微停顿,看了一眼琉璃.

“听说上官庄主有一位未过门的妻子,可是一位拥有倾世之才,绝世之貌的女子,想当然了,上官庄主定是对她宠爱有加了.只是可惜啊,好景不长,两年前上官庄主消失不见,随之偌大的上官山庄就这样败落了,在这乱世之中,不知那位美丽的女子该如何生活啊.”

“叶昕小姐,若是没有什么要事的话,玄玉还有其他的事情!”自从看到那块白玉之后,琉璃的心中就觉得不安,总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天真可爱的叶昕筝有些不寻常,在听到她先前的那一番话语之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了,所以琉璃当下打断了她的话语.

“莫夫人,小女先前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接下来要说的做准备的,所以请夫人听小女说完可以吗?”不等琉璃回答,叶昕筝继续到:“凤朝有一位绝世佳人,也就是引起凤朝天歧两国战事的和亲公主,傅琉璃.这位叫傅琉璃的女子,是凤朝丞相的孙女,同时她也是凤朝尚书之女,而她的娘亲钱蓉也是一位有名的才女.听说傅琉璃的才名可是由一曲惊艳绝伦的曲子技压全场,说来也巧合,上官庄主那位未过门的妻子,也叫琉璃!而且两人同样是颇有才艺,足以倾国的红颜.两年前,傅琉璃死于天歧铅华宫,而上官庄主也是在那个时候消失不见的,至于那名未婚妻当然也音信全无了.莫夫人,你觉得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巧的事情啊?”

琉璃没有接话,一改当初微微有些吃惊的表情,此刻,她早已明白了叶昕筝的意思,只等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说出来了.

“不过说道这倾国红颜,莫夫人同样也是美丽的很呢!”原本只算清秀的笑脸却因为那流转的眼波,瞬间绽放了惑人的微笑.

“叶昕小姐,说出你的目的!”既然别人都把话挑的那么明显了,琉璃再不承认,那么也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呵呵,那么就是说,莫夫人承认了,啊,不对,或许小女该改称夫人为琉璃?”

“你都知道了,就连我贴身玉佩都拿到了,我还需要狡辩吗?”犀利的眼眸直直落在了叶昕筝的身上.“说出你的目的,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想请你见一下庆岭的皇太后!”最终,叶昕筝还是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为什么?”大废周章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她去见一个常年身处深宫的女人,这是不是太可笑了?而且,为什么不是别人,而非要是当今太后呢?况且就算是以傅琉璃这个身份,又凭什么见那一国太后,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事情吗?黛眉微皱,眼眸之中满是疑惑.

似是看出了琉璃的疑惑,叶昕筝到:“当今太后是我叶昕世家的长女,叶昕蓉.是我的姑母.想必夫人也应该是见过了,早在天歧竹影山庄那次的世家大会就是由姑母参加的.次此想让夫人见太后,是因为对于几日后封后大典,姑母似乎有些反对!”

“封后大典与我又有和关系呢?”

“外人可能不知,叶昕世家一向是由两位主事的,两位主事平分族内的权利,如今当值的两位主事一位是我爷爷,叶昕轮,因为年事已高的原因很少掌管族内部的事情了,可是此次的封后大典是关乎我叶昕世家全族的事情,所以爷爷他不得不出面,而另一位则就是当今太后叶昕蓉.”

听着叶昕筝的那翻话,琉璃有些明白了,这都是两个主事弄出来的事情,“不过,凡是叶昕世家的长女皆为庆岭的皇后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太后还要反对呢?况且,太后同样这是因为这个理由被先皇封后的啊,若是此时太后反对,那么不是反她自己吗?”

叶昕蓉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凄惨的笑容,虽然很淡,可是还是被琉璃看到:“姑母反对的原因正是因为那句话!”

“凡是叶昕世家的长女,皆为庆岭皇后.其中所说的长女是直系长女,叶昕世家早在我姑母那一代就没有了长女了,而我,也只是旁系的族人,根本算不上直系长女.按理来说,我会得到叶昕这个姓还是拜叶昕轮所赐呢,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姑母她不愿意同意此次的封后大典.可是成为庆岭的皇后,这是我们叶昕世家的荣誉,所以……”叶昕筝没有再说下去,而琉璃对于她接下来的话,了然了.

的确啊,叶昕世家因为是那个皇后世家,所以一直笼罩皇族的荣耀之下,可以屹立不倒在四大世家之中,可是如今,却因为没有直系长女的原因,无法继承这个荣耀,这对叶昕世家的每个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所以她叶昕筝才会出现,可是这与她琉璃又有何关系呢?

“就算我见了太后,事情也不一定会有转机啊!”

“不!姑母见了夫人,只要夫人告诉姑母希望她同意这件事情,姑母一定会答应的!”坚定的语气.

“我一个小小卑微的妇人,怎会有如此能耐说服太后呢,不要说因为我夫君是晟帝的宠臣这个原因,因为我不相信这个!”若是因为上官墨和晟帝的关系所以叶昕筝才会来找她,那么他们叶昕世家还不如直接找上官墨比较容易呢!

“因为,夫人和姑母的关系非浅!”神秘莫测的到.“夫人对尚书府后院那个冷院之中的钱蓉还有记忆吗?亦或是晋华蓉贵妃可有印象?”

杏眸微眯,紫光流转.阴冷的话语不客气的到:“叶昕小姐,你是不是逾越了?”

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气息,原本温柔的表情转眼间不见了,随之换上了,是那一张危险的神情.

“小女只是想告诉夫人,太后……”翠竹环绕,氤氲雾气.目光所及,皆为竹.

梢梢两竹枝,甘露叶间垂。草木有灵液,阴阳凝以时。深山与穷谷,往往尝有之。幸当君子轩,得为丛人知。物生随所诧。晦显各有宜,聊以助歌咏,兼堪饮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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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琉璃就随着叶昕筝进宫了.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宫殿,美伦美幻的皇宫,琉璃一点也没有心思,因为整个晚上她都彻夜未眠,脑海之中一直在想叶昕筝所说的那句话,她真的是没有想到,苦苦寻找了多时的娘亲钱蓉,居然就是庆岭的太后,这一点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之中.

本以为当初在那种情况下,娘亲送走她是为她好,在那个权利的漩涡之中,任何人都可能被沦为牺牲品,特别是世家子女,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给她留下那样一件佩饰呢?干脆不要让她知晓那些过往,那不更好,彻底的断绝.

可是现在呢?正是因为那块刻着“琉璃”二字的玉佩,又把带入了那充满权利,欲望,生存的旋涡.这是不是叫“用心良苦”呢?

很快,叶昕筝就带着她来到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前,看着那被层层士兵包围住的宫殿,“凌波宫”三个大字印入眼帘,在出示了一张令牌之后,被守卫的士兵允许通过了.

“很奇怪吧!因为一些原因,这太后的寝宫被陛下所派谴的侍卫围住了,而且没有陛下的令牌,更本无法进入.”叶昕筝好心的为琉璃解释这一切,毕竟她也明白,此刻在宫殿之内,受着如此对待的女人,是庆岭最尊贵的太后,同时也是她琉璃的娘亲.

“看来太后与陛下的关系’很不错”吗?”通过了昨日的那段谈话,琉璃知晓了叶昕蓉嫁入皇室是逼不得已的,可是她却依旧无法原谅叶昕蓉就这样放任不管不顾她.所以出言有些讽刺.

“陛下原先对太后很好的,母子之间的关系也很融合,可是自从两年前太后从天歧参加完世家大会回来后,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不但人变的阴晴不定,而且还特别的残忍!为了一池莲花,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为此,陛下也和太后说了好多次,直至前些时日,不知道什么原因,陛下就突然之间把太后给软禁了,无论我通过什么方法,都无从知晓!”

随着叶昕筝的话完,一座横跨于湖水之上的宫殿赫然出现在了琉璃的眼前.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原因,巍峨的宫殿一旁,还有一个好似琉璃镜般通透的东西而围城的莲池,亭亭玉立的白莲全数绽放,嫩黄色的花蕊裸露在有些微凉的空气之中,淡淡的荷花香随着轻柔拂过的风,弥散开来.碧绿的荷连成片的连接起来,真是应了那句”婷婷玉立展娇容,暖日和风香不尽,伸枝展叶碧无穷.”

有些微怔,如此华丽的莲池琉璃还是第一次看到,毕竟有谁会如此费劲心力的养那么一池平淡的白莲呢?

“我们走吧!”随着叶昕筝,踏入了那座宫殿,即将面对的,一场久别重逢的场面.

庆岭卷 第八十七章 凌波宫

原本以为凌波宫外面已经很是恢弘夺目了,没有想到宫殿内部更是精致美丽.明黄色的帷幔四处缭绕,触目所及的都是那些华美的瓷器以及那精致的饰物,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呈内向外旋转展开,中间是一大块碧绿色的琉璃镜面,而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属在宫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纯黄金打造的椅子,优美流畅的线条镌刻的栩栩如生,一只展翅高飞的火红色凤凰是用一整块红玉石所雕刻而成的,此刻正屹立于椅背上,火红的周身如同烈火一般,唯有尾部的尾羽呈七彩之色,如此尊贵的祥鸟图腾,当今也只有庆岭的皇太后禧蓉太后配的上.

莲池边的栏杆上斜倚着一个身着紫色服饰的女子,全身上下除了那头漆黑的发丝只用一支莹紫色的蝴蝶发钗轻绾,没有任何繁复的饰品.因为距离较远的缘故,琉璃没有看清女子的样貌,可是那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宁静祥和的气氛,在配上那娉婷妖娆满池的莲花,给人一种很是舒服的感觉.

“走吧,太后就在那边!”说着,叶昕筝用眼神示意着琉璃.

琉璃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随着离叶昕蓉越来越近,琉璃总算看清了她的容貌.和两年前在世家大会相见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原先雍容的面容之上少了那一份凌厉.显得有些郁郁寡欢.对于突然有人奇∨書∨網到访,一点都没有当反应,仿佛任何人对于她的世界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可是那双无神的眼眸无意的扫过尾随在叶昕筝身后的那个人影时,木然的神情突然有些激动,一种不知名的液体正肆无忌惮的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太后……”说着,叶昕筝就看向一旁的琉璃到“这位是兵部尚书,莫离莫大人的夫人!”看着神情有些激动的叶昕蓉,叶昕筝很识相的留下空间,让她们俩单独相处.

因为年纪的原因,眼角多了几条细长的痕迹,可是依旧不减当年的风韵.“你是……我的……璃儿吗?”声音之中有些颤抖,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

原本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愤怒却因为她那句“你是我的璃儿吗?”顿时消散,原来在她的心中,“琉璃”这两个字还是存在的.可是嘴上却倔强的到:“你自己不会看吗?”

“两年前,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当我是死了好了!”视线随之被满池的白莲所吸引.

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叶昕蓉看着琉璃那不愿在多说什么表情,顷刻不再出声了,生怕破坏了此刻的安宁.毕竟此刻对她来说,真的是足够了,当年她把才出生不到几个时辰的琉璃送走,根本不抱什么希望再见面时,琉璃还会原谅她,肯叫她一声“娘亲”.如今只要就这样就可以了,暖色的阳光斜印在身上,相聚在莲池边小憩,彼此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交谈,静静的就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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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些日子没有上朝,许多的事情都被积压了下来,如今有因为封后大典即将举行,所以一些有关大典的事宜,比如届时的禁军安排轮值,军事命令的下达,还有来访大臣以及国君的安全,这一切一切都是需要兵部来安排,原本来使的安全问题都是交由禁军将领的事宜,却因为大部分禁军被牵去凌波宫而致使皇帝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这些相关事宜暂且交由上官墨来做了,当然了,此次大典最忙的人当然要属礼部了,毕竟一切只要关于典章法度、祭祀、学校、科举和接待四方宾客的事情都归礼部管,如今的封后大典不但仅只是庆岭一国的事情,为了体现一国颜面,所以这些时日来,礼部尚书蔡堰可谓是绞尽脑汁,所有想的到的,都用上了,生怕这样一件滋关国体的大事给他弄砸了.另外三国此次派遣使臣也是蔡堰所苦恼的,而且其中凤朝国还是由国君亲自前往,这份殊荣可是前所未有的.所以这不,蔡大人一边想着,就直直的撞上了前面走路的上官墨.

看着蔡堰那张苦脸,上官墨展开一个最合宜的微笑,“怎么了?蔡大人最近似乎很是烦恼?”

蔡堰其实也比上官墨大不了几岁,虽然样貌上不及被施了禁容术的上官墨那么美丽的独树一格,可是文人身上的那份书卷气也让原本样貌平凡的他顿时添彩了.而此刻的他,满脸的倦意,看样子应该是封后大典的缘故吧.

“不好意思啊,原来是莫大人啊!”看清撞的人是上官墨之后,蔡堰微微一顿,随即到:“还不是因为大典的缘故吗?为了迎接几国使臣,我已经好几夜没有睡觉了!哎~”

“怎么,看样子,蔡大人很是烦恼使臣的事情?”听着低叹一口气,上官墨心中也明白,此次来访的使臣有别于其他,毕竟有哪国皇帝封后有此殊荣啊,可以同时请到另外三大国的使臣的,就算是平稳的时侯也只有一些周边小国前来恭贺,能请得到一个大国前来贺喜已算是最高殊荣了,因为大多数的时候,国与国之间,君主与君主之间的交往并不多,而且大家同为鼎力的四大国,根本没有这个方面的必要.所以能同时请到另外鼎力的三国,在如今这个时局混乱时代,是史无前例的.况且此次封后大典,不但三大国都有使臣前来贺喜,其中更是有一国国君来访,这对于桑蓝大陆有史以来是,也是第一次有国君到访他国.

“是啊,此次来访的使臣除了周边一些附属小国以外,还有另外三大国的使臣,当然啦,若是仅仅只是普通的使臣那还可以应付,可是,莫大人,你知道吗?这次来访的三大国的使臣都是那三国当前最有威望的臣子,亲王,其中更是有一国国君呐!”说着,蔡堰四下的观望着,确定在这走廊之上没有其他人之后,小声到:“莫大人,此次前来的三大国的使臣中,分别是天歧国的将军王九菊夙,晋华的摄政王枫珏华以及凤朝的国君啊!”

“这个我是知道啊,听说那晋华的摄政王昨日已经到了!”对于九菊夙和龙馥雅他可是知晓的,当然了,天歧那边会派九菊夙来此也是意料之外的,一方面,毕竟凌帝年纪大了,根本是有心无力了,不再主持朝政,太子赵辰砂心高气浮,不懂帝王之术,而朝中有着一个功高震主的将军王,在迎娶了公主之后已经威胁到太子的地位了,所以趁着九菊夙离开天歧的同时,利用时机,让太子监国.培植自己的势力与之抗衡.

另一方面,大概就是因为龙馥雅的关系了,凤朝因为国君访问他过,所以停止了对天歧的战事.担心他会借着访问庆岭的幌子,问庆岭借兵攻打天歧,众所周知,在如今的四大国之中,唯有庆岭是没有被战事所波及到的国家,而且庆岭国的地理位置是在天歧国北面,两国之间仅仅只隔着一道天险作为防线,根本没有派兵驻防.若是此刻庆岭答应凤朝联手出兵天歧,那么肯定会被打的措手不及的.以至于天歧很可能在两国联手的情况下惨败,所以此次九菊夙被派出,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而对于那位晋华的摄政王,上官墨可是一点都没有印象也没有,毕竟先前在晋华根本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枫珏华的人,除了知道他是明皇和蓉贵妃的儿子,其余的一概不知.

“这个摄政王此刻正被安排在嘉圄宫内,听说还是陛下亲自接见的呢!”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御花园走去.

“这样啊,看来陛下对此次的使臣也很上心啊!对了,蔡大人,想必对于周边一些小国的使臣已经安排好了吧,那么对于另外两位,也就是九菊将军以及烈皇陛下,大人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虽然另外两位使臣的身份也十分尊贵,其中一位是将军,另外一位更是国君,而且这天歧与凤朝两国之间的战事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我认为,绝不能让这两位身份尊贵的客人住在一起.”

听着蔡堰的话,上官墨也表示认同.若是把这两人安排在了一起,有心人从中挑拨,其中只要有一方出了事情,那么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两国再度起战,就算庆岭想置身事外这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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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在这凌波宫中不知不觉就这样待到了下午了,虽然有些怨恨当初的叶昕蓉就此送走她,为何如今又装出一幅爱女心切的好娘亲的模样呢,难道叶昕蓉不知,此刻来找她,只会让她再度被卷入这充满了阴谋,权利,欲望的漩涡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叶昕蓉,看着那张完全不同于小时候所见到的摸样的脸,琉璃缓缓开口到:“你的脸……和蓉贵妃不一样!”

一个下午的默默无语,本以为琉璃不会主动和她说话的,当她听到那清脆的声音,以为是她因为太奢望同琉璃说说话而出现了幻听,有些木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那西下的残阳,余晖撒在琉璃那水蓝色的衣服上,点点金色闪耀其中,美丽的脸庞似乎也因此镀上了一层金色.

“你的容貌为什么会改变?”以为叶昕蓉没有听清楚,琉璃再次重复到.

“什么?”有些吃惊的到,在确实听到了那清脆的声音正是从琉璃的口中发出,叶昕蓉紧张的拉住了琉璃的手,“你是和我说话吗?”

看着那紧紧拉住她手的叶昕蓉,神色十分激动,琉璃不悦的皱起眉.“这里除了你我,你认为还有其他人吗?不是对你,那么我是在对谁说?”

“还有,请你放手!太后.”

恍然醒悟,叶昕蓉急忙放开了紧拉住琉璃的手,虽然琉璃愿意开口和她说话,可是那疏离的语气,恭敬的态度这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至少开口了,琉璃关心她,这起码说明她们之间还不是到了那种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的容貌怎么了?”

“你的事情在晋华的时候我听蓉贵妃说了,既然你们是双胞胎,可是为什么容貌差了那么多?”这一点在见到叶昕蓉的时候琉璃就起疑了,开始还以为是蓉贵妃骗她的,可是细细一想,蓉贵妃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啊,既然当初钱相可以把叶昕蓉当成蓉贵妃嫁给傅书桓而不被拆穿,直到被蓉贵妃一语道破,可想而知,叶昕蓉和蓉贵妃在相貌上应该是完全一样的,可是如今,想到此处,琉璃的目光游移在叶昕蓉的面容上.

看着琉璃那疑惑的目光,叶昕蓉解释到:“这其实不是我原来的样貌!”说着,手不自觉的抚上她自己的面容.“你说先前在晋华遇到了芙妹,那么你应该知道的,我和芙妹原本就是双胞胎姐妹,自然的,相貌也应该是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你的样貌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眼眸垂敛,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我被人施了法术!”而且还是最亲信的人做的.

“被施了法术?”琉璃定定的看着叶昕蓉,原本澄净的黑色瞳孔转眼之间泛着那淡淡紫光,不肖一会儿,诡异的紫色蔓延至整个眼眸,那神秘的颜色伴随着金色若隐若现的羽蛇影子,直直的透向灵魂深处.

许久之后,琉璃缓缓的闭上了眼眸,心中有了一丝不确定,回想刚才所看到的,她确实看清了叶昕蓉本来的相貌,也证明了她所想的一切,可是有一点她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被施了禁容术,所以改变了容貌!”

“你……你…相信我……我就是钱蓉?”叶昕蓉有些不敢相信,难道就仅凭着那相似于蓉贵妃的容貌,就相信她是.可是如今,她连这唯一仅凭的证明都消失了,琉璃为何还相信?

“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女儿傅琉璃,或许换另外一种说法,可以让你接受吧.傅琉璃在天歧竹影山庄的那次,就已经被杀了,至于是谁杀的,恕我无法奉告,而我,只是拥有了傅琉璃灵魂的另外一个人,在血缘上不管是和你还是当初的那个钱蓉,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我相信你是钱蓉和那份所谓的亲情无关,我承认的,只是背后的真实!”

“璃儿……我,就算你不想认我,也没有关系,请你不要这样对我,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叶昕蓉听着琉璃的那番话,以为琉璃还是在记恨着她,所以不顾一切的想要挽回.

“我说了,我不是傅琉璃!”真的是不明白眼前的女人怎么就这么说不明白啊,她刚才难道没有听清楚吗?

“你明明就是我的女儿,你的样子我记的很清楚,为何你不承认呢?难道你还是再怪我当年那样对你吗?还是你想说你叫上官琉璃,这我也不反对,只要你是我的女儿就可以了!”说着说着,叶昕蓉情绪再次有些激动到,紧紧的握着琉璃的手,有些恳求到:“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当年的过错吧!求求你了……”

庆岭卷 第八十八章 偶遇

看着叶昕蓉那哀求的摸样,琉璃心中也有微微动容了,可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傅琉璃啊,更何况若是她承认了,被有心人知晓,对上官墨而言,可以说是一个致命伤害啊,欺君可以说是一个可大可小的罪,若是晟帝不在意,毕竟那仅仅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可是若是晟帝是那心中狭隘之人,那上官墨的处境就危险了.

告诉她自己要冷静,琉璃黑色的眼眸之中毫无波澜,有着只是那份静溢,没有温度的眼神看着紧握住她手的叶昕蓉.“太后,我不是傅琉璃,我是兵部尚书莫大人的妻子,莫夫人,若是太后喜欢我的话,可以唤我闺名,玄玉.”

说着,琉璃不管叶昕蓉究竟是否听到了,脸上扬起浅浅的微笑:“玄玉今日来本是有要事与太后相商,可是如今见太后的情绪不怎么稳定,我看还是下次吧!”话完,也不顾叶昕蓉,径自离开了凌波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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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墨光顾着同蔡堰谈论了事情,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凌波宫外,看着那伫立满了禁卫军的宫殿,他不禁有些感慨,心想,那宫殿之中所居住之人,毕竟也是琉璃的娘亲啊.一国尊贵的太后,最后沦落至此,还真的是很可悲啊,说句实话,若不是当初太后把琉璃送走,他也不会遇上琉璃,那个值得他付出一生用心来爱的女子.想到此处,他还真是要感谢这凌波宫之中的女子.脸上不经意间扬起了满足的微笑.

“莫大人?莫大人?”蔡堰正与上官墨说着事情呢,在说到要如何准备大典当日的位置安排时,见上官墨没有接下去话语,就开口提醒了,谁知高抬头只见上官墨正冲着远处一大片禁军微笑呢.

“啊?怎么了,蔡大人有事情吗?”被蔡堰的话语唤回神的上官墨这才发现他此刻的举动有些好笑.

“这话正是我要问你的吧!莫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对着一列禁军笑呢?”狐疑的看着上官墨.

“没事,只是见我们俩一边走,一边说,怎么来到这凌波宫了呢!”

一听到上官墨开口到凌波宫,蔡堰马上又小声到:“莫大人,你也应该是知道吧,这凌波宫之中住着的,那可是当朝太后啊!”

“恩”点点头,“这我知道,怎么了,蔡大人?”看着蔡堰那一幅有话要说的摸样,怎么先前没有发现他是一个话多的人呢?

“从别人口中得知,这凌波宫外面的那些禁卫军啊,说给别人听是说什么因为有他国使臣来访,未防一些刺客,所以加强守卫在太后的寝宫外,可是这其中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话语之间,蔡堰的眼睛还时不时飘向那些禁卫军.

当然了,大老远,守在凌波宫外的那些禁卫军也不会听到些什么,毕竟上官墨和蔡堰离这宫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他们平时除了有皇帝的令牌还准许人进入这宫殿之中,其余的人也不会出现在这凌波宫外,况且他们看上官墨和蔡堰都是一身官服,仅仅只是远远站着,并没有任何其他动作,所以他们也只当没有看见.

“难道蔡大人知晓一些内幕?”话说回来,上官墨他知道这事情还是上次晟帝自己提起的,若是换做他自己,才没有这个意思想探究一些帝王的秘密了,毕竟知道太多的人,通常都活不长,所以,还是不知道为妙,可是如今,对于像蔡堰这样的外臣都知晓其中的一些奥秘,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一定是后宫之中有谁走漏了消息的!

“当然了,听说其实是太后被陛下软禁了!这太后啊,原先不但是叶昕世家的长女,而且啊,还是叶昕世家两位主事之一呢,先前参加了那什么四大世家的会议,后来回来也不知怎么了,性情大变啊,好像是被什么莲花妖给附身了,还杀了好多人呢,为了怕那妖孽出来祸害,所以陛下才请禁军来此把守呢!”说的一幅真的摸样.

听着蔡堰的话以及那一幅真的不能再真的表情,上官墨差点破功了,真的是满佩服蔡堰的想像力的,先前还真的是被他说对了一些,不过至于后来的那些嘛,完全就是瞎编了,什么莲花妖都出来了,真是的!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一定是谁无聊说出来的,当然了,后宫之中本来就是是非之地,那些鬼怪神仙本来就很正常,可是刚才的那一番话之中所涉及到的人可不是普通之人,而是庆岭的太后啊.据上官墨所知,对于太后凌波宫的事情,都是被封锁的,根本没有除了晟帝和上官墨以外的人知道,所以上官墨可以肯定,这一定是有心人在背后恶意中伤的.

“蔡大人,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

“哦?有什么?请莫大人直说!”看着上官墨那一幅很严肃的表情,蔡堰也不敢在说笑下去了.

“是这样的,既然你我同僚而此刻又是蔡大人你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不得不提醒蔡大人,刚才蔡大人的那些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妙,要知道这后宫本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若是大人刚才那些话被一些宫女太监所知,禀告到陛下那里或是有心人那里,恐怕对蔡大人……”后面的那些话,上官墨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毕竟大家都在官场上呆了许久,其中的一些道理也都明白了.

听了上官墨的那一些话,蔡堰顿时醒悟,才明白刚才他早已在鬼门外走了一圈了,毕竟宫中最忌讳的就是鬼神之说,更何况所牵扯之人是当今太后,所以无论是陛下或是那有心人知晓了先前的那一番话,他都难逃一死,所以此刻蔡堰真的是打从心里感谢上官墨,急忙开口到:“真是多谢莫大人的提醒了.”

看着蔡堰那一脸的幡然悔悟,心中有些了然了,毕竟蔡堰的如此耿直的人,把所有事情都写在了脸上,才会如此吧,若是今日听到这些话的是其他人,恐怕……

抬眼看向蔡堰的时候,却被不经意看见的一个蓝色身影所吸引.

从凌波宫出来,已是很晚了,抬眼看了看有些暗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还是不错的,能如此平静的对待叶昕蓉,恐怕已是不易的吧,回想刚才在叶昕蓉身上发现的,那个禁容术,施法者法力很高,她解不了!看来在这个桑蓝大陆上有着太多未知的,就连她解开了穷奇的封印都无法探究,那个给叶昕蓉施法术的人到底是怎么一个存在啊.或许她可以解开那最后一道封印,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的追随着她,

抬眸对上那墨玉般温润的眼眸,没有想到会在此处遇上他,而且看着他一身朝服的摸样,想必还是刚才还下朝了吧.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要她过去?因为在他的身边,她还看见了一个他的同僚.

蔡堰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可是却看见上官墨此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目光正定定的注视着一端,顺着上官墨的目光望去,蔡堰顿时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只觉得这世上所有华丽的辞藻都无法形容有眼前的这个女子,因为那个女子美丽的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而最让他吃惊的是,那个身着水蓝色纱衣的绝色女子伫立在凌波宫前,正与上官墨遥遥相望.

“莫大人,你们认识?”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虽然他不是很懂的察言观色,可是在官场上也很久了,多少能看的出来点,看着上官墨的神色,明显就是与那名女子相识的.

“是啊,她是我夫人!”既然都被人看到,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就大方点吧,省得落人口舌.带着蔡堰走向琉璃.

“啊,那位……是……莫大人……莫大人的……夫人?”怎么没有听上官墨说过?

随便的与蔡堰敷衍了两句,就看到琉璃那进在咫尺的笑颜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知道上官墨担心她,毕竟一个并不是后妃的女子出现在这后宫之中确实奇怪.

“夫君,太后宣我入宫!”先前就听闻叶昕筝对叶昕蓉此刻处境的描述,而且她作为兵部尚书的夫人在如此不合时宜的情况下来觐见太后,加之又被他人看到,的确不怎么好.

“太后召见你?为何我不知道?”上官墨昨天就觉得她有些奇怪,可是因为这些日子忙着朝中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知道琉璃在处理事情上是有分寸的,可是一旦某件事情牵扯到亲情,恐怕她也会又疏忽的地方.

“是今日召见的,因为夫君不在,所以我就来了.夫君怎么在此?”看了眼上官墨边上的同僚,心中不禁哀怨到,在外人面前连撒娇都不行,说话还要那么规矩,真是麻烦死了.

“今日我与蔡大人相商事宜,恰巧路过此地.玄玉,我来给你介绍.”说着,看着一旁的蔡堰,“这位是礼部尚书蔡堰蔡大人.”随即又对着蔡堰到:“这位是我夫人,玄玉!”

“原来是蔡大人,早就听闻夫君多次提及大人了,没想到今日有幸能见到大人!”对于这类客套的话,她早就耳熟能详了.

“岂敢岂敢,在下才是真的感到荣幸呢,能在此遇上莫夫人.莫夫人天人之姿着实令在下仰慕!”蔡堰原先还以为是幻觉,毕竟这世上怎么会有美丽成那样的女子,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啊,可是当他听见琉璃与他打招呼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世上真的是又如此美丽的女子啊.他看向一旁的上官墨,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是啊,这世上也唯有上官墨这样的男子可以匹配的上如此耀眼的女子,看着眼前两个正在交谈的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男子俊美无双,女子风华绝代.而他站在他们旁边,简直就是多余的.

秋水一般的眼眸看似无意的瞥过蔡堰,看出了他的想法,琉璃微微一笑,用密音入耳的法术,对着上官墨到:“墨,璃儿该走了,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恐怕多是非,况且此刻还有一个蔡堰,有话还是回家说吧!”

“好吧,回去再说吧,我和蔡堰谈完事情就回去了!”上官墨的也淡淡的扫过一旁的蔡堰,看着他那低垂的眼眸,心中了然.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回去吧,天色很晚了,路上小心.”虽然琉璃早已知道了,可是对着外人面前,他还是要说一遍的.

“是,夫君!”话完,琉璃对上伫立许久的蔡堰,浅笑到:“蔡大人,告辞了.”声音柔软,温顺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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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之中的人眼眸轻瞌,蓝色纱衣铺散在软垫之上,犹如一朵朵绽放的花儿.纤细素白如温玉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小矮几,伴随着”骨碌骨碌”车轴滚动的声音,使得原本静溢的车厢内扬起一曲悠扬的乐曲.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叶昕蓉的苦苦挣扎,叶昕筝的步步紧逼,上官墨的小心翼翼,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如今的她,既然已经趟入这浑水之中就无法在抽身了.在这场弥漫着硝烟的争斗之中,无论是叶昕世家,朝中官员抑或是晟帝本人,都无法面对那失败的结局,因为失败对于晟帝就意味着皇权无法集中,长久保持平衡的几方势力将再度失控,而叶昕世家将会失去那永远笼罩着的荣耀.以至于庆岭列为先皇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而这所有事情的结症点,正是那位高高在上,被软禁在凌波宫的太后.所以,无论叶昕筝真正的目的为何,只要那枚玉佩还在叶昕筝的手中,她琉璃就必须倾尽所有,让叶昕蓉答应.

只要一想到叶昕蓉那泪流满面的样子,原本平缓的心竟然有着一些微微抽痛,难道是那所谓的亲情在迁绊着她吗?可是重生之后的她,早已不复当初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手轻按着太阳穴,以舒缓想的太多事情的脑袋,如今的她,不但要担心九子鬼母的事情,上官墨那个禁容术,叶昕筝的心计深沉及叶昕蓉的执卓.而且还要提防着那个明明是她最相信的人,可同时也是狠狠伤害她的人,以至于现在有些心力交瘁了.

不愿在多想了,反正这些都是他们的事情,离封后大典也没几日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大不了到时在想办法吧.

庆岭卷 第八十九章 皇后

一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封后大典的日子.这些日子以来,琉璃并没有刻意的询问上官墨关于封后大典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就算作为叶昕世家主事之一的叶昕蓉再怎么反对,那些为了可以继续沿袭那份荣耀家族荣誉的族人一定会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叶昕蓉,当然了,早在还是赵萱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家族的利益与荣誉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还有在来到桑蓝大陆之后,成为傅琉璃的时候更是看清了那些所谓的世家族人,将这一切都发挥的淋漓尽致.所以对于当初叶昕筝所做的那些要挟,琉璃觉得简直就是没有必要.

若要说有没有什么事情让琉璃较为吃惊的那就要属晟帝了,她没有想到那个少年皇帝对她是如此念念不忘,以至于在举行封后大典的今日,让上官墨带着她来参加,虽然她和晟帝接触的不多,仅仅只是当日的一小会儿,可是却也只是那一小会儿,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帝王之才.不同于龙馥雅的隐忍,明皇的张狂,凌帝的中庸,晟帝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心计深沉,懂得该狠的时候就狠,仅仅只是略有一两处疑虑就追根究底,就像当初栖凤楼小二那般人物一样,恐怕也是安插已久吧,否则在刘尚书府中的那些事情他怎么如此之快就能知晓呢,想必加以时日,在这乱世之中,四国鼎力之时,定将再掀风浪.

看着高台之上的两人,晟帝明黄龙袍加身,俊挺不凡的容颜之上满是威严,一种鄙睨天下的气势由内而外毫无遗漏的展现出来,而一旁身穿金色九凤朝服的女子,展翅翱翔的七彩凰冠屹然点缀其发髻之上,称得其原本清秀的面容顿时耀眼无比,那种母仪天下的气势,不言而喻.

桑蓝七七二年,五月.庆岭晟帝立后,叶昕真,封号孝淳皇后.

封后大典结束后,由于被晟帝召见,上官墨担心琉璃在皇宫内院无聊,所以安排她在仪畅阁等他,可是没有想到在他离开后没有多久,琉璃就被皇后所召见.

凤鸾宫是历代皇后的寝宫,而此刻它的主人正是叶昕世家的长女,叶昕真.随着宫女来到这华美的宫殿,琉璃不禁想到,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的外表下到底掩埋了多少女子的红颜泪.世人只看到了它美丽的外表,却没有看清其中的腐败.在这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宫之中,为了夺得皇帝的宠爱以及注意力不择手段,各种阴谋层也出不穷,往往只要一步错,步步错,一招输,满盘输,所以这后妃之中的明争暗斗根本不输于朝堂之上.

待走进这凤鸾宫,看见那坐在塌上之人,琉璃俯身下跪到:“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连惯异常.

眼眸低垂,等待着那塌上之人的话语,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塌上之人迟迟不出声,她也不好起来,也就维持着那跪着的姿势.此刻的琉璃知道皇后是刻意的为难她,可是她能怎么办,那个人是一国皇后,是晟帝钦封的庆岭的皇后,而她如今的身份又是什么呢?一个下臣的妻子,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反抗,因为若是不想上官墨出事,那么她就只能隐忍了.

水蓝色的纱衣散落地上,虽然已是夏天了,可是温度还是很凉的,而且宫殿内的地面都是由大理石铺成的,所以长时间的跪立还是使琉璃的膝盖有些发痛了,凝聚的寒气借由着大理石直接入侵了.

“起来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那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早已跪的发麻的膝盖因为突然站立,有些不稳,眼看就要摔到在了地上,一道翠绿色的身影扶助了她.

“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抬眸对上那张清丽的面容,微微一顿.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谢谢了!”被越拽越紧的手有些微微发疼了,琉璃有些不悦的到:“我没事了,你可以放手了!”

“对不起,对不起!”来人在发现了自己的鲁莽之后连连的表示歉意,随即就放开了琉璃的手.转向塌上的皇后.“参见皇后!”

叶昕真把刚才的所有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了,当然了,先前那一切都是针对琉璃的,因为她实在不能容忍琉璃,这个敢把她的话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当初在和琉璃说了那么利害关系之后,请帮助她劝解太后让她顺利登上皇后之位,可是换来的却是琉璃的不闻不问,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求一个人的她,怎么可以咽得下这一口气,好在如今的她已经得到这后位,理所当然,她也要好好的回敬琉璃了.

“免礼了,叶王妃怎么会来此呢?是不是本宫的招呼不周呢?”叶昕真微笑的看着叶王妃,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天歧将军王九菊夙最宠爱的女人,虽然只是侧妃,可是从此次来访可以看的出.

“没有,只是王爷在与陛下谈论国家大事,我一个女人家什么也不懂,所以就来皇后这里啦.”叶王妃说话之余还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琉璃.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的话,王妃就坐下吧,正好本宫要和莫夫人也闲着无事呢!”知道叶王妃一直在看着琉璃,明显是对着琉璃好奇,与其让她们私下结交认识还不如她来介绍呢,也可以借此防范她们之间有一些小动作,毕竟一个他国手握重兵的将军王的爱妃,而另一个是本国皇帝宠臣的夫人.万一两人之间在她不清楚的情况下达成了什么协议,那可就危险了.

“好啊!”笑着到,看向一旁的琉璃到:“原来这位是莫夫人啊!难怪很是美丽啊.”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在一旁静听着,虽然她原本的性格不是如此,可是当她发现那位所谓的叶王妃正是她当年的侍女叶子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她就看着当年那个冲动的小丫头如今在当上王妃之后有怎么样的改变了,当然了,至于先前叶昕真对她的那些刁难,她日后也会好好回敬的,毕竟认识琉璃的人都知道她的性格,她可是睚眦必报的.所以叶昕真所做的一切,都先记着.

“当然了,像莫大人这般美丽的人物,娶的妻子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的啊!”叶昕真掩面笑到.

就这样听着皇后与叶王妃那没有营养的对话,琉璃都有些摇摇欲坠了.就在这个时候,皇后突然对着她到:“莫夫人觉得如何呢?”

有些摸不着头脑,茫然的睁着眼睛.她先前根本没有听眼前这两人的对话,哪里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大概是知道琉璃的情况了,叶王妃替她解围到:“莫夫人,我认为呢,刚才皇后说今晚的宫宴上可是有顾倾城的表演呢,所以想问莫夫人是否留在这皇宫之中?”

原来是这件事情啊,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虽然知道叶昕真不是什么好人,从先前那“叶昕筝”一事就可以看得出,再加上刚才的那请安的举动,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心计深沉,绝不是像刘家俩姐妹那么好对付的人,理所当然要提防着点的.所以恭谨的到:“留在宫中似乎有些不妥,恐怕夫君也不会同意的.”

想要知道叶昕真到底是不是在算计她,很简单,只要看接下来的回答了.

“这简单啊,只要待会儿请皇后娘娘和莫大人说一声就可以,虽然今晚的宫宴是为我们其余三国的使臣举办的,但是我实在是很喜欢莫夫人这样温婉的女子,再来像莫大人如此受宠的臣子恐怕早已受到陛下的应邀吧,所以莫夫人就不要推辞了.”万万没有想到,开口的竟然是叶王妃,这让琉璃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既然如此,玄玉就听从皇后娘娘还有叶王妃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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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嘉圄宫内一片繁忙.灯火辉煌的宫殿之中歌舞四起.

看着大殿中间那正卖力扭动腰肢的舞娘,艳丽的脸上挂满了微笑,性感撩人的打扮顿时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当然了,这也仅仅只限于一些那些普通人了,而如今在场的这几位,根本看都没有看一眼,因为他们的目光自从琉璃的进入之后就不曾移开过.

今晚这顿饭琉璃吃的很艰难,不时有几道犹如激光的视线不停的在她的脸上扫视,弄的她很不安,就算再美丽的东西也不能这样的看法啊,简直就快要盯出一个洞来.早就知道叶昕真没有安什么好心了,自从进入这嘉圄宫之后,当她看清里面的人,才发现原来叶昕真还真的是为了她准备了一份大餐了.先不说九菊夙在看到她那个时候震惊的眼神,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有龙馥雅那阴郁的脸色,单单就是上官墨看到她时,微皱的双眉,很明显就不知道她要来的事情.

如今在这个大殿之中的人,除去那个晋华的摄政王枫珏华不说,在场的其余的人恐怕都是见过傅琉璃的容貌的,晟帝虽然没有见过,但叶昕真知道琉璃就是傅琉璃的事情啊,今日的宫宴她受邀来参加的事情作为皇帝应该知道的,就算是皇后临时相邀,可是如此重要的事宜也会告知皇帝,可是从刚才上官墨那表情来看,明显是不知所以的,联想先前的那一些零零总总,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皇帝知道了一切.

现在不管晟帝是否是他自己调查得到的,还是叶昕真告诉他的,反正兵部尚书莫离的夫人就是凤朝送往天歧和亲的公主傅琉璃这件事情定是瞒不了了.先不要说叶昕真手中的那块玉佩,就单单仅凭她与傅琉璃那八分相似的面容就显而易见了,就连叶昕蓉当日在竹影山庄匆匆一瞥就可以认出她来,更何况是那曾经与傅琉璃相处过的人,龙馥雅,九菊夙还有那个叶王妃呢.所以说,此刻的琉璃,嘴角的那抹苦涩是无法掩盖的.

抬眸看向一旁的上官墨,浅浅一笑,“看来,今日……”没有再说下去,毕竟两人在看到如今这种情况之后,心中都明白了.

看着琉璃那有些苍白的笑颜,上官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原本放在在桌下的那只手,紧紧的握住了琉璃那纤细的手.想要以次来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有他陪着呢.

叶昕真虽然年纪尚幼,可是那国母风范尽显无疑,满脸笑容的对着琉璃到:“莫夫人,对于刚才的那舞姬的表演感觉如何?”叶昕真果然是疾恶如仇,一开始就针对琉璃.

听见皇后的话语,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琉璃的身上.忽略了龙馥雅和九菊夙的目光,抬眸对上叶昕真的眼睛,“对于舞,玄玉不怎么擅长,所以无法给予意见.”的确,无论是前两世的她都不擅长舞蹈,而早在邽山与混沌相伴的时候,她也只是在混沌起舞之时,静静的在一旁关注,最多会为其高歌一曲.

见琉璃如此回答,叶昕真并不善罢甘休,仍旧紧盯不放的追问到:“这倒是本宫忘了,听莫尚书说,莫夫人所擅长的是乐器而并非舞,既然如此,接下来正好是顾倾城的表演,可否有请莫夫人为她伴奏呢?”

并没有给琉璃回绝的机会,直直到:“宣顾倾城上来吧!”

话完,只见一蓝色衣衫的女子走向大殿中央,曼妙的身姿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微微一福身,灵动的声音响起.“小女顾倾城见过陛下.”

淡雅脱俗的面容上不卑不亢,淡定自如,水盈盈的眼眸肆意扫过在场的众人.当她的目光对上一个同样的蓝色身影时,稍做停顿.一丝错愕稍转即逝,随即又看向其他人了.

琉璃看见顾倾城的时候,显然没有皇后所预料到的惊慌失措.毕竟早在叶昕真知晓了她的身份之后又怎会不知道她曾以上官轩这个身份见过顾倾城呢,既然皇后能预料得到的,她琉璃怎么会预料不到的,所以一早,心中就有准备了.

庆岭卷 第九十章 倾城之歌

大殿之上两个同样身着蓝色华服的女子各显风华的伫立两处,若是说三年前的顾倾城是一朵临寒独自开的梅花,那么经过了时间的磨砺,如今的她,虽然依旧是如此高傲,可是却少了那份凌利,多了一份淡雅,像是一朵高雅淡定的兰花.

而琉璃,虽然不复三年前那个傅琉璃的清纯柔弱,惹人怜爱,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先前的张狂早已被消除尽了,如今剩下的只是那宠辱不惊的温谦恭顺,当然了,那只是表面的,若是说三年前的她还是那么心思不够缜密,处处受人牵制的话,现在的她就学乖了,恐怕可以说的上是应付自如,无往不利了,若是除了先前不小心被叶昕真算计的话.

少了那份柔弱的琉璃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娇艳水莲,在清纯的同时又绽放妖娆.

到目前为止,说话的一直都是皇后叶昕真,而作为此次宫宴真正的主人,晟帝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看着,就像一个观众一样看着台上的那些演员卖力表演,而他所要做的,仅仅只是演出结束的时候,鼓掌即可.

而此刻的琉璃就觉得她自己就像那个被推上舞台之上表演的那个小丑,心中很是不爽,再三告诫她自己,为了上官墨的安慰需要忍耐,可是叶昕真的肆无忌惮,叶昕御的看戏态度完全惹怒了她,目光径直对上晟帝那满是玩味的眼眸,幽幽紫光一闪而过.

在灯火应称下,那白玉般的脸颊上是一张绝世玉颜,一双闪耀着黑耀石般光泽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颤.看着那熟悉的动作,叶王妃脸上不言而语的激动是无法掩饰的.顿时失态了,而她的如此举动显然没有逃过某人的目光了.

对于刚才的那个微笑所达成的效果,琉璃很是满意,看着一旁同样有些微怔的上官墨,琉璃调皮一笑,轻轻在他的耳边到:“让他们见识一下莫夫人的魅力吧!”话完,她上前一步,走上了大殿中央,对着顾倾城轻轻颔首,随即看向晟帝.

“陛下,玄玉愿意为顾倾城伴奏一曲,早就听闻顾姑娘是才貌双绝的女子,令玄玉仰慕不已,如今能有幸能获此殊荣,就算是没有皇后娘娘的旨意,也定当倾力.”改被动为主动.

琉璃看向一旁叶昕真.看着那张有些发白的脸色,心中不由得的到.既然叶昕真那么想让晟帝知道她就是傅琉璃的话,那么她就帮帮皇后吧,先不说其他,就算她真是傅琉璃又如何呢,此刻凤朝天歧早已争战不断,而且凌帝也早在两年前宣布,傅琉璃是死在了铅华宫的.此刻要是有人跳出来说,傅琉璃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那结局会如何呢?

当然是用脑子想都想得到的,怀疑一国君王,而且是治世已久的凌帝,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凤朝与天歧两国的争战已久,而晟帝也是聪明之人,所以他不会作出如此蠢的事情,就算事情的真相就如叶昕真所说的那样或是他亲自调查后的结果,那也已经是无法改变事实了,毕竟他背负的可是整个庆岭国,而不能为了皇后的几句话拿整个国家陪葬.所以,晟帝才会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而这也是琉璃会如此自信的说出那样一番话的原因.她早就想明白今日所有的一切反常了.

想必先前还理不清头绪的皇后也在刚才的那一刹那明白了所有吧,只可惜明白的太晚了.首先,不应该以为可以站在皇帝身边的她可以左右一位君王的情感,因为历代帝王最不需要的就是那情感了,为了一个国家的兴亡,安定,帝王往往需要的就是绝情,而她同时也该明白的就是,皇帝最不缺的就是站在身边的女人,毕竟这后宫三千的佳丽可不是当摆设的,就算再怎么博得皇帝宠爱,那也是有一个限度的,一旦越过了他的底线,那时就只有被他丢弃的份了.如今的皇后正是还没有明白她此刻所处的位置,才会犯了如此忌讳,当然了,现在的晟帝是不会拿她怎样的,毕竟她可是他钦封的皇后同时也是叶昕世家的长女,可是一旦当叶昕世家在他的眼中毫无价值,那么她这个皇后也是做到了头了.

“准了!”醇酒一般的声音响起,弥漫在众人的心尖.很快就有宫女送上一架古筝.

青葱玉手拨弄琴调,轻拈琴弦,一个美丽的单音奏然而响,侧脸抬眸看向顾倾城,示意她可以开始了.随即,蓝色的身影犹如优美高贵的仙鹤瞬间展翅飞翔起来.手中曲调不变,看着那在场中央舞动的身影,抬臂,举手,提腿,俯身弯腰,每一个动作都完美的到收放自如,无懈可击.摇曳的烛火,悠扬的曲调,倾城的佳人,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此刻早已不复当初那般从容的叶昕真,琉璃眼眸之中满是嘲笑,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自以为是一国皇后的她就可以如此了吗,她的那些伎俩在琉璃的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幼稚无比.在众人沉醉与那醉人的舞蹈的时候,琉璃黛眉轻佻,交错十指纷纷轻划,一连串灵动的滑音堪比落珠叮咚声响彻耳际,随即曲调一变,朱唇微启,一首钗头凤唱出所有情爱.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留三尺白绫,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有人在干涸龟裂的池塘中见鲤鱼一对,用口中唾沫让彼此苏醒,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送情人远行,落日照着她化蝶的眼睛.

在歌唱的同时感觉到了好几道灼热的目光,可是对于现在她来说,一切都不要重要了,因为此刻在她的眼中,所唱的歌,所弹奏的曲,所想要表达的内容,全部是对着那个永远都静静注视着她,默默关爱着她的上官墨.即使容貌改变了,声音改变,身份也改变了,她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仅仅只是那份恒久不变的爱情.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随着歌声的停止,蓝色的身影也舞完了.

挑衅的看向玉座之上的人,明确的让他知道,就算他是这个国家最高的统治者,那又如何?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就连他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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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圄宫那晚至今已经过了七日,琉璃一如既往的过着先前的生活,终日都待在涟,等着下朝之后的上官墨,日子过的很是舒逸.

先前因为天雷而遭到严重损坏的幽如今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在吴管家的监工下,大部分的主建筑物都修整好了,连一开始破坏的最为严重的平台水榭都一如当初了,只要在过几日便可以完工入住了,不过凡事都不可能那么尽善尽美的,因为水榭倒塌的缘故,致使幽外的一池白莲全部凋落压坏了,所以那一池的莲花只能重新栽种了,虽然琉璃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吴管家还是看的出来的,琉璃对于那满池的白莲,很是心疼.

天蒙蒙亮,琉璃就觉察到身边的人有了动静,一向浅眠的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那个正在自顾自穿衣服的人.“要上朝了吗?”

上官墨见床上的人醒了,不顾穿至一半的朝服,搂住琉璃,亲了亲她的额头,应声到:“是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们昨天可是很晚才睡的.是不是刚才我起来的时候把你吵醒了?”

虽然两个人之间早已是亲密无间了,可是突然听见上官墨提及昨晚的事情,琉璃的脸上还是飞过一抹羞涩.“没有,我一向睡的浅.”

“现在时间还早,你还是再睡一下吧!”知道她的害羞,上官墨也不再说下去了,帮她掖了掖被子.

琉璃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泼墨的发丝被束起,青色的朝服一丝不苟的穿戴好.

当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上官墨转身又看了一眼她,只见琉璃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不禁问到:“怎么不睡了?”

“等你走了,我再睡!”有些不舍,自从住到涟内,她就知道,每当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上官墨就要起来了,无论昨夜几时睡下的,第二日一定会准时起来,有时候明明只有睡了两个时辰,还是会去上朝了,就连一天假都不请,这让在一旁的琉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真的是不明白为何他要如此的拼命.难道是和书房里所发现的事情有关?

看着即将走出房门的上官墨,琉璃不禁出声喊到:“墨~你一定要去上朝吗?”

“怎么了,璃儿,这可不像平时的你.”上官墨看着那衣衫半遮的琉璃,不明白为何她突然之间会有如此一问,以前不是都没有问过吗.

“平时的我?墨认为平时的璃儿是怎么样的呢?”看着床边角落那早已烧完的薰香.

“平时的你不会如此问我,至少你不会想要改变我的意愿!”

“我……”抓住被子的手紧了紧,垂下眼睛不再看他,“墨~你今日可不可以陪着璃儿,不要去上朝了?”有些艰难的开口,她不明白为何此刻的心情是如此的忐忑,只是不希望他去上朝,明明此刻的她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就算如今的上官山庄没有了,同样的,他们可以回涎液池啊,就那样安静的生活啊,为何他还要再回到那个纷争不断的宫廷之中呢.

上官墨没有马上回答琉璃,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看不出任何情绪.慢慢的走到床边,拿起一件掉落在地上的衣给她披上.手掌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开口到:“上个月我不是陪了你整整二十天吗?最近宫内比较忙,各国使臣都居住在皇宫内,若是我不去,陛下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那可如何是好,况且我们这不是天天可以见面吗?璃儿你就不要在耍小孩子性子了.”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上朝了,晚了就不好了,记得啊,再睡一会儿,等会儿回来就可以看见我了!”说完不等她再开口,上官墨就大步离开了涟.

许久之后,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再也看不见为止,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了的落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理解她了,她是那种随意耍小孩子性子的人吗?为什么他不再听她说下去呢,为什么,为什么?琉璃不停的问她自己,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聪明如上官墨还没有发现吗,自从上次嘉圄宫一宴,晟帝早已对他筑起了戒心,那些信任都已是过往云烟了,此时的他,根本不能再有任何举动了.

回想起前些日子她在他书房内发现的东西她无意间看到了一些摆放在他桌子上的奏章,原来此时的上官墨正利用职务之便,截断一些重要的军情,其中更是不乏一些有关凤朝,天歧两国的战事,越是看到后面,她就越害怕.害怕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简直就是在动摇国家根本,再如此下去,庆岭也将卷入战事,到那个时候,这个桑蓝大陆,可就是真正的乱了.

扯着身上那件水蓝色的纱衣,咬着嘴唇,眼前的景物都在模糊,“墨~何时连你都变得让我看不清了?”

庆岭卷 第九十一章 隐端

通常午饭都是上官墨陪同琉璃的用的,可是今日遣人回来告知她,因为晟帝设宴款待使臣连同把他也留在宫中了,所以就不回来陪她用餐了.虽然上官墨不回来了,但还是让人叮嘱她要好好的吃饭,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进宫找太后.

吃完午饭,万般无聊的琉璃正懒洋洋的躺在湘妃竹塌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浑身软缅无力,有时候明明很是清醒的可是不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连着好几次了,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生病或是中毒之类的,可是依她现在的这个特殊体制,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查不出什么来.这不,在暖洋洋的晒着太阳,她又昏昏欲睡了,却被太后一道突如其来的懿旨给宣入宫中了.

自从那次由叶昕真带着她入宫见过一次太后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见太后了,虽然叶昕蓉曾是傅琉璃那具肉身的娘亲,却不是她琉璃的娘亲,或许两年前的她还会对于那位所谓的娘亲抱有一丝亲情,甚至可以说是很渴望那份亲情,可是在如今的她看来,叶昕蓉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若说完全没有感觉,那也不可能的,至少还是很感激当年叶昕蓉的遗弃,毕竟是因为叶昕蓉心中的那份狠决才会让她认识上官墨.只是如今的她,所有的情感全部都放在了上官墨的身上了.再也没有多余的亲情去关注叶昕蓉.

稍微的打扮了一下,觐见太后毕竟是一件大事,当然不能就那么随意的,而且今日……所以琉璃挑选了一件墨绿色的芙蓉衫,雪似的轻纱,自衣袖与裙摆以上浮现淡淡的芙蓉色,妖娆缭绕,衣料裁剪简洁,却异常新颖,面料轻柔如水,嵌有金色丝线。除了一支镌刻着水莲模样的碧绿通透的簪子轻绾云鬓,便再也没有饰物了,几缕垂落的漆黑发丝映衬着墨绿的衣衫,说不尽的多情妩媚.

当一切都准备好了,就随着宫侍入宫了.

再次来到凌波宫,不得不感叹这庆岭的富裕啊,仅仅只是一座宫殿都可以造就的如此恢弘大气,可见一般啊.自从封后大典之后,晟帝对于太后态度有些转变了,宫殿之外虽然没有如同上次那般,满是禁卫军士兵严严把守,可是依然留由一小队的士兵来回巡视.

远远看向那座横跨于湖面之上的宫殿,夏至已至,正是荷花绽放最美的时节,连连荷叶之间一朵朵娉婷妖娆.细长的枝茎上是那娇嫩的花蕊点点淡黄,细致洁白的花瓣层次分明,都被那琉璃镜面般的给围起了.清新的花香伴随着阵阵微风拂面而来,对于这炎炎夏日是别有一番心意的.

仰视着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中的太阳,那耀眼的光芒逼迫的人睁不开眼睛,有些难以适应的眨了眨眼睛,虽然早已知晓直视太阳对眼睛有伤害,但那金黄的色泽却另她想起了那个拥有同样色泽眼睛的人,明明是这世上最喜欢的人,那么的温柔,令她如此的相信,可是为何要伤她如此至深呢?难道仅仅只是她体内拥有着那个令人厌恶的血液吗?还是那个人……不敢再想下去了,也不愿意再想下去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此刻的她,犹如置身在一个谜团重重的烟雾之中,只有当拨开所有,挥开烟雾,才可以看见那个最终答案,只是,她在害怕,害怕那个答案就如她所想的那样,到时,她又该如何是好呢?

正在琉璃若有所思的时候,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了,“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兵部尚书莫大人的夫人啊.”那熟悉万分的声音令琉璃不禁抬眼望去.

五个宫装女子站在了她的面前,站在中间的一个身着杏黄宫装的女子由为突出,不仅仅只是女子身上的那套华贵的服饰,更为吸引人的是娥眉淡扫,略施脂粉的面容,明明是那么一张淡雅脱俗脸,可是眼眸之中的讥讽不言而喻,使得原本姣好的容貌大打折扣.

看清眼前的女子面容之后,琉璃根本不想和她多费唇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随即就绕过她了.

见琉璃对于她视而不见,这令女子十分恼火,吩咐身旁的四个侍女拦下了琉璃.“怎么,见了老朋友连招呼都不打了?啧啧啧……”目光来回扫视着琉璃,“还真是不得了了,才几日不见就变的如此妖媚,原先还以为你是什么出尘脱俗之人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一样的爱慕虚荣.前些日子就听宫中的人说,莫夫人一曲惊艳嘉圄宫,令在场所有人都赞不绝口.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位莫夫人呢,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你,想必为了攀上莫尚书应该是费了很大的劲吧?”

“不过想想也是啊,会不顾伦理勾引自己的哥哥,还和顾倾城那种伎子一般同台表演,的确是不会好到那里去了,早已不知何谓羞耻了.一样的爱慕虚荣,用着那张狐媚的脸迷惑众人,不要看表面上是如此的清高,其实骨子里同那些青楼里的妓女没有什么两样,淫荡着呢!况且还是那种善于……”没有再说下去,可是话语之中的那种意思,已经完全表达明白了,就连在一旁的宫女一个个都面露鄙夷之色.

本来是不想理眼前的这个口不择言的女子的,可是她每一句都直直的冲着什么伦理,青楼,伎子,就连顾倾城也一同牵扯进去了,这让琉璃不得不埋怨到,当初为何要救下这个刘雏菊的,早知道她是如此的讨厌,干脆留下给山匪当黄脸婆.省得如今是如此的麻烦.

眼眸之中酝酿着风暴,冰冷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了刘雏菊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出尘脱俗之人,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而已,还有,我是怎么攀上莫尚书的,难道你忘记了吗?这还是你一手促成的哦.”突然靠近,目光流连在刘雏菊的面容之上,轻柔的像是情人之间的声音到:“应该还记得吧,那个午后,是你把我从遥想小筑上推下去的,而那个时候,是莫离接住了我的.”

明显可以感觉到刘雏菊那微微有些僵硬了的动作,琉璃慢慢的推开了她,自从上次嘉圄宫一事之后,就连皇后都不敢如此放肆的对琉璃说话,如今的她,仅仅只是一个小小后妃,居然敢在凌波宫如此毫不顾忌的出言讽刺的,真的是不知进退.

“望娘娘下次说话之前最好再考虑清楚,免得说错话,后悔莫及.还有”墨绿色的衣摆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一股浓郁的花香弥漫散开,“刘菊妃是如此的念念不忘红莲,若是让陛下知晓,不知会如何呢?”

原先的讥讽早已消失殆尽,留下的是苍白的面容上的不敢置信.刘雏菊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下午,是她亲手把眼前这个一脸笑容的女子,从那高楼之上推下去的,那也是她今生的孽障.

不再看向她,琉璃径自走向了凌波宫了.留下那个呆立在原地沉浸于惊恐之中的女子.可是耳边却传来了一句轻微得不能在轻的话语,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却听到:“……离……圄……陛下~”

本来心情还是算可以的,虽然先前还在为一些事情烦恼着,可是却在这里遇上了刘雏菊,那个不懂得天高地厚的女人,想必她原先在尚书府的那份警觉早已被眼前宫中平静的假像给磨得消失了,若是再如此的不知进退,早晚连她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甚至是给她的父亲,户部尚书带来麻烦.所以说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了.紧握着的手深深的掩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中,褪去了那虚假的笑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再次睁开眼睛之后,那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眸子,就仿佛先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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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侍的带领下进入了凌波宫内殿,精致的一如当初,明黄色的帷幔四处缭绕.远远就看见太后正与一个浅蓝色衣衫的女子闲谈着,静溢的午后,温暖肆意的阳光散落在这栽种满白莲的凌波宫殿内,高贵的紫,娴静的蓝,俩俩身影相互重叠,看着那满是慈爱的目光流连在那张清丽的面容上,当目光最终落定在两人相握的手掌之上,在那一刹那,感觉到一种名为嫉妒的情感正在吞噬着她.

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琉璃不禁有些微微发怔了.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叶昕蓉遗弃的她,整整十几年来,从来没有想找过她,如今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一切都是叶昕蓉的错,她一点错也没有,更没有必要后悔和嫉妒.

是的,没有必要嫉妒和后悔,因为亲情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连给予她生命的人都可以狠狠的利用她,那还有什么呢?心早已被伤透了,残破不堪,痛到麻木就没有感觉了.至于爱情,上官墨可以宠她,爱她,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给他她,可是唯独那份从前的理解,再也找不回了.既然连最基本的理解都无法给予,那么他们之间又是在靠着什么维持呢?

心中明明就是嫉妒着后悔着的,可是却死命的咬着下唇,不愿承认.

长久的注视终于得到了注意,太后在看着琉璃的那一瞬间眼眸之中有的是明显的高兴,可是当她注意到琉璃那墨黑色的眼眸之中满是冰冷之后,不自觉的收回了那只握住蓝衣女子的手.一旁的蓝衣女子明显觉察到了太后的举动,疑惑万分,抬头正想询问的时候,却发现太后那张自嘲的笑容以及那掩不住落寞的眼神,顺着那渴望的眼神竟直直的对上了琉璃的眼眸.

芙蓉面上那两到弯弯的柳眉下是晶莹圆润的浅色瞳孔,小巧的琼鼻下是一张红润的菱唇,蓝色的宫装静雅宜人,给人一种杨柳一般的柔弱,很是惹人怜爱.那正是琉璃原来世界那边的典型江南美女.

在看到蓝衣女子的面容之后,琉璃搜索着脑海之中的记忆,发现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也就是说,她们一点也不认识,可是琉璃却在女子的眼眸之中发现了激动,这令她十分不解,不明白眼前的蓝衣女子在激动什么.

不知不觉琉璃已经走至两人的面前,慢慢下跪,“参见太后.”

太后没有说话,而是在她行礼到一半的时候制止了,上前想要拉着她的手,却被琉璃有技巧的避开了.对于琉璃的做法,太后没有怪罪,只是淡淡一笑来掩饰尴尬:“不用了,琉…莫夫人,如今这里没有外人,无须那些虚礼!”

“谢太后!”没有过多的话语,琉璃虽然已经收敛起眼中的那份汹涌,可是那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令原本谐和的气氛有些微僵.

修水浓清,新条淡绿,翠光交映虚亭。

庆岭卷 第九十二章 坦然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终于太后打断这种令人感觉到窒息的寂静,对着一旁蓝色宫装的女子到:“静嫔,跪安吧!”

虽然目光流连在不远处的莲花之上,并没有回头看向一旁的静嫔,可是仍能感觉到静嫔那注视的目光,一点也不亚于当初九菊夙他们在见到她之后所流露出来的,就像久别重逢的那种激动.当下心中有些异样,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她呢,难道她们之前见过,只是她不记得了?还是那位静嫔认错了?

“是,静嫔告退了!”话完,静嫔那水波一样的眼眸仍就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在一旁许久不出声的琉璃.随即转身离开了.

那道虽然不是令人厌恶但是感觉不太舒服的目光终于消失了,琉璃轻轻的唤了一口气,游移的目光也终于回到了身上所穿的衣衫之上.墨绿色的芙蓉衫铺散在刷满朱色的栏杆上,落在了地上,随着阵阵满是凉意的微风吹起摇摆,旋起一片波澜.

“静嫔走了……”叶昕蓉对着那斜倚在栏杆上的女子到,面料轻如流水一般,随着女子晃动在外面的手臂形成一道道翠色的光晕

“知道了.”既然叶昕蓉不着急着说,那么她也静静等待吧,借此平复先前的那份异样.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要你进宫的原因吗?”真的是不明白,为何琉璃一点都诧异都没有,满脸的淡定,看不出任何情绪,除了先前那份不明所以的冰冷.

抬眸对上叶昕蓉,“反正你早晚会说的况且墨在中午的时候也派人说,若是我感到无聊的话,可以进宫来找你!”

“莫?”难道是莫离?

似是看出叶昕蓉的疑惑,琉璃淡淡到:“是墨!我的夫君.”

“是莫离啊~”慈祥的目光游移在琉璃的面容之上,“你……有十八了吧.这些年纪的确是该嫁人了.”上次两人的见面,她只顾着想要认回琉璃,解释当年所做的一切,想要弥补那些年来的空白,却没有过问这些年来过的怎么样,没有关心过琉璃,仅仅只是一厢情愿的想要弥补,可是十几年的隔阂哪是一朝一夕可以挽回的了,况且此刻的琉璃,也有自己的生活啊,她怎么能就此介入呢?

“恩”漫不经心的应着.划过那金色的细线,感受着丝丝凉意.

“前些日子,听说在凤鸾宫皇后为难你了?”当她从安排在皇后那边的人口中得知,皇后在册封的当日就为难了琉璃,这让她十分恼火.这算什么,一个旁系的族人,仅仅是因为没有直系长女才被叶昕轮破例冠上叶昕这个姓的,勉为其难的封为皇后,如今居然在知道琉璃的身份之后还敢如此的放肆,简直就是不把她这个叶昕世家的主事,庆岭的太后放在眼里.

“是啊,自以为是的举动只不过是给她自己找麻烦而已,看似聪明的人却做出一些幼稚的举动,真的让我很怀疑,叶昕世家是不是,该到头了?”早就知道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叶昕蓉不会不知道的,像她们这种能在布满阴谋诡计的皇宫之中活到至今的女人,怎么可以小看呢,定是自有一番生存的定律以及那布在他人身边的眼线.

听着琉璃的那些话,无论是作为叶昕世家的主事还是庆岭的太后,叶昕蓉她都应该反驳的,可是那个说这些话的不是别人,是她的女儿,唯一亏欠的孩子.她自问这辈子不亏欠谁,对叶昕世家的尽忠,对皇室的尽责,反而是家族以及先帝是亏欠她的,可是那个才出生就被送走的孩子,那个名唤琉璃的孩子,是她一辈子的亏欠,所以她根本没有立场来反驳.

“若是你不想看到皇后,我可以让她一直待在凤鸾宫之中,毕竟在没有直系长女,不威胁到家族的权益的情况下,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丝丝笑意浸溢在美丽的眼眸之中,没有抬头看向叶昕蓉,只是那长长的睫毛闪烁抖动着.是啊,叶昕蓉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身为叶昕世家的主事,庆岭国的太后,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呵呵~”笑声有些苦涩,可是却异常的轻灵,包含着太多的失望了.叶昕蓉,在冠上叶昕这个姓之后,就放弃了她的幸福,她的执卓,她的夫君,她的孩子.放弃了那么多,终究得到了什么呢?

“不用了,那日在嘉圄宫一宴,她也学乖了,应该清楚的认识到,一个女人,作为叶昕世家的长女,庆岭国的皇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否则这些日子以来,这宫中早已不太平了.再说了,就算把她软禁在凤鸾宫之中那又如何呢?她终究是庆岭的皇后,而我”说道此处,平静的眼眸看不出一点情绪,墨色的瞳孔绽放出琉璃一般的色泽,紧紧的吸引住他人的目光,深邃无比.“什么也不是,仅仅只是一个官员的夫人.或许就在刚才已经连一个官夫人都不是呢,所以请太后不要在为难我了.”

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一道裂痕,叶昕蓉简直不能相信刚才的那些话是从眼前这个妩媚动人的女子口中道出的,“你……你知道了?”

“难道不是吗?你先前的那些话语早已道出了所有,我还该不明白吗?”虽然早在前些日子就感到不对劲了,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什么,知道刚才,她才明白的想清楚一切,为什么今日早些时候上官墨的反常,刘菊妃的挑衅,以及叶昕蓉如此着急的传她入宫,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在说明着一件事情吗?

“晟帝,我还是低估了他,原本以为他会顾及我而不动手呢,没有想到啊~呵呵……真不愧是晟帝,狠断果决,不留一丝情面啊.的确啊,也在这四国之中,也只有晟帝会有如此的气魄了!”

“璃儿……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定会护你的.御儿知道你的事情,一定不会为难你的!”看着琉璃那种令人痛心的话语,明明已是伤心不已了,可是却依旧强颜欢笑.叶昕蓉不顾一切的把她搂在怀中,紧紧的抱住她.

温暖的怀抱,让她依赖不已,汲取着叶昕蓉身上的温度,让寒冷的心渐渐变暖,一切又回到了先前的平静,仿佛之前的那些不存在.在叶昕蓉背后的手,慢慢收拢,最终紧紧的回抱着.靠着叶昕蓉的胸口,那种淡淡的花香,不似牡丹浓郁,白莲清雅,却有着独特的馨香恬静.淡淡的粉色弥漫在了脑海之中,一种熟悉的花卉瞬间出现在了四周围,落英缤纷,随着飞扬的墨发随意起伏,娇嫩柔弱的樱花绚烂一片,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布满莲池的边上,一对久别重逢的母女,紧紧相拥在这个花雨之中.

用力的吸了一口,晶亮的眼眸之中蕴满了久违了的满足.娘亲的怀抱,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依靠,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许久之后,琉璃那带着有些闷闷的声音从叶昕蓉的怀中传出.“谢谢你,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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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穆宫

自从踏出凌波宫,琉璃就知道,没有叶昕蓉的庇护,晟帝绝对不会放过她,因为她的存在不仅仅是庆岭皇室的一个污点,更是动乱这个桑蓝的存在.在这个乱世之中,一个足以倾国的红颜,不管她本身是否有意,只要她的那张脸惑世,她的存在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这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还是一个拥有倾世之才的女子呢?

看着玉座之上的那个少年皇帝,哪里还有先前在莫府所看到的那份青涩,明明就是一个坐拥山河,鄙夷天下的君王.茶色的眼眸如水晶一般剔透,玩味的看着下位的人.

“怎么,莫夫人终于来找朕了?”

“难道这不是陛下想要的结果吗?”真是好笑,早就设好圈套,等着她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跳了,就算是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还是义无返顾,因为陷阱之中的饵,可是……她的夫君啊!那个许下恒久承诺的人,一辈子都不能摒弃的啊.

“真不亏是那个举世无双的傅琉璃啊~朕的好姐姐!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为了心爱之人,还是不顾一切的往下跳了!”慢慢的走下玉座,手中抚着一块难得一见的上好白玉,“真的不知道是该说你傻呢,还是痴情,居然为了一个背叛忠诚的人,不顾一切!”

“你想说什么?”不介意他靠着她很近,就算整个人都倚在她的身上,她都不在乎,现在的她,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上官墨到底如何了.

“呵呵~”手细细摩挲着琉璃那白玉无暇般的肌肤,来回的在她的颈部往返,一条素白色的菱纱突然之间出现在了晟帝的手中.笑的无比灿烂的到:“莫离……不对,应该称呼他为上官墨吧!你说,他是怎么从一个堂堂的四大世家之一的凤朝上官山庄的庄主成为庆岭晟帝的宠臣的呢?”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何必问我呢?”不同于龙馥雅的隐忍专制,枫鎏月的虚伪深沉,九菊夙的张狂霸气,叶昕御更为懂得如何扮猪吃老虎.

“朕还以为你会有什么话要说呢,就比如说,上官墨明明是被朕留下的,接待使臣的,为何一下子又被押入天牢呢?或是上官墨如今怎么样了?这些你都没有问,看来是朕想的太多了,还是上官墨在你的心中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明黄色的龙袍近在咫尺,可以清楚的看清那九条金色的龙纹.

“既然陛下希望我如此,那么我就请求陛下告诉我吧!”上官墨为何被押入天牢晟帝早晚会告诉她的,又何必急于一时的.不过既然他自己提出如此要求,那么就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满足他吧.

“你真的很不一样啊,如果没有你,也许上官墨也不会做出如此令朕心寒之事了.况且,我还是很看重他的,毕竟他曾是朕的宠臣,同样也是…我的朋友.”如果琉璃不是他的姐姐,不是那个引发两国战争的傅琉璃,他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一个女子,临危不乱.可是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如果呢,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了的,上官墨的确是做了那样一件令他无法原谅的事情,凤朝天歧两国的战事也的确是由眼前的女子所引起的,所有一切的缘由都是她,傅琉璃.

看着晟帝那越发阴沉的脸色,原本漂亮的茶色眼睛瞬间染上一层灰蒙.说句实话,虽然可以猜出上官墨所做的事情,毕竟能令晟帝下了如此大的决心,就连想要杀了他的念头都有了,可是,此刻的晟帝会同意召见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说,晟帝是看在她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的面子上?这一点很快就被琉璃否定了,因为光是从先前嘉圄宫那晚的宫宴上,任凭皇后叶昕真如何的为难她,他叶昕御也都是用一种看戏的态度,而且倘若真的是看在所谓的姐姐的面子上的话,晟帝会说出方才的那番话吗?从先前的种种来看,可以得出一点,那就是叶昕御不但不喜欢她这个所谓的姐姐,根本可以说是厌恶至极.所以说,叶昕御根本不是看在那姐姐的面子上.只要晟帝不因为她的缘故而为难上官墨就要谢天谢地了,此刻的她也不奢望什么姐弟情谊了.

“陛下要如何才肯放过上官墨?”

晟帝看着墨绿色的华服,依稀记得当初在莫府看到她的那个下午,素白的衣,墨色的发,伫立一旁,瀑布之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飞溅在半空之中,随着阳光的折射,映出一道道彩虹.仅仅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虽然当时的他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已死的人,却出现在了他下臣的府邸之上,也正是因为她,他才会对最宠信之人起疑.毕竟如此倾国红颜,这世上除了她傅琉璃还有谁呢?

庆岭卷 第九十三章 所谓

天牢,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方,它不仅仅是所有穷凶极恶之人所待的地方,更是一些被陷害的忠良含冤而死的地方.自庆岭开国至今,已有不少忠良之士因为不畏奸臣当道而尽忠直谏,可惜啊,就算皇帝再怎么英明贤能都逃不过那刚愎自负.不认为在他的治理下,那歌舞升平的景象之后掩藏着那贪婪腐败,正所谓忠言逆耳.往往那些奸臣都荣享富贵,子孙世世代代的安乐生活.至于那些忠臣呢,抄家灭门的不在少数,偶尔能有性活下的也都女子编入乐籍,男子发配边疆永世不能返回故土.

直至今日,这一切都不曾停止过.每个朝代总会有那一两个奸臣当道,搅乱朝堂,动摇国家根基.而在那个时候,所谓的忠臣也会进谏直言.铲除奸佞.就如日月交替,星辰斗转,春夏秋冬四季循回,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在随着一个轨道缓缓运行,总是在不断的变化着的.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变化,有了先前的那些事例,才会奠定了庆岭国如今的基础.

昏暗的天牢到处弥漫着一股浓烈腥臭之味,这都是因为这里所关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朝廷要犯,为了更好的管理他们,通常这些人犯的所有事宜都是在牢房之中解决的.所以时间一久,犯人身上的味道以及那些排泄物所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那种难闻的味道.叶昕御在侍卫的保护下进入了这座坚固的天牢之中,看着道路两旁那些目光有些呆滞的人犯,想必是因为长时间的关押早已失去了那种能被放出去的侥幸心里.当然了,有了那些不言不语的犯人肯定也会有那些反应激烈的人犯.越是往后面,牢房之中所关押的人也越凶狠,当他们看到叶昕御一行人之后,不断的叫嚣着.其中更是有一两个是认出了叶昕御的身份,口中大声喊骂,其中难听的字眼不绝于耳.

有几个侍卫看着那些人犯是如此的张狂想要上前教训他们,可是被叶昕御所制止了.因为他知道,面对于这些要犯所说的言语他根本没有必要理会,在踏上称王的这条道路上,首先就是要学会狠,不择手段,放下所有都再所不惜,为了解决一些所谓的绊脚石,有些人是必定要牺牲了的,正是因为那些人的牺牲才会成就了他今日的帝王之路.所以对于那些咒骂他的人,也仅仅只是一笑了之.

“狱官长,关押前兵部尚书莫离的地方,还有多久?”看着在前面领路狱官长,叶昕御有些不悦的问到,正是因为走了那么久,光是看那些被关押的人犯都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可以想像,这天牢之大,所关押的犯人之多,然而这也让叶昕御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如今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首先最重要的不是军队,而是粮饷.没有了粮食,怎么可以供应那些为国家打仗的士兵呢?而此刻,这个巨大的天牢之中居然关押着如此之多的人犯,每日都要供应粮食,也就是说,这个天牢就犹如一只巨大的蚕虫,就算是国库在怎么充盈,也抵不过这天牢每日固定的那些,迟早也会因为这个天牢之中的人犯蚕食光的.更何况随着日渐涌入庆岭国的那些难民,这个国家负担的太多了,时间一久,也会倒下的.

而回想到那个他最信任的人,先前所做的那些,叶昕御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冷色.这在一旁的狱官长看来,还以为是刚才那些怒骂他,所以不由的战战兢兢的回答到:“回陛下,不远的,还有一点就到莫离的牢房了.”

“恩,继续带路吧!”话完,一行人继续前行着.

不出一会儿,在狱官长的带领下,叶昕御终于来到了一间可以说是完好的牢房前,这间牢房相较于先前的那一些关押人犯的牢房,更为干净,整洁,而且也有一张可以睡觉的床铺.总之可以称的上是一件屋子了,不过,当然是不能与那些美伦美幻的宫殿相比的.

挥退了一干人之后,叶昕御看着那张一尘不变的脸.牢房之中人,也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没有一死开口的意思.静默在这一瞬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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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这华美的皇宫之中,回想着昨日晟帝的那一席话.

“陛下要如何才肯放过上官墨呢?”

晟帝那漂亮的茶色眼眸,水晶般剔透,笑意慢慢收拢闪现一片水波光泽.“看见我手上拿的什么吗?”

抬眼看去,修长的手指上,一条素白的菱纱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上,心中顿时了然啊,是啊,他想要的不就是那个结果吗?早在一开始不就猜出来了吗.墨绿色的芙蓉衫称得那白皙的肌肤越加的莹透无暇.

“以命换命吗?”没有所谓的哭闹,怨天尤人,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不错.用你的命换回上官墨的命,怎么样?”居高临下的看着琉璃,在先前的那一番话语之中可以明确的知晓上官墨在她心中的分量,不说别的,单说她肯为了上官墨诈死在天歧铅华宫而言,荣华富贵,金钱名利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唯一在乎的也只有上官墨而已.所以他断定,她肯定会同意的.而他最终的目的也仅仅只是这个.

“这个提议很不错.可是我为什么要同意呢?难道陛下就不怕我劫了天牢吗?”就算她答应,上官墨得知后,他又将该如何生活下去呢?琉璃知道,两年的分别已然让上官墨如此,若是再一次分别,那……她已经不敢再想像下去了.况且他们之间曾经许下永恒的承诺怎么可以就此轻易的作数呢.

“笑话,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怎么可能就去劫了天牢呢?何况就算你绝顶聪明也不可能如此简单的潜入天牢而不被发现,所以,朕的提议,你还是考虑一下吧!不要妄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更不要指望太后会帮助你!”

“是吗?”慢慢的起身,无尽的波涛酝酿在这漆黑的眼眸之中,莹润的紫色光华幽幽转现.平视着叶昕御那井然收缩的瞳孔.“陛下,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当然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的,我不会让太后也牵扯到此事之中的.否则也不会独自出现在这里了.”若是想要借由太后出手的话,直接可以废了晟帝,毕竟这些年来,叶昕蓉一直觉得亏欠她,理所当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可是另外一方面,叶昕蓉对于她的愧疚,晟帝的不忍都是有目共睹的,两个人同样都是叶昕蓉的孩子,琉璃也不愿意叶昕蓉再次为难,当年的一切,她叶昕蓉已经付出的太多了,失去的也太多了.这一次就算了吧,不要再让叶昕蓉痛苦了.

“给我七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同时在这七天之内,我不希望墨受到伤害!”墨发缭绕,肆意飞散,无数莫名的金色漂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光芒.

原本的笃定在这一瞬间被击垮了,叶昕御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的联想起那日皇后叶昕真的话语,“她琉璃,根本不能算是人!”开始还以为皇后是信口胡言,毕竟美丽成那样的女子根本不像是凡间所能孕育的,女子终究是有着那一种嫉妒吧,就连身为皇后的叶昕真也不例外.当然了,这些话在天歧凌帝迎娶琉璃的时候,也曾出现,当时章皇后的父亲左相也曾开口到“哪有人长的如此漂亮的,定是妖孽!”同样的,他听了之后也是一笑了之,以为天歧的左相为了章皇后的后位,说出如此话语也是正常的.可是如今细细想来,入眼的是那无法解释的,这一切都告诉着他,皇后和左相所说的,是真的!

当那金色的光芒褪去,叶昕御终于看清了那漂浮在半空之中的东西到底为何物了.细细长长的,金色的周身满是绒.那正是羽毛.轻柔的飘散在了琉璃的周围.而那墨绿色衣衫翻炔飞扬.银白色的细小电流四窜跳动.

“你……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

紫色流光若隐若现,美丽的脸上可谓是异常惑人.“呵呵,难道叶昕真没有告诉你吗?就连我是傅琉璃的事情也说,没有理由不把这件事情一起告诉你啊,我可是上古凶兽穷奇啊,难道她……”意味深长的笑了,嘴角的那抹弧度轻扬.“可以告诉你,虽然我和傅琉璃有着八分相似的面容,可是我终究不是她.而且你既然知晓傅琉璃的那些事情,也应该知道,傅琉璃的手段可不比你好到那里,至少你还是一个君王,必须考虑到国家和子民,有着那些所谓的仁慈,可是傅琉璃她不同,就拿尚书府一事来说吧,那可是真真实实的杀戮,不放过一个人.对于如此痛恨她的你来说,傅书桓是谁,应该是知道的吧!”

“他可是你母后叶昕蓉原先的夫君,若是没有你的父皇,也许此刻你的母后依旧是他的蓉夫人呢.而你也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同时他也是傅琉璃的生父,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下的了手的人,你说,这样的一个人,你能狠的过她吗?”

“说了那么多,到底要朕明白什么?”虽然他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可是那种无形之中的气势把他压的无法喘息.至今还是不能理解,明明是那个聪慧异常的傅琉璃,请看小说网+Qinkan.net怎么如今会转变如此,联想先前的那些话语,他似乎有些头绪了.

嘲笑的看着早已瘫软在玉座之上的人,眼眸之中满是轻蔑,“若我是那傅琉璃,绝不会为了那所谓的亲情而不愿对你痛下杀手,而此时的我,根本不是傅琉璃,也就是说,要杀你,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你根本不能杀朕,朕有天命!”这也是为何他会如此稳坐皇位的原因.他是天帝所选出来的君王,任何鬼怪都无法伤害他,连身都无法近.

“天命吗?”喃喃自语着,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情,回想着过去的一切,似乎曾有什么人告诉过她.身为凶兽的她,可以祸乱天下,残杀人类.而唯有遇上天命之人,她根本无法杀他.正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天命.

“我当然不能杀你,你有天命,同样的我也有我的准则,说过的话,一定兑现,七日之后,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目光悠远的看着远处的天际,落寞的眼眸之中是那浓的化不开的忧愁啊,本以为只要就此宁静的安稳度日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这世上就是有如此多的事情会自己跑来呢,就如上官墨,琉璃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隐匿那些奏章,背叛晟帝呢?还有晟帝的那种病态心里,明明那个祸国的傅琉璃已经死了,所有关于傅琉璃的一切都随风而去,可是为何他还是如此念念不忘,想要杀了她呢?仅仅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吗?这一切都有着太多的疑惑了.

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把她困在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凉亭之中,方圆几里除了那美丽的樱花就再有没有别的什么了,虽然此时已经过了樱花盛开的那个美丽时节了,可是枝桠上几多淡淡的白色花瓣还是很吸引人的,就如此刻对于琉璃来说.绵绵细雨之中,别有一番情意.

雨水叮咚声伴随着被风吹的摇曳的樱花树所发出的那响声犹如一场大自然的交响曲,洗涤着那烦躁的心情,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琉璃的静溢.

“对不起,打扰了~”清朗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原本看着远处的眸子转眼间对上了那一双温润的眼眸.一身紫色的华贵服饰依稀可以看见那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的痕迹,俊雅的面容之上满是歉意.

“没有关系,反正这里也不是我家的,摄政王请随意!”

枫珏华没有说话,微微一笑就坐到了凉亭的另一边.

就在看见男子的第一眼琉璃就认出了他,那日在嘉圄宫晚宴上,曾听上官墨提到,晋华此刻早已不是明皇执政了,而是有蓉贵妃所生的二皇子枫珏华所摄政.虽然不知道当时她离开晋华的时候,明明枫鎏月已发动的政变,照理此刻的晋华国应该是掌握在枫家手中啊,为何又出现了一个所谓的摄政王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何必想那么多呢,还是静静的享受这最后的几日安宁吧.

庆岭卷 第九十四章 天牢

叶昕御看着牢房之中的上官墨,虽然已沦为阶下囚了,可是那美丽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流露出那种对于死亡的恐惧,更没有那种想要辩解的神情,有的只是那一脸的平静.这一点另叶昕御那原本毫无波澜的心境一下子有了愤怒.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了吗?”听似平静的声音之中有着明显的隐忍之音.

自从昨日被叶昕御关押在这天牢之后,上官墨就知道,叶昕御早晚回出现了,毕竟他所做的事情都是大逆不道,不可饶恕的.延误军情,下毒谋害君王,勾结他国使臣,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让他死好几次了,可是他不后悔,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目的.如今的他,只要琉璃活的好好的,他就满足了.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一切都我认了.”

“你说你认了?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可以解释那么多了吗?”叶昕御的心中犹如被一把刀狠狠的划了几下,就连当初听太后那些往事他也没有如此的心痛,可是如今,他最相信的臣子,仅仅只是以那么一句简单的话语就交代了先前那些大逆不道的行为,这能不让他心痛吗?

“难道你不认为有什么要向我交代的吗?”尽可能的控制着他自己的情绪,以免太过激动.

“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不关别人的事情.”

“没有了?”看着上官墨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用想也可以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

“还有,请不要为难璃儿,她是无辜的!”是啊,这一切都他的自作主张,琉璃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璃儿,你还真的是很爱她啊,就连在这种时候都还是在想者着她,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在你的心中,难道就仅仅只有琉璃一个人吗?”气急败坏的到,他怎么可以如此,叶昕御这几个字难道在他的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啊,这两年的相处都是假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朋友.“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对我是多么的重要,在那段刚刚登基的时候,朝中的大臣个个都等着看我的笑话,虎视眈眈的.看我这个少年皇帝可以坐多久,当时我是那么的无助,因为所有的人都不让我放心,你能想像吗?亲眼看到自己的父皇被犯上作乱的臣子杀了,那一幕我永远也无法忘记.还有母后,为什么要如此的对我?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她居然,居然……”没有再说下去了,他不愿在回忆当初那段难堪的往事了.

“我本来以为这一辈子都要在如此的环境下生活了,可是你的到来,给了我希望,为没有实际权力的我献上了忠诚,面对被分解的皇权,是你帮我夺回的.世家,朝廷,后宫种种的阴谋都是你帮我化解了,在这一系列之后,我懂得了所谓的帝王之术,慢慢的成长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在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要给庆岭带来一个绝世的王朝.终于,我花了两年,眼看就要完成了.可是”说着,叶昕御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悲愤,透过木栏,他紧紧的拽住上官墨的胸衣,膨胀的经脉赫然出现于细白的手背之上,足以见得手上的力道之大以及心中的愤怒.

“是你,毁了这一切!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啊?告诉我?为什么要在给了我希望的同时又如此的对我?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叶昕御那几近失控的神情,上官墨不能反驳什么,是啊,在两年前,他亲自为当时孤立无缘的叶昕御奉献上忠臣,为叶昕御铲平了一切并告诉他要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那些话语依稀在耳边,可是不过两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亲自献上忠诚的人就这样放弃了誓言,背叛了.差点亲手毁了那好不容易稳定的国家.换做任何人都无法原谅的.

“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楚!”

“你……你……”听着上官墨的话语,叶昕御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回想起昨日在钟穆宫所遭遇的一切,大声的呵斥到:“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所谓的璃儿,是个怪物!你娶了一个怪物,知不知道啊!”

突然听见叶昕御那愤恨的声音所道出的事情,上官墨有一瞬间的仲怔,可是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用一种淡漠疏离的口气到:“陛下,罪臣知道自己所犯的事是不可饶恕的,身为兵部尚书,玩忽职守,更是企图逆谋犯上,这一切都是罪臣的问题,可是请陛下不要诬蔑罪臣的夫人,她一点错都没有,唯一做错的就是嫁了我,我不能护她周全,如今还要让她独自面对这些.请求陛下看在这两年来罪臣为庆岭所做的那些事的份上,不要为难她的!”

听着上官墨那坚定的话语,叶昕御的心越来越难道,他真的不明白,琉璃那个怪物到底是哪里好,让他最宠信的大臣,最好的朋友在一瞬间倒戈背叛他.就连这这种情况下,还是如此的护着她.

“我为难她?难道先前的一切都忘记了吗?”突然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自嘲的到:“是啊,你的确是忘了啊,就连你献上忠臣时的那翻话都可以忘记,至于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更是不会记得了,毕竟你可是日机万理的兵部尚书啊,庆岭晟帝的宠臣啊!”叶昕御话语之中有着明显的嘲讽,上官墨他不能否认,毕竟是他先对不起叶昕御的,也不能怪叶昕御的,可是这也不能牵扯到无辜的琉璃啊.“我早就说过了,她傅琉璃的存在不仅仅是我人生之中的一个污点,更是我庆岭国的一个无法磨灭的耻辱!”

“璃儿她根本不是什么耻辱,你以为就只有你有痛苦吗,你怎么知道璃儿她就不痛苦呢?”再也无法任由叶昕御如此的诬蔑琉璃了,就琉璃而言,上官墨同她的相处可是远远超过了叶昕御的,更何况她是他的妻子,真心对待喜欢的人,怎么可以如此任人糟蹋呢,就连仅仅言语上的,也不可以.若不是看在先前的那份愧疚,他觉得不会就如此轻易放过叶昕御.

“终于承认她是傅琉璃?”

“在我的心里,她不是那个举世无双的傅琉璃,更不是那个祸乱天下的傅琉璃,她仅仅只是我的璃儿,那个在上官山庄与我朝夕相处的上官琉璃!”说着用力的挥开了叶昕御的手,墨色的眼眸堪比星辰璀璨,弥漫着心疼,“才一出生就被自己亲生娘亲给遗弃,丢在了荒郊野外,若不是我的出现,她早已可能葬生狼腹了,小时候很是可爱懂事,从来不问她的娘亲在哪里抑或是她的娘亲是谁?可是那从她眼眸之中流淌出来的悲伤是显而易见了,只是独自默默承受着.”

“这样懂事的她,难道是耻辱吗?当你还在太后的怀中撒娇的时候,璃儿她早就开始学习了,虽然这个时代并不要求女子认识字,可是在我的要求下,她还是学习,而且不哭也不闹,就连那些枯燥的书籍都认真的学,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需要太多的回报,仅仅只是需要一个微笑,或是温暖的怀抱就可以了!”回想起琉璃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的生活,仿佛就是昨日,都历历在目,是那么的清晰.可是转眼之间就要消失了.“这样的她还是你口中的污点吗?”

“若不是为了太后,她何必卷入那些争斗之中呢?太后虽然遗弃了她,可是在她的心中,亲情还是很重要的,甚至为了帮太后讨回在傅书桓那里受的委屈,冒着生命危险不顾一切的杀了傅书桓,认识了一个阴险至极的龙馥雅,甚至还委屈她自己去承认那个傅琉璃的身份,最后却落得一个被送往天歧和亲的命运,若不是她的牺牲,你以为这凤朝与天歧两国可以安宁那一年吗?告诉你,叶昕御!就算璃儿不去天歧,这桑蓝大陆还是会乱的,一切都是天命!”上官墨用手指着牢房外面的人,用一种不屑的口气到:“你以为璃儿她在乎那些吗?对于她来说,你才是那个污点,耻辱!”

听着上官墨的话语,叶昕御一句话也反驳不了,是啊,他可曾想过琉璃她是否愿意成为那个所谓的绝世佳人呢?她可愿意去和亲呢?这都不是她想要,那些都是别人为她强加上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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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两日了,这些日子琉璃珍惜着每一天,她知道叶昕御想要的,仅仅是那个结果,既然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她开始的,那么理所当然就由她结束吧.其实对于上官墨的改变,她不是不知道,早就应该知道,自从那个生死剑莲开始就应该明白了,可能是因为沉浸在爱情之中的女人特别白痴吧,松懈了平日里那根紧绷的弦,不然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她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再一次来到这座凉亭里,看着那稀稀落落的樱花树,不由的想到了刚来到庆岭这个美丽的国家,正好像是樱花烂漫的时节,喧哗繁闹的街道两边开满了颜色各异的樱花,娇嫩的樱花犹如美丽的女子含苞待放,静静的注视着道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偶尔清风拂过,落英缤纷,就像一场花雨般,细小的花瓣飘扬飞散落于地面以及商贩的小铺上面,调皮如孩子般粘腻在众人身上,淡淡的飘香四溢,给人一种莫名的心悸.真是没有想到啊.转眼即逝,已经由初春到了夏至了,而那美丽的樱花也早已败落了,就像人生一样,该谢幕了.

这两日琉璃一直在这凉亭之中,逐渐对此产生了喜欢之情.之所以喜欢这里,正是因为那份娴静安宁,可以让她好好的再回味一下这个世界的感觉.两世为人,她都没有好好的体味这人生,在第一世的时候,是那个可怜的赵萱敏,一个平凡的私生女,和母亲守着那父亲唯一留下的小洋房,过着艰苦的生活,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她一直到父亲死去之后,还是没有见过.唯一的印象就是每当她提起父亲的时候,母亲总是哭,一言不语的哭,久而久之,她也不问了.可是上天似乎总是刁难她,从小失去父亲的她,不但因为先天的原因无法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还在最后的时候,那些个所谓的家人,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她,让她参加了祭祀.直到临死的时候,她还能听到母亲那怨恨的话语,“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用自己的生命来诅咒赵氏家族,永生永世都要以鲜血祭祀我的孩子!”

原本以为生命就如此的结束了,可是没有想到,莫名的来到这个所谓的桑蓝大陆,或许是上天弥补前世对她的亏欠吧,所以这一世不但给了她一个好的饿皮相,还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但好景不长,终究她还是被娘亲遗弃了,因为她的娘亲不愿她成为那世家争斗的牺牲品.原本出于善意的做法却害了她,对于亲情的渴望,让她不顾一切想要找回娘亲,再次卷入了那层出不断的阴谋之中.最终落了一个红颜祸水的骂名.

肉体消失,涎液池重生的她,汲取了前两世的教训,什么亲情权利,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她唯一想要的,终究只是那个对她自始至终都无怨无毁默默付出的那个人.可是明白的都太晚了,事隔两年早已物事人非了.或许上天怜悯她吧,让他们再次重逢,不顾一切艰难阻碍,终于在了一起,可是到头来,又因为那可笑的原因,她必须承担一些莫名的责难吗?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琉璃并不知道一旁有着一双温润的眼睛已经注视了她很久了.当她回过神来,撞入了是那一双包含神情的墨色.

“原来是摄政王啊,好巧啊~”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两日一直在这凉亭之中相遇.

浅笑挂上脸颊,走至琉璃的对面,“是啊,这个凉亭很美!”

“宁静安溢!”接下来的有是沉默.

凄落的凉亭之中,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轻倚在栏杆上,晶莹剔透的墨色眼眸愣愣的注视着远方,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宁静肆意在整个凉亭内,给这炎炎夏日,蝉声鸣鸣的午后带来一种凉意.墨绿色的衣摆散落在地上,卷起一片涟漪.

许久的静溢之后,枫珏华再次开口到:“莫夫人,可是喜欢樱花?”

面对突如其来的话语,琉璃有些不知所措,半敛的眼眸微微抬起,望着枫珏华儒雅的面容.“摄政王,什么?”

对于琉璃的疑惑,枫珏华可以理解,毕竟晟帝的宠臣莫离谋反被抓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所以也不怪琉璃的心不在焉了.

“我是想问,莫夫人喜欢樱花吗?”

“樱花……”美丽又柔弱的花朵,似乎从前也有人这样问过她,“我最喜欢的不是樱花.当然了,这么美丽的花朵也是很招人喜欢的.”

“那么梅花呢?那凌寒独自开的白梅呢?”

“……白梅?”看着琉璃那完全没有过多表情的脸枫珏华有些失落了,就连梅花她都不记得,他还奢望她会记得他吗?

“不记得晋华那片梅岭了吗?”暗淡的眼眸让琉璃有些心疼,可是对于枫珏华所说的,她根本不记得了.

庆岭卷 第九十五章 梅岭

“真的是不记得了……”枫珏华满眼的落寞无法掩饰.修长的手指来回抚摸着一条金色的长鞭,“三年前,晋华宫中那片梅岭中的紫衣少年,你不记得了吗?”

听着枫珏华的话语,琉璃慢慢回忆着,毕竟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她一方面急于寻找叶昕蓉的下落,另一方面她又要完成与龙馥雅他们最后的一次交易,况且在那个时候,因为枫鎏月的缘故,她很是繁忙,时不时要应付一些突发状况,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细微的事情.

“晋华宫中的那片梅岭?”流转的波光印入漆黑的瞳孔,为那迷人的颜色增加了一份莹润的光泽.

“是啊,那日我独自一个人来到梅岭,发泄聚集了多日的怒气,就用着手上的长鞭抽打着梅树,借此来平缓自己的怒气,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那个时候,你突如其来的出现了,并掉落在了我的怀中.当时我还天真的以为你是那梅花林之中的妖精呢,就象那些古老传说中,梅花修炼千年后会化为花仙,有缘者可与之结缘呢.”儒雅的面容是恢复了先前的光彩,似是对那段记忆深处的回忆很是满足.“还记得当时我们的对话吗?”

枫珏华的一番话似乎是让琉璃想到了什么,记得当初她和龙馥倾以及傅琉绯被明皇邀请作客崇华宫,因为那时的她一身男子装扮而且又是以凤朝使臣的身份,被当时宫中的一些宫女围绕着,当然了,对于美女她是很喜欢,就如顾倾城之类的,可是当那些美女的爱慕超出一定的程度就变的恐怖了,依稀记得那时的她被那些爱慕吵的耳边一直不清静.根本无法好好的睡觉,所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就躲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了.

目光游移在了那条金色的鞭子之上,在她的记忆之中,好像是有这么一样东西,当她对上枫珏华那漂亮的眼睛的时候,在那之中看到一种熟悉的情愫.

“你掉下来了。”

“嗯。”

“摔在地上也许会死。”

“嗯。”

“我接住了你。”

“嗯。”

“等于救你一命。”

“嗯。”

“你应该报答我。”

“嗯。”

“就如那些传说中的故事一样报答才是。”

“嗯。”

“以身相许,嫁给我!”

那些熟悉的对话再一次回想在耳际,此时琉璃终于想起了眼前温文儒雅的男子是谁.只是她没有想到,当年还是一付火爆脾气的紫衣公子转眼间就成为了一个风度翩翩,权倾一国的摄政王了.

“原来是你啊……”既然他早已发现了她,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在否认了,毕竟那一切都是以前的她所做的.

“你记起了我?”微微提高的语调足以说明此刻枫珏华的心情.

“恩,刚才想起来的!”浅笑挂上了嘴角,犹如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瞬间绽放.“很是抱歉,先前的.”

明白琉璃所指的,这一切也不能全怪她,毕竟耀眼如她,怎么会把当年一时的偶遇放在心上呢,也只有他这个盲目之人,才会至今难忘吧!“莫夫人,没想到当年晋华一别,时至今日还能相遇.不知道这些年来,夫人过的好吗?”

“晋华一别啊,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少不更事,惹出很多笑话啊.”温暖的阳光撒下,几近透明的皮肤越发显得白皙,几缕调皮的发丝垂下,随着偶尔吹拂过的凉风飘荡着.“对于摄政王这三年来的生活,我那三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还是不要说了吧,至于如今,摄政王也看到了吧.”虽然对于枫珏华不讨厌,可是还是很讨厌那种探究别人私事的人了.

“看来是我逾越了!”有些尴尬,毕竟光是从琉璃刚才的那些话语之中所提到的,就应该知道她不是一个喜欢沉浸在过去之中的人,同时也是一个不愿意多说过往之事的人.所以枫珏华很聪明的没有再提起那些.如今的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能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她的一旁,看着那张美丽的容颜,即使没有语言交流也可以,偶尔的一句话语也能给他带来莫名的喜悦.

“听闻前一段时间,晋华似乎有些不安稳?”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很明白,神秘如上官山庄,富足如枫家,荣耀如竹影山庄和高贵如叶昕世家,仅仅只是短短的两年的时间,控制四国的四大世家如今只余下名存实亡.在来这庆岭国的一路上,她发现,因为上官墨的离去,商界一大巨头的上官山庄早已消失了,按照道理,与之敌对的枫家应该取而代之啊,大肆的收购那些上官山庄的店铺啊,可是事实上却没有,不但如此,更让她为之奇怪的就是,枫家如此严谨的家族,早在三年前那场宫变之后地位更加显赫了,可是却在如今混乱一团,这一切都令她十分不解.

“是啊,枫家内部似乎出了一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枫少主在,没什么大碍”说道此处的时候,枫珏华那温润的眼眸一瞬间闪现过丝丝阴狠,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刚才枫珏华眼眸之中闪现的琉璃并没有漏掉,她是可以理解的.当年在梅岭之中,她无意间听见他的那些话,从他那时的话语之中可以得知,再加上刚才他在提及枫少主时所流露出来的,他枫珏华很是讨厌那所谓的表哥以及那早已死去的枫馨琏的.而放眼整个枫家,是他的表哥同时又是如此杰出的枫家少主,除了枫鎏月还能是谁?所以此刻她更可以肯定,此次的枫家内乱必定与他枫珏华有关.

“是啊,有着枫少主呢.”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随即转移了.“听闻嘉圄宫前些日子的宫宴,摄政王也在?”

回想起上官墨所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细细想来,不禁让她感觉奇怪.在她看来,上官墨不是那种贪恋权势的人,若他是这种的人的话,为何他会放弃当初那富可敌国的上官山庄呢?而且如今的上官墨也不是这种人,毕竟他们之间是好不容易才到今天的,所以他断不会放下她不管的,这一切都令她疑惑不解.当初在他书房之中所发现的,似乎都是一些有关凤朝以及天歧两国军事前线的事情,其中更是不乏一些机密的报告……

不经意对上了枫珏华那温暖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恍惚.片刻之后,恢复了.对于他先前所说的那日嘉圄宫所发生的一切,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定定的告诉她自己,不要再去烦恼那些事情了,因为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成定局了.也没有必要再执卓下去了.

“莫夫人,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小心试探的到,原本以为只是一时的迷恋,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会淡忘的,没想到时隔三年之后,再一次看见了她,虽然摸样有些改变了,可是依旧风华绝代,令人倾倒.心中的那份悸动又一次复燃了,而这一次他是真的明白了,对于她,是真心的!

“真名?呵呵~”自从知道他就是三年前在晋华国遇上的人之后,枫珏华所想的事情,她心中也是明白了,光是从他的眼眸之中就可以很清楚的识别出来.“女子的闺名是不能随意轻言相告的,更何况此刻我已嫁作他人为妇,早已没有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是夫君所赐予的姓氏!”

很明显的拒绝了枫珏华,正当他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琉璃那墨绿色的衣衫,被风吹起.一股浓郁的花香四溢开来,袭卷了整个凉亭.不远处,一股红色的风暴急速的超着凉亭这个方向袭来,而那股浓郁的香味正是从此弥漫散开.风暴足足有几尺之高,犹如一条巨大的龙腾,在那皇宫之上翻飞着,所经过之处一片狼籍.

看着那条肆意的猖狂的龙腾,琉璃不禁微微皱眉,随着那越来越近,可以清楚的看清那所谓的龙腾正是由一股股媚人的花香,细小的石块以及那小股风力所组成.起身来到枫珏华的身边,在那龙卷风即将击毁这个脆弱的凉亭之前,一把把他推离了出去.就在他离开之后,很快,龙卷风就把琉璃给包围住了,看着四周围不断变化的景物,她有着一丝苦笑,上天还真是眷顾她啊,在这最后的几日,都不给她安宁的日子.

手轻微的触碰着包围她的龙卷风壁上,那刺痛的感觉另她不适,连忙把手收回,只见那原本素白的手上有着一条明显的血痕,而手指之间则是一片艳红色的花瓣.在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是谁,居然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她困在这个阵法里.

妖娆的花瓣,墨泼的发丝,飘散交杂在这一个小小的范围之中,墨绿色的衣袖轻柔一挥,瞬时所有一切都原地消失了.

留下的唯有那满脸错愕的枫珏华.

未解开封印的她,根本不是这个阵法主人的对手,况且看那施发之人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先前的血痕也是她妄图试探阵法自找的,所以只能任由那龙卷风把她带到那主人所在之地,反正一切即将揭晓答案,也不基于这一时.

所有的画面就像是电影一般,缓慢倒流着,涎液池的育魂,重塑肉身,恢复法力,挑衅试探这一幕幕都在那银白色的池水之中倒影着.浑身湿透的衣服全部粘腻在她的身上,使那玲珑的曲线显露无疑.温热的池水也缓慢划移过那细嫩的肌肤,转眼之间,那先前被花瓣所伤的血痕顿时消失了,恢复如初.

原本满池的红莲此刻早已凋谢了,只余下片片相连的翠绿的荷叶,与那池水相互辉映着.那仅仅只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依稀记得,那满池红莲全部绽放时的美景,摇曳身姿的红莲,娉婷的婀娜多姿的伫立水池之中,还有那一身红色妖娆的男子,美丽的脸上满是柔情.正在这个时候,池水之中倒影出一双忧郁的眼眸,直直的凝视着琉璃.

透过池水,俩俩相望,最终凝聚成了一句话.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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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一直没有更新的原因,是妖花不小心把起点的账号给忘记了,连着试了几次都没有登陆,呵呵~比较粗心啊!抱歉了~

庆岭卷 第九十六章 觉醒

漆黑的夜幕之下,灯火辉煌的凤鸾宫之中,帷幔缭绕,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那华丽的床边.只着单衣的男子接受着那一群手持洗漱工具的宫女服侍着.茶色的眼眸在那烛火摇曳的灯光下闪现着迷人的光泽,璀璨剔透宛若这夜空之中最美丽的星辰,同时也清冷至极毫无情绪可言.

龙袍加身,头带玉冕,九色朝珠垂落.当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在看了一眼床上那隐匿在帷幔之后的玲珑身姿.“皇后,记住朕刚才所说的话!”

微微有些僵硬,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皇后在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所表现出的.

“臣妾明白!”虽然声音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可是从那有些不平稳的声音之中,依稀可以辨别出那份颤栗.

“那就好!”俊挺的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可是那眼眸之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不再看向那床上的人,转身大步走出了宫殿.

隔这帷幔,在看见那令她恐惧的人离开之后,叶昕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真的是害怕了.本以为只要坐上了庆岭的皇后,就可以趁此机会抓住少年皇帝的心思,虽然她的容貌不算顶尖,在这无数佳丽的后宫之中更是平凡无奇,可是为了家族,她不得不抛开一切.早在她冠上叶昕这个姓,被承认为叶昕世家的长女之时,为了继承那份荣耀所就必须学习所有的一切,而那些迷惑男子的手段家族之中更重中之重,是请专门的人教授,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那房中之术.因此想要虏获一个男子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所以在大婚当夜她就对着她所认为的少年皇帝施展了,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照着她的计划一步步的完成,首先荣获圣宠,再来是权倾后宫,更甚至是控制半壁江山,那到时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手到擒来,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错的离谱.

晟帝根本不是一个会沉浸在美色之中的人,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冷静的对待所有的事物呢,就连倾国绝色的傅琉璃对于他而言,也只是红颜祸水.那么自作聪明的她,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件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东西罢了.

回想起刚才在床榻之上的一切,那就像是一场恶梦,她所展现出来的在他眼中和那些青楼之中的妓女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她比那些女子多了一个高贵的身份罢了.因为那清冷的眼神以及那嘴角的嘲笑毫不留情的击碎了她.所以当完事之后,他可以那么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更甚至是不忘告诫她,一个皇后该有的本分.

敞开的寝宫大门吹入徐徐凉风,让那层层环绕的帷幔瞬间吹散开来.片片飘落的惨白色的花瓣犹如她此刻的面容一致.虽然已是夏至,但轻拂身躯的微风带这丝丝凉意,让她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可依旧没有感觉到一丁点温暖,因为此刻她,身上所经受的远远不及那高傲心性所承受到的屈辱让她感到难堪.

在这一刻,那个曾站在最顶端的叶昕真,在面对一个真真的帝王之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叶昕御在离开凤鸾宫之后,在章程陪伴下回到了钟穆宫.

玉案之上的君王随手翻阅着今日的奏章,细细审读,而伫立一旁的章程见主子如此专心致志在手上的公文,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犹豫之际,只听见那华美低沉的嗓音响起.

“怎么了,章程,自凤鸾宫出来之后,你就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你想向朕说什么?”

偷偷用着看了一眼叶昕御,正考虑着要怎么把先前听闻的一些事情说出来呢,只见叶昕御那狭长的眼眸之中流露一番阴郁.急忙开口到:“回陛下,奴才是想说,那前些日子留在宫中的莫夫人已经有好几日未出现了?”

“哦?”稍微有些起伏的语气,可是脸上一如平静无痕.低垂的眼眸继续在浏览在那手中的奏章之中.“然后呢?”

“然后,奴才认为,那个……”章程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他也是三日前从那些安排在莫夫人起居的那些宫女口中得知的,虽然知晓莫夫人是那叛乱之臣的夫人,但也是陛下特别关照过要好好的服侍的,所以也不敢怠慢了,可是如今那些服侍莫夫人的侍女在莫夫人消失几日之后才觉得事情严重了,并向他禀告了.这可让他如何向陛下呢?

“那莫夫人……就是前些日子叛乱的前兵部尚书莫离的夫人……”

听着章程那支支吾吾的话语,叶昕御再也看不下手中的奏章了,“啪”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宫殿之内显得很是突兀.只见那红色的奏章被合在了一旁,而叶昕御那平静无澜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一旁的章程.

“陛……下……奴……奴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震怒,让原本支吾的章程此刻脑海之中更是一片混乱.都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本能的说着一些话语来填补这看似平静的汹涌.

“说!”简单有力的一个字.

“莫夫人不见了!”用尽所有的力气.

昏黄的烛火在拥有完美五官的脸上偷下了一片阴影,玉冕之上的那细长流苏垂落在了两边,伴随着紧密的墨发,纠缠着.狰狞的龙腾绣满了那明黄的衣服,就连衣摆之处也布满了那白色的祥云图纹.

许久之后的静溢让章程都以为他快要死掉了,毕竟把陛下所交代过的人看丢了,而且还不仅如此,因为那所丢之人更是叛乱罪臣的夫人.所以那冰冷的汗水一下子就浸湿了他的衣物.

“明日午时,前兵部尚书莫离,勾结敌国,犯上叛乱,推置京华门,斩首示众!”明明是那醇酒一般的声音,吐出的话语却是那么的绝情.

章程一脸的不可置信,因为叶昕御的那些话语而睁大的眼睛.他实在是无法相信,毕竟莫离是叶昕御所欣赏的臣子,同时也是叶昕御最信任的宠臣,先前因为叛乱的罪名被暂时关押在天牢之中,而叶昕御也在前些日子前往天牢看望莫离,根本没有听说叶昕御要把莫离怎么样,本以为会就这么的关押一辈子吧,毕竟叶昕御和莫离有着一段不可磨灭的友情,可是如今却因为那莫夫人的消失,叶昕御就要把莫离退出京华门斩首示众,这未免也太……

而此时,叶昕御心中则是气愤难耐,不为别的,正是因为琉璃的那所谓的消失.他根本就不相信,毕竟那日在钟穆宫她所展现出来的一切以及她亲口承认她的身份,上古凶兽穷奇,怎么可能就此消失呢?若是她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傅琉璃的话,他还会相信的,可是如今她的消失却让他知晓了,什么爱情,致死不渝,一切都是假的,当日那“以命换命”说的信誓旦旦,转眼不过几日,就消失的不见踪影,想必当时所说的七日之限也是拖延之策吧.

既然她是如此的漠视,那个致死还对她念念不忘的男人,那么他也不必手软,毕竟是上官墨先对不起他的,原本还因为她的那些过往而想过放弃那咄咄逼人的交换,奇#書*網收集整理此刻看来是不必了,那种虚伪的人根本不配!

想着想着,那日在天牢之中上官墨所说的一切以及对待他的漠视以及疏离,所有一切的原因都是她,这让原本面色已经不善的叶昕御愤然的挥动的衣袖,明黄色绣着祥云的图纹所到之处,顿时响起一片“哗啦”的声音,只见那碎落满地的瓷器以及奏章狼籍一片,纵横交错的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挥手拿起那些触手所及的东西,一件一件毫不留情的砸向地面以次来抒发他此刻的怒气.“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原本华美的宫殿顷刻间消失了,所有能砸的都被叶昕御给砸了.“既然你如此对我,不遵守我们之间的诺言,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这一夜,晟帝那疯狂的怒吼响彻整个钟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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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只是浑身软绵无力,一股股暖流流淌在周身,肆意蔓延.费力的睁开了眼眸,入目的是那一片白色,是啊,那白色的光芒.

挣扎着起身,才发现此刻的她居然浑身赤露的浸泡在这满目的白色之中,而那一条条细长而又布满了尖刺的翠绿色藤蔓因为她的动作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道道红痕,可是又是在那一瞬间,白色的池水划过,瞬间消失了.

“你醒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抬头对上的是那炙热的眼眸,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身上游弋.

“你到底要干什么?红莲!”有些不甘,从未受到屈辱的她此刻居然因为一时的大意而被如此对待.晶莹的眼眸倒影着那妖娆的身姿.

“我?玄玉,你难道还是不明白吗?”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琉璃的身子,经过那张美丽的脸庞再至细致的脖子,最后停留在那若隐若现的胸部.倾身向前,毫不在意那妖艳的红色纱衣沾染上池水,“我想要做一件事情已经很久了!”

话完,红莲狠狠的吻上了琉璃,不顾她的反抗,紧紧拥住她,原本的亲吻变得热情、狂野,甚至有些粗鲁。良久,唇分。

看着满脸涨红,不断喘息的琉璃,红莲并没有放开那揽在她腰间的手.

完全没有料到红莲会做出如此举动,顿时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当发现他在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奋力的反抗,可是依旧无用,因为她不知道红莲到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此刻的她浑身无力,就连刚才那所谓的挣扎在别人看来也只是撒娇而已.所以,这让她更本也无法解开封印.

“你怎么可以这样?”

“呵呵~我怎么了,难道你不是也希望我这么做吗?”凝视着眼前的这张出尘的容颜,红莲微笑着,使他那原本妖媚的容颜越发惑人.

“什么意思?”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有些玩味的到,那好不规矩的手再次游弋在那晶莹的肌肤上,那滚烫的唇密密的落在了上面.“我们可是天生的一对啊,妖物和凶兽是那么的完美的搭配,你说,对不对,穷奇?”

无法忽视红莲的亲吻和被手上那厚茧抚摸所产生的颤栗.“是谁告诉你的?”

“穷奇……既然你是穷奇,那么我们之间又有什么障碍呢?”随着红莲的话语,他的亲吻也来到了琉璃的耳边,轻咬那小巧细致的耳垂,用着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到:“忘记那个人吧,忘记吧.自此,你的心中唯有我红莲一个人!我会对你好的,爱护你,珍惜你的一切.”

真的没有想到,先前那单纯的红莲早已消失了,此刻在她面前的红莲,只不过是一个拥有相同容貌的躯体,里面的灵魂早已不单纯了,居然学会了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付她,这让琉璃的心寒透了!

“你……在我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原来穷奇想知道啊,很简单,你让我满意,我就告诉你!”爱不释手的缠绕上那墨色的发丝,原本那支碧绿的簪子早以不知踪影了.

“我……我”半链的眼眸,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男子,居然会那样要求她.

“办不到吗?”红色的发丝紧紧纠结着那墨色的长发.

“你!”

“引魂香!”就在琉璃苦苦挣扎的时候,红莲却突如其来的一句.

“什么?”睁大了眼眸,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在听了那三个字之后,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些日子她总是浑身软绵无力,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引魂香”啊!

这“引魂香”本来对于她这类灵兽是没用的,可是因为她体内封印着穷奇再加上上次不顾一切的擅自揭开封印自此被那专门对付妖魔的“引魂香”所侵蚀.可是这话说回来,这“引魂香”单单使用一次觉得是不会产生这种效果的,也就是说,她被下了这“引魂香”可不止一次了.依她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被下了有四次左右,但是问题来,谁又能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她下那么多次“引魂香”?她又不是笨蛋!

“是在想那‘引魂香’是谁下的吗?”看着琉璃那张变了又变的脸,红莲浅笑着,“你这么聪明,不需要我告诉你答案,也会想到的,毕竟能让你疏忽的人,不多啊~”话完,轻柔的抱起琉璃,为她穿上那白色绸缎单衣,再在外面照上一层纱衣.

一如既往的白色纤尘不染,唯有那金色的彼岸花静静的展现在了锦衣上.

“你是说……”脸色瞬间苍白啊,是啊,如此简单的事情她还想不到吗?能让她毫无防备的人这世上能有几个?能让她信任不疑的这世上又有几个?最后的答案,仅仅只会聚成那三个字啊.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到了吧!”

“我……我是那么相信他,他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泣不成声,紧紧的拽着红莲的衣襟.

看着琉璃那痛苦的摸样,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柔的安慰着她,并把她搂在怀中,手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那颤抖不已的肩.

“穷奇,你”红莲还没有说完话,却被那一大片金色的光芒所灼伤了,只见那怀中的人一脸诡异的笑着.那刺目的笑容顿时另他感觉胸前一片灼痛.“你……居然!”

“既然你那么喜欢穷奇,那么就好好的认识一下真正的穷奇吧!”神秘的紫色布满了整个眼眸,那原本一丝清明的神色早已在那绝望的背叛之后消失了,此刻那主导着这具身躯的,是那个以凶残著称的凶兽穷奇.

金色的兽爪慢慢抽回,欣赏着猎物在那死亡瞬间脸上那惊讶的表情,一个巨大的窟窿呈现在了红莲的胸前,不断往外溢出的血液就像泉水一般,散发着令穷奇兴奋的味道,那是杀戮的感觉.那飞溅而出的血液此刻也布满了她一脸,在那紫莹莹的目光映衬下,原本绝世的容颜是那么的妖冶.

伸出舌头舔过那滑腻带点腥甜的味道,漾起了满足.“琉璃,呵呵~既然你不愿意面对,那么就让我穷奇代你活下去吧!”

庆岭卷 第九十七章 开始

终年积雪的玄女峰顶,一道金色的光芒直达九天之上,伴随着那白色缥缈雪花瞬间飞散肆意.而也是在那一瞬间,时间就像被停止了一般,稀薄的空气之中挥发着诡异的寂静.

看着不远处的云海,波涛翻滚着,连绵不绝.静溢的四周唯有那海浪拍打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海水的腥味弥漫.

金色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那云海的彼端,无法掩饰着那酸楚,羽蛇的影子也淡淡的倒影.莹白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紧握着那朱红色的栏杆.使得那原本平整的宽大衣袖一下子折出好几道痕迹.

“还是……避免不了吗?”像是呢喃着,可是那言语之间的无奈是那么的令人心痛.

“娘娘娘娘!”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突然的出现了女娲的面前,周身围绕着炙热的火焰,额间那仅剩的三色额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毫无疑问的反映着她此刻的心情.“不好了,娘娘,不好了!”

看着朱雀那慌张的摸样,女娲并没有责怪她,只是颓然一笑,“慢慢说,不要急!”

“娘娘……怎么办?您看到了吗?那云海彼端……”刚才她原本在朱雀宫之中修行的,因为前些时日她被琉璃重伤之后,一直没有办法恢复那七彩额冠,所以决定在灵气聚集之处,也就是她自己的宫殿之中修行,可是没有想到,才仅仅只是那一小会儿,与她相临的白虎宫之中传出那愤怒的吼叫,似是痛苦挣扎又似解脱.随后她就看到那云海彼端有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穿破云海直达九天之上,这是前所未见的,就连那些飞升的修真者都无法破开那波涛汹涌的云海,此刻却被那诡异的金色穿破,所以她才觉得事情不好了,急忙来到女娲这里.

“我看到了~”明白朱雀想要说什么,这一切都是迟早要发生的,毕竟当初她在决定那么做的时候就知道今后会变成如此,所以她极力想要挽回当年所做错的事情,可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无法避免的.“是那金色的光芒吗?”

“是啊,娘娘,你知道吗?我刚才在白虎宫听到白虎的吼声了,她……她”咬了咬下唇,金色的眼眸之中有些悲伤,“很痛苦!白虎她很痛苦~”

“朱雀……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就要遵守它的规则,否则就会被淘汰,就比如瑶姬!”白虎宫所传出来的吼声她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呢,是那么的悲痛啊,本以为只要不让他们再次相遇,那么她在玄镜之中所看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所以她千方百计的分开了他们,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命运就是那么的奇特,它总是在顺着一个固定的轨迹慢慢滑行,当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场景,人物凑在了一起,就会发生了.因为那个劫是他们人生轨迹之中必须经历的,以至于无论她怎么阻挠,拆散,他们之间那种缘分还是无法避免的.

“娘娘,您说的瑶姬是……”瑶姬对于天界的他们来说是一个禁忌,因为她不同于女娲这样的神灵存在,就如一个反面的存在,她根本无肉体,是聚集人类所有的怨念以及欲望幻化而成的魔神,所以在亿万年来,所有仙人都对这两个字避恐不及,所以久而久之,自然没有人再提及了,可是此刻女娲却在如此敏感的时候说了出来,这不由的另朱雀有些诧异.

“不错,正是你所想的!想必对于白虎,你也应该很是清楚吧”晶亮的眼眸有些暗淡了,“她不但是少昊帝之女,穷奇,那个被舜帝流放至邽山,结合天神、怪兽、恶人三位一体的凶兽.同时也是我座下四灵兽之一的西方杀伐之神白虎.原本只要好好的束缚就可以避免那祸乱天下的凶兽的,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刚才那道金色光芒,正是穷奇所散发的.也就是说,穷奇,她觉醒了!”

“这……就算她穷奇是四凶之一,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法力,冲破那云海啊~这……”虽然早已知道了穷奇是拥有强大的法力神兽,毕竟她的父亲可是上古四帝之一的少昊帝,可是再强大也不可能超越女娲娘娘啊,就刚才那道直冲九天的金光来看,那力量似乎不该仅仅只用强大来形容了,恐怕就连女娲出手也不一定能轻易制住了.想到此处,朱雀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忧了,不安的看着女娲,“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次我不是趁着穷奇还没有完全觉醒的时候就毁了她的肉身并封印了她了吗?可是这如今为何她又会觉醒呢?况且上次我去看琉璃的时候,她明明还是能很好的控制那凶兽脾气的啊!“否则此时的她,早已被穷奇给吃掉了,毕竟当时的她只剩下三色冠了,根本不是穷奇的对手了,所以如今才会站在这九宫之上啊.

“我猜一定是瑶姬动了什么手段,否则,依琉璃的个性绝不会就此让穷奇主导那具身躯,刚才你听到的那白虎的吼声,很明显的就是她体内的白虎被隐匿了!”女娲回想着当日在玄镜之中所看的,她仅仅只是看了一个开始,因为玄镜只能预测将要发生的事情,可是事情最终的结尾,只有那亲身参与的人知晓了.所以此刻的她,也不知道最后这桑蓝大陆的结局.

“通知青龙和玄武,我们前往桑蓝!”

“是,娘娘!”话完,朱雀扬起周身的火焰,瞬间消失了.唯有留下那炙热的温度说明她刚才的存在.

云海之上恢复先前的沉稳,那看似毫无波澜的云,实际上早已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了,那一时的平静只是表面的假想.

墨色的发丝绞缠着那银色的光泽,在静溢的周围划出一片和谐.修长的手指慢慢收拢,嘴角的苦涩以及那满是决绝的金眸,一切都在预示着最终的决定.

“金光破海,穷奇觉醒,祸乱天下.”这十二个字正是玄镜预测的,也是她不愿看到的,毕竟此次瑶姬也会趁着这个机会复活,那么当琉璃事后知晓了所有的一切,会不会伤心呢?想到这里,女娲有些自嘲了,她根本没有把握这次可以消除这一场浩劫,再度封印瑶姬,所以对于琉璃还有可能苏醒之后,即将面对的,会不会后悔,她无法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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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天牢之内,上官墨静静的注视着那靠着南边的那唯一仅有的一扇小窗户.自从今早寅时由宫中内侍来此宣旨之后,他的内心就一直无法平静,不是因为对于死亡的害怕,更不是因为叶昕御的绝情,只是此刻的他突然有些想念琉璃了,自从七日前的分别,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见面了,回想起那日清晨,明明在那璀璨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不舍以及伤痛,可是依旧毫不犹豫的说出那翻话语,她真的被伤到了,因为从来不曾出现过的表情,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曾把她捧在手心呵护的他,居然也会有一天伤她如此之深.

在涟内,他们之间的誓言,依稀回荡在耳边.

“墨,以后会不要璃儿吗?或者,会忘记璃儿的存在吗?”

“不会,永远也不会!我只要你一个,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也只要你一个,若是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哪怕轮回多少世也会找到你,与你相恋,若是你魂飞魄散,那我也会追随你,自毁原神,消散于这宇宙.这就是我对你的誓言!”

他真的是害怕,琉璃真的会如她的誓言那般,作出那些,否则他为她所做的那些,向那个人低头以及所有的一切都全部没有了意义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霎时出现在了这晦暗的天牢之中.修长的身躯包裹在黑色的夜行服之中,显出了姣好的玲珑曲线.很明显,这个出现在上官墨面前的蒙面人,是个女子.

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因为蒙着脸的原因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有何意图,只是那双清明的眼眸之中满是探究.

静溢弥漫在这沉寂的天牢之中生成了一种特有的宁静.

许久之后,上官墨开口到:“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有些淡色的瞳孔之中有了一丝迷惑,她慢慢靠近了牢房的大门,用一种不屑的口气到:“真是不明白,你有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可以让她为你牺牲到如此地步.”

“你到底是谁?”本以为是误闯入这里的人,可是听那女子的话语,摆明是冲着他而来的,只是他不明白,明明是那么的陌生,为何女子会如此,还有就是这女子的目的到底为何?是想救他抑或是杀他?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不过有一点你必须清楚,那就是我今日救你出去,你要好好的对待琉璃,若是他日她受到半点委屈,我绝不会放过你!记住,上官墨,你一定要好好的待琉璃!”

“你……知道我”很是惊讶眼,毕竟知道他就是凤朝的上官山庄庄主的人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几个,因为他此刻的容貌与那上官墨相差甚远,而前的女子不但知晓他真正的身份,还说要救他,最奇怪的是她就他的唯一要求就是好好的对待琉璃,这根本就是关心琉璃的人才会做的.所以上官墨认定了眼前的女子他一定是见过的.并且是熟识之人.

“我们认识!”这一句话是肯定的.

“我们是认识,而且还是很熟的人!”话完,女子的黑色面纱被扯落,一张清丽的面容出现在了上官墨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荧荧眼波流转.“庄主还记得我吗?”

“叶王妃!”不错,此刻出现在天牢之中的人正是琉璃的侍女叶子,同时也是九菊夙的侧妃.

“不多说了,我知道晟帝准备在午时让你在京华门斩首示众,此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在皇宫的北侧,桐华门安排了一辆马车,而我的人也会去找琉璃的,然后你们就一起离开吧,所以请动作快些!”因为晟帝的故意封闭消息,所以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琉璃消失了,而此刻的叶子也并未得到琉璃消失的消息.

简单轻松的就把那锁着牢门的锁链给打开了,正当叶子想要带上官墨离开牢房的时候,一声娇俏的声音想起了.

“上官庄主和叶王妃这是要到哪里去啊?”一道水蓝色的身影闪至眼前.倾国倾城的面容之上早已没有了那份柔弱羞涩,取而代之的是那凌厉.

“你……顾倾城,你来做什么?”叶子愤怒的看向那笑的一脸灿烂的顾倾城,真是对她厌恶至极.因为早在九菊夙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叶子之后,对于她那个虚伪的女人,真是恨不得剁碎了.

“呵呵~我当然是来见那以神秘著称的上官山庄的庄主啦,还有就是顺便拦下你们!”顾倾城早在接到那个命令之后就来到这天牢之中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在此刻遇上叶子,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在跑一次了,对于主子给她下达的命令,一个杀了上官墨,另一个就是杀了叶王妃以次嫁祸庆岭!

“你以为你说的我会相信吗?”若不是她当日亲耳从淡华的口中得知那些,她还真的不能相信,一个以美貌示人的名伶居然是烈皇手下三大暗卫之一的紫凰.“龙馥雅那个卑鄙阴险的小人所做的那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不要妄想我会相信你!”

“哦?你知道了?”顾倾城虽然有一些吃惊,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那也好,舍省得我麻烦了!”

“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杀了上官墨和你,然后……”没有再说下去,毕竟聪明如叶子,在琉璃身边待了那么许久早已了解了龙馥雅这个人的恶劣,所以应该知道他们的用意了。

“你打得过我吗?”脸上露出那嘲讽的微笑,冰冷的眼眸之中没有一丝温度,“晋华那次琉璃之所以会走火入魔,定是你做的吧,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淡华做的,毕竟谁能想到,明明是柔弱魅人的名妓顾倾城怎么一下子就变成龙馥雅的暗卫呢?淡华为了你,被琉璃误会,最后还落了一个容貌全毁的下场,你说,顾倾城,不对,似乎是该唤你紫凰吧,我该如何对付你,才能替淡华和琉璃所遭受的那些报仇呢?”

“是吗?那我就等着了!”顾倾城没有狡辩,因为那些的的确确都是龙馥雅交代她做的,在她有记忆以来,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龙馥雅是主子,她是仆人,他所吩咐的一切她都必须听从,所以对于龙馥雅所下达的命令从没有怀疑过,可是自从龙馥雅要求她杀了那个与她从小一起训练的淡华时,她犹豫了,最终还是没能下的了手,所以才会毁了淡华的容貌,想随便找一个尸体去复命,可是没有想到精明如龙馥雅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了,以至于给她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杀了上官墨,叶子在嫁祸庆岭,若是完不成,她也不用回去了!等待她的唯有死路一条.她还不想死,也不想被遗弃,对于她来说,龙馥雅就是她的一切,没有了他,她根本无法活下去,因为他的恩情,为了那个信念,所以这个任务她必须完成.

银白色的软鞭随着顾倾城的动作在半空之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很快的一鞭直直朝向叶子,因为没有想到顾倾城会这么快就动手,叶子很明显的对这突如其来的一鞭有些措手不及,同时又要护着上官墨,所以有些不敌了.

“明明记得你以前武功很厉害的,怎么如今一点内力都没有了?”手扶着上官墨,不明白为何此时的他一点内力也没有,还一付柔弱的样子,简直就是比顾倾城还女人!

“我被叶昕御下了药!”早在叶昕御下达了那份旨意之后,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杯可以化去武功和内力的药汁,当然了,这也是为了让叶昕御不伤害琉璃而答应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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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黑色的雾气慢慢凝聚成一片,随后一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那个黑色的斗篷里的人出现在了穷奇的面前了.

因为琉璃放弃了这具躯体的主导,所以她穷奇就理所当然的占据,先前在涎液池红莲对琉璃所说的一切,她都知道,毕竟她们是共同生存在一个躯体之中,只是由于先前琉璃有着强烈的主导意识所以她只能在琉璃解除封印的时候出现了,不过随着琉璃的意识越来越弱,她就本能的出现了.

虽说她不是很喜欢琉璃那痴情的摸样,可是至少她们共同存在也有亿万年了,在面对心爱之人的如此对待之后,当然要回去找上官墨问个清楚了.若是他没有做对不起琉璃的事情,她是不会把那个上官墨怎么样的,若是真的是那个人做的,那么她穷奇也不是好惹的,一定会把他给吃了!省得以后看了碍眼.所以此刻的她才会出现在这离庆岭最近的山脉.可是很不幸的就是在她急忙赶路的时候,眼前这个黑不拉机的东西突然出现了,并且挡在她的面前.

“让一下,我很忙!”穷奇的口气很是不善,因为那个东西真的很碍眼.

随着黑雾慢慢散开,一段堪比白雪还有晶莹细滑的手臂出现了,那黑色的斗篷慢慢的脱落,那一瞬间,穷奇以为她眼花了,因为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正是她觉醒的目的.

精致到完美的五官,一头漆黑的长发犹如上等的丝绸,随着风的起伏而飘动以及那若隐若现因为发丝遮掩的额间那紫色鬼目图腾赫然出现,耀眼惑人的紫色眼眸之中有着淡淡的羽蛇影子浮现,是那样的灿烂,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宛若最上等的宝石.玄色的衣衫完美的勾勒出女子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银白色的繁花图纹静静展现在衣襟之上,纤细的腰身之间还有那下摆之处更是布满了一朵朵血色猩红的彼岸花.而最为之诡异的就属那衣摆之下,一条泛着黑色磷光的蛇尾肆意摆动着.

这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出现在穷奇面前的人,正是复活不久的魔神瑶姬.当然了,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九子鬼母!这个令琉璃害怕的女人此刻却是穷奇觉醒的主人.而穷奇所觉醒时散发的金色光芒直冲九天之上,早已引起了众魔神的关注了,因为这预示着四凶归位,这天下将乱了.

庆岭卷 第九十八章 战乱

“主上……”瑶姬的出现另穷奇有些措手不及,毕竟现在她心中早已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占满了,忘却了原本觉醒的最终目的.

“你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啊?”淡淡的羽蛇影子若隐若现,那神秘莫测的紫眸没有一丝感情,“觉醒了之后,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主上……我……抱歉!”漫天的大雪迷蒙了她的眼眸,被吹的沙沙作响的白色锦衣随风飘动着,那金色的彼岸花静静绽放就着那翻诀的衣摆闪现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卑微的跪下,穷奇知道,觉醒之后的她,首先应该做的事情是去寻找瑶姬而不是为了那可笑的爱情前往庆岭替琉璃质问上官墨,就算她再怎么怜悯琉璃,也不可以忘却本分,她们之间可是有着那难以逾越的鸿沟的.

“请求主上原谅……”紫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恳求.

瑶姬没有马上回答穷奇,只是定定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穷奇,不得不承认,对于穷奇是如此的漠视身为凶兽的职责这件事情令她很是不满,毕竟先前千方百计的想办法令穷奇觉醒,因为与穷奇一体两面存在的,是那灵兽白虎,况且先前穷奇在完全没有觉醒的情况下曾被朱雀重伤并封印,所以想要在白虎觉醒的情况下夺回身躯的主导权可是费了她一番的心思的.可是如今,觉醒之后的穷奇,不但没有急着回到她的身边,反而要去做另外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这让她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这只凶兽,是不是因为被封印了太久而忘记了她这个主人存在了.

“穷奇,没有下一次了!”冰冷的声音犹如十二月的湖水那么令人感觉刺骨.

“明白!”早在她觉醒的那一刻,封印解开的那一瞬间,她就应该明白,身为穷奇的她所要的做的事情就是追随瑶姬,祸乱天下,这正是她的宿命.

绣着繁花的衣袖在这冰冷的雪上之上划出一个弧度,顿时四周围的空气,风雪静止了.随着那暗紫的圆弧完成,紫光肆意,就连身为穷奇的她都感觉的到一股强大那难以抵抗的力量正泛滥着,而那股力量所散发的源泉正是瑶姬所正在做的.

静止的雪花飘荡在她的周围,穷奇眨了眨眼睛,那因为法术的缘故而缓缓下落的雪花不小心滑进了她的眼睛里,冰凉的触感另她为之一颤.仰望天空的目光再次被那诡异的紫光吸引,随着瑶姬的动作,那巨大的力量正慢慢凝聚,越来越大,就好像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快要被挤压变形了.

薄薄的细汗出现在了瑶姬的额头,粘腻了几缕漆黑的发丝,紫色的鬼目图腾因为施法的原因越加的莹紫,就像是一个正在活动的虫子慢慢蠕动着.而那衣摆之下的那条闪着黑色磷光的蛇尾也停止了摆动,当那紫光弧度终于形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形,瑶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终于完成了!”

虽然此刻她的心中依旧有些担心琉璃的那件事情,本打算着等完成瑶姬祸乱天下的大事之后再去寻找上官墨质问,可是如今却因为瑶姬那奇怪的法术有些迟疑了.法力高强的瑶姬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施此种法术,目的为何?这一切都让穷奇很是费解.正当她想要开口询问时,紫色圆弧之中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了.

耀眼如太阳般的发丝随意披散着,完美的脸上同样有着一双神秘莫测的紫色眼眸,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那人的目光首先定格在玄色衣衫的瑶姬身上,伸出那隐匿的锋利兽爪,倾身到:“饕餮参见主上.”

在得到瑶姬的颔首后,他狭长的眼眸浮现了一丝喜悦,望向一旁的穷奇.“真的是你啊,穷奇!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就没见过你了,你现在好吗?”

面对饕餮,穷奇没有什么多说的,毕竟他们之间没有和混沌那样的感情,而且四凶之中惟有饕餮最为麻烦,不仅仅是他的性格总是阴晴不定,还有那贪婪的永远也无法满足的欲望.有好几次若不是混沌的及时出现,她都险些死在他的利爪之下,在面对饕餮的时候,穷奇大多数都不予理睬,并且远离他,省得惹祸上身.对于凶兽来说,没有那所谓的友谊,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那些毫无用处的情感,因为那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唯一存在的只有力量,他们相信只要有了那无上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了,而那也是他们生存的最终目的,所以在遇到强大的瑶姬的时候,他们才会不约而同的决定追随,想要在瑶姬的身边获得更大更强的力量.

没有理睬饕餮的穷奇只是静静的伫立在瑶姬的身边,目光游移在瑶姬那有些苍白的脸上和紫色圆弧之间,不肖一会儿,另外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分别是红衣的混沌以及那青衣的梼杌.

或许是见穷奇没有理他,又加上是见到了混沌和梼杌,所以饕餮没有再纠缠,直直的迎向另外的两人.

混沌早在一现身就对上了穷奇那琉璃般的紫眸,对着瑶姬行完礼之后就越过一旁碍眼的饕餮,来到穷奇的身边,她上下打量着静默的穷奇,随后紧紧的搂住那白色的身影.

“穷奇……穷奇!真的是你,那道耀眼的金光,我还真的不敢相信,直到如今看到你,我才相信你是真真正正的站立在我的面前的!太好了,你终于觉醒了!”说着说着,混沌完全沉浸在那再次重逢的喜悦之中.

等着混沌那激动的心情慢慢缓和,当然了,期间她的目光无意间对上梼杌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流光,心中有些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只觉得再次的相遇似乎有些事情都改变了.

“混沌姐姐……我没事了!”依稀记得两年前在天歧竹影山庄那禁地的一战,她输的彻彻底底,正是因为那时的她还没有完全觉醒以至于被琉璃那强烈的意识主导着,最后还落得的个被朱雀毁掉肉身重新封印的下场.

自此四大凶兽全部归位了,聚集在这雪山之上.

黑色的发丝飞散盘空而起,金色的羽蛇图腾越加清晰的浮现在了瑶姬的紫眸之中.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回想在这刚刚重逢的四凶耳边.“来了~”

话语才结束,穷奇他们正前方一道由远及近的银白色光芒铺天盖地的向着他们袭来.瑶姬素白的纤手一挥,随着那摆动的宽大衣袖舞动的黑色雾气扩散一片,遮掩了天地之间那份耀眼,瞬间抵挡住了.

眼前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都让四凶来不及反应,而瑶姬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就完全抵消掉了那足以毁灭他们的银光.猩红的彼岸花绽放的是那么的美丽,妖娆之余,血腥十足.

随着那慢慢消散的银光以及黑色的雾气,所有的一切都再次恢复了.当漫天的风雪再次飘散时,入眼的是那一面巨大的镌刻着两条相互盘错着羽蛇的镜子,正是涎液池的那面玄镜.而在那泛着幽幽银光的玄镜之前,四个身影正是女娲等一干人.

“瑶姬……好久不见!”女娲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在看到穷奇的时候微微一顿,随后停留在瑶姬的脸上.而她身后的其余三灵,尤其是朱雀,对着四凶的全部到齐有着一些愤怒.

“呵呵~是很久没有见了,自从上次你用了那么卑鄙的手段将我封印之后,已经过了三亿年!”随着瑶姬的话语响起,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不难发现,当他们的目光注视着瑶姬和女娲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若是除去那阴暗的气息,诡异的紫眸和那鬼目的图腾,女娲和瑶姬有着相似到了一样容貌.相对于其他人的惊讶,穷奇则是淡淡的隐匿在了一旁,因为她早已发现了这件事情了.

“你还是老样子……哎~”轻微的叹了一口气,女娲继续到:“我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宿命,谁也改变不了!”

“既然如此,你依然是要阻止我了?那么也没有什么好说了,动手吧!”虽然刚才在施法转移另外三凶兽的时候费去了大部分的法力,可是此刻的瑶姬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打败,因为她还有最后的底牌.荧荧美目看向一旁的穷奇,嘴角那勾起的弧度惑人异常.“这次,换你尝一下被封印的滋味吧!”

话语结束,混沌,饕餮和梼杌很有默契的朝着女娲那边飞去了,而三灵也应战了.随着凶兽与灵兽那激烈的对战,在一旁瑶姬和女娲则显得有些平静了,不过这都是在外人眼里所看到的,其实伫立一旁的穷奇可以轻易的感觉到那两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对抗着.或许是因为先前流失的法力还没有恢复,所以瑶姬显得有些吃力,很快的那密密实实的汗珠就布满了她的脸上了,而女娲则依旧是平静异常.

瑶姬心知此刻若是和女娲就此耗下去,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决定,最后一定会两败俱伤的,而且就连祸乱天下,毁了这个桑蓝大陆的可能都没有了,所以她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磷光闪闪的黑色蛇尾摇摆着,一道道眩目的光影出现在她的身后,随着紫色的光芒越加的清晰,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莲花赫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苍白的脸上那坚毅的神情,是为了那个灭世的最终目的而散发的.紫眸之中的羽蛇影子越来越清晰了,很快的,金色的羽蛇布满了整个眼睛之中就像要飞离出来一样.额间的鬼目图腾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转眼之间又瞬间出现在了那黑莲后面,因为鬼目的原因,那朵原本只有手掌般大小的黑莲渐渐变大了,直到那足足有着两人多高的时候才停止了变化,最后随着那黑色的雾气慢慢绽放开了.一朵妖异的莲花盛放了.

“魔界黑莲~”看着那朵缓缓绽开的黑莲,女娲不由的有些担心了,早就知道此次若是再想封印瑶姬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上次可以封印她完全是因为琉璃,利用被封印一部分记忆的穷奇迁绊着瑶姬才能那么容易的封印她的.可是这一次,穷奇觉醒,而瑶姬又拥有魔界黑莲,她真的是有些无力了.目光扫过那混战的其他人,看着瑶姬那正不断冒着汗水的脸,最终顺着那布满了羽蛇图腾的紫眸望去,停留在那毫无任何表情的穷奇的脸上.

觉得有那两道神情各异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穷奇抬眸望去.只见那原本正在对战的女娲和瑶姬同时看向她,瑶姬希冀的目光和女娲那复杂的目光都在那一刻令她一怔.

“穷奇……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四凶之一的穷奇!那个以祸乱天下为己任的凶兽!现在,我命令你”一瓣黑色的莲花花瓣随之飘近她的面前,“吃下它,解开那道下在你身上最后的封印,去完成你的任务!”

愣愣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黑莲瓣,艰难的伸出手,莹润洁白的手与那漆黑诡异的莲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那个不顾一切正与女娲斗法的瑶姬,那个她的主上,穷奇接着莲瓣,不由得慢慢开口到“是,主上!”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激战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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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岭这边的情况也不怎么好,琉璃被那红色的龙卷风所带走这一幕令枫珏华震撼不已,在第一时间他就前往钟穆宫告,可是因为叶昕御比较繁忙没有见到,所以把他那日所见到的都告知了叶昕御身边的内侍章程,接着他就在内侍的劝告下静静等待了,可是随着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了,叶昕御仍旧是没有任何举动,这让担心琉璃安慰的枫珏华不顾叶昕御的阻扰想要回晋华派人搜救,不知是叶昕御早就不打算寻找琉璃还是内侍章程的干涉,竟然在得知枫珏华回晋华的前一天软禁了摄政王.高傲如枫珏华怎么可能受此屈辱,带领着亲卫杀出了皇宫,潜回了晋华.

被软禁的屈辱以及那琉璃失踪的担忧再加上晋华朝中有心人的挑拨,回朝之后的枫珏华,发兵庆岭决定与叶昕御一战以雪前耻,同时也派了一些得力的手下在这桑蓝大陆寻找琉璃的身影.

在晋华十万大军压境的时候,叶昕御才知道枫珏华居然对着他宣战了.

城楼之上,俯视着那巍峨整齐的十万大军,叶昕御那英挺的眉毛纠结了,茶色的眼眸在那细长的流苏下波光流转,灿灿生辉.袖着祥云的衣袖下那紧握的手掌,正宣誓着他的怒火.

“章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问的有些咬牙切齿.

一旁的章程在看到城楼之下的景象的时候,也瞬间有些呆住了,他也无法相信,内乱不断的晋华居然会在参加完封后大典之后就发兵而至.豆大的汗水不禁顺着脸颊;流下了.

“这…奴才…奴才……”章程此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冷哼一声,不再看向章程,接过镇国将军李牧手中的战书,原本淡淡的扫过却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事情的那一瞬间,脸色异常难看,那本红色的战书被叶昕御死死的捏在手中,发白的手指关节用了挥向了一旁的章程.

“混蛋!”愤恨的怒骂着那坍倒在地的章程,还时不时的用脚踢着他,“你这个该死的奴才!居然敢作出如此不顾两国关系的事情,你……来人啊~”

话完,两个士兵摸样的人出列了.

“把他给我杀了!杀了!”错愕的章程根本不明白叶昕御为何会在发了如此大的怒气之后还要杀他,不由的哀求到:“陛下,陛下,求求您不要杀奴才,求求您!”

不顾章程的哀求,叶昕御拔出一旁李牧的佩剑,直直刺入他的心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半响没有人出声,静静的可以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把他给我拖下去!”眼神阴郁的看了一眼城楼之下,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叶昕御举起那把仍旧染血的佩剑,高喊到:“全面出城迎敌!”

刚才叶昕御在那张战书,本想清楚为何晋华会突然之间就发兵庆岭,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几个字的时候,他彻底愤怒了,不为别的,只为章程的自作聪明和他的粗心大意以至此时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看来这一战,再所难免了!因为在那李牧所呈上的战书之中只有那一句话.“软禁一国摄政王!”如此侮辱一国的尊严的事情居然就发生在了他的眼皮地下,还是他的亲信所做的,这能让叶昕御不暴怒吗?

两军对垒在这庆岭过的边境,面对的将是一场残酷的战争.

因为晋华与庆岭开战的原因,皇宫之中的守卫明显变弱了,以至于龙馥雅和九菊夙也在同一时离开了!

桐华门外,一辆平凡的马车停留在一旁.

上官墨看着奄奄一息的叶子,不由得怨恨起此刻的他自己了!为什么要如此轻易的相信他人,就连那么拙劣的谎言都可以信以为真.

“你还好吧?”血液不断的溢出伤口,浸湿了漆黑的夜行衣,血腥味弥漫在这狭小的车厢内.

“……还好!快些离开吧,我想淡华拖不住顾倾城多久的!”艰难的开口到,就在刚才,上官墨的武功尽失,她又不擅长近距离攻击以至于在与顾倾城的打斗之中受了严重的伤,幸好淡华及时赶到,拖住了顾倾城,才让他们逃了出来.可是长久的打斗和严重的伤伤势,让她无法在护送上官墨离开了,因为她正感觉到生命力正在从她体内流失,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了,就连说话也很艰难,她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只是她的心中,总还有着那淡淡的遗憾啊……

“是啊,没有想到静嫔居然就是那被毁容的淡华,真是匪夷所思啊!”对于琉璃身边有一个叫淡华的美貌婢女他是知道的,同时那淡华被毁容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为何淡华的容貌会恢复并且还是叶昕御的静嫔这一切都令他疑惑,不过如今他要担心的并不是这个,是琉璃到底在哪里?

在逃离出天牢的之后,他们并没有在桐华门遇上琉璃,而从探子口中得知,琉璃早已在几日前失踪了,也就是说早在他喝下化去内力的药汁下去的时候琉璃已经不在叶昕御的控制下.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上官墨真的是愤怒不已,可是细细一想,这又能怪谁呢?

只能怪他自己太信任叶昕御了,也太小看叶昕御了,对于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怎么可以轻言相信呢!

“……是啊……”她也没有想到那个曾背叛过琉璃的淡华至今依旧是记得他们的,为了救出上官墨,居然不惜与那从前的队友反目,毕竟顾倾城对淡华也顾念着一些情谊过,可是看着与顾倾城对战的淡华,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样子.

心中不由得叹到,琉璃……淡华她到底对你意味着什么?

黑暗再一次向她袭来,只是这次,心中的痛又随之扩大了,因为那个把她捧在心口的男人……无尽的痛楚弥漫.

静溢的马车内只听见那”骨碌骨碌”的轮轴声.

“叶王妃……叶王妃……叶”终于觉察到叶子的不对劲了,上官墨摇了摇叶子,只见她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手顿时僵住了.

世界依旧在转动,马车也依旧在前进,所有的一切都未曾改变,只是那个生命的旅途就到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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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顶端,那抹白色的身影注视着战场,看着那杀戮的蔓延,悲伤怜悯都不存在,有的只是那兴奋.莹紫的眼眸在那耀眼阳光的直射下,璀璨夺目.正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引起了她的兴趣,飞身俯下,直直朝着那目标闪去.

从天而降的穷奇惊扰了那车厢之内的人.墨发飞扬,白衣随风起伏,衣摆上那宣告着死亡的彼岸花静静绽放着.

“出来~”面对凶兽穷奇,那可怜的马儿顿时瘫软在地了,并时不时发出那悲鸣的声音.

随着那青色的车帘被掀开了,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琉璃……你”此刻心中正在担忧的人,就如此突然的出现了,激动不已,可是那双诡异的紫眸,令他有些不确定.

“看来你的记性不好啊~”嘴角那似笑非笑弯起的弧度,美目流转之际,妖娆不已.“我是四凶之一,穷奇!”

瞬间清醒,为那震惊的话语.

“你把我的璃儿怎么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的摸样?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那“引魂香”没有起作用?上官墨心中不停的问到,而他眼眸之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大.

“呵呵~你还记得琉璃啊!”明明就是那张脸啊,可是她脸上的讽刺却把上官墨伤的体无完肤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对琉璃下‘引魂香’?”

“你知道了!”美丽的脸上有着愤怒,目光直直的对上穷奇,“你还问的出口!若不是你,我何必那么做!”

庆岭卷 第九十九章 终章

“果然是你做的!”纤细的手指瞬间变为那狰狞的兽爪,“真不明白,为何琉璃会喜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类,我看她啊,若是早些发现你的真面目,喜欢上青龙,那么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了!”金色的兽爪在那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微眯的眼眸看向上官墨,“不过也是要谢谢你了,若是没有你那愚蠢的行为,她也不会心灰意冷,放弃这个活下去的机会!”

“你说什么?”此刻的他在听了穷奇的话语之后,一种不好的感觉弥漫在心头,不顾危险,直直的走向穷奇的面前.“什么叫‘她也不会心灰意冷,放弃这个活下去的机会!’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墨,你是笨蛋吗?说的如此直白,你还不明白吗?”嗤之以鼻,事到如今再装出那一幅吃惊的摸样,还想骗谁啊!

“你是说,璃儿……她不在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错了,为什么?失神的忘着穷奇,“是你!一定是你杀了她,一定是你!”

“是你抢了这具身体,是你杀了璃儿~”

看着上官墨痛苦的摸样,嘴中不停的说着那些话语,一点也不象是假装出来,这让穷奇迷惑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不知道“引魂香”的作用?这不可能啊,既然他不知道“引魂香”的作用,那么他又怎么会得到“引魂香”的呢?除非……

“是我让璃儿她伤心了,一切都是我错,都是我的错,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她好好活下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上官墨就像疯了一样,嘴中不停的说着这一切,反复着.

看着那神智有些混乱的上官墨,穷奇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反正上官墨已经承认是他对琉璃使用的“引魂香”就够了,其他的都无所谓.锐利的兽爪狠狠的划下.一切都在那刻寂静了.穷奇告诉她自己,只要上官墨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的.琉璃早已没有了意识了,根本无法夺回这具身体的主导,所以今后这世上就只有她穷奇了.可是当她对上那满是悔意的墨玉眼眸时,心中的某一块开始坍塌了.

斑驳交错的金银虎纹布满了手臂之上,锐利的尖爪停顿在那青色的衣衫边,再也无法动弹了,湿湿粘粘的东西弄的满脸都是,为什么仅仅只是一瞬间,那面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了呢?

“咸的?”感觉那中液体肆意在脸颊之上,却不明白这是为何?心中有着一个微弱的声音正在呐喊着,告诉她,不要伤害眼前的人.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直直射向了她,因为完全没有防备,所以那白色的身影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巨大的冲击令她闷哼一声,气血翻腾,随即喉咙之中感觉到一股腥甜,鲜血染红了白色.形成一朵朵妖冶的花朵.

抬眸对上的是那一面巨大的镌刻着两条相互盘错着羽蛇的镜子,此刻正泛着幽幽银光,以及女娲那悲悯的神情.

“你为何要如此执卓?”

“我执卓?”因为被玄镜所伤,胸口疼痛不宜,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什么.“明明是琉璃她自己不要这具身体的,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官墨所害的,明明那只是我的宿命,为什么要说我执卓呢?”

“……穷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穷奇打断了.

“为什么?我明明是少昊帝之女,为何要受到那种对待?我明明没有想要伤害别人,为什么如此看待我?我明明只是想要那温暖的亲情,为什么要丢弃我,让我独自一人呆在那寂寞的邽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由我来承担啊?我到底是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长久以来的愤怒终于得到一个宣泄口.

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话语,急促的呼吸着,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穷奇,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错的只是你心中的那份贪念令你陷入了那万劫不复的地步,难道你忘记了吗?那个午后,你在邽山遇见我的第一次,发生了什么吗?”

思绪飞扬,回想起那次初遇.

“你是何人,为何要如此的鬼祟?”

“姐姐是遇到了坏人吗?为何要躲藏在此处呢?”

“哦!肯定是漂亮姐姐遇到了坏人,姐姐不要怕,有穷奇保护你呢!不会让坏人欺负你的!”

“漂亮姐姐怎么都不说话呢?难道漂亮姐姐不会说话吗?”

“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喜欢!”

“你叫穷奇?”

“你……我……”

“漂亮姐姐不喜欢穷奇吗?”

“穷奇是不是很让漂亮姐姐讨厌啊!穷奇知道,父亲也不喜欢穷奇,说穷奇是坏孩子,一直惹事,就连娘亲也不喜欢穷奇,哥哥姐姐们更是讨厌穷奇,只有混沌姐姐是喜欢穷奇的!”

“穷奇不明白,为何他们都说穷奇是坏人,穷奇从来没有做坏事啊,为什么大家都讨厌穷奇!”

“穷奇好喜欢漂亮姐姐,只是想让漂亮姐姐喜欢穷奇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穷奇,穷奇错了吗?穷奇只是不想再孤单了!”

“不要哭了,我没有讨厌你啊!相反,我还很喜欢你,只是我从来没有和你这么小的孩子接触呢,所以……”

“不要再哭了,不然要不漂亮的!”

“真的吗?漂亮姐姐?”

“当然了!”

那个午后,第一次的相见,那个树林深处,第一次的相遇,那个令她感到温暖的笑容,第一次的展现,那个不讨厌她眼睛的姐姐.第一次的直视……那么多的第一次,汇聚成最后那道照射她孤寂心灵的阳光.

“或许……我只是太孤单了,想要温暖……”垂落的眼眸,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细小的泪珠抖落了.

紫色的眼眸有些慢慢转变了,冰冷的感觉渐渐退却了,狰狞的兽爪缓缓恢复成那纤细的手,正当所有的一切都即将恢复原状的时候,一道怒喝打破了所有.

“穷奇!”抬眸对上的是瑶姬那愤怒的神情,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为之,巨大的黑莲隐隐浮现,早已失去了先前那般强大.“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我”穷奇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虽然她和瑶姬之间是那主仆关系,可是瑶姬对于她的感受从未关心过,或是对于她只是那利用的关系.

“我命令你,解开那道最后的封印,释放你所有的力量!”随着瑶姬的话语结束,只见另外三灵和三凶都以来到庆岭的边界了.

“我……”穷奇知道,她应该是听瑶姬的话的,解开那道至今从未解开的封印,释放她身为少昊帝之女的力量,可是那双墨玉的眼眸,久久无法从她的脑中消除.一个声音,慢慢的扩大,侵占着她的意识,名明确的告诉她,不要伤害他……

“穷奇!”瑶姬再次怒喝到,她根本不敢置信,身为凶兽的穷奇,她的仆人居然会对于她的命令置若罔闻.“解开封印!”

“……我……我不要!”她要的是那份温暖,那个曾经给予她温暖的人,若是此刻她遵从了瑶姬的命令,那份温暖,那个给予她温暖的人都会消失的,她不想要再一次孤孤单单的被留下了!

“你居然不听从我的命令!”虽然有一丝气恼,可是瑶姬看着穷奇那渴望的眼神,她顿时明白了,开始劝慰到:“穷奇,你难道忘记了吗?只要揭开封印,那么你所背负的宿命就完成了,那时的你,不但可以永远的享有这副身躯,还可以恢复到从前的生活.想想,和你的混沌姐姐在一起,在那邽山,美丽的地方自由的生活着,在也没有所谓的烦恼阴谋和那愚蠢的爱情了,这一切都不是你曾拥有的吗?”

“不记得了吗?原先的你是多么的快乐啊,那么的无忧无虑,若不是你眼前的这个虚伪的女人出现“瑶姬看着穷奇的眼神有些迷蒙,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向女娲的身上,“你会被夺取身躯吗?若不是朱雀毁了那肉身,在天歧那时你就可以觉醒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那些道貌岸然的上仙所造成的,所以,穷奇,解开封印,那道封印着你所有力量的禁制!”

“瑶姬你难道不知道吗?解开那道封印对于穷奇意味着什么吗?你想要她死吗?”那个无辜的穷奇,她心中的小穷奇,已经遭受到太多了,她不能在眼看着穷奇,那单纯无辜的孩子被瑶姬这么利用了,女娲挥动衣袖,银光乍现,随之,玄镜直直的照射向瑶姬.

因为想要劝动穷奇完全没有意识到女娲的举动,所以当那玄镜靠近她的时候,只能运用黑莲来抵挡了,黑紫色的光芒与那银白色的光芒相撞击所产生的力量不可小觑.

也是在那一刻,穷奇本能的护住远处的上官墨,可是那强大的冲击还是把上官墨震晕了.就连在一旁的穷奇都觉得瑶姬与女娲斗法时所产生的力量令她感到压抑,难以抵抗,那更不要说那较她离女娲她们近的混沌等人了……一时间,这方圆几百里的地面都陷下了一大片足以见得那法力的强大.好还此刻因为晋华和庆岭在打仗所以大多数人类都逃离了,为此也没有人在这受伤.

“真没有想到啊,经过先前那一战,女娲,你还有法力和我相斗,不过……”瑶姬的笑声肆意,“你还是无法把我封印起来,不要忘记,虽然你我手下都有神兽,可是,你的白虎已经消失了,面对太多的背叛,她宁可选择消失~哈哈!哈哈~而我,穷奇!就算她在怎么不愿承认,她终究是我手下的凶兽穷奇,这一点无法改变的!所以,这一次,无论怎么样,赢的注定是我瑶姬!”

女娲没有说话,丝丝血水从嘴角溢出,她知道,若是此刻的穷奇解开封印,她根本无力还击,不要说再封印瑶姬了.就连此刻要拯救桑蓝这个大陆,也是无能为力了.

“穷奇,解开封印!”瑶姬俯视地面上的穷奇,当她的目光扫过那拥住上官墨的手时,眉头紧紧皱着,飞扬的墨发纠结成一片漆黑的浓雾.

放开护住上官墨的手,目光望向远处的那辆马车.

“主上,可以先回答穷奇一个问题吗?”在这弥漫着尘埃的风中,有一种淡淡的情绪发酵着.“上官墨给琉璃所下的‘引魂香’是主上给的吗?”

磷光闪闪的蛇尾肆意摇摆着,那幽紫的眼眸更为深邃.“我告诉上官墨,只要他替我杀了晟帝,扰乱四国,我就给他‘引魂香’!”

“扰乱四国,杀了天命之人吗?”妖魔凶兽都无法近的了天命之人的身,根本无法动手杀叶昕御,就连身为魔神的瑶姬也不例外,所以才会如今的上官墨.“主上应该没有告诉他,‘引魂香’真正的用处吧?”刚才在上官墨眼中所流露出来,想必是很爱琉璃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癫狂呢?就连弑君乱世这些事情都可以做到.

“主上定是告诉他,只要他杀了晟帝,乱了这天下,主上就把穷奇永永远远的封印起来,再也威胁不了琉璃了……对吗?”其实这一切早就应该想到了,瑶姬最终的目的就是灭世,就算舍弃所有也不要紧,因为在她的眼中,所有的事,包括人都是可以利用了,这就是神和魔本质的区别啊.

瑶姬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穷奇,虽然这些事情就如穷奇所言,她的确是利用了上官墨,告诉他,只要杀了天命之人,也就是晟帝,那么她就可以永远封印住那还未觉醒的穷奇.可是她真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吗?答案是否定的,三亿年前,就是因为她的一时疏忽,才会让女娲利用了她的弱点,把她封印了,在那封印的时间里,那狭小的空间之中,没有声音,没有光明,没有其他任何活着的东西,有的只是那能把她逼疯的虚无和静默,所以她发誓,这一次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再被封印了,所以这一次,她要倾尽所有也再所不惜.

把那能唤醒穷奇的“引魂香”给了上官墨,让琉璃,那个女娲所谓的白虎神兽,心灰意冷,面对那个深爱之人的所谓的背叛,自动的交出肉身的主导权,再也不愿意苏醒,永远的沉睡,直至消散那一刻.

看着瑶姬的沉默不语,看来她是猜对了.因为伤害了至爱之人,所以上官墨才会在知晓琉璃放弃生存下去的念头时,表现出那疯狂的举动,他口中的“对不起”是在忏悔,对着他所做的一切在赎罪吧!

那么她呢?她自己呢?用着瑶姬那卑鄙的手段觉醒的她,霸占这这具身体的她呢?是不是更改忏悔呢?终于明白了,在这最后的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何那双墨玉的眼眸对她影响是如此的大,为何会情不自禁的流泪,为何会不由自主的护着那人的安危,所有的问题,答案只是那一个.

善良的琉璃,凶残的穷奇,一体两面的存在,密不可分.她们不仅仅是那一个身体里的两个意识啊,更是同一个人,就如人类一样,面对一件需要抉择的事情时,总会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答案,而她们就是那两个异样的答案,只是把这两个极端体现的更为明显而已.还好认识的不算太晚.

“主上……请容许我唤您一声‘主上’!”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

翻滚的衣袖,修长的指腹缓缓划过那美丽的脸颊,坚毅的眉,俊挺的鼻子,最终停留在那曾与琉璃亲吻过的唇上.

不管上官墨是否听到,穷奇她依旧是在他的耳边细语到:“原来那种感觉,就是爱情啊~”莹润的紫眸有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若是还有来世,还可以再次相遇,她绝对会说出那来不及所说的那个三个字.

一道金光四散,上官墨以及那辆马车顿时从原地消失了.

对于穷奇的反常瑶姬并没有察觉,因为对于战胜女娲,并且封印女娲的渴望侵占了她的所有,所以当她意识到在这荒芜的空旷之地上浮现着密密的金色羽毛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巨大的金色翅膀,随着阳光的折射,那粼粼闪现的流光刺痛了她的眼.随即,那冰冷的看不清情绪的面孔是那一种从未展现的决绝.神秘的紫眸在那一瞬间陡然紧缩.

半空之上的穷奇解开了最后一道封印,那双世间唯一存在的翅膀正是少昊帝留给她最后的法力.“瑶姬……解开封印之后的我,只能倾尽所有的法力,摧毁着.”

白衣飘动,墨发飞扬,点点金色光芒浮动于其间,犹如一道最为璀璨的流星光辉,瞬间绽放.

“我选择的……就让我们一起消失吧!”话完,也不顾瑶姬的反应,穷奇直直的迎上她.

紧紧搂住瑶姬,展现了一个微笑,可是有些那种无法言语的苦涩.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在天空之际,那一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雷电就如此突兀的出现了,伴随着巨大的响声,直直的迎上!

不顾瑶姬那奋力的挣扎,那被狰狞兽爪的尖锐所伤的,默默承受着.飞速上升,四周围的气流也弥漫着阵阵诡异.随着一声轰鸣的巨响,那骇人的雷电此刻就近在咫尺了.

“瑶姬……这一次,我把所有都还给琉璃,在也不欠她什么了,对于那些假的背叛,心碎的伤痛,所有的纠结伴随着我们随之消失吧!”

“不要!!!!!”瑶姬那尖锐的叫声响彻四周,可是此刻的她早已因为先前与女娲斗法失去了大部分的法力,根本不是解开封印的穷奇的对手了,所以只能任由心中的不甘随着声音散发.

“砰!”巨大的响声顿时炸开.金色的光芒肆意,随后五彩霞光笼罩.

在那寂天雷之后,所有的一切又归复了平静.

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女娲心口的疼痛再一次隐隐发作.她没有预料到,那个单纯的孩子会如此的做,仅仅只是因为那份亏欠吗?

“……穷奇……”清风拂过,那柔滑的声音也消散于寂寞之中,飘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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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蓝七七二年,天歧宣战凤朝.自此这长达数十年的四国之战拉开了序幕.

这四国之战对于后世那些研究历史的人来说,是一个十分疑惑的问题,他们不明白为何原本鼎立桑蓝的四个大国会在同一年发动战争,而且互相制衡的四大世家也在那乱世的年代消失了,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其中有着太多太多的谜团令人无法解开,不过可以肯定的,后世研究这段历史的人,都在《桑蓝纪事》上发现到了这样一句话:”凤朝有女,名琉璃.风华绝代,倾世红颜.祸乱四国,始于凤朝,终于庆岭.”所以对于那段混乱的年代,后世称之为倾国璃乱.

巨大的湖面,碧绿的水面上漾起一波波的水纹,最终停止在彼岸的另一端.远处那一簇簇绽放的白色花朵正随着威风飘然舞动,几只可爱的粉蝶也翩然嬉戏于其中.白色的身影与那壮观的景象融为了一体,只是因为那银铃的笑声泄露了.

耀眼的银白色发丝晃动在天胤的面前,恬静的笑容弥漫在那张绝世容颜之上.心中的那份悸动不语言表.素白的衣裙被掀起,露出那在碧潭踢出美丽水花的小脚,随着那飞溅起来的水花,形成一道道绚丽的水纹.摇曳在水面,因不小心落下的衣袖,慢慢浸湿,漾出淡淡的花纹.

“天胤哥哥,天胤哥哥,和琉璃一起玩吧!”撒娇的语气央求着,睁着那无辜的金紫双眸.

淡淡的羽蛇影子浮现,天胤爱怜的抚着她的脸,那细滑的触感令他流连.“琉璃自己玩吧~天胤哥哥要回去了!”

闪耀的眼眸瞬间暗淡,失落毫不掩饰在那璀璨的眼眸之中,“天胤哥哥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琉璃虽然在寂天雷过后活了下来,可是却永远失去了那段记忆.原本天胤想利用她的失忆让她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就算只是静静陪伴着也好的,可是每当看向她那双信任的眼眸,其中的天真单纯让他无法那么做,心中的那份邪恶在渐渐消退.他不忍欺骗,利用那卑鄙的手段,把那份原本属于他人的情感抢夺到.因为他知道,虽然琉璃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可是她依然对那个人有着印象.

刚开始面对琉璃那凝视的目光,他还是很开心的,以为她终于注意到他的那份浓烈的感情了,但慢慢的发现了,她虽然是在看着他,可是那有些迷茫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她只是在看着那张相似的面容,透过他的脸,看着别人.

“好了,琉璃,天胤哥哥要回青龙宫了!”或许是那嫉妒仍旧在吧,否则他怎么会在拒绝她的要求之后又带着那种无法释怀的希冀呢.“琉璃愿意回白虎宫吗?”

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那已被搅的有些褶皱的衣摆,“琉璃还是待在邽山等着天胤哥哥下次来吧!”

还是那个决定,她始终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这也是在天胤的意料之中的.金色的眼眸略带笑意,抚着那随意披散的银发,“好了,知道了!我们的小琉璃比较喜欢这个美丽又可以玩水的邽山对吗?”

不等琉璃说话,天胤又开口到:“那么也只好这样办了,万一那天我们堂堂的西方杀伐之神,一时兴起,搅乱了天宫的银河,那么可就不好了!所以啊,就只能委屈天胤哥哥,每次都要跑下来看你了!”

明显是那么的不舍,却要说的那么潇洒.

“那么……天胤哥哥.”琉璃握着那宽厚的大手,温暖那冰冷的手掌,“琉璃等天胤哥哥下次再来.”

遥望着天空之际的那条舞动盘旋的青龙,琉璃咬着下唇,艰涩的开口到:“对不起……天胤,我……依然无法忘记他啊~”

其实她早已恢复了记忆,对于那被穷奇所侵占身体主导时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就连穷奇对上官墨那在最后才发现的爱恋,她也知道,只是不愿回首那不堪的往事.

世家纷争,宫廷阴谋,瑶姬的欲望,女娲的决策,还有穷奇那最后决绝,所有的一切都如那镜花水月般消散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回望那西下的残阳,虽然没有早晨的太阳那么耀眼,可是却有着异样的火红.静静的伫立在碧潭彼端,妖娆绽放的蔓珠莎华,随着飘扬的衣角缓缓摇曳.飞扬的银发也散发着淡淡光晕魅惑着他人的视线美丽精致的脸上因为残阳的照应浮现着淡淡的红晕,为原本就绝色的脸庞更添一抹瑰丽.

正在这个时候,一抹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那双出色的面庞,精巧深刻的五官,每一笔都似鬼斧神工般,一双带着冰冷的双凤眼似瑜玉,铮明粲亮,漆黑剔透,构成了他无比的特殊魅力。

在看清的那一刹那,瞳孔陡然紧缩.

慢慢的靠近,满含心疼的注视着那未曾改变的容貌,紧紧的搂住,就像要把她嵌在身体之中一样,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在耳边细语:“这一次再也不会放手了,即使是死亡!”

原本紧拽衣摆的手不自觉的环住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流露了,用着同样坚定的语气到:“我也是!再也不会放手了,就如我的那个誓言一样.”

夕阳下,碧绿的湖水之中,波光粼粼倒映着两个相互拥抱在一起的男女,静溢的白,沉默的玄,明明是有着那么强烈的视觉反差的颜色,可是在那流淌着一种名唤爱情的情感下,却是如此的相称.仿佛白色与玄色,天生就是一对的.

“我也只要你一个,若是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哪怕轮回多少世也会找到你,与你相恋,若是你魂飞魄散,那我也会追随你,自毁原神,消散于这宇宙.这就是我对你的誓言!”这个忠贞的誓言,久久回荡在这美丽的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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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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