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老官送的晶片
诧异的瞧过去,就如看待老官的身分一样,陈平现在是越来越感到扑朔迷离了,索性什么都不问,静静等待下文。
“很简单的,就是预言诗的第一句,‘神的恩物,天地结合的精华’。”老官笑著道。
“这已经说的很明白,传说之子,其实就是神与人结合的造物。如此一来,也就回到刚刚我所说的事情上,传说之子,其实不止一人。”
猛地顿住脚步,陈平呆看著老官。
身后的高富始料未及之下,撞在了他的身上,不禁抱怨起来:“大哥,你怎么走路的时候,还突然踩刹车啊。”
不去搭理自己那活宝弟弟,陈平继续迈动脚步,同时悄声道:“你是说,还有其他的传说之子存在?那到底谁才是正主?”
“都是,都不是。”
老官看了一眼陈平,解释道:“说实话,我仔细查过工会的资料,二百年来,私自下界,与普通人类结合的尊神,有两位数之多!
“这些结合都没有得到尊神殿许可,但也有很多后代产生,在某种意义上说,他们都是传说之子。”
“都是传说之子?他们还活著?”想到最近不断遇到针对自己的狙杀,陈平很自然的问道。
“有的死了,有的失踪了。”
老官舔舔嘴唇,“不要问我太仔细,尊神殿对每一对未经许可的结合,都进行了严密的追杀,结合所产生的后代,也无一例外的遭到追杀。只是这些行动很隐密,甚至是被冠以其他名义,工会没有得到任何第一手资料。”
“那我到底是不是传说之子?我的父亲是谁,我的母亲又是谁?”
“其实,你只能算是传说之子的一个备选。要知道,成为传说之子的条件,不仅仅是神人结合的产物,还有符合预言诗后面的要求,所以说,没有任何人能确定这件事。至于你的父亲是哪个,只有你母亲才清楚——”
“你说的是废话!”听到老官的话,陈平忍不住怒骂出声。
“我要是知道我母亲是谁,还用的著来受你胁迫么。”
“喂,你小子搞清楚状况,到底是谁在胁迫谁?”老官翻著白眼道:
“我怎么看到,整件事下来,都是你不断的在胁迫工会?”
“呃……”
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陈平急忙将话题转回来:“好了,你告诉我,我的母亲到底是谁?”
“不知道。”
老官的回答干净俐落,气得陈平双手卡去这个胖子的脖子。
“唔……不过……工会……知道……一些……线索……”被人卡去住脖子,老官满面通红,断断续续的道。
“好,你说,到底是什么线索?”
放开老官,陈平急切的问道。
“你母亲是纳美人,你的姓氏不可能来自尊神父亲,应该是你母亲的姓氏。另外,能与尊神接触的女人,身分不会太低。
“所以,工会判断,你的母亲应该是纳美国陈家的成员。从你的经历来看,你最后落脚的地方,南港市,刚好位于陈家势力圈的边缘。”
“陈家……”
陈平低声在口中叨念了一句。
陈家是什么概念?
是可以在纳美国境内排入三甲,有著千年历史的世家门阀,并在背后操控了纳美的政治经济。
曾有人开玩笑的说,陈家控制的产业若是集体停产,纳美国就会有一半人的挨饿,四分之一的人要失业,虽然夸张,也颇有几分真实性。
咂舌不已的陈平苦笑著对老官道:“这些话,你能相信么?”
“为什么不信?”
老官反问过去:“你小子这些年如此嚣张,很有陈家的做派啊。”
啪!
本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突然不远的前方,现出一盏聚光灯,刺眼的白色光芒射在众人眼中,令匆匆前进的众人有了短暂的失明。
这种失明没有影响到陈平。
通过右眼他看到,两辆合金装甲运兵车,将不宽的街道堵的严实,车后大约站著五六十名士兵和员警,同时,街道两侧的高楼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有噬者,也有普通人。
白马度的声音传来:“神眼平,交出你手中的东西和两个长生族女人,军方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一下定住身子,陈平扭头看看老官,这胖子也转头看向他。
两人对视下,陈平冷笑一声:“死胖子,你玩我。”
“屁话,东西已经是工会的了,我怎么可能用工会的东西去讨好这些家伙。”老官撇撇嘴道,“再说了,要玩你,又何必在街上,刚刚警局的环境就很好。”
转身看看其他人兀自捂住眼睛无法视物,又瞧瞧与自己对视的老官,陈平重新面对白马度,开口道:“姓白的,你以为这些人就能逼我就范么?”
衣角被人轻轻拉扯下,胡尔夫悄悄凑到陈平耳边,轻声道:“我的孩子,我能感觉到,这里有骑士出现,很多的骑士。”
心中凛然,陈平心中忽然明了。
体内精神力迅速集结,陈平胸口隐隐出现一团白光。
刚刚出现时,光团旋转的速度非常缓慢,随著陈平体内精神力越来越强,噬者的波动速度也越来越快,那光团逐渐加快旋转,仅仅一两秒就变成了一个有若实质的光球。
“不好,快阻止他——”
周围的噬者已经感觉不妙,纷纷释放自己的能力袭向陈平。
哪里还来得及,合金飞刺、电流、冰刃临体的一刻,陈平狂吼一声:
“去死吧!”
白色光球瞬间飞散成无数个芝麻大的光点,射入那些人身体中。
时间仿佛凝滞了。
在场每一人的动作都静止在那里。
飞来的攻击因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而难以寸进,而陈平,也继续保持著刚刚双臂举天的姿势。
就在同一时间,埋伏在四周的士兵和员警,身子从内部爆裂,顷刻间,街道上下起一阵淋漓的血雨!
直到天上再没有血水飘落,高富才战战兢兢的走到陈平身旁,低声道:“大哥,人都死光了,不必耍酷了。”
陈平没吭声,依然用那个姿势站在原地。
高富奇怪的用手碰碰他,谁知,陈平直挺挺的扑倒在满地的血污之中。
看到陈平的状况,其他人立刻慌了神,齐齐围过来。
“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碰了一下——”
面对同伴,傻愣在那里的高富欲哭无泪。
老官将陈平的身子翻过来,发觉陈平没有失去知觉,眼珠不住的转动著,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胡尔夫小心的在周围展开一个噬者领域,身为医生的莉莉丝已经在检查陈平的身体。
因为是在大街上,莉莉丝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下,抬头看到了眼中含著水光的莎莎,女医生咬著下唇,沉默一下,才道:“身体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怎么会变成这样?”高富冲著莉莉丝大声吼道。
莉莉丝也同样纳闷,她沉下脸来,冷声道:“他的身体确实没有问题,至于是不是其他状况,我就无能为力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莎莎急了,脸上淌下两行清泪,红著眼凄声道:“噬者哥哥是你的爱人,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不负责的话——”
不等女孩说完,莉莉丝冷冷的打断了她:“我现在是一名医生,要从医生的立场说话。”
莎莎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想要争辩,又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用手抚在陈平脸颊上,为他擦去脸上的血水。
“还是让我这个老头子来看看吧。”
胡尔夫伸手放到陈平头顶,放出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芒,让人看著心神一下就安静下来。
在乳白色光芒接触到身子的一刻,陈平的眼睛慢慢阖上,整个人似乎也轻松下来。
只是老胡尔夫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看到他的样子,莎莎想要开口,又不敢出声打扰,但她眼中关切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内心。
“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这小子的晶片出问题了?不对
啊,他不应该有晶片啊。”老官在一边轻声道。
慢慢收回乳白色的光晕,胡尔夫闭著眼思索了一下。
“他的大脑受到了伤害,这种情形是一种后遗症。陈平的基础并不扎实,又没有人有系统的教过他如何去锻炼自己的精神,是以在遇到这样的情况时,由于完全没有经验,才引起了现在的状况。”
“那个伤害,是不是因为我们挖走了噬者哥哥脑汁引起的?这种后遗症能够治好么?”莎莎急急问道。
“我感觉他脑中的伤害并不是最近造成的,应该是间歇性的。”胡尔夫严肃的回答道。
“死小子,不是让你修炼那本功法么,你到底在做什么!”说罢,老官一巴掌狠狠拍在陈平身上。
“唉呦,疼啊!”
突然,陈平竟发出了呻吟声,“你这死胖子,出手怎么没轻没重,我现在毕竟是伤患。”
“天啊,噬者哥哥,你竟然复原了!”
莎莎惊喜之下,竟是忘情的扑到陈平身上,双臂死死抱住私货运输商的脖子,怎么都不愿放手。
爱怜的拍拍莎莎,带著尴尬的陈平轻声道:“莎莎,嗯,嗯……那个,你压得我喘不上气了——”
“哎呀……”
意识到自己失态,莎莎飞快的站起身子,双手捂住了脸颊,却又透过指缝,悄悄的看向莉莉丝。
莉莉丝的脸色没有多大变化,甚至说,现在的她,冷静得让人可以感觉到身上的寒气。
俐落的检查了下陈平的身子,女医生用不带感情的语气道:“你的身体并没有问题,还是自己站起来走路吧。”
陈平感觉身体非常虚弱,他是被高富和易尘天搀扶著走进线人工会的秘密据点的。
这处据点位于一条僻静的小巷内。
陈平被安置在床上休息,老官顾不得擦去身上的血迹,就一屁股坐在床边,在陈平身上乱翻起来。
“我靠,死胖子,你要干什么?我可是男人,靠,你再乱摸,我就喊非礼了。”
“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很配合的,老官用阴阴的口气回答道。
“哈,嘿,嘿……”
两个大男人刚想大笑,不防屋门被人推开,莎莎似是听到了刚刚的对话,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神情甚是古怪。
陈平刚要解释什么,莎莎抢先鞠躬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马上就走,你们继续。”
房门被小心的关好,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平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
他恨恨的道:“死胖子,看看你干的好事,万一莎莎把这件事告诉了莉莉丝,我就不要活了!”
“管你。”
老官却是不搭理这些,继续在陈平身上乱翻。
终于,摸到了一样物事后,老官欢快的笑了起来,“哈哈,终于找到了。”
陈平定睛看去,竟是当初老官送给他的那个晶片,上面录著纳美国噬者的修炼的口诀。
“你在找这个东西?”
不等陈平说完,一只肥厚的大手,捏著晶片拍在了他的脸上:“靠,你这小子,早对你说过,要尽快修炼这个功诀,对你有帮助的。”
刚要说什么,眉心处传来一阵炙热的感觉,随即,陈平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见到陈平昏睡过去,老官嘿嘿一笑,“死小子,现在让我看看,你都藏了什么宝贝吧?”
说完,老官将陈平的衣服完全解开,小心的翻找起来。
砰!
房门被人用力撞开,又一个胖胖的身影一头冲进房间。
接著,屋内瞬间被一个个身影站满。
莉莉丝,莎莎,高富,胡尔夫,易尘天,尼古拉亚,大家都到齐了。
看到老官流著口水,正弯腰解开陈平衣服的样子,高富立时不答应了。
他顾不得脸上还有碰撞的青痕,一把抓住老官的衣领,怒道:“死胖子,你要干什么!”
女人们不好意思说什么,但是男人就没这个顾忌了。
易尘天摇摇头。
“官先生,你这是乘人之危啊,而且,陈平先生似乎还是处男呢,你现在的行为,会令莉莉丝小姐万分伤心的……”
不等他说完,莉莉丝的右手已经化成尖刺,指向了老官,脸上满是狰狞的表情:“站开,离陈平远些。”
“呃,我想,你们误会了……”
看到众人的样子,老官急忙摇手试图解释。
“这个猥琐的家伙,揍他!”
尼古拉亚此时与高富站在一个立场上,很是看不得想“搞基”的老官,振臂一呼,真是应者如云,屋内霎时只能听到老官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当然,屋内的那些事情,陈平是无法知道的。
现在的陈平,置身在一个非常有趣的空间中。
他立身在一处山峰之上,四周都是浓浓的云海,唯有面前耸立一座巍峨的宝塔。宝塔呈八角形,上下九层,青色条石砌成,样式古朴坚实。
云海之内诡异难测,不知如何走出此地,陈平唯有进入宝塔一探究竟。
宝塔基座很高,踏上去感觉坚硬如钢。
在塔门前,推开那扇木门,陈平向内观察了一阵,终是没有看出任何异象,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其中。
当他的身形进入宝塔的一刻,整个空间发生了变化,恍惚间,陈平发觉他并未站在宝塔内,而是来到一座异常宽广的山洞中。
山洞中不知是哪里来的光源,竟是丝毫毕现。
山洞中央坐著两个人,一人须发皆白,方脸大嘴,瞪著铜铃大小的眼睛,怒斥著他面前的一个年轻人。
“收敛心神,排除杂念,洞察万物,化虚为实,以纳周天。这句话是本门心法的根基,你若是连杂念都无法排除,又如何能洞察万物,更何谈化虚为实?像你的样子,要何年何月才能修成这虚实洞玄经第一重天?”
年轻人满面愧色,以头叩地,诺诺称是。
接著,白发老者开始讲解所谓的洞玄经来,从那五句简单的歌诀开始,到化虚为实的行功路径。
这些东西都是陈平前所未闻。
开始的时候,他还没太重视,听了几句后,他脸上轻慢的神色退去。
原来,这老者讲述的行功方法,竟是能够锻炼噬者的精神力,虽然成效很慢,却比其他噬者那种你死我活的拼杀进阶方式,要方便得多。
原先害怕偷师的行为被人发觉,听了很久,陈平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无论他做什么,山洞内讲学的两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他心中似是感悟了什么,索性走到两人中间,果然,那师徒两人依然是讲学不误。
终于,两人的讲课结束了,整个山洞也随之一闪消失掉,陈平发现他又置身在宝塔的第一层中。
转身四下扫视,没有看到其他人,宝塔内空空如也,别说人,连点尘土都没有发现。
在这一层的角落中,有一个通向上层的石梯。
走上石梯,陈平发觉,通向上一层的道路好像被某种看不到的东西堵住了,令他无法走入宝塔的第二层。
无奈的跳下石梯,陈平在整个宝塔第一层内又转了个圈子。
接著,他干脆学著方才山洞内两人的样子,也盘膝在地,按照虚实洞玄经上的说法,在那些所谓体内通道里运转精神力。
果然,一股很细微,但可以被感知到的精神之力,随著他的催动而慢慢运转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是好像蜗牛挪动一样的缓慢,到了后来,这股力量就如飞车一般,在陈平身体中循环起来,陈平的心神,也完全沉浸到对精神力的体悟,身外会发生什么,完全被他抛到脑后。
也不知精神力运转了多久,陈平睁开双眼的一刻,好似看到眼前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对他微微一笑。
嗯?
他急忙眨眼,而后定睛向前看去。
什么都没有,依旧是宝塔的第一层,光秃秃的墙壁,连个符号都没有。
自己看错了?
陈平狐疑起来,突然,他心中一闪,转头盯向了那道石梯。
再次踏上石梯,小心的迈动脚步,一步,两步……
那种堵塞的感觉不见了!
陈平发现自己很顺利的登上了宝塔的第二层。
这里是座大的离谱的宫殿,非常古老的式样,雕梁画栋贴金嵌银,地上铺著金黄色的地砖。
宫殿中央是二十七级台阶的丹红色高台,上面摆了一张金黄色,刻著云龙的长席。
长席上坐著一人,身穿滚龙黄袍,看面貌依稀就是前次山洞中的白发老者。
此时的老者,正对一名身穿铠甲的壮汉讲解行功的功诀。
陈平学乖了,直接坐在地上,一边听老人讲解,一边推动体内那股不弱的精神力,跟著运转功诀。
终于,按照老人的说法,精神力在全身每一处“管道”都运行了足足三十六次后,陈平慢慢睁眼,四周再没了那富丽堂皇的宫殿。
无心流览空荡荡的二层宝塔,陈平迈步走上石阶,没有任何滞塞感,他已经到达一处茅草屋中。
还是那白发老者,只是此时已经换上了打著补丁的粗布衣裳,教授功诀的对象,也换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直接盘坐地上,开始修炼功诀,当陈平再一次修炼有成时,他感觉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先是精神力更强了,如果说,以前陈平身上的精神力好像是山中一步可以跨越的溪水,那么现在变成了三四米宽的小河。
接著,陈平发觉现在的他,爆发力大幅增加,以前施展噬者的能力,总是需要一秒钟的蓄力,现在这个过程缩短了三分之一,对于噬者的搏斗来说,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时间,已经足以决定胜负。
可能还有其他的好处,只是时间短暂,陈平还没有发觉。不过,有了这两种好处,已经让陈平对于宝塔的其余六层,充满了好奇。
走上石阶,先是一种微微的停滞感,强行穿过后,陈平置身在一个完全黑暗无光的环境中,似乎听到人声。
他心中一动,睁眼看去,竟是回到了房间!
床前一群人正在围殴老官,那个线人工会的胖子抱著脑袋,苦苦的哀求。
“我睡了几天?”
梦中不觉日月,陈平坐起身问道。
“几天?”
听见陈平说话,高富稀奇的转身过来,“大哥你才躺了不到两分钟。”
“怎么可能?”陈平诧异的低声自语,“我至少应该在那里待了三天
吧……”
“噬者哥哥,你不是受刺激了吧?”
莎莎纯真的笑脸出现在陈平眼前。
“也对哦,那个该死的胖子竟然企图非礼你,噬者哥哥一定是受到刺激了,来吧,噬者哥哥,我们一起去报仇。”
说话完,莎莎转身又在老官身上狠狠踹了两脚。
谁想到,正在地上抱头哀嚎的老官,猛地坐起身子,双眼现出精光,“不好,有外人!”
高富一巴掌打在老官头上,嬉笑道:“死胖子,你少转移话题!”
“高富闭嘴!”
陈平也听到了楼下房门处传来轻微的开阖声,急忙喝住自己的弟弟。
其他人听到陈平如此说,也立即停住手脚,倾听了一下,脸色剧变:
“很多人……正上楼来!”
陈平暗自感叹下,屋子里的几人中间,听力最好的看来就是老官了,竟是可以先于自己听到异常情况。
没有发觉陈平有些走神,老官摸索著,在腰间取出一个钮扣大小的方型薄片,点开按键,薄片发出了一阵亮光,在屋内投射出一段影像。
影像上是一群穿著制服的家伙,有的手持粒子束武器,有的拿著合金兵器,正小心翼翼的摸向众人所在的二楼房间。
“嘿嘿,幸好我这里有预警器,不然的话,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呢。”
老官得意的笑道。
原来是预警器,听到老官的解释,陈平心中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
易尘天的身子突然动了,双臂生出浓密的黑毛,手掌化为利爪,低嚎一声,双臂生生刺穿了房门。
门外惨呼著,鲜血顺著缝隙喷进来。
“闪开!”
莉莉丝清脆的声音未落,手上已经射出十根闪亮的飞刺,贴著易尘天的头皮而过,在房门上打出十个孔洞。
门外惨叫声不绝,也不知道莉莉丝的一击,到底杀了多少人,一时间,偷袭者竟是没了声息。
房门被人堵住,众人断了退路,虽然暂时压制了敌方,脸上也看不出丝毫欣喜的表情。
陈平眼中蓝光闪动,心中明了,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屋子四周可说是撒下了天罗地网,别说八个大活人,只怕连一只小鸟都飞不出去。
陈平嘴角翘起,现出个冷峻的笑意。
他的胸口出现一团旋转著的白光,紧接著,白光化成两股,分别传到了手臂上。只见他俯身将双臂按在地上,叱喝一声:“破开!”
陈平手掌按住的地方,原本坚硬的材质,好似被什么物体撞击,一块块裂开来,只是一眨眼工夫,这些碎块又仿佛被人一个个捏碎般,变成了尘土沙粒。
不仅是陈平手掌接触的地方,整个楼板好像沾染了瘟疫般,迅速变成
沙土。
唰的一下,沙土落在一楼地上,将那些正兀自狐疑不已的士兵们,撒个灰头土脸。
咚咚咚!
一阵闷响,只听高富哭号著:“我的妈呀,我的屁股啊,摔成四瓣了!”
陈平早有准备,当身子落下时,他一手拉著莎莎,一手抱著莉莉丝的腰,体内运转著刚刚学来的虚实洞玄经,整个身子好像纸屑一样,飘飘然有如天仙下凡般降落。
只可惜,此时一层的所有人,不是被沙土盖个灰头土脸,便是猝不及防下结结实实的落在灰土中间,没有一个人欣赏到陈平优雅的表演。
将两女放下,陈平轻轻在地上一点,身子飘忽著冲入那些士兵中间,手臂上桔色光芒闪烁,施展大开大阖的招式,手砍脚踢,只几个弹指的工夫,就在身后留下了一地的残肢断臂。
易尘天、尼古拉亚等人都不是战场上新丁,稍稍愣神立即反应过来,跟在陈平身后,冲进仍在懵懂之中的士兵群里。
又是一阵濒死的惨叫声,终于将那些偷袭的士兵惊醒过来。
眼见几个杀神冲向自己,士兵们下意识的扣动了手中的武器。
这些士兵虽然都是普通人,但手里的粒子束武器,发射出来的全是笔直的粒子束。
一时间,整个屋子内粒子束乱射,惨嚎声比之刚才又多出数倍。
屋内烟尘并未完全散去,影影绰绰中,桔光、白光、蓝光、粉色的粒子束光芒交织在一起,好像一出奇异的灯光表演,煞是好看。
只是这场表演的代价实在太高。
当陈平冲出房子的时候,保守估计也砍倒了二十几个士兵,围在外面的士兵尚在愣神的工夫,又被他放倒了十余人。
剩下的士兵都是些普通人,看到陈平如此神勇,又见他满脸满身都是被鲜血浸染的灰土,模样实在吓人,他们竟是扔下兵器一哄而散了!
士兵的行动,让陈平一下傻眼了,愣了足足一秒钟,才急急回身去照顾自己的同伴。
莉莉丝与莎莎就跟在陈平侧后,没有稍离半步,而且,两个女人自觉的将胡尔夫夹在中间。
胡尔夫老头在这种混乱局面中,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自然要受到保护。
胡尔夫身后是尼古拉亚和易尘天,一名月族和一名长生族的组合,竟是在此时发挥奇效。
易尘天粗壮有利的两爪,将一切试图靠近过来的敌人撕碎,尼古拉亚较之月族敏锐数倍的听觉,可以干掉一切想要偷偷发出阴险攻击的家伙。
在队伍的最后是老官。
胖子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两柄大铁锅,双手持著,威风凛凛的跟在队伍后面,若是有哪个家伙不开眼想要凑过来,大铁锅会毫不留情的在那人脑
袋上凿一下。
奋力跑到极远的一处小巷内,将杂乱的叫嚷声甩到脑后,老官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喘著粗气道:“妈的,总算闯出来了,幸好陈平你机灵,不然的话,我们非被这些孙子活剥了皮……”
不等老官说完,陈平急促的叫喊声传来——
“莎莎,莎莎,你怎么了——”
只见莎莎软软的倒在陈平臂弯中,两眼紧闭,双手无力的垂下,脸色血红,胸口和眉心处各有一处伤口,正汩汩的流出血来。
看到这情形,众人顿时慌了起来,尤其是尼古拉亚,几乎就是疯了一样扑到莎莎身上,手忙脚乱的试图为莎莎止血。
但是,莎莎的伤口实在太严重了。
胸口被粒子束贯穿,额头虽然好些,也生生将莎莎刻意掩盖的血钻打出裂纹来,这种伤对于长生族来说,几乎就是致命的!
眼见莎莎的伤口根本无法止血,尼古拉亚突然蹦起,双手死命卡住陈平的脖子,眼珠好似要突出来般,口中发出了类似狼嚎的叫声。
“啊——我要杀死你这个混蛋!”
砰!
一声闷响过后,尼古拉亚翻了翻眼白,整个人也跟著晃了两下,而后便重重的扑倒在地。
尼古拉亚身后现出了高富的身形。只见他手持老官的一柄铁锅,冲著已经晕过去的尼古拉亚示威道:“女人,老实睡一会吧……”
而后,高富对陈平大吼一声:“大哥,我们还没脱离危险呢!”
喊声并未奏效,陈平呆呆的看著莉莉丝努力抢救莎莎,神情木然。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每一个人都离开我,这次,轮到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