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上门认亲
陈家的总部在建陵,距离南港千余公里,是纳美国第一大城市,第一大经济中心,有纳美经济首都的称呼。
至于说纳美的首都宛康,在纳美的城市排名中,要列出前五以外。
这也正常,纳美排名前五的城市中有四座,其实是四大家族的本部所在地,谁不玩命建设自己的老窝啊。
发达的运输,以及相对安静的国内环境,成就了建陵今天的地位,城内高楼大厦林立,商业区密布,人流如潮,飞车如梭。
与张家嚣张的将总部建在市中心不同,陈家总部位于建陵郊外,乍看去,好似一座极大的庄园,也不见有任何防卫,富贵有余,却看不出是控制了奇#書*網收集整理纳美经济命脉的世家大阀。
沿著盘旋的山路前行,约有一个小时,飞车才慢慢停在庄园门外。
不等陈平下车,有如自地下钻出来似的,车子周围出现了十几名警卫,敲敲玻璃,示意陈平下车回话。
看著荷枪持弹如临大敌的警卫,陈平莞尔一笑,想来他这个不速之客,已经将警卫惊吓到了。
走下飞车,他优雅的递过一张帖子,“南港陈平,拜会陈阀家主。”
低头看看烫金的拜帖,警卫中的头目将陈平上下打量一番:“你姓陈?好,进来吧。”
大是诧异,自己竟会如此轻易进入陈家的总部?陈平心中暗自腹诽起来,这陈家的保卫也太松弛了吧。
道路两侧的树木,繁茂的有如原始森林,其中不时钻出受到惊吓的兔子,小鹿,在途中,陈平甚至遇到一头棕熊,熊模熊样的看看陈平,又跑进了对面的森林中。
走了莫约一公里左右,坐落著一栋四层楼的红色小楼。陈平被那警卫头目带入楼内客厅,“你在这里等著,我去通禀。”
说完,这名头目又走出了小楼。
稀奇啊,陈家的家主不在楼内?
陈平心中狐疑。想想刚才看到的原始森林,随即释然,呵呵,也许陈家的家主出去打猎了。
慢慢品尝著桌子上的绿茶,淡淡的清香萦绕而上,飘入鼻息中,光是闻,就足够陈平回味许久的。
时间好像流水,又彷若一分一秒的走过。
不知过去多久,杯中的茶水被陈平喝光,马上,就有一个板著脸的男子,为陈平换上另一杯。
今次来陈家,陈平谁都没有带,无论是有些畏惧的高富,还是眼中满是不舍的莎莎,或者坚定表示愿意与真神同赴难的辛蒂。
今次拜访危险系数极高,一旦动手,他们几人都将成为陈平的累赘,还不如留在南港,充实公司的战力。
不知不觉,又喝光一杯茶水。
已经是第三杯茶在手,陈平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了。
放下茶杯,起身想要走出去看看,谁知,那个板著脸的男人出现在陈平面前,冷声道:“家主有令,陈平耐心等候。”
望著眼前男人,眼中那种眼白多过黑色的神态,过去十年中陈平不知见过多少。嘿嘿一笑,也不与这人争辩,他转过身,坐回沙发上继续品茶。
板脸男人微微一愣,而后消失掉。
喝光杯中茶,陈平不等那人站出来,将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叱喝一声:“换茶。”
板脸男人走出来看看他,不情不愿的换上一杯新茶。
端起杯子,将茶水仰头倒进嘴里,陈平又是一顿杯子:“换茶。”
板脸男子脸上开始出现颤动了,也不说话,立时换上一杯滚烫的茶水。
按说,绿茶不能这样冲泡,但陈平不管这个,还是一仰头,将滚开的水倒进嘴里:“换茶。”
这个动作看的板脸男子心中一惊,小心的将杯子取走,过了一阵,才端上来一杯茶。
摸摸温度,不多不少,正好七十度,陈平心里一笑,知道板脸男子服软了,也就不再继续刁难他。
可是,过了一会,刚刚连续喝下四杯茶水的副作用出现了,陈平内急。
正在这时,板脸男子出现在他面前,眼中全是恨意:“家主有请。”
“现,现在?”陈平吃惊的追问,看到对方点头,扯扯嘴角,硬著头皮道:“走,上楼吧。”
“上楼?”板脸男子一愣,马上又回复刚刚的面孔,“请外面上车。”
坐上敞篷飞车,陈平才明白,原来,这座小楼不过是用来安置等客的,距离陈家的正屋还远著呢。
临上车,陈平又看到了板脸男子眼中的笑意,心中暗恨,却不好发作。
坐在车上,那内急的感觉越发难忍,怎么办呢?不住的晃动身子,来回扭头,看著车外不断向后飞去的森林,他忽然想到一个损招……
又坐了足足一个小时的飞车,终于在一片房屋前,飞车停住,陈平急急跳下了车子,在一名管家的引领下,走进宅子。
当司机回身向陈平刚刚坐过的地方看去时,眼睛立刻直了,车子底盘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陈家主宅竟然全是一层平房,完全纳美古代风格。
穿过不知多少重院子,有些头晕的陈平终于来到一间不大的房间。
坐在梨花木的圆凳上,陈平兀自为刚刚的恶作剧好笑。
“咳咳。”一阵干咳声,自房间后面走出一个三十四五岁的男子。
这人身量蛮高,接近一百九十厘米高,身材偏瘦,是个长脸,鼻子很大,嘴唇薄薄的,眼睛无神且微微凹陷,看著似乎有些酒色过度。
“陈平?”来人问道,“南港人?”
“没错,正是我。”
“你来做什么?”酒色男看著陈平,眼中满是不屑,“老老实实在南港等著,陈家的武士已经整装待发,马上就要取你的脑袋。”
要在一万百战余生的水族战士手中,取自己这颗四级噬者的脑袋,仅仅陈家的武士只怕不大够用。从这人的言谈中,陈平判断,他不是陈家的家主。
微微一笑,陈平指著脑袋道:“我这是送上门啊。”
面对陈平的调侃,酒色男没有发怒,反是带著兴趣问:“你的父亲是谁?”
“不知道。你问我母亲?也不知道。”
微微有些失望,酒色男站起身,围著陈平绕了两圈,正当陈平想要说话时候,他竟是自顾自走进房间后面去了。
看著酒色男消失掉的屏风,陈平愣在当场。
又过了一阵,酒色男扶著一个老人走进来。看到进来个老人,陈平急忙起身,恭立在圆桌旁。
见到陈平的样子,老人用颤巍巍的声音道:“好,好,坐下。”
别看老头的声音似乎中气不足,但是脚下走步的声音几乎没有,陈平微微一笑,坐下来听老人想说些什么。
“你姓陈?南港人?”老人又问起这个问题,接著转头看向酒色男:
“志鹏啊,南港有我们家的子孙么?”
“回爷爷话,没有。”酒色男极为恭敬的道。
转头看向陈平,老头继续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父母么?”
见陈平点头确认,他好像很发愁的道:“这就难办了,你现在的情形,属于外人啊。”说著,他声音沉了下来,“外人敢触犯陈家,必须死。”
随著老者的话,屋子闯进来一群陈家的武士,凶神恶煞的将陈平围起来,似乎只需老头一个命令,就要将陈平抓起来。
看著老头,陈平镇定自若的道:“若要抓陈平,何须如此费事,只要老丈出手,一人足矣。”
老人看著陈平,哈哈大笑。
“若是我真要在此抓了你,只怕天下英雄笑我。”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全无刚刚那副垂垂老态。
酒色男挥手令武士们下去。
对著老者抱拳,陈平恭敬的道:“陈家主果然英雄了得。”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其实刚刚陈平还有一句话没说,陈阀家大业大,我等小人拍马不及。”
听到陈平著重在“家大业大”和“小人”几个字上,老者脸色一变,怒容道:“你想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只是希望家主重新合计下,为了对付万把人,赔上整个陈阀,是不是值得?”
听到这话,酒色男立时变了脸色,怒喝一声:“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腾腾腾——”
一群比刚刚数量还多的武士冲进来,在陈涛的指挥下,就要冲上来抓陈平。
“住手,”老头猛地喝令,“都给我滚下去。”
看著武士们狼狈的跑出去,老头重新对著陈平道:“前后死在你手里的陈家人,足有三千挂零,就这样了结,陈家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在陈家武士冲进来时,陈平身上已经是鼓动著虚实洞玄经,距离出手仅一步之遥,现在老头愿意砍价,自是最好不过了。
他急忙道:“陈平愿意赔出黄金三百吨,作为对陈家的补偿,额外入股陈家在南港的公司。”
赔钱,这是必须的姿态。入股陈家在南港的公司,其实一方面告诉陈家,你们尽管到南港插钉子吧,我不管,另一方面,干脆就近监视这个钉子,额外的与陈家挂上关系,也可以警告孙家等其余三家,陈平不是好惹的。
老头脸上出现了笑容:“你这么精明,相信与你合伙做生意,一定会赚钱的。”利益就是如此,不管多少人命,都有衡量的价格。
一块石头落地,陈平也跟著恭维了老头,又说了些闲话,他忽然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有个问题,很是唐突,还希望老丈谅解。”
看到老人点头,他才说道:“不知,陈家,在二十七年前,是否有一个嫡系女孩,生过一个男婴?”
老人与酒色男一齐色变。
又上下将陈平打量一番,老头苦思一阵,才道:“小哥可否让老夫把把脉?”
立即递上自己的手臂,陈平惴惴不安的看著老头把脉。
慢慢收手,老者遗憾的道:“可惜了,你不是陈家子弟,唉,真的可惜。”
听到这话,陈平心中大骂:“妈的,死老官,搞什么飞机,还说情报百分百准确,两份情报都是假的!”
忽然,老者迟疑的道:“小哥,你练过,虚实洞玄经?”
陈平诧异的点头,“老丈真是厉害,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强笑著点头,老者站起身来:“如此,就不多留小哥,老夫累了,人老了,唉……”说完,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被管家带著走出大宅,陈平刚要上飞车,突然身后响起一个怒喝:“小子站住!”
一个须发皆白,年纪大约八十多岁的老人,用不属于他年龄的速度,从宅子里飘了出来,稳稳落在陈平身前,指著他道:“小子,说清楚,你的虚实洞玄经是哪个教你的!”
“哪个?”陈平摸不到头脑了,眼睛一转,道:“是个老头。”说著,他就将在石塔内看到的老头相貌形容了一遍。
“说谎!”
白发老者怒吼著:“撒谎的小子,竟敢欺骗老夫。老夫当初闯出金光剑客名头时,你还在吃奶,今日就让小子尝尝老夫厉害。”说罢,他拔出背后长剑就刺。
金光剑客,陈平听说过,是纳美排名进入三十的有数高手。
慌忙向后跳开,陈平双手乱摆:“老剑客,有话好说,你怎么就说我是在撒谎——”
“好好,今日就让你这说谎小贼明白,告诉你,小贼,你说的那人,是本门祖师,早在一千年就羽化升天,你说他传你武功,哈哈,真是可笑之极!”说完,他的利剑又向陈平刺过来。
心中大汗啊!陈平哪知道那个老头竟是千年以前的人物,想要解释,孰知金光剑客根本不给他机会。长剑一剑紧似一剑,一剑快过一剑,也不知这老头如何练的,明明没有使出噬者的能力,竟然比陈平这个四级噬者还强悍。
“唰唰唰!”
连续三剑扫过,第一剑陈平俯身躲过,第二剑被他趴在地上让开,等到第三剑,他只有狼狈的在地上打滚,算是躲开。
“老头,不要欺人太甚,小爷我不客气了!”
“嘿嘿,撒谎的娃娃,今天老夫就是要宰了你这个偷东西的小贼。”
“我操,真当老子是病猫了!”陈平怒骂一句,虚实洞玄经运转到第三重,右眼发出蓝色光芒,蓝光飞速覆盖住全身,左手泛起桔光,胸口处是一团乳白色光团在旋转著。
金光剑客的长剑,一下刺在蓝光上,微向里进入一点,随即被一股子柔和的力量弹了出来,看的老头就是一愣。
瞧准机会,陈平泛著桔光的手臂,飞快斩向长剑。在他看来,不过是两指宽的细剑,被自己无坚不摧的修罗斩砍上,还不是立即折断?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金光剑客与陈平一起看向交碰处,毫无损伤。
两人这才回神过来,金光剑客举剑来刺陈平的双眼。
这次,陈平干脆使出身上第三种绝技,那团乳白色的光团,飞快的钻出蓝光遮护,加快了旋转,只需要再有半秒,就可以砸在金光剑客身上,那时候,老者即使不能自爆成肉末,身上也会少个零件。
谁知,金光剑客也看出不好,长剑一挥,拨打在白光上,那白光竟彷如实质一般,被长剑远远荡开,落在了森林中。
“轰隆——”
一声巨响,远处的森林被足足炸开一个直径有三四百米的深坑。
这爆炸,惊得金光剑客身体颤抖了下,毕竟,刚刚这个东西,是要冲著他发射的。
陈平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右手桔光格开那不知什么材质的长剑,左手指尖泛起一点乳白色光团,以疾如闪电的速度,射向了金光剑客。
等到金光剑客反应过来时,白光团距离他不足一厘米,堪堪让开胸前,却也将左肩暴露出来,只能傻傻的看著白光飞近。
“唰!”
一道青光闪过,生生将陈平十拿九稳的一击打飞。
猛地倒退开,陈平抬眼看去,是一个四十三、四岁的中年男子,虽然也手拿一柄长剑,却自长剑上放出青光,挡开了陈平的爆裂光团。
噬者,陈平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是修习过虚实洞玄经的四级噬者!
不止一人,在中年男子身后,竟然又蹦出了七名男子,年纪与第一人相差不多,最大的威胁是,他们的功力也相差不多,都是四级低阶或者中阶噬者!
这些人齐齐喊声:“师傅,我们来了。”
顿时,陈平有如掉入冰窟。
长剑摆动,八个中年人,加上一个金光剑客,组成一个大大的剑阵,九柄长剑一起指向陈平。
九个人一起转动,每一刻,陈平面对的都是不同的对手,即使能将一名对手击伤,别说没有时间打破包围,便是下一刻,他就要面对的是另一名完好无损的对手。
这还只是九人使用虚实洞玄经的时候,若是那八个四级噬者一起使出噬者之力,陈平只怕要立时变成齑粉。
不过,有一点对陈平十分有利:这九人的打斗经验少的可怜。
陈平与他们最大的区别,就是能够在紧要关头,分清主次,该玩命的时候就玩命。
不作任何考虑,陈平一下撤回了桔光与白光,周身上下被蓝光笼罩,体内极速催动虚实洞玄经,几个循环之后,已经进入了第四重境界。
突然,体内的噬者之力竟是自顾自的在撤回,周身的蓝光越来越淡薄,大有全部撤回的迹象。陈平心中急了,被九个人围殴,若是没了保命的蓝光,他岂不是立刻就要玩完?
一面拼命的散出蓝光,一面努力运转虚实洞玄经,试图在蓝光撤尽前,能够使出绝地一击。可是,虚实洞玄经运转的越快,那蓝光就撤的越快,根本无从稳住。
脑中一惊,彷若回到了刚刚修习成功的一刻,那老者对他说过:“顺应天心,逆天,必亡!”
难道说,我的做法是逆天而行?
陈平豁然悔悟,放开了对蓝光的固执,全力加速虚实洞玄经的运转。
眨眼间,蓝光就消逝不见。
金光剑客到底是过来人,一见陈平的反应,立时大惊:“不好,小贼已经步入第四重化实为虚——”
九人好似心有灵通,九柄长剑一齐递出。谁知,长剑竟是齐齐落空,在原地,已经失去了陈平的影子。
“在那里——”一名中年人指著空中大喊。
只见陈平身子浮在空中,身子呈“大”字形舒张,周身围绕著金色光芒,在傍晚的夜空中,金光分外耀眼。
被光芒笼罩著的陈平,有如从天而降的神祇,几乎让人从心中生出一种要顶礼膜拜的想法。
两臂合拢,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就在双臂交织的一刻,陈平口中发出一声低吟:“喔——”
这一刻,旭日重升。
三日之后,陈平慢慢苏醒,脑中支离破碎的记忆,一点点连贯起来。
金光四射中,九柄长剑首先化成汁水,接著,是那九人被金光禁锢,而后,又分裂成一块块,最后,所有碎块化成灰飞,随风飘散。
恍惚之间,陈家的大宅,也坍塌了一半,浓密的森林燃起大火,再以后,陈平的身子被一股巨力推动,划过一道耀眼的光弧,重重跌落在地……
又是尾随而来的莎莎和尼古拉亚,以及……莉莉丝,将他抱上飞车,逃命似的回到南港。
躺在床上,感觉精神有些恍惚,听到房门打开,接著是熟悉的高跟鞋声,一只素掌覆上他的额头。
“你怎么回来的?”
“你,知道是我?”莉莉丝稍一沉默,才继续道:“坐船,现在纳美与斯科特之间通航了。”
“回来就好。”
“不想知道我去哪里了?”
“不。你若是想告诉我,不用我问。若是不想,我不想看你撒谎。”
第一次,莉莉丝对陈平这种不大客气的话,没有动怒。她反是沉默一阵,才道:“我是斯科特大礼拜堂特别研究员,陪你环绕世界玩了一圈,终究还要回到礼拜堂把事情说清楚。”
“我相信你。”陈平微微一笑。
他睁眼看向莉莉丝那张有些憔悴的面容,握住女人的手,“不要再离开我,我心里一直担心……”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而后又急忙关上,陈平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莎莎,这种时候,单纯的长生族女孩选择了躲避。
“哦,对了,”莉莉丝突然想起一件事:“老官托人捎来一张字条。”
将字条交给陈平后,她转身便出了房门。
伸手接过字条,上面写著一段简单的话:高富的父母。
这是什么意思?陈平陷入了思索。
说实话,以往都是无往不利的线人工会,今次全部落空了!
两条情报,没有一个是准确的,尤其是关于陈平母亲身世的论断,更是错的离谱。
若不是陈平以往与线人工会经常合作,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线人工会与陈家合伙要谋杀他。
陈家断然否认了与陈平有血缘关系,彻底掐断了陈平从自身寻找线索的可能。那么,老官送来的纸条,重申“高富的父母”,又是个什么意思?
“妈的,这个老官,装神弄鬼,为什么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躺在床上,陈平愤愤的骂道。
“哎呦,这是神眼平么?”
一个女人的娇笑声,在房间内回荡,“躺在床上装死,还乱发脾气,啧啧啧,除了面孔一模一样,其他的可变了呢。”
“出来!”陈平心头火气正没处发泄,听见这声音自是没好脾气:
“再不出来,我就要不客气了。”
一个女人的身影在床头慢慢浮现,只是,这个女人手中握著柄金属棒,遥遥指向了陈平的头部。
看到金属棒,陈平眼睛一缩,说实话,那种恐惧是从心底发出的,完全与性格无关。
女人蒙著脸,始终看不清她的长相,但陈平仅听声音就知道,这是那个尊神殿的魅影噬者。
“真识货啊。”女人手中的金属棒始终指向陈平的脑袋,口中却在调笑著:“能一眼认出这杆弑神戟的人,可没几个,神眼平的眼睛真尖啊!”
“弑神戟——”陈平低低重复了一句这个名字,“原来这个东西,就是大名鼎鼎的弑神戟,尊神都要害怕的武器。”
“没错,整个尊神殿里面,这个东西不超过二十把。”女人得意的道。
“你怎么会有的?”陈平狐疑的看著女人。
“因为——”故意拉长了声音,女人眼睛瞄著陈平:“因为,我现在是骑士团副统领。”
微微一愣,陈平这次真的要发呆了,“骑士团副统领?你?”
“没想到吧。”女人掩嘴笑道,“这些,还都是靠了你的帮助呢,我今次过来,就是要好好感谢下神眼平的。”
“用杀死我来感谢?”
“怎么会呢!”女人嘴上这样说,眼中却发出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只是一时激动,想把这件兵器拿出来,给神眼平见识下。”
“送我多好。”
“送你?那可不成,人家才只有一把,送你了,人家如何管束手下那些不听话的东西。”说到这里,魅影噬者的身子又慢慢变得虚无起来。
“不说了,神眼平,想要这个东西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多帮人家几次,人家不会亏待你的……”
漠视女人消失不见,陈平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刚刚女人立身的地方,心中却是想到了一个他从未发觉的问题:“尊神也有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是,我奇www书qisuu网com的母亲是尊神,而我的父亲才是陈家人?”
越想越感觉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陈平脑中那股兴奋的劲头,无论如何都不能平息下去。
“耶——我终于抓住你了——”
卧室内这声怪叫,立刻引来了莉莉丝,而后是匆匆跑进来的莎莎、辛蒂。
胡尔夫毕竟是老人,走的慢些,排在第四,尼古拉亚虽然衣衫有些凌乱,还是没落在最后,只有高富,一边穿著衬衫,一边懒洋洋的溜达进来,打著哈欠问道:“怎么回事,有人喊梦话么?”
将其余的人轰出去,只留下高富,陈平猛的跳起来,狠狠一拍他这个弟弟的脑袋,“笨蛋,装样子都装的不像,下次和尼亚上床的时候,记住把衣服放整齐,省得匆忙之间,你穿上她的袜子到处乱跑。”
尴尬的低头看看,脚上一只脏兮兮的白袜子,一只是全黑色的丝袜,高富摸摸脑袋,讨好似的道:“大哥,你的眼睛真尖,不愧是神眼平。”
苦笑的摇头,陈平想到心中的正事,急忙将与陈家的合约说出来。
高富一听,立即傻了眼。
“大哥,你有没搞错?三百吨黄金?你是在算计那个金库的黄金吧?
那个金库才多大,全算上也没有一百吨,我们到哪里搞三百吨黄金啊?你还说要入股人家的公司,钱啊,我们哪里找钱入股啊?”
“这些都是次要的,现在最想知道的,我在陈家搞出那么多麻烦,陈家会不会承认这份合约?”陈平也有些蔫了。
“要不,”高富迟疑著道:“要不,向老官借?”
“别提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陈平没好气的道:“给了两份情报,错了一份半,我现在不相信他。”
眼睛一转,高富心头冒出鬼主意,“大哥,其实,我知道哪里有钱,只是,怕你不敢拿。”
一听钱,陈平的眼睛都直了,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笑话,这个世界上,还有我陈平不敢挣的钱么。”
“那就好。”
高富欣喜的伏在陈平耳朵上嘀咕了几句。
双眼睁到最大,一张嘴半晌无法合拢,呆滞的表情可以与精神病院内的住户媲美,看著陈平这个样子,高富不禁摇头:“唉,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敢。”
急忙将自己那见不得人的样子收起,陈平微一迟疑,才小心的道:“这件事,你不准对任何人说,尤其是胡尔夫先生。另外,你多找些混混,过去建陵探听情况,必须想办法得到陈家的可靠消息。”
高富点头出了卧室,几个女人又涌进来,莎莎眼睛红红的,一把抓住陈平的手臂再不放开:“噬者哥哥,噬者哥哥,刚才,好危险。”
心中一动,陈平正视莎莎:“你,刚才都看到了?”
“嗯,”悲戚的莎莎点点头。
只是他们两人的哑谜,令其他人大惑不解,直到莎莎将魅影噬者出现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女人们才明白了一个大概。
“真神,你为什么对,嗯,那个,弑神戟,如此害怕?那是什么东西?”
辛蒂奇异的问道。
环视这些好奇的女人,要说恐惧,其实她们一个都没有,全部是好奇宝宝的样子,尤其是莎莎、莉莉丝两人,更是全神贯注的几乎将耳朵支起来,生怕落下一个字。
陈平自嘲的笑了一下,“其实,弑神戟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看到女人们脸上露出鄙视的表情,他紧接著说:“但是,我见过这个东西的威力。”
陈平的心思陷入了回忆中。
“那是,三年前的一次生意……有个非常神秘的客人,全身包裹紫色的披风,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修士长袍,脑袋被长袍罩住,看不到相貌,声音非常沙哑,好像这里……”
说著,他指指声带:“这里受到过伤害,已经无从听出他原先的腔调。
这个人要求我将他从南港,送到蒙特,报酬是一公斤黄金。”
“一公斤黄金啊,平常偷渡一个人,才不过二百克黄金,我当时就同意了,而且,这人还告诉我,只要我将他送到蒙特,我还可以到老官那里支取另外一公斤黄金,以及一个回程的委托。唯一的条件,就是船上不能带其他不相干的人。
“我当时用神眼偷偷看过他,没看到面孔,嗯,其实不是没看到,但是,”说到这里,陈平脸上露出心悸的表情:“他的脸,全是烧伤的疤痕,我相信,即使他最亲的亲人走到面前,也不会认出他。而且他身上有极重的伤,短时间内不要指望能康复。”
说著,他长叹一声:“唉,那个时候贪心啊,就悄悄在船上又装了一批红货,没想到,这批红货惹来大麻烦。
“出海三天,我就被人盯上了。到第五天黎明,四艘快艇冲过来靠帮,一艘快艇上就是十个人,我和高富用枪干掉了十来个,其余的上了船,老熟人了,黄聋子,下手从不留活口。
“我和高富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个神秘人出手了——”
这时的陈平,脸上现出了一种惊骇恐惧的表情,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将莎莎的手猛地抓紧,当莉莉丝悄悄的将手递过去时,也一把抓紧,好像这样,可以减轻他的恐惧感。
“那个神秘人伤势极重,但是他是一名噬者,不知什么等级,可以将全身骨头打成沙子一样,人却不会马上死,软软的躺在那里,叫不出来,也无法挣扎,更不能求救,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不过,他身负重伤,一点噬者之力不能全部消灭黄聋子的人,好在这些王八蛋被神秘人吓跑掉。
“我本以为事情结束了,谁知,神秘人掏出了一根弑神戟,在每一个还没有咽气的人身上点了一点,那些人就突然大叫出声,随后化成了一滩脓血!
“在化血的过程中,这嗥叫声一直没有停止。当一个人全部化干净后,弑神戟又在上面一点,所有脓血立即被吸的干干净净。”
陈平的述说已经非常恶心了,女人们脸上露出了不豫的表情。
“神秘人把所有人的脓血吸干,弑神戟向逃走的快艇一指,我好像看到,有一个巨大的黑红色人影,从弑神戟中放出,扑了过去。接著,没有爆炸,没有喊叫,也没有挣扎,那艘快艇,连同上面的十几个人,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几个女人听得心惊肉跳,却不好打断陈平,现在终于听到结尾,立即一个个跑出卧室。
看著女人走出去,胡尔夫慢慢走了进来,关好门,低声道:“我的孩子,那个神秘人,后来可对你说过什么?”
“老家伙,你偷听。”陈平取笑了一句:“其实,那个神秘人走的也非常神秘,到达蒙特前一个小时,我和高富都睡著了,醒来的时候,除了一公斤黄金,再没有神秘人出现过的任何痕迹留下。”
“弑神戟啊,那是神交给尊神的自卫武器,据说可以用来杀死与神对抗的邪神。”胡尔夫轻笑道:“传说终归是传说,不过,即使是尊神,也不会成天拿著如此危险的武器乱走。”
“你是说,”陈平犹豫了,“我曾经偷渡了一名尊神?他是尊神啊,要想去蒙特,别说找船,就是让整个纳美的舰队保护他,也完全可以做到。”
摊开手,胡尔夫摇摇头,“那就不明白了。只是,我想,你偷渡的这位尊神大人,只怕不是通过正常途径下凡的。”
眉毛一挑,陈平有些兴奋的道:“堕落——”
沉重的点点头,胡尔夫长出一口气道:“没有其他可能。”
“噬者就不能得到弑神戟么?”陈平忽然迷糊起来:“比如说,骑士团的高级骑士,得到弑神戟,用以约束手下?”
“弑神戟是用来杀死尊神和神的,噬者骑士要它做什么?杀死尊神?”胡尔夫嘿嘿笑了。
冷冷的看向胡尔夫,陈平平静的道:“很好笑么?我倒是认为可能性极大。”
说著,他扳起手指计算道:“第一,我在一名噬者骑士手中看到了弑神戟,这个不可能作假。第二,如果不是弑神戟,我的那位客户,怎么会遍体鳞伤?第三,你的说法,都是三十年前的印象,现在做不得准。”
胡尔夫刚要反驳,又想到了什么,声音一下止住,双眼无神的看向前方,过了许久,身子好似虚脱似的垮下来。
将前总执事扶到床边坐下,陈平才开口道:“我还想请教一个问题。
三十年前,有没有女性尊神堕落下凡?”
这话将胡尔夫问的一愣,傻傻的看向陈平。
他似是有些激动,有好似在回忆什么,嘴角不断的抽搐著,全然是副老年痴呆症的样子,看的私货运输商真有些害怕,生怕这老头一个不小心,就此挂掉了。
又是过了一阵,胡尔夫才呼出一口气:“何止是有没有,其实,在尊神下凡的案例中,女性尊神下凡才是大宗,男性尊神的下凡反而不到三一之数。”
听了这话,陈平立刻来了精神,他一把抓住前总执事的手,急急追问:
“三十年前,有没有一名女尊神下凡,与陈家的男子结合?”
“你还是在怀疑你的身世,与陈家有关?”
胡尔夫反问过去,“可是,你不是说,陈家的那位家主,已经确定,你的血脉与陈家血脉完全不同么?”
“我又想了一次,嘿嘿,我倒要问问你了。”陈平搬过一把凳子坐下来,“传说之子,与普通人类,有何不同?”
“最大的不同么,就是脑中没有晶片,就可以成为噬者,至于其他的不同,要找到实物对比——”
说到这里,胡尔夫猛地打住。
他呆呆看著陈平,忽然发出一阵傻笑。
“我他妈的真傻!用传说之子的血脉,来对比人的血统!是啊,陈家要是能看出相同之处,那才有鬼呢!”
脸上挂著笑咪咪的表情,陈平看向胡尔夫道:“现在,你要好好回忆下,三十年前,尊神殿有哪些女性尊神堕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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