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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金库大逃杀

《《反噬者》(实体书版)》

指著紫鲍,陈平指挥著林清:「去把鲍鱼发开。」看著他慌慌张张的转身,又补充一句:「用鸡汤。」

看到林清脸上诧异的目光,他耸耸肩。

「普通烤乳猪只需要两个小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了三个小时?多出来的一个小时主要是处理鲍鱼。」

取过一头精心养殖出来的香猪,陈平自猪嘴内伸入刀子,将内脏小心的取出来,这种做法迥异于旁人,又一次吸引了林清的注意。

接著,是将发好的紫鲍塞入猪的腹腔,而后是一干配料调成糊状抹在猪的腹部,再用铁丝和木条将猪摆好造型,猪的外皮上是用白酒、香醋,麦芽糖和水做成的浓汁涂抹。

最后就是烤制。陈平的做法又一次让林清大吃一惊,没用烤炉,而是直接架在明火上,用手不断翻滚香猪,完全是自我调整烤制的火候。待到猪身出现杏红色的时候,用铁针在猪皮上轻轻戳出一个个小孔,过一会,又不断在猪皮上涂抹麻油。

整套做法陈平熟练无比,看的林清是目瞪口呆,便是厨房内其他想看笑话的厨子们,也是齐齐吃惊。

「你,你不是第一次烤……」

林清终于感觉到,陈平的烤乳猪技术真的是千锤百炼。

「呵呵,这是我养父家的拿手菜,从养父母死后,我也经常做,现在家里还有一个比我更熟练的……」

想起了高富的父母,陈平心中一阵难受,本是兴奋的心情也黯淡了许多。

「咦,这是什么味道?」

林清闻到一股异香,先是极淡,而后渐渐浓郁,到最后,整间厨房都笼罩在异香之内。抽搐几下鼻子,他发觉来源竟是那只正在被烤制的小猪。

陈平没有搭理林清,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厨师,一个个停下手中活计,远远看著陈平不断翻动手上的烤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只小猪的皮已经变成了大红色、变硬,而且,顺著陈平戳下的针眼流出油来,这油清中带白,发出一种淡淡的肉香,又被那股异香掩盖住,不是极其接近的人根本闻不到。

「哗,好香啊,到底是什么好料?」

身穿宽袍的执事尚未走进厨房,就大声叫嚷起来,原来,不知不觉间,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陈平小心的将乳猪放在盘子里,执事急忙拿起刀子就要切,却被他制止,「这只乳猪外焦里嫩,而且,最大的特色,一定要当著食客面前切开才好。」

听了这话,执事不得不压下好奇,在林清的帮助下推著餐车走出厨房。

脚下的大理石光滑如镜,墙壁穹顶,也是同样材质,所不同的是素白如雪,令整座建筑充满了圣洁的感觉。

跟在那个执事身后,心中早就有所准备的陈平并没有多少紧张,在他想来,执事口中的多米达大人至多是一名总执事,否则,怎么会派人到大厨房去叫吃食,早用自己小灶做好了。

礼拜堂神职人员的等级,分为神徒,执事,大执法,总执事,教坛祭祀,教司,总教司七等。

每一名神学院的学生,都自动成为神徒。

执事遍布每一座礼拜堂,内中大小杂务都由他们经手,尊神殿公开宣称,做杂务也是一种修行。

总执事就已经很了不得,可以单独主持一座礼拜堂,是中级神职人员了,胡尔夫在「未死」时候,也是一名总执事。

作为教司,是掌握一个地区所有礼拜堂的高级神职人员,地位几乎等同大国元首,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

至于总教司,那绝对是这座等级金字塔中最靠近顶尖的人物,一个大国,连同周边数个小国在内,所有的礼拜堂都直接听命于他,可以随时进入尊神殿聆听神的教诲。

与之相比,即使纳美总统和议长,也只能在每年元月一日,被允许进入尊神殿觐见尊神。

走在拉夫拉神圣礼拜堂内,陈平心情并未像某个第一次进入这座礼拜堂的人般激动,虽然,它又被称为拉夫拉宫,是纳美总教司大人的日常起居场所。

整条走廊内看似无人,陈平能够感觉到,至少有三十双眼睛死死盯住了他,这个数字是他能够感知到的,那些等级比他高的噬者,天知道还有多少。

小心的走到二层一个房间门外,执事轻轻敲门。陈平打量那足够四人并排进入的木门,心中苦笑,礼拜堂真是有钱,连道门都用梨花木制作,看似没有奢华的装饰,实则比普通真皮包裹的房门还要昂贵。

进了房间,陈平发觉那名执事并未跟著进来,也不在意,他抬头面对房内正在进餐的人。

一瞬间,他的心好似被人用力捏成了一小团,脸色不可掩饰的变得苍白,甚至出现了冷汗。

教司,一名教司坐在餐桌前!

慢条斯理的将手中卷好的小面饼吃下,教司大人这才抬起头注视陈平。

「真没想到,如此美味的食物,竟是一名四级噬者做出来。」

教司看上去年纪与他的地位完全不符,只有三十多岁,仅仅是随意的扫过一眼,就令陈平全身汗毛竖起,生出一种无法对视的感觉。

噬者,还是等级很高的噬者,五级初阶,或许更高。心中下了定义,陈平慢慢从初见教司的紧张与恐惧中挣脱,平复心情却并未开口。

「我不想知道你的目的。」

教司大人的话传过来,语气很慢:「召唤你主要是出于我的好奇心,我从未见过有人在烤乳猪中加入紫鲍,因为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会损害烤乳猪本身的口感……

「没想到,你竟用超人的眼力控制好火候,去掉紫鲍的腥气,让鲜味渗入每一分肉内,与猪肉本身的味道达成平衡,又没有炭火的燥气,嗯,今天的烤乳猪,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没想到,这名教司多米达也是老饕,一番评价搔到了陈平的痒处,努力扮出的冷峻面孔依然无法掩饰微微翘起的嘴角。

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教司大人的精神力团团包围,强大的压力下,陈平不敢有丝毫异动,大步走到多米达身前单膝跪下,捧起教司大人的手,虔诚的吻在那枚不大的戒指上。

戒指泛起一道血光,多米达看似不经意的扫视下,这才将手放在陈平头顶,状似祈祷道:「尊神的光辉永沐你心,起来吧,神的战士。你想要求什么?」

多米达的话将陈平问的一愣。

想要什么?今次的觐见完全出乎陈平预料,根本没想过要求什么。思考一阵,他试探著回答:「平静,安宁。」

点点头,多米达切下肉片放在小面饼中卷起,「每一名从杀戮中走过来的四级噬者,都渴望得到宁静的生活。

「也好,日后的修行不必依靠杀戮与吞噬,尊神指导我们,生活之中处处存在修行。去继续你的修行吧。」

脸色微变,陈平无论如何想不到,多米达提到吞噬时候好似家常便饭,听到后来,他心中虽是充满狐疑,也不得不低下头,行礼后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刻,自多米达身后的蓝色幕布走出一人,「是他么?」

「应该没错。」

多米达脸上挂著微笑,一边品尝著吃食,一边将咬掉半边的面饼卷向著身后的人扬起,「你不想尝尝?手艺真的非常棒,似乎比你做的还好。」

陈平并不知道房内的对话,也没走远,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从教司的精神笼罩中脱身出来,他的身子感觉极度酸软,一把抹掉额头汗水,长出一口气,低声自语著:「妈的,五级噬者加上教司,果然不是普通噬者能比拟的。」

闭眼默默运起虚实洞玄经,以恢复疲惫的精神,冥冥中,陈平好像看到,自己的噬者之力源源不断的转化成了精神力。

得到有力补充,他本是极度疲惫的精神,很快变得神采奕奕。

噬者体内,充斥两股力量,一个是人自身存在的精神力,一个是噬者特有的噬者之力。噬者之力依赖精神力而生成,精神力靠著噬者之力的不断精进而日益强大,两者之间相辅相成,彼此补充。

这种成长是精神力壮大一分,噬者之力也跟随壮大,噬者之力成长一点,精神力也随之成长。

如现在这样单方面的大量补充,陈平从未遇到过,虽然精神力恢复是好事,但是现在的他身在险境,失去了大量的噬者之力,万一下一刻遇到敌人,岂不是要束手待毙?

这种忧虑刚刚出现,陈平就感觉到,从下腹出现一道新的噬者之力,直入脑中深处。

不仅是下腹,很快的,从四肢百骸中涌出无数的噬者之力,刚刚的损失,转瞬就被补满。

体会著身上的变化,陈平已经傻了,大大的咧著嘴,根本无法去形容,任由噬者之力不断补充,又不断转化成精神力。

精神力每秒每分都在不断长大,他的思念范围也随之放大,虽是闭眼,脑中却好像是生成一个三维立体画面,将周遭的一切纳入感知范围——例如那隐藏著的三十五双窥视的眼睛……

三十五?

陈平倏然惊诧的睁眼,怎么会是三十五,刚刚不是感觉到只有三十个人么?

心中似是有所明悟,体内的转化已经停止,但是陈平还是能够感觉到三十五个人窥视的眼睛,甚至说,他能够感觉到这些眼睛的观察范围,每个眼睛的死角。

微微一笑,抬头看向一个正在监视他的眼睛,陈平身上的精神力有如潮水般收缩,噬者之力也随之隐藏入体内深处,几个弹指的功夫,再无一丝精神力或者噬者之力外放。

所有监视陈平的眼睛,无比震惊的发觉,虽然他们眼中的人依然靠墙站立,但是,他们的精神力已经无法感知到陈平的存在,一个噬者的存在凭空消失了。

房间内的多米达全身僵住,过了一会,不敢置信的看著房门,「你,你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么?」

身后的神秘人沉默一阵,才用低沉的声音道:「不。」

颓然靠在椅子内,多米达放弃了搜索的念头。

「我们,是不是在玩火?」

入夜,一队身披长袍的神徒,缓缓走过红叶山城的街道,他们刚刚在厨房内进餐归来,正要前往礼拜堂进行晚祈祷。

走在队尾的神徒努力调整自己的步伐,同时小心的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与脑中的地图进行比对。

老官在最后一刻,终于交出一份红叶山城的街道图,上面甚至标出了金库的位置。不过,他死活不肯让陈平携带这张地图潜入城内,只允许陈平默记下来,随后,他立即将地图毁掉。

心中一边咒骂老官,一边小心的掩盖住自己的精神力,现在的陈平,好似一名刚刚入门的神徒,只有微弱的精神力外放出来,加之脸上的特殊面具,成功的跟随这队神徒走入了位于红叶山城中央的穹顶大礼拜堂。

这座大礼拜堂好似体育场上面被扣上一个屋顶,四周是阶梯状扶手,与体育场相反的,这些扶手向著中心逐渐上升,好像一座圆形的宝塔,托起了中央处那百米方圆的塔顶,供奉著尊神像与一个刻著星辰的黑色蛋状雕刻。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身穿长袍的神徒,他们就如忙碌的工蚁附著在宝塔上,刚刚还充斥著礼拜堂内的嗡嗡声,随著一声清脆的铜铃声,瞬间消失,只听见站在塔顶的总执事高声诵读经文。

陈平从进来开始,就留在最接近门的位置,这时见所有人都双手合十倚在扶手上闭眼祈祷,立即悄悄挪出这间宽广的房间。

根据地图的指点,金库的入口只有一处,在拉夫拉宫的地下三层,但不是陈平今次的目标。他今天的目标,是位于穹顶礼拜堂内的中心控制室。

走廊内的防范并不严密,甚至是疏懒,轻松躲过几名警卫,陈平躲闪之间钻进一个卫生间。

察看无人后,他麻利的脱下长袍,从内里取出一块小铜牌,贴在了门上,这样一来,在外面想要使用卫生间的人,就会看到门上闪烁著一排光字:已坏。

锁上门,飞快的用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拆下通风扇,探头一看,果不出所料,里面装上了摄像头,还好没有噬者在,想来,不会有哪个噬者肯成年累月趴在只有不足一米直径的通风管里。

拿出一个薄薄的晶片贴在通风口,蓝光一现,陈平知道,晶片放出的脉冲笼罩了周围十米内所有的摄像头,令它们只能不断重复刚刚的画面。

小心的挤进通风管,向前爬动了三米,陈平拆下又一个微型通风机,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狭小房间。

房间只有两米宽,门外挂著的牌子上写著「杂物间」,但是陈平眼中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一个屋子。低头摸下地面,没有灰尘,陈平脸上现出冷笑,他赌对了。

眼中蓝光扫过,墙上隐藏的密码锁根本无法藏身,将其拍开,用带来的解码器,很轻松解析密码。哗的一声,墙上打开一道暗门,露出了条蜿蜒向上的阶梯。

站在暗门外,陈平并未急著踏上阶梯,今晚是要潜入红叶山城的中心控制室,纵然这条阶梯天天被人使用,难道,真的就只有一道老式的数位密码来防范?是不是太简单了?

咬咬牙,体内精神力收缩到极点,全数转化成高速运转的噬者之力,陈平整个身子渐渐离开地面,向阶梯的尽头飘浮过去。

三级初阶噬者就能够短暂的飘浮起来,到了三级高阶,部分天资聪颖的噬者甚至能够在空中任意飞翔,至于能飞行多长时间,要看体内噬者之力的消耗,一名三级高阶噬者,通常只能飞行一分钟,超出时间限制,就有可能因为噬者之力耗竭而死亡。

如果不是生死关头,没有哪个噬者想到使用飞行,谁知道,陈平竟会用它来爬楼梯!

从未有过类似经验,第一次飞天的陈平,手足乱摆,身子倾斜,险险从半空跌落,总算他及时扭正身子,体内的噬者之力又远超常人,才勉强挺到终点。

阶梯高达百米,尽头是一道金属门,一屁股坐到门前,陈平呼哧呼哧的大口喘著粗气,看看并未发生变化的阶梯,心中一阵狐疑,难道说,他判断失误,阶梯上并无机关?

「妈的,要是这样,我可亏到家了,即使我的体质与旁人不同,刚刚消耗的噬者之力只怕也要一两个小时才能补充回来。」自语著站起身子,陈平开始观察那道金属门。

就在他转身之间,那道看似平常的阶梯上,忽然亮起一排黄色光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光影就消失了。可惜,陈平的后脑没有眼睛,看不到这诡异的一幕。

金属门上还是一道老式的密码锁,轻车熟路的用解码器打开,门无声的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间两个篮球场大小的房间,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无数个萤幕在闪烁。

此地就是红叶山城的中心控制室了,正常时候,这里的驻留人员不会少于二十名,全天不间断的观察各处摄像头发回的图像。

只是,经过陈平一个星期的观察,他发现了一个很微妙的事情。

晚祈祷后五分钟,才是控制室白班与夜班警卫的交接时间,可是,不知为什么,白班的警卫会在晚祈祷开始前就离开控制室,而夜班警卫是正常进入,如此一来,就会形成一个长约十五分钟的空白时间段!

右眼蓝光闪现,在房间中迅速扫过,陈平的身子跟著扑向了控制室一角的不起眼小箱子。

箱子上装著掌纹锁和射频粒子锁。早有准备的他掏出一副薄膜手套,带上后用力去抓箱子的把手,就在他握上把手的时候,一道红光在掌心扫过,而后,吧嗒一声,储物箱的门被拉开。

内里又是一扇小门,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一厘米直径,平滑的玄色亮片。自口袋里取出一个烟嘴大小的发射器,陈平在心里暗自祈祷,只希望他过去一个星期的努力没有白费。

从他第一次进入红叶山城到今天,陈平已经在城市内混迹了足足一个星期,白天当运输车司机,晚上就去泡酒吧,出手大方,喜好说黄色笑话的他,很快就和吧女混的烂熟,经由吧女认识了控制室的白班警卫队长。

手上的指纹和射频粒子束发射器,都是从警卫队长身上掏来的,这人下班后一准窜进酒吧喝的酩酊大醉,相信,到明早九点前,警卫队长都不会发现身上丢了东西。

说实话,直到此时陈平也不敢保证这一切是不是骗局,犹豫了几秒钟,咬咬牙狠下心来,按动发射器,一道乳白色光柱笔直的射入那块光滑的亮片中。

吧嗒一声脆响,喜的陈平心花怒放,飞速拉开了第二道箱门。

箱子里面放著一块用透明小盒装著的晶片,这就是今晚金库的密码与电子钥匙,没这个东西,谁都别想闯入被密封的金库。

想到这块晶片代表著自己的身世,以及数百吨的黄金,陈平立即精神大振,顾不得手上带有警卫队长指纹的手套,忙不迭的伸手去盒子。

虽然什么也没看到,陈平还是感觉有一道略带寒意的感觉射在手上,心中猛地亮起红灯,暗叫一声不好,想都不想的急急将手缩回来。

已经晚了,整间控制室内警铃大作,从地上射出一道道粒子束,把房间分割成十几个极小的空间,在墙上的萤幕上可以看到,无数警卫窜出祈祷室匆忙赶过来。

「Shit!」

「Shit!」

恨恨的骂一声,陈平突然觉悟过来,方才有两人在怒骂。

环顾四周,他有些惊慌的叫骂:「谁,出来!」

「哼,笨蛋小子,我为你安排好一切,原来你竟只是想要金库钥匙,枉费我的一番心思。」空气中回荡著一个男人的斥骂声。

声音很熟悉,但陈平一时没有想起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好在,过人的听力确认了说话者大致的方位,右眼发出蓝光,没有人!

陈平他胆子不小,不过这个地方有太多的不知名高手,危机环伺由不得不去害怕。

「谁,谁,到底谁在那里?」看到萤幕上的警卫已经冲入阶梯,陈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颤音。

「罢了,先把你这贪心小子救走。」

突然间,陈平眼前一花,一个大活人凭空出现。

陈平识货,失声叫出来:「领域!」

再看来人,他惊呼著:「是你?」

来人正是多米达,有著教司头衔的五级噬者。

年约三十相貌英俊的他,背手看著粒子束栅栏后的陈平,以手扶额,状似无力的道:「你这小子费尽心机潜入大礼拜堂,就是为了偷金库里那些垃圾?枉费我一片苦心,帮你引开警卫,又关掉阶梯上的机关,你竟然是为了一堆垃圾金属!」

很不客气打断多米达,陈平指著萤幕上的警卫吼道:「够了,闭嘴吧,你再不放我出去,那些警卫就会把我抓走了!」

修长的手指一弹,也不知多米达作了什么,整间屋子里的粒子束齐齐消失。陈平飞快的从金属箱内抓出金库钥匙,就要急吼吼的朝著来路跑。

多米达手指再一弹,陈平就觉得身子受到无数触角拉扯,根本无法挪动,瞪圆眼睛看著多米达,教司大人指著萤幕。

「你是傻子么,你的来路正有超过二百的警卫跑上来,你想在大礼拜堂上演大逃杀么?」

说罢,手指送出一道白光,控制中心的一侧墙壁上打开了一道暗门,拉著陈平,多米达走了进去。

「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出口,真想不明白,一个连退路都没准备好的小子,竟然敢到红叶山大礼拜堂偷东西,找死有更直接的方法。」

被多米达训的满面赧色,陈平脚下却不放松,几步窜进暗门内,就在暗门滑动时刻,他听到中心控制室内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暗门背后是一道幽长的走廊,隔开不远便有一盏昏黄的小灯,看似陈旧,其实注意脚下并无灰尘,就知道,这条走廊的利用率想必很好。

「真是个财迷,死到临头还不忘偷金库钥匙。我的一番心思白费了,你这粗俗的家伙,只怕想不到去偷些有艺术价值的东西,[奇书电子书+QiSuu.cOm]真是没品味的蠢贼。」

听著多米达的嘲讽,渐渐静下心的陈平回问道:「你说说看,什么东西才是有艺术价值,值得我去偷的?」

「纳美第一任总教司大人的法冠,尊神殿赐予纳美总教司的神圣法袍,斯罗格赠送的紫晶面具,传说中月族大头领曾使用过的血夜连枷,圣银手斧,长生族皇者使用过的黄金十字弓……

「妈的,太多了,这些东西,哪一件偷出去,都能换一两百吨黄金,更不要说那两件两族首领使用过的武器,保证他们愿意用全族所有金子来与你交换。」

看著多米达痛心疾首的样子,陈平感觉有些恍惚,好像他自己不是小偷,倒是眼前这位教司大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小偷,哦,大盗!

见多米达唾沫星子乱飞,还要继续数家珍,陈平急忙摆手,「别,别说了,这些东西,我能碰到么?他们应该都是被严格保管。就算我侥幸偷出来,又要如何出手?难不成就是摆在家里自己看?我要钱,我需要钱。」

翻翻白眼,多米达颓丧道:「你这个庸俗的小贼,算了,你回去吧,这次闹得太大,又丢失了金库钥匙,你不要指望打金库主意了。」

说著,多米达拉开走廊尽头的小门,外面有三条通道。

「向著左面走,不会有人出现,你自己就可以走出警戒区。」说罢,他自己向著中间的通道走下去。

看看多米达,瞧瞧左侧通道,陈平迟疑下,终于还是沿著左侧通道走了。

拐过一个转角,多米达站定等了一阵,没有人跟上来,脸色依旧平静,但心中略感失望。

小心的躲过那些紧张的警卫,陈平大大方方走进红叶山城西侧一栋破旧的房子。

「谁?」

黑暗中传来一声警惕的喝问。

「是我。」

陈平推开地下室的门,看到高富正紧张的手持粒子束武器站在门口,推开枪口走进室内。

「小心,这东西要是走火,我根本躲不开。」

「大哥!得手了?」高富语气中带著欣喜,身后的莎莎和辛蒂脸上也挂著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陈平晃晃手中的小盒。

「到手了。可是……」

侧耳听听,虽然身在地下室,陈平还是能听到有紧张的脚步声传来,「可是拿东西时候出了意外,那些警卫已经知道这个东西被盗了。」

「我靠!」高富一跺脚,失望的坐下,「这下玩不转了,你偷了一个废物回来。」

辛蒂也有些丧气的坐下,倒是莎莎小心的走到陈平身旁,抱出他的手臂安慰:「噬者哥哥,不要太灰心,我想,我们还有其他机会弄到黄金。」

陈平脸上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哀怨,他的眼睛不住转动,眉头时而皱起时而兴奋的舒展,看的莎莎一阵害怕,急忙晃动他的手臂。

「噬者哥哥,你,你怎么了?」

眼中射出精光,陈平不答反问:「高富,你说说看,他们今晚是否会立即更换密钥?会不会加强金库的警戒?」

敲打著脑袋,高富辛苦的转动脑子。

「会不会?连金库钥匙都丢了,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有人在打金库的主意,礼拜堂怎么可能不去更换密钥。」

「不一定。」辛蒂突然出声。

「加强戒备是一定的,至于更换密钥,我看未必。想来这座金库极为隐秘和重要,而电子密钥的更换可是个大项目,光是一千五百位元的密码,还有系统重新录入,密钥建立,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若只是更换密码,只要我们有以前的密钥在手,就能轻易解开密码。我认为,礼拜堂可能会等到明早再去换。」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陈平脸上现出狰狞的表情,「所以,我今晚要去拼一下看看。」

高富迟疑了,瞳孔忽而张大,忽而紧缩。

「大哥,已经被发现了,你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金子么,我们还可以从别的地方搞,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好像就有另外一座金库,警卫比这里松的多。」

摇摇头,陈平苦笑著:「不仅仅是金子——」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哗啦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