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悔恨
来人是个熟人,刘赫,那个曾经帮助陈平混进舞会的年轻人。
他告诉陈平,刘峰晖有要事请他帮忙,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返回广宁的路上,陈平沉默不语,两眼盯著车外状似发呆。
莎莎拉住他的手臂娇声道:「哥哥,你怎么了?过来看看小兔兔。」
谁知以前极为宠溺莎莎的陈平,这次竟没回答,依旧双眼盯著车外。
莎莎有些尴尬的抚弄兔兔,脸色有些不自然了。
看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正常,莉莉丝急忙推了一下陈平。
「莎莎对你说话呢,你在看什么,好像呆子一样。」
往常的莉莉丝绝不会说这么多话,今日竟有些反常。
陈平指著车外的刘家武士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我们来时,这些武士并没有出现,现在他们突然把守所有路口,过往行人都在仔细检查,很奇怪啊,刘家发生了什么大事?」
正在驾车的刘赫身子一震,恰好轮到他们接受检查,将风挡打开,外面的小头目检查了他的通行证,立刻脸上堆笑挥手放行,口中对属下解释著:「本家的车,是刘大总管的人。」
车子重新启动。
不等陈平追问,刘赫主动说道:「家里出了大事,族中金库被人洗劫的一干二净,负责金库警卫的刘寒,被发现因为用药过度脱阳死在床上,族中长老责令族长必须做出合理解释,现在的族长彻底慌了神。」
刘赫讲述时,就好似在说一件与他不相干的事情,这副定力与厚颜无耻让陈平心中暗暗警觉,看来刘家年轻一代不是没有精英。不过,刘家未来如何他并不关心,他只想知道自己那份报酬如何。
「分给神眼平的报酬,一共有五百吨黄金,全部装车送到了南港,这里有陈记负责人辛蒂的回执。」
刘赫笑著补充一句:「大总管不会赖账的。」
陈平失声笑道:「你这小子真是多心,我认识刘峰晖超过十年,他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
「只是,我们之间都是生意往来,从未见过他如此急著找我,莫非真的有大事搞不定了?」
「是否有事我不清楚,想来大总管会解释清楚的。」
听到金子搞定,高富也全身轻松起来,指著刘赫对陈平笑道:「刘大总管真是有个好部下,嘴巴好像被缝住了,佩服佩服。」
陈平微笑著看向刘赫,突然冒出一句:「作为刘峰晖的儿子,你足以继承家业。」
飞车微微摆动随即恢复正常,刘赫本来淡漠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起伏:「你在说些什么,我不懂。」
广宁城外已经完全戒严,就是刘赫的通行证都不能通过关卡。
还好,出于对通行证的尊重,或者说是出于对刘峰晖的尊重,刘家武士并未登车检查,这让陈平悬著的心暂时落地。
待到离开了刘家武士注意范围,陈平一把抓住刘赫,口气十分严厉的道:「你对我说老实话,你那老子到底做了什么?不仅仅是把刘寒弄死那般简单吧。」
「这……」
刘赫犹疑下,慢慢开口道:「那好吧,既然暂时无法见到父亲,就由我来说明。家主要对我父亲动手了!」
一句话将车内所有人说的脸色悚然,唯独陈平很镇定的道:「事情的原委,还有刘峰晖想要我做些什么。」
「事情很简单,前任家主是我父亲的亲兄弟,父亲成为家族总管,手握大权。我这位堂兄上位后,先削去父亲的权力,继而将父亲撵回别墅闲居。
「父亲执掌家族大权三十年,家中很多人依旧心向父亲,为了根除父亲的影响力,家主最近布置了大量武士,还从礼拜堂请来很多高手,意图除掉父亲。」
陈平边听边点头,看似很用心,其实心中大是不以为然,这种家族内部权力倾轧,小时候高富的父母对他讲过很多。
这件事中,刘峰晖若是干净的好像天使,那只有鬼才相信,如果刘峰晖不是眷恋权势,怎么会引起新家主的嫉恨?如果刘峰晖不是心怀不轨,广培党羽,怎么可能在失去权力后,刘家内部还会有人「心向」他。
不过,这些都是腹诽,犯不著说出来,况且,刘峰晖为人如何不去评价,作为一个客人来说,还是个非常守信用的客人。
打断滔滔不绝的刘赫,陈平问道:「说重点,刘峰晖想要我做什么?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潜入家族大宅,杀死家主。」刘赫飞快说道。
「不可能。」陈平断然拒绝,「我是商人不是杀手,商人的原则是手上不能沾有鲜血。」
刘赫脸上出现嘲讽的笑容。
「神眼平,从纳美到蒙特,从蒙特到斯科特,再到后来的海神都,你手上留下的鲜血还少么。」
说著他坐直身子道:「我父亲同意,只要你肯做这件事,他就将金库里面余下的七成金子送给你作为报酬。」
七成金子,送给陈平的三成就是足足五百吨,余下的七成怎么都有一千吨黄金,车里的人眼中冒出了金光。
笑著看下高富,陈平问道:「你说,我们应该赚这笔钱么?」
有些迟疑,有些犹豫,高富吞吞吐吐的道:「大哥,我们只缺三百吨黄金应急……金子那个东西,看著很好,但是多了也会咬手啊。」
从没想到高富会说出这种话,车内三个女人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满意的点点头,陈平转而对刘赫道:「这种好处对我没有意义,我拒绝。」
刘赫很不满,但他更是无奈的看看陈平,又点下头不知在想什么。见到他的样子,陈平抱起双臂面带微笑的静静等待,也不催促,也不过问。
过去足足十分钟,刘赫才重新开口:「下面的条件只代表我父亲,说实话,我是不同意的。」
看著陈平点头示意,他慢慢道:「如果,陈平帮助我父亲成为家主,刘家愿意归附在陈平麾下,成为他手中的利剑。」
沉默,车内所有人都以为刘赫疯了,这是投降条约啊。
摇摇头,陈平微笑道:「我拒绝。」
看著刘赫想要说话,他立即道:「刘家百年世族,水面上下的力量比之我手上的三万水族人要强大不知多少倍,说你们归附我,那只是个笑话,到头来唯一的结果,就是我的实力被你们生吞活剥。」
摇摇头,刘赫哭丧脸道:「不是这样的,父亲是真心想归附神眼平,他说过,如果神眼平不放心,可以由神眼平作刘家大总管,他情愿半归隐。」
这个笑话太大了,陈平不得不板起脸来。
「刘赫,你是不是觉得我陈平是白痴?陈平一个普通人,从无上古流传下来的所谓王八之气,也不认为自己会令天下英雄佩服到纳头便拜的地步。世事反常即为妖,你现在说的话,就是妖言!」
腾地站起身,刘赫指著陈平,微微抖动著手:「你,你确实不是所谓王者,但你是传说之子!神的恩物,天地结合的精华。
「当神不再是神,人不再是人,世间万物的法则倒转,背弃信条的人,将接受传说之子的惩罚!」
陈平脸色发白,但他依旧不愿多承认什么。
「传说之子飘忽不定,我不能成为你们手中的刀子。最起码,我不会在不平等情况下与别人展开平等合作,这是日后祸端的起点。」
刘赫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从身上取出一封信。没错,是信,老式的纸张信札,递给了陈平。
「其实无父亲也不想就此归附,但是这封信的主人向他提出了这个建议。」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提到陈平就是尊神殿谣传二百年的传说之子,写信的人表示自己一定会归于陈平属下,希望刘家也能照此效仿。
这些都没什么,最让陈平关注的,却是信尾的画押!
信没有书名,只是留下了一个漂亮的画押,这个画押,陈平曾经见过不只一次,那是高富父亲的画押!
脸色惨白,大力将信递给高富,陈平的身子竟是不可自以的微微抖动,嘴唇被要的流出血来。
「这,这封信的主人在哪里?」
「我不清楚,他每月与父亲联系,但连父亲也不清楚他的行踪。」
「这是父亲的画押!」
高富大喊著跳起来,脸上的表情好像见到鬼了,也确实是见鬼了,「我父亲已经死了,他们的画押不可能出现,这信是假的!」
深吸一口气,陈平努力让自己用平静的语调对高富道:「你忘记了?
前次在你父母的坟墓里,并未看到灵骨塔。」
「你是说,他们,他们,还活著——」
高富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父母,这些年完全是陈平将他拉拔大,如今乍听自己的父母可能健在,心中的感觉真是五味杂陈。
躲开高富充满希冀的目光,陈平对著刘赫晃晃信纸:「帮你,可以,报酬不能少,具体方法要由我来计画。」
「可以,父亲麾下所有武士都听命于你。」
刘家的情形很特殊。
家主刘雨掌握了家中嫡系武士,可以对广宁实行戒严。而刘峰晖却掌握著家族卫队,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御林军,他的兵马将家主封锁在府邸内不得外出。
家中另外一支力量就是掌握在长老们手里的行刑队,人数介于家族卫队和嫡系武士之间,成为平衡双方力量的重要筹码。
从刘家历史上看,正是这筹码的左右摇摆,造成了刘家数次内斗,家族长老们为自己捞到了足够的好处,代价是刘家日益衰落下来。
嫡系武士与家族卫队都很容易看清,陈平对行刑队感到极为好奇,这支部队早期不过是刽子手的角色,能有几条小猫?
但在一百年前,行刑队好像吹气一样迅速壮大,最终成为有用万余名武士,全部噬者的庞大力量,要知道,纵使在噬者时代,所有武装人员都使用噬者也是很奢侈的事情。
「刘赫,你说今次为何你父亲要与刘雨火拼?谁才是最终获利者?」
陈平的话其实并没真的想要问刘赫。
「长老,只有长老的武力不受损失。无论谁占到优势,长老只要站出来就能决定胜负。这个时候,双方因为实力损耗严重,就必须乖乖全盘接受长老们所有条件。嘿嘿,狡猾的刘峰晖,你是想让我解决长老吧?」
等到刘赫出去联络城外的亲信,高富惶急道:「大哥,水族人实力有限,我们可不能把水族填到这种家族内斗里,或许,到头来他们和好,我们反变得里外不是人。」
陈平现出笑容让高富放心。
「我没那么傻,这次事情只有我们几个,水族人一个都不会来。而且,真正冲到前线的,是刘家的人。」
长老会原本只是刘家用来监督家主的机构,经过百年扩充,现在的它已经大大侵蚀了家主的权力,成为刘家内部的毒瘤。
谁都明白,现任家主首先拿刘峰晖开刀,一旦取胜,随后刀锋就会指向长老会。
广宁虽然处于戒严状态,但是入夜后的生活依旧丰富多彩,很多男女结束了狂欢,正准备搭车前往下一站,继续他们狂野的夜生活。
刘永辉从一个刚刚认识的歌女怀中笑咪咪抬起头,鼻子抽动著,嘴里含混道:「真香啊——」
别看刘永辉已经六十几岁,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平日走路都需要搀扶,当他看到美女的时候,立即会从行将就木的老牛,变身成为月夜狼人。
眼看长老会又能在一次内战中捞足好处,他的心情也相当愉快,同时,刘峰晖手里最重要的人马正与家主对峙,家主的武力干脆集中在广宁周边实行戒严,广宁城内倒变成了真空地带,别看形势紧张万分,对于他这名家老来说,现在正是最安全的时候。
刚要再次将头埋到歌女的前胸,刘永辉昏黄的老眼突然明亮起来,用余光看到不远处一名美女走了过来。
女人似乎正在赶回家,步履匆匆却刚好突出那一对曲线柔和修长的美腿,月白的衬衫里似乎没戴文胸,一对玉兔随著步履而上下微微晃动。
大力推开怀里的歌女,刘永辉用常人难及的速度拦住长腿美女,刚要说话,吃惊的看到美女的手指变长,成为十根坚韧的长鞭,准确捆住了他的脖子。
就在刘永辉的保镖们想要冲上来救援时,他们背后响起了剧烈的枪声,大口径机关炮轻易撕碎了保镖的身体,刘永辉也被人拔去了脑中的晶片。
同一夜,有三名长老遭到暗杀,还有一人因为命大侥幸躲过。长老会一共才七名成员,一下去掉半数,让整个广宁城变得人心惶惶。
谁是凶手?刺杀的目的?下一个是谁?一连串问题成为广宁城内街头巷尾的议论话题。
在生命严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长老会空前团结,行刑队没有去调查谁是凶手,反而布满了三名长老的住所,至于找出凶手的任务,长老们责令刘雨和刘峰晖限期破案。
刘雨抓住机会指责刘峰晖策划了这些阴谋,刘峰晖反讥是刘雨的手下在进行戒严,彼此投笔作枪,在广宁城里上演起口水战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谣言悄悄出现:七个长老不如一个长老!
活著的三个长老立刻感到危机,纷纷紧张的注视起昔日的同伴,是啊,七个长老分享权力,哪有一个长老独自手握大权自在。
恰巧,负伤但得不到保护的长老伤重不治,城里的谣言更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连是哪个长老,如何下令,手下怎样动手都传出来。
三名长老其实心中已经感觉不对头,他们彼此间不是没有勾心斗角,但是真要将对手全部杀光,余下的人就能把持住刘家的大权么?
不及他们坐下来磋商,刘峰晖公开提出:结束刘家的紧张对立,刘雨继续当家主,保留刘峰晖今天的地位,选出两名德高望重的人物,与家主一起处理家中事务。
什么是德高望重?除去长老还有谁能德高望重,其实就是在三名长老中选出两人管理刘家。
一夜之间,一名长老满门被杀,手下的行刑队也屠戮干净。
直到陈平与刘峰晖带人包围了两名长老,这两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刘峰晖能够在一夜之间将刘雨除掉,为什么看似忠诚刘雨的武士纷纷倒戈。
慢慢迈出几步,陈平悠闲道:「与我单挑,无论胜负,你们的家人都能活下来。」
一名长老战战兢兢的走出来,「你说的话我们怎么能相信?这话要刘峰晖说出来才可以。」
「我现在就能杀光你们,为什么要欺骗你们?」刘峰晖大吼道。
「我,我现在就投降,我愿意交出行刑队的指挥权,我不当长老了,只要你能饶了我。」
那名长老软软跪在地上,常年的锦衣玉食和酒色,将他的身子掏空了,别说是陈平,就是连普通二级噬者,他们都打不过的。
「我也投降!」
另外一名长老不甘示弱的急忙跪下。
整支行刑队一片哗然,他们无论如何不敢想像,本是被他们尊敬的长老,在生死关头连出手搏杀的勇气都没有,只想著自己活命,从未对属下考虑过。
慢慢转身看向刘峰晖,陈平平静道:「恭喜你,从今天起,你是刘家二百年来权力最大的家主。」
苦笑下,刘峰晖摇头道:「知道么,你毁去了刘家复兴的希望,没有噬兽项目,刘家注定只能成为西南一隅的小家族。」
「那是你派人带我去的,不然我根本不可能找到基地。」
「唉,噬兽项目固然可以帮助刘家复兴,但整个项目进行百年,有多少噬者葬身深山中间,其残酷如果公诸于世,我担心刘家会成为整个天下的公敌。而且,他们竟然还把我的女儿也抓去实验……」
陈平心中暗自感慨,只怕这才是刘峰晖今天造反的最大原动力吧。
心中生出一股感应,陈平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穿行刑队制服的男子,大步走到了依旧跪在地上的两名长老身后,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长刀一挥,就将两人的头颅砍下来。
男子并不理会陈平,反身对行刑队的成员们大呼:「刘家背叛礼拜堂,违反尊神教诲屠戮私自噬者,杀!」
随著男子一声高喊,竟有一半以上的行刑队成员亮出武器,疯狂的杀向了包围他们的刘家武士。
「父亲,怎么办?我们不能沾上刘家人的血啊。」刘赫脸色惶急的询问刘峰晖。
刘峰晖铁青著脸:「他们已经不是刘家一员,是礼拜堂的走狗,杀,把他们杀干净!」
「杀!」
突然,又是一阵喊杀声从人群外传来,无数个噬者冲进刘家武士群里,不管属于哪一方的战士,挥动兵器就砍。
「怎么回事?」
看到第三股人,陈平吃惊不小。
「嘿嘿,神眼平,你竟敢盗窃尊神殿的宝物,今日准备接受裁判吧!」
脑中的惊慌消失掉,陈平长出一口气。
「雷洛,你终于还是找来了。」
「刘家的行刑队一向受礼拜堂指挥,你使用黄金十字弓的事情当然会立刻传回礼拜堂。」
雷洛的脸庞因为怒气变得狰狞无比,一道黑线从他眉心处划过,破坏了他本来俊秀的面孔。
无声无息间,陈平两道桔色光团擦著雷洛的脸而过,将他身后两名猝不及防的执事拦腰截断。
陈平手上又出现了两个白色光球,中指弹出,弹珠大小的白色光球带著凌厉的啸音射向了雷洛。
「卑鄙!」喝骂著,雷洛飞跃而起,身子跳到空中,伸手一指陈平,黑色的光线直刺过去。
陈平早有防备,蓝色光盾放出,弹开了黑色光线。那光线射到一名噬者身上,竟将他瞬间化成了金属。
看著飘在空中的雷洛,陈平知道,两人间的战斗,普通招式根本没有效果,双眼微阖,努力将周围的打斗抛到脑后,神识慢慢沉浸到心灵的最深处,与天地合,化有间为无间,以无间入有隙……
无奈,周遭的杀声无论如何都不能排除,心头烦恼事情也太过杂乱,陈平几次试图融入周天,都是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哈哈哈!」
看著陈平努力融入周天的样子,雷洛得意的放声大笑。
「到底只是个刚刚进入五级的毛头小子,让我来教教你如何借周天之力吧。」
说著,他也不作势,双手虚抓,陈平就能感到,在雷洛身周笼罩了一片浓厚的噬者之力。
与陈平借力不同的,雷洛聚集出的噬者之力化成一团,好像是个巨大的圆形弹丸,随著雷洛的手慢慢举起,陈平能够感到,这弹丸浮在了雷洛头顶,天,直径足足二十米的噬者之力弹丸,如果被砸实了,只怕周遭十公里内都不会有活人存在。
这下陈平更是不敢融入什么周天了,一个不好,不等他借到周天之力,只怕自己就要粉身碎骨了。
慌忙使出蓝色光盾,为了将阻挡那噬者之力巨弹,甚至是将全身的噬者之力都催入蓝光盾内,使得整个光盾极速扩大,直径到达三十米,完全可以包裹住那巨弹。
五级噬者之间的战斗极其少见,如此玩命的更是少之又少,在场所有噬者都停下来看著两人的拼斗。
浮在空中俯视陈平,雷洛嘴角现出笑意,手臂摆动,巨弹用不急不缓的速度向下飞去。
呀!
陈平的光盾也脱手而出,这几乎是耗竭了他全身力量,就在脱手的瞬间,几乎站立不稳的他,看到惊人的一幕——
本是巨大的噬者之力弹丸,竟用肉眼可以看出来的速度缩小,仅仅两个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好像绣花针一样细!
稀薄而巨大的光盾,如何能挡得住凝聚在一起的凌厉一击?好像纸糊般光盾被穿过,向著全身乏力的陈平高速飞来。
「哥哥——」
一声娇呼,接著一道身影挡在陈平面前。
黑色细针刺透了她身上的金色战甲,转眼之间,细针化成剧烈震荡的噬者之力,把她体内破坏的淋漓尽致。
呆呆看著莎莎的身体软软倒下,陈平双目尽赤,头向上微扬,在场所有人吃惊的感到,陈平身上的噬者波动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了,这波动在这一刻变成了整个天地,无所不在的波动将所有人包裹进去,没有一个人可以挣扎,可以甩脱。
波动开始摇曳,不过几个弹指时间,整个波动摇曳的中心集中在了雷洛身上。
啪,先是身上的血管一齐爆裂,接著,是每一寸皮肤卷起,再下来,雷洛身上的肌肉细胞一个个炸开,当他仅仅剩下一副骨架时,整个波动达到了最强。
这时反倒没了声息,人们只看到雷洛的骨架先是化成白灰,接著,那些白灰又是一闪,再看不到了。
整个波动并未消失,人们感觉,在波动中好像带著悔恨与怀念充斥心间。身形慢慢降下,陈平探手将莎莎的身子抱住。
也不知过去多久,高富小声在陈平耳边召唤:「大哥,有胡尔夫先生的口信。」
「我不想听,走开。」
吸了一口气,高富硬著头皮继续道:「胡尔夫先生说,他有一个关于你父亲的情报。」
「走开!」
「胡尔夫先生还说,唉,别打人,让我说完,胡尔夫老头说,他能救回莎莎——」
请继续期待反噬者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