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姐弟乱伦(2)
原来,所有一切,都是松下信岸与黑龙会首领的谋算,他们惟一没算到的是松下介雄毫不犹豫杀了松下信岸。
这个基地的培训,主要以中国为目标,多数人都将派往中国执行特殊任务,为了让他们更好融入中国社会,能准确掌握中国人的心态,必须让他们学习掌握中国的文化。但因松下代子和松下介雄都有一半中国血统,而中国文化又博大精深,怕他们被诱发出血统的亲情,松下信岸便决定让他们姐弟乱伦。
乱伦,在日本文化中,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在却是中国传统儒家文化的顶极禁忌之一。松下信岸认为,让他们因此在心中刻上乱伦的罪恶感,能起到防止他们与中国文化认同的作用。
松下信岸从十五岁就加入了倭寇,在中国沿海烧杀奸淫,几十年下来,不知杀了多少中国人,也不知奸杀了多少中国女人。四十岁以前,每次强暴中国女人后,他都会一刀插进女人胸膛,以免留下自己血脉。四十岁后,他回到日本组建了一个黑道帮会,决定结束自己倭寇生涯,便再次浸袭了浙江沿海,掠劫了一批女人回日本供帮会淫欲,松下代子和松下介雄的母亲就是其中最漂亮的,松下信岸把她们留给自己,成了他的*。
松下代子和松下介雄被怀上时,松下信岸如果早知道,他们连同他们的母亲,早就被残忍无比的松下信岸抛尸大海。那一年,松下信岸的帮派与另一黑道帮派发生了生死冲突,为了生存和霸业,松下信岸全力以赴,根本没顾及上她们。
等他把对手彻底干净消灭后,松下代子已经来到了人世,松下介雄也到了临产期,在军方特务组织黑龙会首领的劝阻下,松下代子和松下介雄才幸免于难。但在松下信岸心中,对他们不但没有丝毫亲情,简直就视他们为贱种。
松下代子因乱伦后的无动于衷受到首领的赏识,松下介雄刚因无情杀死亲生父亲而被首领赞赏。至于好友松下信岸的死,黑龙会首领却没有半点兔死狐悲,松下信岸死了,则更有利他对这个黑道帮派的控制。
黑龙会首领满以为经过这一事变,他从此掌握了俩把完美无缺的利剑,但他没想到,也因这件事,松下代子心中种下变态的种子,松下介雄心中则潜入了背叛的因子。
刚听到查出了内奸,松下代子大喜,深感组织办事效率惊人的高,找出了内奸,就让姜青松成了瞎子,也将打消华金亭的担忧。但接着听到内奸就是她亲弟,她的心就掉进了冰里。然后又得知松下介雄已经潜逃,并且有可能逃来上海,她感到自己郁闷得都想去死。
也就在这时,她接到了胡九龙约见面的电话,一种颠狂的恶意顿时在她心底升起。
庄致远心平气和地走进叶宗元住宅的配房,被他踩断了一条腿精神完全崩溃的楼定山沮丧地躺在地,姜青松的保镖坐在他面前悠闲地吸着香烟。
“把他扶起来吧。”庄致远对保镖说。
保镖把楼定山扶坐到椅上,看着这个令自己心胆俱裂的男人从容地坐在自己面前,楼定山感到了一阵阵寒意。他不怕这个男人的愤怒,无非就是一死而已;但他害怕这个男人的从容,他怕他连死都不让他死。
庄致远点烯了一支香烟,递到了楼定山的嘴上。
然后一句话不说,静静地看着他吸烟,直到楼定山吸完了一支香烟他才开了口:“斧头帮连同帮主楼定水,四十一人,全被警察一网打尽。斧头帮从此将在上海滩除名。”
楼定山哆嗦了一下,脸如死灰。
“刺杀警察局长是多大的罪,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我想你应该清楚。”庄致远的语气,象是在同朋友聊家常。“如果按照江湖惯例,加上你,四十二人,恐怕都得全下地狱。”
绝望的楼定山很想大喊:“不要牵涉无辜。”但嘴张了张,看见庄致远那种从容,一个字他都喊不出来。在这个男人面前,他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你知道今天上午我去干什么了吗?”庄致远突然问。
楼定山漠然地看着他。
“我去对你们斧头帮作了一些调查了解。你们斧头帮算不上正宗的黑道帮会,你们没有自己的地盘,没有自己的码头,也没有欺行霸市向商家收保护费的行为,其实,你们只能算个到上海滩来寻求生存发展的家族团伙。除了刺杀警察局长这件事,斧头帮罪不该诛。”
楼定山不知他讲这是什么意思,异常困惑地看着他。
“你楼定山,号称无影人,是上海滩的暗杀高手,但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你暗杀的那几个人,都不是善良之辈。据说三年前曾有人出大钱,让你去刺杀一个女人,你收了定金最后却没下手,并退还了定金,你能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吗?”
“那女人是继承了前夫万贯家产的富婆,托我杀人的是她后来的丈夫,一个专吃软饭的小白脸。我弄清楚他是图财害命后,拒绝了他。”
“由此可见,你是个有良知的杀手。”庄致远露出满意道。“你一定想不通,我为什么对你这么了解?我也不想对你隐瞒,我救过一个被九龙帮砍杀的人,他伤养好后,就一直跟着我。他是你的熟人。你的情况就是他告诉我的。想知道他的姓名吗?”
楼定山点了点头。
“他叫元迁。”
“圆圈?他没死?”楼定山惊疑道。为招揽圆圈,他曾想武力把他打服,接连把圆圈打倒了九次,圆圈都坚强地站了起来,最后俩人猩猩相惜,成了朋友,他也劝楼定水放弃了吞并圆圈团伙的想法。这也是楼定水惟一一次想扩大斧头帮势力的举措。后来听说圆圈死在九龙帮的砍杀中,他还为此挽惜难过了好长时间。
“他现在的名字叫元大畏,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庄致远说,又问道:“我告诉你这些,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我不明白。”楼定山摇摇头。崇尚自由的圆圈能投靠眼前这男人,说明这男人确实有不同凡响之处。想起他击垮自己意志的那些话,他仍然心有余悸。
“我敬你一条汉子,又知斧头帮没有大恶。决定保住你这条命,所以向姜局长建议,放你们斧头帮一马。姜局长大人大量,胸襟开阔,答应了。”
“我没听错?”楼定山如同听到天外仙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你回斧头帮,恐怕再难抬头做人了——”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楼定山死死盯着庄致远,从他那淡定从容中,看到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枭雄气,顿时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这条命保住了,立即拼命挣扎滚下地,用一只好腿支撑,跪地发誓:“皇天在上,从今以后,我楼定山誓效忠——”他突然说不下去,直到此刻,他还不知道眼这男人姓什么叫什么。
“我叫庄致远,大畏叫我老板。起来吧,不用发誓,今后与大畏做个伴,我会把你当成好兄弟,有难同担,有福共享。”庄致远边说边去扶起他。“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有一身好武功。凤凰要把高枝站,窝在斧头帮,浪费了你大好的青春年华。龙潜深渊,是为了有朝一日飞腾九天。我们来上海滩闯天下,为得是荣华富贵,光宗耀祖。”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老板,我如有不忠,天诛地灭,永不轮回!”
“从此我们就是兄弟了。”庄致远拍着楼定山的肩说。“你先休息,我去把你堂兄楼定水放了,再来接你,送你去一个地方先疗伤。”
收服了楼定山,接下来就是与楼定水的谈话。
叶宅主房旁有俩间配房,庄致远在与楼定山谈话时,姜青松已派人把楼定水送到另一配房等候。楼定水与楼定山一样,知道刺杀失手,等待他的必定是命丧黄泉。被押送到配房时,他被蒙着眼,以为要秘密处决。他心志远不如楼定山坚强,早吓得屎出尿流,臭不可闻。
庄致远走进时,楼定水的眼还蒙着黑布。庄致远亲自替他解开。
“你知罪吗?”庄致远问。
“我罪该万死。”楼定水应道,发现自己并不在警局牢房,这里也象秘密刑讯室,反倒象是间简单卧房,因此大感怪异。
“如果我放了你呢?”
“你会放我?”楼定水看着眼前这个没穿警服的男人,以为他是有意在戏弄他。他被捕后,白天云几乎没用刑,他就一五一十交待了谋刺姜青松的动机。谋刺市长女婿警察局长,绝对死路一条,他根本没抱丝毫活命的侥幸。
“假如我放了你,没有了鸦片馆的收入,你还能养活你的帮众多少时间?”庄致远没直接回答他,平平和和地问道。
“你真会放我?”楼定水大惑不解,不相信天下还有如此好事,接连问了三句。“你是什么人?你能作得了主?”
“先回答我。”庄致远冷淡地说。
楼定水的心稍安定,想了想说:“可以维持,如果节省些,应该能坚持一年。”
“你自由了。刺杀姜局长的事,从此一笔勾消。”
“为什么?”楼定水仍不敢相信。
“因为你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你只是一时糊涂。相信有了这次教训,你再也不会犯糊涂了。在上海滩这个地方,每走一步,你最好都要惦量惦量。”
“你的大恩大德,我该如何报答?”楼定水相信天下绝对没有免费午餐,一定会有苛刻的交换条件。
“不用你报答。出去后,你要约束你的帮待,老老实实坚持一年,一年过后,你再来找我,何去何从,我会给你指一条明路。或许,用不着一年,我会给你一条生存之路。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管住这张嘴,就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我可以知道你是谁吗?”
“庄致远。”